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趣道:“没有想吻我?还是没有想吞了我?”
杨洋激动地捂着耳朵,“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想,你想多了。”好待她是个女孩,而他是个男孩,难道他不知道女孩子天生脸皮薄吗?她不争气地瞄了他一眼,他的明眸督了她一眼,火光的交集,灼热了她的耳根,她低着头,小手指玩弄着那棵白萝卜。
逗逗她,他的心情好很多。他收敛起那张油腔滑调,神情显得严肃起来,“这段时间,你能离开公司吗?”毕竟她牵扯公司的损失太大,只怕大哥他们不会对她罢手。
离开?
他要她离开吗?为什么?难道她不要求任何的承诺,还换不了朝夕相处的日子吗?她的心碎成了尘土,埋藏在她冰冷的神情中,“为什么?”她需要一个离开的理由,不管理由有多么残忍,她都希望从中等待奇迹的出现。
车停了,他们的感情终了。她的小公寓就在不远,灯光犹存,里面还有人等着她。他的回答似乎不重要,他依然还是那一阵风,让她抓不住,抱不了。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让你抛头露面,我要让你的眼神不离开我身边半刻,只为我一个人生活。”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他的用心良苦,她能明白吗?
她苦笑道:“你这样做,是想包养我吗?”
她明白,一个男人,如果不想见到眼前的女人,都会找出各种堂皇的理由。什么时候,她成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完全靠男人的金钱养活。如果一味依赖男人,最后将会遭到抛弃的一天。凡事不应该不劳而获,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她相信,一个女人,如果想得一个男人的青睐,必须展现对生活热忱的态度。外在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天生如此,若想靠后天的改变,只会让事情变糟。认真的女人是最美丽的,男人的最爱。
“不许胡说。”她怎么可以如此嘲弄自己?他心疼地拥着她,“之所以让你离开,是怕你受到那些闲言碎语,怕你伤心。我想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但是,我身边使坏的人不在少数,到时只怕你会承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
原来他是担心她。
顿时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她两手环绕着他的颈项,“我没有你想象中这么脆弱,让我呆在你身边好吗?”生活磨练了她一颗坚强的心,风吹不倒,雷打不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自小生活很艰辛,便有了一颗早熟的心,对那些碎语也好,蜚语也好,都伤不了她。
“就这么喜欢我吗?”他又使坏心眼的看着她,两手不规矩起来。
杨洋全身紧绷,连忙推开他,“我回家了,你自己开车小心。”她利落的解开安全带,一打开车门,直往家里奔。琅皇仰头大笑,她真得很合他的味口,时而羞怯,时而坦承。越是靠近她,越有意外的收获。他一辈子都不会放手,只对她。
孤灯暗影,灯纹随着三人激动的剑影不断的荡漾。
全栋大厦一片漆黑,仅有一扇窗影闪动,引人联想。宁臣心平气和地把成堆的文件摆在沈艳面前,尽量克制心中的怒气,“这就是证据。”
就凭这叠纸张?
她不相信杨洋会背叛她,她相信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一页一页地阅读,一项一项地排查,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确定,采购合同和销售单都是杨洋的工作范围,而且所有的单据都是她一个人复核签字,里面的信息有可能是她泄露出去。她当初曾经怀疑过国贸那边的下单问题,因为他们所需求的产品靠一种特殊的材料才能生产,而且这种材料又仅有一家供应商。万一供应商那边出现断货,那他们就会延期交货。幕后的黑手一定是瞄准了这一点,要是他们生产了一半的产品就出现材料短缺,那他们不仅仅是赔偿违约金,还库存了一大批产品,这可是双笔损失。
她纠结地眉心,挣扎的表情,宁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杨洋毕竟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得意弟子,而且她们的感情深厚,她难免会失落。于是他以股东之一的身份,作出了最大的让步,“让她离开公司,你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
这种以德报怨的行为不是她的原则之一。
“她承认了吗?”沈艳依然很平静地问道。一切的指证都摆在她眼前,让她不得不怀疑她。杨洋表面很单纯,给人一种邻家小女孩的感觉,如果这一切都是她演的一场攻心戏,那她的表演太精彩了。而她作为一名观众,当然会以拳头代替鲜花来招呼她。
他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她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真相。就算她承认了,皇也会护着她。她很聪明,在危难时,还抓住了一棵救命草。”他在心暗自佩服起她来,因为她下得赌注太大,万一琅皇不领情,那她就身处万劫不复的悬崖。这种不进则退的作法很高明,卖了他们的信任,她的前景一片光明;利用爱情的筹码,局面依然海阔天空。
“像你这么说,她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那我们不成了笨蛋。”夸耀别人之前,他也不想想自己的立场。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细细地分析道:“别忘了琅皇是什么性格,他既然知道自己的女人背叛利用他,他还无动于衷?这说明皇已经掌控一切。”
“那个笨蛋八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分不清东西南北。你现在跟他说东边,他可能永远都是西边。”悲哀的家伙,被卖了还帮忙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