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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远行客  第四十四章

作者:北廷 当前章节:83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39

新年之后的虞泣,好像不再那么拘束自己。她不再用过去的痛苦折磨自己,而是试着释然。

不是对造成伤害的人释然,而是对自己释然。沉湎在过去是对自己的折磨,而伤害你的人不会愧疚一丝一毫。

这是谭医生在对虞泣的某次谈话中说的,虞泣现在显然正在试着走出来。

我们的感觉也没有错。虞泣之前确实是在封闭着自己,不露出真实的心情,不付出真实的心意,就不会被伤害。

高考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这种感觉,永远是旁人说了千百遍,也无法体会的,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够感受到。

要说我的感觉,我可能是没感觉。我和每一个模拟考一样,平常地走进了考场,平常地等待,和平常地做卷子。

但我显然是个例。就连虞泣,在考前也显示出一种异常焦虑的状态。我感到很诧异。

“你平时的状态很好,正常发挥就可以,不要担心。”我安慰虞泣。

她看起来比平时烦躁很多。谭医生给她做了很久的心理疏导,才勉强安抚了她。

“她对中考的失利阴影很大。”谭医生是这么和我说的,“潜意识里,她担心失败的后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所以显得焦虑。”

失败的后果。这五个字让我反复思考。虞泣的担忧是什么呢?不能上心仪的学校?不能读心仪的专业?不能选心仪的导师?还是……

我们的约定是一起上燕大。或许,我们的约定是否是她牵挂的一部分呢?

如果是的话,如果是的话……我很高兴虞泣会重视这个约定,她一直是重感情的人,但是我是不是给她造成了压力?

不去细想,不去深思,我摒除杂念,专心备考。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我们的约定最大的尊重。

在蝉鸣和空调的声音中,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一次,我们出考场没有凑在一起对答案。

出来之后,大家纷纷找到同学,回到班级,尽情地大喊,飞扬的卷子像是雪花,纷纷扬扬,铺满了高三楼前的小广场,校领导在楼下看着,摇头笑着叹气。

俞小楠冲进了我们班。他们班就在隔壁,我们刚才就看到她在走廊上拥抱了每一个女生同学,她冲了进来,给了方可心和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终于!”她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愉悦。她冲到了虞泣面前,双手已经举了起来,忽然反应过来面前的是虞泣。

“啊呀,”俞小楠刚准备放下手,虞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抿了抿唇,伸出了双手,虚虚地环抱了俞小楠。

“!!”大家全都一脸惊讶的样子。云泠从隔壁班过来,也见到了这一幕。

“你……”云泠神色复杂。虞泣倒是一脸释然的样子。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虞泣这样问云泠。

“当然可以。”云泠神色惊讶,不过没有拒绝。

虞泣踌躇了更长的时间,明明是下定了决心,自己问出了口,自己却犹豫。

云泠很有耐心地等着她。

她终于下定决心,伸手环抱住云泠。不同于虚抱住俞小楠,她用力地,实在地抱住了云泠。云泠面色温和,像是感慨,回抱住虞泣。

虞泣真的在慢慢做出改变。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十分欣慰。

她们拥抱着,云泠慢慢地笑了,拥抱终了,云泠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今天是虞泣的生日!

我仔细一想,发现原来我真的不知道虞泣的生日。而虞泣,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她的生日。

知道她生日的,可能只有那些男生,和被她称作小学“最好的朋友”的云泠。但是云泠之前不曾说过,而你显然不能指望男生记住这些事情,因此我竟然一次也没想到问虞泣的生日。

大概也是因为我的生日往往在暑假,每次过生日都是在家里过的,和同学过生日这个选项,也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虞泣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生日。她大概,是很排斥自己的诞生的吧…我记得,她曾经和谭医生说过:“如果我没有出生就好了。”

可这不是真的啊。

“……陶之昭?”江游打断了我的思考。

“你在想什么?”她问我,没有等我回答,又说:“你要和虞泣抱抱吗?”

我看了看虞泣,方可心此刻正拉着她的袖子,一脸感动地说着什么。方可心是一个很喜欢操心的热心人,不然也不会请缨成为三年来的班长。我们因为贴吧事件熟络,长期相处下来,虞泣又很能激发她的保护欲,所以此刻虞泣打开自己的心门,往外迈出了一步,也很是让她激动,拉着虞泣千叮咛万嘱咐也不奇怪。

我没有直接回复江游,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呢?”

江游愣了下,笑着说:“我就不了吧。我和虞泣的相处模式,不适合。”

这么想想也确实,她和虞泣的日常相处模式就是互相嫌弃,互为父子——江游实在是嘴欠的人,有求于虞泣的时候总是喊着“爸爸”,而平时总是逗虞泣的时候,又总是对着虞泣自称“爸爸”。

虞泣…虞泣当然不会这样喊她,这种时候一般会很无奈地说声“不孝子”。

方可心放开了虞泣。虞泣走到我和江游这里,看了江游一眼,很是嫌弃,怼了她一拳。江游哈哈大笑,说:“我们父子之间就不用抱了吧!”

虞泣点头:“的确,我慈你孝,确实不用。”

我们:“哈哈哈哈哈哈!”

江游瞪了虞泣一眼,却也跟着笑了。

虞泣走到我面前,有点紧张的样子。

我也笑了,看着她:“怎么啦?难道不和我抱一下吗?”

她:“怎么会!我,我……”

江游:“她怂!”

虞泣:“呸!”

我失笑地看着这两个小学生:“这有什么好怂的。”

我张开怀抱,虞泣的耳朵有点红,但还是抱住了我,我也回抱住她。虞泣的肢体非常僵硬,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一帧。她最近有点瘦得离谱,我甚至能感觉得到她的骨骼。

直到放开的时候,我都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这个风一吹就倒的人,能够给我所有的支持。

当然那时候的我也没有想到,这种感觉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在一两天的喧闹和聚会后,大家都开始打算起了暑假要做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在我们几个人的小群里说:“我哥哥在归德开了家农家乐。或许暑假的时候,你们要一起来玩吗?”

大家纷纷说:“好啊!”江游又说,可能要等旅游回来再约。

我们问了她:“和谁去哪儿?”

江游:“和梅峰的朋友,去一个礼拜西南,所以可能得回来后再约啦。”

我们:“……你动作好快!”

虞泣终于出现:“我恐怕不行诶。”

我:“?”

我们:“你也有安排吗?”

虞泣:“嗯对,我打算在国内走一圈来着。”

我:“你自己一个人?”

虞泣:“是的。”

我们都觉得有点担忧:“你自己一个人安全吗?真的可以吗?身体允许吗?”

虞泣:“我会在比较大的城市停留的,会尽量去人群多的地方。”

我:“好突然。”

虞泣:“我思考了有一阵子了,但是一直没有做决定。昨天凌晨的时候看到有人发的原野上的星空,就下定了决心,想在国内四处走走。”

云泠:“不要去偏远的地方,到新地方要报平安。”

虞泣:“嗯,我会的。”

我抿了抿嘴唇。想了想,又问道:“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不要错过报名。”

虞泣:“好。”

虞泣一旦行动力上来,效率就很高。她和我们说昨天下定了决心,明天就要走了。她打算先坐飞机到北边的草原,去看让她心动的天空。

一个小行李箱,一个背包,还有我们坚决要她带上的手杖,以及开足了一个月的药物。

她的自理能力很强,这我们倒是不担心,主要是安全之类的问题,所以千叮咛万嘱咐的都是要她注意安全。

好在虞泣也有听进去。她手机的定位开着,还买了个定位器,我们可以随时查询到。

这才稍微有所放心。

不知不觉地,一个月过去,期间江游很开心地去旅游,但是回来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失落。

我们担忧地问她,她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我们不明所以。但我们相约到归德玩一段时间,江游也没有拒绝。

在归德的时候,江游看起来好像好了点;而一个月下来,她又变成了原来的江游。

一个月过去,我们的成绩也出来了。我们都能够去自己心仪的学校。

云泠选择了燕师大的心理学;俞小楠去了燕航;方可心和江游都去了人大,方可心读了经济学,而江游选择了社会学。

我成功报了燕大的法学,而虞泣也报了燕大的汉语言,我们都进入了心仪的学校。

于是大家发现,我们好像都读了燕京的学校。大家对此都欢呼不已。

我们问虞泣:“你还不回来吗?”

虞泣:“要了要了,会回来收通知书。”

回来收通知书……我又问:“收完呢?”

虞泣:“想去一趟J国。”

J国是东边的一个岛国,离我们不远,但是……

我们:“……不好吧,一个人出国真的没问题吗?”

虞泣:“我觉得没问题,但我觉得你们觉得有问题……”

我们:“你说呢?!”

好歹,虞泣打消了J国单人行的念头,而是在收到了通知书之后,又开始了国内自由行。

而我们的开学时间各不相同,俞小楠最早,八月中旬就要去军训,而我和虞泣和方可心和江游是九月初,云泠最晚,九月中旬才开学。

于是我们也没能一起报道,而是各自报道。

爸爸妈妈和晖哥都要送我,我想了想,问虞泣:“你要怎么报道?”

虞泣:“我把大件的东西寄过去,自己拉着一个箱子坐飞机过去。”

我:“梁叔叔不和你一起吗?”

虞泣:“我和梁同一天,他在鼓城。”鼓城啊,一南一北的,也确实。

我:“我们一起?”

虞泣:“不了吧?”

我知道关于这种问题,一旦虞泣否定过第一次,第二三四五次都还会是同一个答案。于是作罢。

仔细一算,我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虞泣了。三个月以来,她在桐城待着的时间不超过两个礼拜。

要见到她,恐怕就要等到大学开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中篇在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大学篇。

相信大家应该看出来,高中篇作者写得很艰难。

再加上突然开学,几乎是断更了一个月,实在是很抱歉。

现在回来了,应该会恢复两天一更左右的速度。

非常抱歉,以及,再次感谢!

☆、番外 虞泣视角2

初三的日子对虞泣来说实在是很难熬。爷爷本就身体不好,长期住院,除夕夜好不容易身体好转一点,回到老宅,那两个人却把一堆的破事闹到了爷爷那里。爷爷气急攻心,直接又急诊送医院了。

虞泣跟到了医院,她看着窗外,远方有隐隐约约的烟花,病房里有病人和医生在看春晚。

即便是在医院,心在一起的一家人也能一起过一个团圆的年。

那么自己呢?虞泣很茫然。爷爷的情况很不好,医生本来的嘱咐就是要让病人心态平和,先前的医嘱看来,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了。在那之后呢?归途在哪里?

虞泣觉得自己是没有归途、不知航线的离港之船,一个人孤单地漂泊。

不知不觉思绪就到了远方,虞泣突然想到陶之昭。还没有回陶之昭的消息。

她说对她有点信心,虞泣自嘲地笑笑,又拿出手机翻看。

哪里是对她没有信心呢?

虞泣渐渐发现,自己和陶之昭相处聊天的时候,心里会有点轻松。那个人明明很温柔,却总是用高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关心。也因为这样,虞泣总是忍不住去逗人家。明明只是一些小事,也能和对方小学生吵架一样。

虞泣笑着笑着,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太近了,这种距离。虞泣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陷入了思考和犹豫。

倒计时的钟声开始敲响,十二点到了。

虞泣拿出手机,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倒是收到了很多消息,大多都只是发了一条。虞泣看着手机,陶之昭的头像边也弹出了一个写着“1”的红色小点。

不一会儿变成了“2”。

原来不是群发吗?虞泣好奇了,点进去看了内容,有点失笑,愣了一会儿才回她。既然回了消息,之前的消息也不能视而不见,索性一并都回了。

后来她打了电话过来,倒是虞泣没有想到的。没忍住还是告诉了她爷爷的事情。

隔着电话,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不用被对方看见自己的狼狈,和不用看见对方的怜悯。

果不其然,对方对自己的关心更多了,虞泣却很难再用冷淡的壳把自己装起来。她只好每节下课都休息,上课也不用扇子吹对方的头发,终止了一切与学习无关的谈话,来逃避和对方的更多接触。

陶之昭应该是有察觉到的,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有担忧。虞泣觉得很烦躁,她明白这样突然疏远,哪怕用自己很累作为借口,也会伤害到对方。

但是总是要及时止损的,趁关系还没更好之前。太亲近了的话,一定会失去的,到那时的伤害更大。

虞泣不想承受这种痛苦,也不想对方承受。

台风天的时候,虞泣到底还是没有克制住关心和在意。

风雨很大,陶之昭从来都没有随身带伞的习惯。直接给她她也不会要的。桐城是滨海城市,夏季台风的威力很大,每年几乎都会有一两次造成道路淹水、树木折断。这个台风显然就有这么严重。

虞泣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陶之昭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回去。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松动了。

她这么瘦,万一被吹走呢?万一被碰到伤到呢?

虞泣想着,到底是朋友,我怎么能视若无睹地让她在这种风雨中回家呢?

身体到底屈服于意识,她动摇了。

陶之昭和自己的努力终于是没有白费。看着排名,虞泣知道陶之昭一直努力的目标达到了。

保送资格。

陶之昭的“私心”虞泣不是没有猜到,但是这真的只是陶之昭的私心吗?看到成绩的一瞬间,嘴角的不自然上扬,虞泣知道这已经不只是陶之昭的私心了。自己也不全然是没有私心的。

承认吧,虞泣,你想和陶之昭一起去云湖。

虞泣知道自己又开始有了不应该有的奢望。她应该回避的,越靠越近,这颗心就越来越不受控制。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虞泣的思绪慢慢往回,忽然在脑海中定格住了一个瞬间。

桐城的清晨,晨光微熹,少女在摇曳的树影之中,在穿过枝叶的阳光下,对自己露出的灿烂微笑。

那个时候的自己有没有报以微笑呢?虞泣不知道。

那一天是地理生物会考。在那之前的晚上,虞泣在床上辗转难眠,楼下是熟悉的摔东西和怒骂声。她实在忍无可忍,对着楼下的两个人说:“我以为我说过,我明天有会考。”

虞展鹏显然又喝过酒了,他摔了个杯子:“我们是你爹妈!你怎么和你爹妈说话的?!”他抄起了门前衣帽架上挂着的皮带,上来就是一下。

陈兰显然也在气头上,她拿过角落里的扫把,拿着杆子上来给了虞泣一下:“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虞泣没有表情,沉默不语。沉默更激怒了两个人,或者说,其实他们只是想要发泄愤怒,虞泣的反应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等到虞泣一身青紫地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至少安静了。虞泣安慰自己。那两个人发泄完怒火,冷静了下来,各自去喝酒打牌了,今晚没有意外应该不会回来。虞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隐隐约约甚至感觉没睡着,铃声就响了。

来到校门口,迎面遇到陶之昭,两人不在一个考场,因此只是在校门口打了个招呼。

实在是太耀眼了,就像阳光一样。在黑暗中的虞泣,很难不去奢望向往那一抹光。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被送回家的时候,家里难得的聚集了很多人。虞泣觉得意外。

爷爷两个小时之前走了。

得知的时候,虞泣觉得自己的灵魂也随着爷爷走了。

我终于没有家了吗?我终于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世界上了吗?

好在这是周六,第二天不用去学校。虞泣在灵堂跪了一天,在心里对爷爷说了一天的话。

周日的晚上,她不得不去休息了,第二天还得去学校。

考前的最后一节课,老师们或多或少的,话中都有说给自己听的东西。虞泣低着头,心里很茫然。

自己真的值得这样关心吗?自己真的有值得在意的吗?连爷爷都已经走了,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可以让自己牵挂的呢?

她很快就知道了。中考出考场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自己的发挥不行。送走了爷爷,在家里的时候,她一边应付着兄弟们和陶之昭的消息,一边茫然地度过一天天。

那两个人变本加厉,爷爷走了,就更没有顾忌,最后索性离了婚。离婚后的虞展鹏日日酗酒,虞泣于是每天都要被他找借口打。

终于出成绩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不能读云湖了。和陶之昭的承诺也做不到了。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光影,从明到灭,从暗到亮。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再然后,她处理了家里的事情,转院到了七三医院。

其实她自己多少也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自己的性格变化,她自己是知道的。确诊不过是让自己的猜想被确定而已。

在七三医院,她配合医生的治疗,也思考着一个问题。

自己最烂的一面,已经被陶之昭看到了,她也没离开自己,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和厌弃。

就当自己是自私的吧。自私地把对方当做自己活下去的念想。

陶之昭愿意把自己当做最好的朋友,这就足够了。自己保持着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关系就永远是双向而稳定的。不需要疏远,也不要再亲近,这样普通平和地相处就很好了。

陶之昭搬来家里一起合住,虞泣很开心,但她没有表露出来。

她也很紧张,距离太近了,近到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远离的。可是她实在拒绝不了陶之昭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开心,理智输给了情感。

陶之昭于自己真实像极了一块包裹着毒药的蜜糖,明知道尝完甜味后迎接自己的就是痛苦,可她还是忍不住。

喜欢会让人失去理智。虞泣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第二天她的理智就回笼了。云泠成了自己的前桌。

虞泣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够荒唐的。

她和云泠的争执起因就是初中择校上。云泠不让自己和她一起读新都,坚持认为云湖更好。

说实话,云泠温柔体贴,什么都为自己着想,真的是很好的人。

但是虞泣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云泠,想要更多的关心和在意,云泠的体贴在她看来就变成了没有探知欲,也就是不够在乎,虞泣明白自己太贪心了。

她选择不和云泠联系,让自己冷静,云泠不知道为什么,也选择冷战,一下就是一年半。

参加听写比赛,在现在的虞泣看来,更像是自己想了结,想告别,而不是重新修复。

她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云泠,更不知道如何与云泠相处。而云泠像是仍旧把自己当做朋友。

不过也是,自己从来也只是云泠的朋友。

更糟的是,自己和陶之昭是同桌,陶之昭听过自己在石湖门口的一番话。

虞泣一个头四个大,过去执着的求而不得的事情,却在放下的时候实现了。

虞泣觉得自己应该问候一下该死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之前写好的小虞视角的番外。高中部的正文在上一章完结,按理来说我应该开第三卷了,但是可能你们能看出来,第二卷我写得就断断续续的,卡文很严重。第三卷的第一章我删删改改,怎么都不能够满意,也觉得衔接有问题。可能要理一理思绪。

在考虑要不要全文完结后大修一遍,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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