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烟第一次看见琅皇这个样子,那个潇洒的花花公子不见了,换来了一个多情的痴情男子。她上前安慰道:“我们现在去找她,或许她还在附近。”
李婶端来茶水,见此等状况,她便多嘴一问:“二少爷是否在找杨小姐?”
沈艳多了一分怀疑,平常从不问私事的李婶,今天倒八卦起来,她顺道应呼,“上次来过家里,你见过几面。”李婶见女主人神情不悦,便老实交待,“杨小姐如今在二少爷房里休息,二少爷可放心。”
琅皇如闪电般消失,沈艳拉着想去凑热闹的琅烟,又问李婶,“杨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通知一声?”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敢满天过河,看她不叫她回家吃自己的。
“杨小姐是下午来,我本想通知你,可是杨小姐不肯。如果我知会你,她马上就走。所以我、、、、、、”她好难做人,干脆换行算了。
“你先准备晚餐。”琅隐出手解围,李婶便退下。他又搂着这位怒气冲天的妻子,轻声说道:“人,回来就好。”
沈艳伤心的靠在他怀里,现代的月老怎么这么难当?古代的月娘只要一线牵,就凑成一双。哪像她,劳心劳肺,还充当个坏人的角色。这笔账,她知道找谁。
琅皇小心打开房门,只见月亮之光挥舞在床上沉睡的人儿身上,他走近细看,娇容如水,平静如湖。在这湖面上,荡漾着他那颗狂跳的心,起伏不定的水纹不断扩散,梦中的人儿因一阵灼热,而蠕动着长长的睫毛,眉头紧锁。此时困住了他的心,他用手轻抚她的黛眉,一窝温热传入她心头,这才展眉。
他轻坐床边,眼睛直盯她手肘上那条细痕,上过红药水,止住的血渍,促动他怜悯的心。这伤痛是他造成的,同时也鞭打着他深处的灵魂。她的小手洗去了尘土的污秽,反而凸显了手背上的淤青,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两相思已久的红唇,他记得那股清香的甜味。
杨洋睡在沉乡,唇里传来一阵躁动,她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她日夜所思之人,似假似真,她倒攀肩相迎,此梦非实。她享受着这梦中人带给她的甜蜜,他愉悦怀中人儿的迎合,故加深此吻。
他恋恋不会的放开怀中喘息未定的人儿,捧着她的粉颊,细啄起来,“现在清醒了吗?感觉到吗?”她迷茫的眼眸,飘散不定,经他一一提醒,她倒惊得急推开他。
不是梦。
他是真实的一个人,但是这举动又代表什么呢?她意然想起那名躺他怀里的女人,他强加保护的珍宝。她稍带怒气的眼睛划过他那性感的嘴唇,忆起刚刚自己回应的那吻,脸上顿时红嫣一片,羞赧垂头。
她一怒一羞都被他看在眼里,她吃醋,证明她还爱着他。他拉起她的小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你吃自家人的醋,会不会离谱点?她可是我的亲妹妹,你未来的小姑子。”
得知那人是他妹子,心里暗叫不妙,但是表明他依然牵挂着自己,倒也宽心。只是后头那句‘小姑子’又是何意?她怕自作多情,不敢开口。倘若坦承相问,又怕他嘲笑。
“还生气?”他勾起她的下颔,邪气又生,“不如让我补偿于你,保证令你身心愉悦,心情舒畅。”今天终于有荤食,他得大吃一顿,方能一解心中相思。闻到一丝不对劲,杨洋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你、、、不可以、、乱来,我还有伤在身。”
他那腔欲火正蠢蠢欲动,她可受不了他热情的款待。琅皇愧疚的望着那道伤,沉默不语。她瞧见他惭愧的神情,心里倒心疼起来,“上了药,不痛了,何况不知者无罪。”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伤痕,满目的情意,他的深情,让她怔了怔。她一直包容着他,不管是对是错,是假是真,她给予他谅解。何时,她的手心如此温暖,如此让他依依不舍。
她的小手游离在他深邃的五官里,他憔悴了,眼底一抹淡影,脸颊消瘦,胡渣刺手,但也不失他一身英气。他抓住她的小手,便道:“他还打过你吗?”当时他也震惊了,腾格玉衡居然会伸手打她,说明他是一个暴力者,而他是这场暴动的主因。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不曾动手打过我,那天是在气头上,才会动手。其实他心里一直认为亏欠了我,所以处处保护我,不让我忍一点伤害。”她笑了笑,又换上张阴冷的嘴脸,“而且,他很快得到相等的代价。”
他又给了她一记深吻,因为他不太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娇羞的她,才是最美丽的。他知道她内心有太多秘密了,他必须好好跟她沟通一次。
“腾格家真得那么不堪吗?让你这等生厌。”他不让她逃避,两眼相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想了解你。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的为我付出。我会有愧于你,因为我什么都不是,连帮你分担也谈不上。”
她逃了好久,逃得好累,终于有个属于她的避风港了。
她不曾在别人面前说过自己的过去,因为怕别人说三道四,流言蜚语会坏了两家的名声。她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楚,也不让一个人受到伤害。何况那些人都是她至亲的家人,她必须保护自家人。
“四年前,玉衡找到了我,一直说我是腾格家的人。我知道这一天很快来到,但是我很难接受要抛弃原本的家,再去那个陌生的家。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何况人的天性是后天形成,那时的环境,那时的人群,已经让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自己。我了解自己现在需要什么,想保护的是谁。腾格那个姓氏对我来说,只是个姓氏,很陌生;而我现在这个名字,是我爷爷亲自取的,我答应过他,一辈子当杨家的人。”说了,她的心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