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项链断落在四周,贴在门窗上的喜字显得格外的刺眼,他的无动于衷并没有挽回翠儿年轻的生命。几个月的相处,翠儿的品性并不坏,她细心的照顾她,虽然最后她没有说出事实的真相,但是她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你去哪里?”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的神情,好像在担心有什么事会发生,可能老夫人还不知道她原来的模样,如果老夫人知道她的媳妇是她最讨厌的人,那又会什么样的表情呢。
她轻笑,“老夫人还不知道吧?”“你可以试一试。”“我会的。”“再说一遍。”“我会的。”“再说一遍。”“我会的,我会的,我会的。”他的笑僵硬下来,老虎的尾巴挥向了她,“再说一遍。”
“住手。”
她的红衣裳被他撕成了碎片,单薄的内衣浮现出最深的那颗惶恐的心,视死抵制他的侵犯,床头一角成了她的安全地带,“别过来,你说过不会对我做出不轨的行为。”“此一时彼一时。”“你发过誓。”“忘了。”“不得好死。”“还有呢?”“万箭穿心。”“和你爹一样。”“住手。”“还有呢?”“对不起。”“还有呢?”“对不起。”“再说一遍。”“对不起。”他终于停了下来。
红色的鸳鸯被成了她的新衣裳,王冠早就丢到了床头的另一边,他的微笑又燃了起来,“过来。”不愿意的情绪左右着她,慢慢移动的步伐,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了一个狼狈的小脑袋。“高兴吗?”“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高兴。”“那就好。”他满意的一笑。
她迷失了在他的微笑里,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特别,翠儿的身影浮现在眼前,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红润的脸颊,一种不明的物体穿梭在他们之间,那层厚厚的冰箱似乎渐渐的消去,她的红唇化解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只差一步他就能靠过去,“李律。”“再叫一遍。”“李律。”“再叫一遍。”“律儿。”她学起老夫人的语气叫了他一声,他犹如闪电般放开了她,然后夺门而去。
胜利的红旗挂在她这一边,时间的爱神眷恋着她,她从柜里找来另一件花衣带着几分悲伤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湖边,小路上有一滩水,翠儿的灵魂似乎停留在那里,鸳鸯之吻记忆犹新,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突然出现的老夫人非常惊奇她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是你?”“萦儿向老夫人请安。”“你不是多伦?”“我是。”“那你?”“我回来了。”“你是太后的干女儿?”“是的,老夫人。”“你真有本事。”“谢老夫人夸奖。”“难怪太后说,这只是暂时的安排。”她疑惑了。
风吹起了两个女人的战烟,无形的锐箭隐藏在她们的心里,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带着同情心上战场,你死我活的信念才是王道,花落谁家只有努力的人才会得到胜利的欢呼。集结号吹响了她沉睡已久的那个恶魔,一步一个爪子,至敌人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目标渐渐向她靠近,已逝的人最终会得到未结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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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爱023
洞房花烛并没有响起喜气的海洋,窜连一起的星星分散在四周,翠儿悲惨的哭声通过湖边传散到府里的每一个角落,或者她是在寻找她遗失的那颗真诚的心,然而那个带着她的心的人却没有出现在她的房里。
当孤寂的明月换上热情的太阳,露珠消失在云朵里,皇后挺着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前来拜访她这位新人,这又将是另一个战场。
“参见皇后娘娘。”
她没有叫她平身,似乎在看她的笑话,她一直处于半蹲的状态下,“参见皇后娘娘。”“平身。”“谢谢皇后娘娘。”一位宫女扶着她坐在石椅上,之后就默默的退下了。
她不敢坐在她的身旁,只能站在她的面前,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她那时的模样,小桐可爱的脸蛋浮现在眼前,思念犹如坏掉的水龙头一涌而出,“多伦?”她大笑,紧接着是一双嫉妒的眼睛,她身上的细胞在她的照射下全部沉入了海底,如原始的单细胞动物的标本,少而珍贵。
“你叫什么名字?”
“萦儿。”
“不对。”
“乐儿。”
“还是不对。”
清晨的阳光折射在皇后的脸上,如花般娇嫩,如水般水灵,如雪般白皙,一个这样的大美人如此痴情一位冰冷的将军,让她不得不刮目相看。尽管她的答案不如她意,尽管她的沉默是她最好的答案,她还是把心里的不快统统发泄出来,“萦儿、乐儿、听说皇上管你叫珠儿,两个男人都为你疯狂,真替你高兴。”
“皇后娘娘误会了。”
“你治愈了李律的冷漠,又改善了皇上的风流病,你都成了后宫的传奇人物,何妃还想请你到她的院里小聚一场。”
她的热嘲冷讽只会让她沉默更久,钉在十字架下的嘴巴不会因为一杯热水而松开那枚坚硬的钉子,皇后的高贵是被人捧出来,还是来自内心的纯真,只有走到高山陷入火海才会还原最真诚的品格。
母性的关怀落到了她的身上,双眼的爱浓了一点,“怎么不说?”“皇后娘娘想知道什么?”“你心里有他。”“没有。”“真得?”“对,绝对没有。”“我的孩子是他的。”她吃惊看着她,一切来得太快了。
“你很伤心?”
记忆的钥匙拉开了她储存爱情的大门,李律的身影出现在其中,没有任何人存在过,时光的穿梭带她回到了内心的最深处,在那里没有皇后没有老夫人没有皇上更没有第三者的存在,一个小婴儿哭喊着让她归还她的母爱与父爱。
“怎么不说?”
她喜欢思考,完全沉入了自己疯狂的思维中,而她总喜欢打断她的思考方式,还把那个冰冷的人牵扯进去,里面明明很狭窄根本装不下更多的人。
她想办法逃离这里,尽管皇后拼命的挥手,她却推开了她,那条小路出现在她的记忆里,雨中那双湿透的鞋子带走了她的温暖,他好像在那里等她。
朝着记忆中的那条小路跑去。
蝴蝶如飞的蝶院沉静在阳光里,坐在石椅上的那个人是他,脸上的怀念之意依旧如新,左右的清风掠过两边草丛,她来到他的跟前,“皇后娘娘……”
“怎么了?说啊。”他显得非常的焦急。
还没等她解释她听到的一切,他就如旋风般飞了出去,大概是去找他的花蝴蝶了。
那间秘密的房间发出一阵又一阵好奇的声音,她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了屋里,当她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像,画像里住着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没有任何人比得上她的美丽。
她收回赞叹的眼睛又低头看到桌子上的圣旨,打开一看,里面记录的内容正是皇上下旨剿匪的圣旨。突然之间心里面的那块大石放了下来,李律的人品原来不是她想像中那么坏,但是画像中的女人是谁,他不是深爱着皇后吗?
“为什么进来?”
她紧张的放下手中的圣旨,两只带火的眼球向她踢来,她接不住只能被火球带了出去,四周的椅子敲起了紧张的节奏,无辜的椅子被他摔成了十几块木屑,杯子成了有用的利器瞬间擦过她的脸蛋,“为什么进来?”“对不起。”“为什么进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对不起。”“把眼睛留下。”她愣住了。
他一直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从来不会开玩笑,至少没有在她的面前开过什么玩笑。
黑暗的空洞就在眼前,双飞起的黑色蝴蝶旋转在那个冰冷的尖峰上,画像里的女人带着一个熟悉的眼神闯进了她的记忆里,重叠的画面如零星的碎片慢慢浮现在眼前,他是另一个他,她是另一个她,他们在一起。
“你是谁?”他惊讶的表情正在告诉她,他们可能认识,画像的女人是她,“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她。”“那她是谁?”他大笑,天空因他而转动起来,“她是住在我这里的人,这里。”“你爱她?”“没错,除了她。”“她有那么好吗?”“你爱上了我?”“没有。”“再说一遍。”“没有。”“为什么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为什么没有?”“因为你杀了我爹。”“如果我没杀你爹呢?”“我……”她找不到一个可以还击的理由,那个不爱他的理由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的眼神很熟悉,她的心到底遗失在哪里,在他的身上,还是在皇上的身上,或者在杨名刘易那里,忽然一阵眩晕夺去了她记忆的线索,他熟练的抱住了陷入黑暗中的她,并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淡淡的印记,“记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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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爱024
迷雾中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笔直的树杆不停的往后退,慢慢清晰的五官让她吃惊,一样的眉心,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巴,她们的相似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当她向她伸过手来,揪着她的衣领并且大骂起来,“你这个小偷……”
她低头才发现她的心空空如也,一个拳头大的黑洞带给她莫大的空虚,她主要的目的是向她抢回她遗失的心。
“你是谁?”
四面八方隆起的水镜不约而同的照映出成千上万个一样的她,林中不断回传的问题抛在空中,大雾蒙蒙一切如虚,脚步再大也逃不过背后紧追着自己不放的另一个自己。一颗小石头绊住了她前进的脚步,她跌倒在一滩冰水里,“不,别抓我。”
她从梦中惊醒,发现在李律就睡在她的身旁,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脏因他平静的睡颜而慢慢恢复往日的心跳。很奇怪,他似乎有一种让人情绪安定的魔力,她身体里每一条紧绷的神经因他而放松下来。
当她恢复平常的意识才发现李律就在眼前,距离不到两个拳头远,男女有别的观念瞬间贯穿她的中枢神经,她下意识的检查自己的衣裳,是否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还好纽扣都在原来的地方,她着实松了一大口气,当她抬头看着这样平静的他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想不起来她是怎么跑到他的床上来,又是怎么样和他安静的睡在一起。
她想到自己的父母亲,如果她的父母亲知道她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一定会和她断绝一切关系。或者还会逼着李律带着聘礼到她家里提亲,央求父母亲把她许配给他,要是聘礼能填满一所房子,或许父母亲会请他到家里喝杯茶。
“下去。”
他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自己的妻子马上离开他,还好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任性,他从来不会温柔的对待她,就像现在这样,她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他就毫不客气的把她踢下床底,尽管她的屁股到现在都很痛,她还得坚持从丫环手里接来温热的面巾,当他穿好上朝的衣裳并且洗漱过后,总会丢给她这样的一句的话,“肮脏的女人。”
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当着丫环的面侮辱她,自从她以妻子的身份来到他身边,他比以前更加讨厌她,从她的一言一行,从她的衣食住行,从她的每一根头发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他都有充足的理由挑出她的毛病。
他走后,平常跟翠儿玩得要好的几个丫环变成了老夫人的心腹,只要他不在的时候,老夫人准会叫她们拿一些穿过的衣裳给她洗,她们对她的敌意随着翠儿的死越来越浓,好像她的存在会污染府里的空气,或者说她是一个坏妖精,把翠儿逼向了死亡。
“少夫人,我们帮你。”
“不用。”
她们是新来的丫环,每次看到她被别人欺负总会好心的帮她解决眼前的一些问题,可是每次当她们帮她洗完这些衣裳后,老夫人又会把更多的衣裳丢给她洗,所以她再也不敢让别人帮她的忙。
“少夫人,你是我们的主子。”
“对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她们又开始讨论这场婆媳关系中谁对谁错的问题。
水中的倒影让她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一个个相同的模样不约而同的跑到她的面前大哭大叫,她从来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从小很听话也很乖,父母亲一直以她为傲,文静又不会做出多余的反抗。
其实她是想反抗,但是脑子里好像住着另一个自己,总是把她带到一个很飘渺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安静,她可以放飞自己的思想,快乐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就忽视了其他人的感受。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到了她的面前,紧张的握着她湿滴滴的双手,“萦儿小姐……”她忘记了呼吸,小桐可爱的脸蛋浮现在那个人的身上。
奶娘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因为她是一个罪人一个伤害她最爱的人的人。
来到了凉亭,她放开了她,风吹起了她不安的心,水面上的两个女人,一个表现的异常的紧张,一个却面无表情。鸳鸯之吻又响起了死亡的气息,天空转动起来万物开始变得有点可怜,她走前抬头看着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萦儿小姐,快去救孩子。”
她喜欢演戏喜欢看一个人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演戏,就像现在这样,奶娘手忙脚乱的讲述她的所见所闻再扭曲事实的真相,只是她有一个坏毛病,只听自己想听的事,至于她的狡辩,她一句也没有装进心里。
“是乐娘……”
不过现在她听到了,想起小桐每一次哭泣都是从乐娘怀里哭起,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她早该发现这个细节,小桐不安的情绪来自于乐娘的触碰,只要乐娘靠近她玩弄她可爱的小脸蛋,她就会哭得铺天盖地。
“萦儿小姐……”
她听不到奶娘的呼喊,两条腿不听话的跑了出去。
那条熟悉的街道,那个熟悉的转角,一双双陌生的眼睛,她跑不到那个想去的地方。停在小贩的面前,世界旋转起来,天空踩在脚下,她的心飘到了远方。
跟着走,跟着走。
她跟上,小桐的哭声带着她来到了那个曾经的乐府,当她打开门走进那个干净的后院,里面的桌椅布满了厚厚的尘埃,四处散落的书籍和一些枯黄的叶子,一件印有多双脚印的小衣裳被风吹到了她的脚下,心痛的眼泪一下落到了衣裳的面料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眼泪如潮水般覆盖了她的理智,一间间客房的找,一个个角落的寻,却看不到那个熟悉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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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爱025
天很快黑了。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个枯井边,风停了,星星一闪一闪正同情的向她招手,她的眼睛里面只有一个不曾出现的倒影,几个灯笼照亮了她的脸庞,他找到了处在黑暗中的她,“高兴吗?”她记得她是这样问他的,那天天很黑,他的怀抱异常的温暖,躲在他的怀里小桐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脑海里。
“你这几天到底闹够了没有?”
老夫人来来去去问了她好几天,没日没夜的洗衣裳早已洗去她的耐心,她小声的哀求,“让我静一静。”“别人还以为将军府娶了个疯娘子。”“让我静一会儿。”“你到底着了什么魔?”“求求你。”她又生气的去找李律告状了。
她叹了口气。
总算平静下来,她可以继续回到和小桐两个人的世界,那时的小桐真得很可爱,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恐惧,还好当时她陪在她的身边关心她照料她,现在她只要想到她还在她的身边就像以前那样她就没什么好抱怨了。
阳光被他挡住了,小桐的脸蛋消失了,她低头看着水中的他,“起来。”他生气的时候喜欢微笑,这是她最近才发现到的新秘密,她很高兴自己清楚他这样的一个坏毛病。“起来。”他很生气,因为他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烧得正旺的火焰,“起来。”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迎向他的两团怒火,“说啊。”“说什么?”“问我?”“问什么?”“高兴吗?”“你回答了。”“我很高兴。”“对,你很高兴。”“你呢?你不高兴吗?”“高兴什么?”“你的拖油瓶不见了。”“她不是拖油瓶!”他又生气了。
四周的叶子刷得哇哇响就像为他助威,海水不断的向她冲来,心口的气压不再增多,讨厌的游戏又开始了,“再说一遍。”“她不是。”“再说一遍。”“她不是,她不是,不是拖油瓶。”“再说一遍。”“不是,不是,不是。”“你爱她?”“对,我爱她,除了她。”“为什么爱她?”“她是我的女儿。”“为什么爱她?”“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为什么爱她?”“我只爱她。”他失望的表情又一次刺痛了她的心。
离去的身影不再是她那个不爱的理由,她忘记了过去,只为那个她。
他回头,凉亭的风吹起了两个人不同的感情,她哀求道,“帮我,找她。”他犹豫起来,此时她能感觉到他不是一个冰冷的人,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好。”他轻易的答应她。
为什么她觉得他的微笑不再是那么轻松呢?为什么他笑起来有点苦涩呢?为什么她的一千一万个不爱他的理由里还有一个爱他的理由呢?为什么呢?
左边走了十九步,右边走了十八步,他走在左边,她走在右边,中间那一步的距离却成了他们之间最难跨越的障碍。今天他要带着她进宫里拜访一位远亲,听说那位远亲是老夫人娘家的侄女,前些日子刚进宫深得皇上的宠爱又为将军府带来不少的利益,所以一大早老夫人就催着他一定要进宫替她看看他的那位表姐。
她站在轿子边细数他的承诺,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的承诺就像长着翅膀的小鸟一样飞走了,尽管老夫人不给她好脸色看,她不得不跟着他走,去那个讨厌的宫殿。
不知道站了多久旁边的轿夫开始出现不耐烦的表情他才下马来到她的身边,额头传来细微的疼痛感惊醒了她,“怎么?”“上轿。”“知道。”“上轿。”“我知道。”“再说一遍。”“我知道。”“上轿。”“我知道,知道。”他又生气了。
好心的轿夫为她拉开了帘子,“少夫人,请。”
“谢谢。”
坐在轿子里,一阵不安的心跳夺去了她内心那阵平静,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热闹,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世界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哪怕分在不喜欢的世界里也有一件不能不喜欢的事。她想起了第一次坐轿子的心情,那一次她见到了一位神秘的老太太,这一次她还会不会这么幸运呢?希望她还在那里,因为她会悄悄的去找她,把最近所发生的事所产生的问题一遍一遍的问她,直到找到满意的答案。
阳光公平的分散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他一定感觉不到身上的暖意,因为他冰冷的眼睛正盯着她,那种寒冷的风暴一次性向她袭来,帘子隔开了那场风暴,强烈的心跳让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紧张的情绪牵制着她,一路上她不再好奇帘子外面的世界。
直到轿子停了下来,停在了那条小路上,轿夫抬走了轿子,路上只有他和她。
往事的脚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小草细细摇晃着她的记忆,天空可以证明他恶劣的行为,清风可以察觉她的心跳声有多大,此时她不能再向前迈上一步,因为他就在眼前,就像曾经的他,一个不曾改变的人。
“过来。”
这样的口吻让她想起了父亲的模样,以前她不想上学让别人欺负,不想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被人嘲笑,太多不想的事情绑住了她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她此时此刻只想静静的沉思在回忆里忘记以前的过去,尽管不是那么完美。
“过来。”
他的坚持鞭醒了她的沉思,真实的风把她带到了他的跟前,他温柔的指尖落到了她娇艳的脸颊,一眨一眨的眼睛夺去了她平稳的呼吸,一双小而有力的掌心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不要。”“再说一遍。”“不要。”“为什么不要?”“不要。”“我们是夫妻。”“不是。”“你再说一遍。”他的表情冰冷到极点,只要她再说一句不是,她可能就会葬送在他的手上,“再说一遍。”
唰唰的树叶声拔动了她的脚心,越过那张冰冷的俊脸,风中的尘埃连同他一起抛到了脑后,她想跑到那个没有他的地方,她后悔挑战他的极限,他的禁地就是他自己,没有人会忍受得了他的坏脾气。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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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爱026
她不能回头,尽管他气得暴跳如雷她都不能回头看他。清晨的阳光不再是柔和的光线,她跑过了一棵又一棵的大树,踩碎了不少碎石的身躯也避不开他的魔掌,等到他们再一次面对面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为什么逃?”
“对不起。”她除了道歉就找不到一句可以跟他沟通的话,他的愤怒似乎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有所减少,“为什么逃?”“我没有。”“你有。”“我没有。”“你有。”“我没有。”“再说一遍。”“我害怕。”“为什么害怕?”“因为你。”“为什么怕我?”“不知道。”他一步步的逼近,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为什么?”“你会打我。”“我不打女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一双拳头落到了他的脸上,细细的红晕爬上了他的左脸膛,后悔的来不及思考就心疼的抚摸他的脸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她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因为他紧紧的抱住了她,没有一丝的缝隙让她思考。
明明是一样的衣裳为什么没有那天的冰冷?明明是一样的气息为什么没有那天的讨厌?明明是他,就是他,天空再旋转过来,天和地的位置是不会改变原来的轨道,他还是他,她一样的心却变得越来越挣扎。
“放开我。”
他反而更用力,她快融化在他细少的温柔里,一根小小的枯草再一次敲开了她的嘴巴,“放开我。”“不放。”“你说过不对我做出不轨的事。”“此一时彼一时。”“你不能这样。”“我说过。”“你不能。”“为什么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很高兴。”她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有等待他愿意放手的时候,只是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时间一点一点随风飘走了,他还是保持了原样,她更加熟悉他的气味,更加拉近了彼此那两颗炽热的心。
安静的声音不过几分钟,他又挑起了话题,“说。”“说什么?”“你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说你知道的。”她决定敞开心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醒来就是现在这个身体,如果你认识以前的这个人,那我很抱歉,因为我不是她,希望你能放我走,或者等我们俩各自做回自己,你再来找她,我知道你爱着这个身体的另一个人,但是很遗憾,我不是她。”
他笑了。
那种淡淡的微笑夹着一丝丝的人情味,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她的真心话在他眼里只怕是一个玩笑话。
轻轻牵在一起的大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是那么的陌生,两个人的影子倒在了一起,她默默的跟着他,这一条小路不再是那么困难,路上的每一朵花每一棵小草甚至天空上的每一朵白云都显得十分的美丽。
这份美丽的风景,甜蜜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直到乐妃出现在她的眼前,双手激动的抓紧她的双臂,喉咙里卡着一种叫做友情的东西,她说不出问不到只能用眼神讲,只要她能告诉她孩子在哪里,她会放手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照顾她。
“李将军你先退下。”
在他离开后,乐娘身边的宫女也退了下去,这时她才开口,“谢谢你。”
“为什么?”
那天她无家可归是她收留了她,那天她不知所措是她找来了产婆,那天她彷徨无主是她找来了奶娘,那些日子零星的碎片全部散落在她的面前,“孩子在哪里?”“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做不上这个位置。”“我只要孩子。”“那天你去找皇后,我就成了乐妃。”“告诉我,孩子在哪里?”“其实我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孩子。”“如果没有你,太后是不会答应我来顶替你。”“乐娘,求求你。”“我从小入宫,就是为了接近皇上,准备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他。”幸福的光环圈住了她。
在放手的那一刹那,不高兴的分子穿透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的那件漂亮的衣裳变成了巫婆般邪恶的黑羽毛,“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谁?”“他就在你的身边。”“我只要孩子。”“只要你杀了李律。”她话刚落,她的双腿忽然无力起来,“李律?”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一把锋利的匕首丢到她的脚下,“只要李律一死,孩子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我不能。”“你不是很恨他吗?”“我没有。”“你真笨,杀了李律就有孩子。”“为什么是他?”“这是太后的意思。”“不公平。”“没有公平,太后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你嫁入将军府亲手杀了李律。”“一命换一命,一点都不公平。”乐娘好心的把匕首放到她的手中,“孩子,只要想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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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爱027
那一面又一面的高墙把所有的风景都挡住了,唯一挡不住的东西是人心,七色的彩虹横跨过每一条通道,橙色的砖瓦一片又一片的重叠在三分之一处接着又把三分之二的倒影悬挂在深红的高墙上,几株野花争脱了世俗的眼光开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眼角的泪花偷偷流进了墙脚里,而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不停的往前走。
很快,她走出了那个宫门,那把匕首遗留在她的衣袖里,她的任务很简单,她要杀眼前这个男人就可以抱回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当一个背影少了半截她才发现他蹲了下来,“上来。”
伸到一半的匕首又缩了回去,他的体贴在不应该出现的时候表现出来,她听话的让他背起她,她的重量并没有她的那颗心来的重,那颗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孩子和这个背着她的这个男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天秤称上的选择题。
“高兴吗?”
他的发丝是那么的柔软,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感受他的每一根发丝,好像在做梦,梦中的她也一样高兴的点头认同他这个问题,“高兴。”“这样呢?”“什么?”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来不及告诉她更多的答案,刺刺麻麻的感觉扩散到她每一根神经,她脸红的埋进他的后背,“高兴吗?”
脸红的心跳声换成悲伤的哭泣,一段段风起月落短暂而美好的回忆不再是眼前的风景,爬在平地的小土堆装饰着一望无尽的草丛,林中的鸟儿成群结队的飞到天空排成了人字行,他的固执如海水般冲来,“很高兴吧。”
她久久不语,他又问了一遍,“不高兴吗?”“你呢?”“勉强。”“那放我下来。”“为什么放你下来?”“因为你很勉强。”“我是讨好你。”“别对我好。”“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知道。”“为什么知道?”“我不知道。”他淡淡的气息依旧停留在她的嘴边,那个微笑她看不见。
回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他放下了她改成手牵着手一步也不离她,人们的眼光自然落到这一对金童玉女的身上,指指点点的是非流到了她的耳边,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握得紧,直到老夫人站在他们的中间,大手和小手分开了。
“吃饭了。”
他恢复了平常冰冷的态度,只要在老夫人面前在所有的人面前他都保持着这样的表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有温柔的一面有不一样的一面,只有她知道。
那一顿饭吃得有点不知所以,母子的对话显得有点短,以前她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生疏的气流,老夫人微笑的眼睛一直在讨好他,他则闷不作声的吃饭,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寒老爹,寒老爹烧得鱼最好吃,寒寨里面所种的绿色蔬菜也最好吃,再大的事情只要摆在寒寨的饭桌上也抵不过一碗热腾腾的白饭来的重要。
她吃得有点慢,他似乎在陪她,等天黑了,他端着一盆温水来到她的房里面,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温温的水让她放下了戒心,“高兴吗?”“高兴。”“为什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不问你?”“你为什么总是问我为什么?”“因为你知道。”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好像眼前的场景曾经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美好的回忆。
疑惑的圆圈旋转起来,木马的旋律演奏在她的耳边,那个守候在木马边上的男人渐渐露出清晰的五官,“你?”“还记得吗?”“你和我一样。”“为什么一样?”“你是两千年后的人。”“我很失望。”“你到底是谁?”“你会告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他记得以前的事,过去现在未来生生世世所经历过的事他似乎都记得很清楚,是她遗留了什么,脑中发出了阵阵的刺痛让她不能再往下想,“我不知道。”
“你的脚好小。”他喜欢用他的大手和她的小脚来做对比,或者正是这样的气氛下他才能真诚的面对自己。她微笑的缩回自己的小脚,把小脚藏在衣裙里,“你越轨了。”“过来。”“我的脚很干净。”“你很肮脏。”他的冰箭躲碎了她的微笑,沉默的开头带来了清风般的寂静,星星太亮也比不过月亮,身体再干净也比不过一颗纯真的心,她忘记了老夫人的提醒,她忘记了他的冰冷,她的小脚泡在那盆不再温暖的清水里,他的手指一根根的划过她的脚尖,“生气了?”“没有。”“为什么没有?”“别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请你停止。”“为什么停止?”“李律,求求你。”她第一次捧起他含泪的脸孔,那颗滚烫的泪珠划落到水盆里,她熟练的为他拭去那条不曾消失的泪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对不起?”“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我猜不到。”“为什么会猜不到?”“李律,求求你。”他微笑的盘腿坐在了地上,一点一滴的回忆重现在他的脸上,她感觉到那一股幸福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有这么幸福的笑容呢?
“告诉我,好吗?”
☆、谁爱028
他的眉头在打结,整张冰冷的俊脸不再与微笑这种东西沾上一点关系,她的哀求在他的眼里是一个莫大的笑话,舞蹈的旋律慢慢的拉起,黑色小人翩翩起舞,天鹅湖里不再出现白天鹅与黑天鹅,红颜轻点长城而断只为一段不曾结束的儿女情长。
忽然,他抱起了她向床边走去,不安的心跳动在她的心口里,她连忙跳下,“我不困。”“我累了。”“我不累。”她缩到了床角,成亲那天的情景又重现在她眼前,他的粗暴吓坏了她这个不惊人事的小女人。“过来。”“我不困不累。”“过来。”“我不累。”尽管有十匹马车在拉她也抵不过他的一个冰冷的眼神,在他的逼迫下她只能乖乖的听话,“我不累。”“我累了。”“那你睡吧。”“过来。”“我……”“闭上眼睛。”枕在他有力的手臂上,她意外的睡着了。
当天还没亮,她的眼睛就停留在这个男人身上,这是第二次了,他第二次与她同睡在同一张床上,以前他总是带着嫌弃的眼神不会碰她一根汗毛,哪怕是她碰过枕头,一定会丢到地上。现在他会这样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让她大胆的观察他英俊的五官。手指不听话的从额头划落到他直挺的鼻子上,又从鼻尖划落到那两片紧张的嘴唇上,想起那次短暂的亲吻让她害羞的缩手,就在这时他睁开了眼睛,与她害羞的表情对上了,“你亲了我?”“没有。”“亲了。”“我没有,真得没有。”“为什么没有亲?”“因为我肮脏。”“哪里?”“全部。”“我看不到。”“反正我没有亲你。”“过来。”异常的气氛感染了她,棉被外的冷意拉近了他们距离,她用双手顶住了他的胸膛,“我没亲。”“为什么没亲?”“我不知道。”“为……”“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所以别问我为什么。”“你很可爱。”他的目的达到了,她不好意的埋在他的胸膛,“你到底怎么了?”
平常他一醒来肯定会羞辱她,比如说她的衣裳太艳,她的举止太放荡等等,只要他不高兴总能挑出一大堆的毛病,今天他反而失常的抱着她,开心的称赞她可爱,还像现在这样轻轻掂起她的下巴,“看着我。”
她紧张的闭紧嘴巴,眼睛睁得比平常大上二倍,又保持了两个拳头大的距离,他的一个小动作就能让她躲进了棉被里,“停,你就这样说。”“看着我。”“我看了。”“你没有。”“你不能对我做出任何不轨的事。”他没有出声,棉被里稀薄的空气逼得她不得不伸出半个头,“你想闷死自己?”“我没有。”“那就出来。”“快天亮了。”“我今天不上朝。”“为什么?”“请病假了。”“你生病了?”“你关心我?”“我帮你叫老夫人来。”“我们就这样呆上一天吧。”她的下巴快滚下了床。
孩子气的李律是她最头痛的人,如果他是一个冰冷的人,她会比较容易对付。一旦他任性起来,十匹马也拉不起来,何况她这个小女人。为了安全起见她挪后一点,就这样一个小动作就惹得他不高兴,“过来。”“好。”“还不过来。”“马上。”“立刻。”“好,立刻。”忽悠他反而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劣根,“我要穿你的衣服。”“我的衣服不合适。”“马上。”“棉被给你。”他扑了过来。
一场枕头大战开始了。
晌午过后,老夫人把他叫到另一个她不知道的院子里,她可以坐清静的湖边想一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有他所说的话,很多奇怪的话从一开始他就问个不停,好像失忆的人是他而不是她一样。一颗小碎石打乱了她的思路,溅起了的水花很快消失在平静的湖面,何妃的出现带给她一种全新的感觉就连呼吸的功能也忘记了。
“乐儿。”
“娘娘……”
湖边总会发生不好的事,自从翠儿死后这个湖就不太平静,就像现在这样,何妃慢慢向她走来,阴沉沉的天空似乎快下起雨来,树上的鸟儿静止在树梢上一动也不动,她们心平气和的坐在凉亭里,备在桌上的茶点也派上了用场,“皇后死了。”
她的世界停止了运作。
那双嫉妒的眼睛,那双白净的小手,那件漂亮的衣裳,那颗深爱着李律的心,全部都变成了梦幻的泡沫飘散在各处,她的心抖动了一下,停止了好几拍,跟上何妃的眼神,她才发现原来这么美丽的脸孔内心是如此的丑恶。
“孩子也死了。”
就在这一秒,她有点内疚,小桐离开她的怀抱,皇后却和孩子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难道这不是另外一种幸福吗?
“太后让我问你,什么时候……”
“很快。”
快到自己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天空为什么会有白云,大树为什么不是生长在天空,小鸟为什么不会走路,好多不能给个结果的问题困绕着她,等到天又黑了,老夫人消失了,李律的身影就像梦中的他,是那么的冰冷。
山崖上那棵独活的大树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抓着她的手不放,一直看着她,问她,“跟我走。”
这个梦好长,做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七色彩虹都消失在天的另一边。他的眉头一皱有点不耐烦,“跟我走。”“好,只要他回来。”“他不会回来。”“那他去哪里了?”“萦儿,忘了他。”“告诉我,他去哪里了?”他吞吞吐吐起来。
那片迷失的森林依旧令人迷失。
风吹了又停,那天她发疯的去找他去找他,她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不见他的踪影,直到杨名的出现,她才知道自己又回到那个山崖上,好像在那棵大树下睡了好长一段时间。在她醒来的那一刹那,她记起了一个人,那个叫李律的人。
“匕首在你手里。”
她记得太后要她杀了他,但是她下不了手,所以她一直把匕首藏在自己的衣袖里不敢再拿出来。当她再拿出来时,锋利的匕首上涂满了一些红色的液体,李律的微笑出现在上面,她回想起以前,那很久的事,微笑着说,“他一直问我为什么……”
“忘了他。”
“为了忘记他,我杀了老太太;为了忘记他,我杀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忘记他,我杀了翠儿和皇后,到底还要杀多少人?告诉我。”
难怪老太太会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因为她早就知道她的目的。
难怪翠儿不肯说真话,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位老太监。
难怪皇后一直嫉妒她,因为她杀了她最爱的一个男人。
她知道,这么多人一直在劝她,叫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是她太自私了一直放不下过去的那一段追随了两千的情。
“萦儿,放下吧。”
刘易出现在她的左边,右边的人是杨名,他们就像她的守护天使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当风吹起刘易右边的发际,她想起了那条伤痕,是她造成他的伤痛,所以他一直不忍心告诉她这残忍的真相。
细细的树叶飘到了另一边,山崖上的碎石滚落到脚下另一片云海,零星的碎片,多少人的微笑全部倾注在空气中,那年的夏天,她徘徊在那棵大树下,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萦儿。”
“李律?”
当她回头,他微笑着向她招手,就站在那条小路上,她毫不犹豫的挣脱他们温暖的大手飞奔到另一个属于她的怀抱里,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他回来了,等待了两千年,他终于回来了。
这片天空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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