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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羡水告白败,清渝仓皇救

作者:酒盈盅 当前章节:7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39

山寨的清晨来得特别快,天才微微亮的时候,屋子外面已经有鸡鸣声,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人们的脚步声,锅铲声,一时嘈杂不已。

羡水还在梦着自己变回了麻雀,同清渝完成了任务,返回了甲狮山,给甲狮山的群狼们带去了能够延续性命的仙水。

羡水飞在天空中,扑腾着翅膀,正下方就是化成狼形的清渝,金色的瞳孔异常好看。

羡水欢喜地扑过去,正要坐在清渝头上却被人猛地扯了下来,抬头一看竟然是之前梦中的那个叫伴凤的男人。

男人的面色模糊,只有手紧紧攥着羡水,带着过分的执着和坚定。

羡水气鼓鼓地扇着翅膀,用鸟喙啄着伴凤,伴凤却像是不知道疼痛,依旧牢牢抓着羡水。

“小潜,别过来!!!”

羡水拼命挣扎着,麻雀毛给弄掉了好几根,顿时委屈地想哭,就这么哭了起来。

这哭得很是莫名,但对当下的羡水来说却顺遂自然,羡水哭得厉害,哭着哭着便醒了过来,天已经大亮,刺得人眼睛痛。

环顾四周,树屋已经没了人,更没有了熟悉的气味,想来清渝早就离开。

羡水揉揉眼角,这会儿小山站在树屋门口探着小脑袋,怯怯地问:“小哥哥,吃饭么?”

羡水一听着吃的,顿时来了劲儿,“吃。”自个儿蹿下地,跟着小山。

羡水见小山爬树这小心又笨拙的模样,笑着拎着小山下了树屋。

人们围坐着似乎在分配这新的一天的工作。山寨虽小却分工明确,体力差的老弱病残留在山寨,年轻力壮的人跟着俞岁伯出去打猎,女人负责做些细活儿。

纵然这样却不是长久之计,这一群人早晚被淹没在时间长河中。

羡水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想快点找到清渝,绕着这山寨左右转着,这里树林环绕,在丛林的掩映下还真不好找人。

万幸羡水熟知清渝身上的味道,寻觅着味道找到了站在寨子外围一棵树下面吹着笛子的清渝。

羡水没有靠近,站在离清渝十尺的距离默默看着。

清渝和羡水在甲狮山的时候都是兽态,化成人形后,羡水发现清渝会画画,会吹笛,还知道连冥界才知晓的禁术。

清渝光是站在那里轻轻吹着自制的笛就宛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笛声悠扬,使炊烟袅袅的山寨更富有人气。携带着一丝难诉的情愫,羡水像个傻愣子一样听完了清渝演奏。

清渝一个转身,羡水便回了神,他忙说:“好听,好好听。”

清渝:“难得你还会夸别人吹笛好。”

“我……我常夸你啊。”

清渝摆弄着手中的笛子没有回答。

羡水凑上去瞧了瞧,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笛子,长得好生奇怪。”

“这是排笛,”清渝伸手将笛子递了过去,“试试么?”

羡水点点头,用手小心翼翼地拿着笛子,看着一个一个的口,想着刚才清渝才对着嘴用过,顿时心里烧成一片,一闭眼对着吹了下去。

整个小树林顿时作鸟兽散。

羡水兀自吹了会儿发觉清渝的表情不对,再四周看看,方圆几里的动物早就没了影子。

羡水讪讪笑着摸摸头。

清渝瞧着这般的羡水,分明是越加妖媚的长相在此刻却满脸单纯,心下也是软了一下,他安慰道:“或许你擅长的不是这类乐器。”

“哦……”

两个人交谈间,俞岁伯被那可怕的笛声吸引了过来,看见这两位客人并排站着,便咳嗽一声以示自己来了。

羡水没有清渝的感知那么灵敏,加上自己全身心都放在了一旁的清渝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俞岁伯,这会儿原本静谧的树林间传来这么一声咳嗽,可把羡水惊了一跳。

“你可吓死我了!”羡水说话向来直接,这会儿拍着胸脯不满地说。

俞岁伯并不介意羡水的唐突语言,邀约道:“两位可要一起去狩猎?”

羡水看向清渝,清渝答应下来。

山寨像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据俞岁伯说只有他会偶尔下山,其他村民都十分抗拒接触外界,长居于此,生存必备的狩猎技巧也就练了出来。

这次到另外山头狩猎的人不多,除开俞岁伯外还有五名村里男子,再加上跟过来的羡水和清渝。

俞岁伯身旁跟着逐流,逐流低头嗅着,似乎在认真地找寻着猎物。

忽而不远处草丛一阵异动,羡水和清渝自然知道那后面藏着一只兔子,其他人却全然不知,只见逐流猛地扑了上去,在逐流扑上去的那一刻俞岁伯快速地射出一箭,在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逐流已经叼起了一只死兔。

逐流将嘴中的兔子递给俞岁伯,俞岁伯拿过兔子,并将兔子身上的弓箭拔了出来。

俞岁伯朝羡水和清渝解释道:“这箭上面有毒,两位可要小心。”

羡水点点头。

之后再往里面走,原本还有人踩出来的小径,越往里面走小路越窄,渐渐的,再没有路了,四周全是树林,高耸入云的古树遮挡着阳光,一时之间周遭变得阴暗下来。

人们的脚踩在泥土和树叶上的声音异常清晰,同时,猎物走动的声音也变得容易觉察。

这次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东边有猎物的动静,大家定神看去,只看见草丛的晃动,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可以看见有一团灰色在移动,趁人们不注意便从这处逃到了那处。

羡水悄声说:“是一只狗!”

清渝淡淡看了一眼羡水,似乎在说“我当然知道”,羡水嘿嘿一笑,袖中的手巧施法术,在其他人扑过去之前令石子打中狗的小腿,只听“嗷呜”一声,那狗哀嚎着趴在地上。

这会儿逐流已经跑了过去,低头嗅着。

“嘿!”一个高个子男人,长得瘦弱不堪,苍白的脸色总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倒下,“这狗长得可真像逐流的妈妈。”

这话一出,大家都围了过去,俞岁伯步子迈得稳健扎实,其他人主动为他让开一条道。

趴在那里的狗还在呜呜地惨叫着,尾巴乖顺地垂在地上,前脚弯曲着,仔细一看,被羡水用石子打中的那只脚还在轻微的抽搐。

羡水摸摸鼻子,又悄悄为灰狗施展了法术,令灰狗恢复了大半体力,忽而得了劲儿的灰狗猛地蹿起来妄图逃离众人,被俞岁伯逮住了前腿,动弹不得。

灰狗在那呜咽着,逐流退后,站在一旁稍远的位置没有上前。

俞岁伯并没有像以前逮捕到猎物时那般带有一股狠劲,这会儿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柔,竟将灰狗抱进了怀中。

清渝静静观察了一阵子,这时出声道:“俞兄果真喜欢犬类。”

俞岁伯笑了下没有回答。

这会儿的逐流像是吃味了一般,离俞岁伯很远。

羡水凑近了问:“这可是争宠现场?”

清渝又瞥了一眼羡水,“天天胡思乱想着什么呢?”而后走近那位高个子的人,高个子的男人看起来似乎较为好相处,话也比较多,一路上不是嚷着好像在这边看见了猎物,就是在那边看见了小鸟,虽然没一句准话,倒是把气氛变得活跃。

清渝问:“逐流的母亲同这只灰狗很像吗?”

高个子男人虽然开朗,但对于突然朝他问话的清渝还是抱着怀疑态度,疑惑地盯了一眼,对于逐流的事情似乎并不想全部和盘托出。

“嗯。”只回答了这么简短的一个字。

“那逐流的母亲在哪里?”清渝见对方不愿意回答,直接巧施展法术,令对方无意识地乖乖说实话。

由于两人落到了队伍的后面,前面的人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逐流的母亲死了。”

“怎么死的?”

“被大家杀了。”

“为什么杀它?”

“逃难的过程中实在是太饿了,很久没有吃东西,小孩饿成了皮包骨,大家都在吃草,吃树皮,后来终于受不了,怕老师饿死,阿黄在捕猎的时候杀掉了老灰狗,煮来吃。”

“逐流有看见吗?”

“逐流当时就在老灰狗的肚子里。”

问话到这里,羡水清渝互看一眼,再次看向前面跟在人们后面的逐流,心下了然。从一开始就带着仇恨的两人,这是他们的劫。

清渝收回法术,高个子男人摇着头,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了清渝一眼,继而瞪了他一下,匆忙跑着跟上了大部队。

羡水愣愣地说:“那这次情劫,要逐流杀了俞岁伯才能通过?”

“最好不要如此。一旦在情劫中牵扯到双方的生命,那么就牵扯了大因果,于两人以后的转生都不利。”

“有什么不利?”

“或许无数个转生都会捆绑在一起,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羡水听了没有说话,在原地站了很久,身旁突然没有了动静令清渝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见羡水。羡水目光澄澈,他也看向转头的清渝,有些天真,又有些困惑地问:“清渝,我们为什么要见证这些情劫呢?”

清渝垂下眼睑,似回答羡水又似在回答自己:“历练吧。”

“我变成人之后就想亲近你,”羡水大着胆子接着说,“是不是也很凑巧?”

这般说着的羡水伸手握住了清渝的手。

“你说的名字上有古怪,那羡水羡水,可不就是羡慕清渝两字上的水?”

清渝神色一紧,他微微皱着眉,看着羡水,眸子中满是挣扎,手却难得地没有甩开。

清渝好看的唇只轻轻地叹,声音悠长绵绵:“……羡水,你喜欢的真不是我。”

清渝却又无法在此刻坦白这一切,只能言到此,说着等一切结束羡水就知道了,说着这只是幻觉,说着这全都是错觉。

羡水还小,不肯信,他瞪着眼,像一只快要被遗弃的小动物,只紧紧攥住清渝的手。

“你又不是我,你哪里知道这些!我们麻雀简单得很,我就是想碰碰你,亲近亲近你,这就是喜欢了,喜欢才会想要去摸摸他,不喜欢的话,恨不得飞到你头顶去屙一堆又一堆屎粑粑。”

清渝听完并没有觉得很感动,他凉凉地轻觑一眼羡水,抽回了自己的手。

羡水感觉到清渝的手抽走了,干脆堵在清渝面前不让他走,嚷:“你一直说这不过是设下的局,那既然是假的,你管我怎么做呢?咱们就是在这里在一起了,还有人来阻拦吗?”

眼前的羡水眼神坚定,不似少年,反倒有些像那印象中的灼炀。

清渝之前些微软下来的心肠再次硬起:“不是阻拦不阻拦的问题,羡水,我不喜欢你。”

羡水愣了,清渝趁机绕过他的身躯往前走。

***************

这次的捕猎可谓满载而归,不仅有一些猎来的食物,更为打眼的是俞岁伯抱回来的一只灰狗。

灰狗看起来狼狈不堪,毛色也不如逐流鲜亮,却惹来了大家的围观,大家心照不宣地哄着这只长相熟悉的灰狗,一时之间整个山寨充斥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清渝看着趴在一旁的逐流,说:“我可以帮你化成人形,这样你就可以说话。”

逐流用浅蓝色的眼看向清渝,身子一动不动,尾巴乖顺地垂在地上。

“可以和俞岁伯说话。”

逐流仍旧看着清渝,镇定的样子和人没有半分差异,它在思考清渝的话,眼中有着动摇。

逐流本为一只普通的兽,因着自身带有的灵性,加上从小深根于心底的仇恨,随着年岁的往上,慢慢通人性,懂人语,甚至在以后的日子会化成人形。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等不得那么久,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早日化人早日结束这一切,岂不是你的心愿?”

清渝说得云淡风轻,字字在理,逐流垂下了头,轻轻摇了下尾巴表示知道了。

那边俞岁伯将新带来的灰狗洗了个干净,虽然还很瘦,但是洗了之后蓬松的毛使灰狗看起来精神多了。

小山抱着小猫,对着灰狗左看看右看看,询问道:“俞哥哥,我们该叫它什么呢?”

灰狗正不习惯地到处蹿,俞岁伯瞧见了,略微思索便说:“叫它小忆吧。”

“小一?”小山重复了一遍。

俞岁伯揉了揉小山的头,纠正道:“小忆,回忆的忆。”

就这样,小忆在山寨住了下来。

晚上时分,山寨里的大家唱起了山歌,你一句我一句,歌声回荡在山林间,偶尔伴有猫叫狗鸣,欢乐又美妙。

这头唱起“袅袅炊烟笼翠寨,”那边接到“青山连天醉人心”,然后众人齐声高唱着“这里无好茶好饭可相待,只有山歌念亲人”。

“只有山歌念亲人”。

人们一起唱着最后一句。

偏偏这里的人几乎都在叛乱和逃亡的过程中失去了亲人,这一句听来失了几分山歌的欢快,可人们的脸上却没有悲痛。

“经历过灾难,存活下来的人会更坚强。”俞岁伯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笑,以前逃难的一幕幕似乎在他眼前重现。

曾经几天吃不到一点粮食,衣服破破烂烂地被雨水冲刷了一次又一次,饿着肚子望着天空发呆,靠数着天上的星星入眠。

慢慢地,同伴越来越少,要么饿死,要么病死。

“我是唯一一个亡国的世子。”

耳旁是山寨人们轻快的歌声,有些村民敲击着木头,为单调的歌曲增加更多的乐响。

不远处花猫还在试探般地逗弄着小忆,小忆确认这里的人不会伤害自己后,逐渐适应了这里,趴在地上不时摇动一下尾巴,并不搭理花猫。

“唯一有足够知识的人。”

这山寨里,人们看上去朴实又单纯,大多从小做着体力活儿,被压在社会的底层,只有俞岁伯,唯一一个因为年幼,被掉包之后逃出来的、原本应该属于人上人的孩子。

混迹在奴隶籍的人中,格外独特。

“可我救不了他们。”

倘若前几句语气还较为平淡,这最后一句带着一丝遗憾。

清渝看了一眼坐在俞岁伯旁边的逐流,说:“因为饥荒和逃难?”

“是,逃命的那段日子,”俞岁伯说,“我们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面对的不仅仅是可能的追兵,还有顿时松懈下来的反噬,往前走的人们抱着希望走,停下来的人们抱着绝望死。”

清渝看见羡水仍旧是一身红,蹲在树林旁边戳着小忆,妄图和它拉近关系,偏偏小忆根本不搭理他。

羡水从兜里面掏出一颗绿果,递到小忆的面前,小忆终于肯凑上前去嗅一嗅。

小山呵呵笑着说:“哥,狗狗不喜欢吃果子的,它们喜欢吃肉。”

“谁说的。”羡水把果子丢到小忆面前的空地上,小忆确实嗅了很久,最后却偏过了头。

可把羡水气得吹胡子瞪眼。

“所以濒临绝望的人们开始杀了逐流的母亲?”清渝一边说着一看看着羡水把地上那颗绿果捡了起来,嚷着“这可珍贵得很呢”。

俞岁伯眼睛眯了一下,“这确实是他们做的错事,但我已经竭力弥补。”

“你可知这段因果会使你和逐流不得善终?”

听了这句话的俞岁伯紧紧皱着眉头,还待再问什么,只见一袭红衣的羡水跑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颗果子。

“来来来,逐流来吃,这可美味的很,那只傻狗不识货。”羡水像是根本没意识到俞岁伯和清渝正谈着正事,唐突地闯了过来,还拽着没有反应过来的逐流的前爪,将果子塞了过去。

不知逐流是呆住了还是被羡水吓着了,一口吞下了绿果。

就听羡水笑得猖狂,回头冲着小山说:“瞧!逐流喜欢吃!”

小山在那头委屈地说着“分明是你硬塞的”,这头的清渝听了羡水的话却暗自沉思,打量地看着逐流。

逐流咀嚼了好几下,吞下了果子,抬头看向俞岁伯,它就这么乖乖地一直看着,俞岁伯同时低头看着它,一人一犬如时间定格般一动不动。

俞岁伯哑着嗓子问:“如果你将他变成人,他就可以说话了?”

清渝点头。

“那他现在能不能听懂我们的话?”

清渝诚实道:“能,虽然无法像人类一样彻底理解话里的意思,却大致懂得。”

俞岁伯点点头,也仅仅是点点头,并没有再有其他举动。

又一个深夜,清渝没有入睡,却施法令羡水陷入了沉睡。

清渝看着羡水合衣倒在床榻上,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乖巧可爱,只是姿势不雅,看起来像是第二日会扭到身躯,他俯下身子帮羡水脱下外衣,叠好后放在了一角,将羡水重新归置到一个正常的姿态,而后悄声出门。

竹屋里的逐流果然又像以前一样用爪子挠着地板,这样的响动不会惊醒每天睡得很沉的俞岁伯,但刚被带回来的小忆却被声音惊醒,瞪着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状似发狂的逐流。

逐流比前一天的状态还要难以控制,爪子已经渗血,仍旧不停地挠地,偶尔控制不住的时候那嗜血的眼睛就紧紧盯着睡着的俞岁伯,配着滴血的爪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将俞岁伯狠狠撕碎。

小忆作为一只普通的犬类,已经被吓傻了,只敢趴在一旁,耷拉着耳朵,不时发出一声低鸣。

清渝皱眉,他看见逐流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一步一步朝俞岁伯走去,地面印着带血的印子。

眼眸中满是恨,像是想一爪子抓在俞岁伯脸上。

“罪过。”清渝自言自语低喃一声,施法令逐流的心智快速成长,换种说法,将几年后逐流的灵力转换到了今天。

人为的加快进程。

逐流被暴涨的灵力冲击地倒地翻滚,它痛苦地不停低吼,这般动作自然吵醒了俞岁伯,俞岁伯猛地醒来就看见难受不堪的逐流。

逐流开始用头撞地,妄图止住体内不停翻滚的难以适应的灵力。

俞岁伯连忙下床,衣服都来不及穿赶紧抱住逐流,逐流在自己怀里不停地呜咽,四肢还在抽搐。

清渝看着无声叹了口气,转身躺在屋檐上,仰头一看,月满星繁,美得无法言喻。

他刚才不出手,说不定逐流就这么在睡梦中将俞岁伯杀了,他们就此结束,这应当是他希望看见的场景才对,可那一刹那,不知究竟因为什么,他竟然没办法眼见着血腥场景在眼前浮现。

现在静下来,他仔细思考,想自己这一举措很可能会令情劫晚一步到来,也可能导致他和羡水在这里再多困些时日。

清渝抬手看着自己掌心。

究竟是怎么了?

逐流那爪子挥舞而下的,即将抵达俞岁伯脸上时竟让清渝有一种自己将跟着死去的错觉。

而屋子里面,俞岁伯还抱着逐流。

☆、逐流伤羡水,清渝心里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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