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孩子呼拉拉地跑了进来,嘻嘻哈哈地吵闹着,阿兰和牛月娥也到新房里来侍候。牛月娥见正吃饭的新姑爷,有点反应迟钝了,没有料到竟然是这付模样,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替爱熙难受,心里想,这天煞的四姨太,竟然拉这样一个废人来,我原本还想着爱熙有了个好归宿了,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这以后的日子让爱熙怎么过呀。
丫环阿兰看到大爷的模样亦是鄂然,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爱熙身后。
“阿兰,你来了,那这里你先照看一下,我去太太那边,看太太有什么事要做。”小菊与阿兰刚才已经认识了,两小姑娘年龄差不多大,讲话很搭得拢。
“小菊,你去吧,这里有我。”
“奶娘,你吃过饭了吗?”爱熙自己饿了大半天,估模着奶娘也饿了。
“吃过了,小姐,趁着空隙,小菊带我们二个去灶间吃了饭。”牛月娥心里替爱熙难受,但看到爱熙那泰然处之的样子,心里捉模不定爱熙心里是怎样想的。
爱熙吃罢饭菜,用手绢擦嘴,真丝手绢上染上红色一片的唇膏。
“小姐,早点歇休吧,刚才小菊说,太太吩咐过了,不让人来闹洞房,免得打扰了大爷的清闲。”
“你吃好了吗?”史元宜的音质略微有点沙沙的声音。
“吃好了。”
“那喝点茶吧,我这儿有上好的普耳茶。”史元宜胡乱地推开了手中的碗,“小菊呢?沏茶。”
阿兰忙不迭地整理桌子的碗碟,“小菊去太太那里了,大爷。让我来沏茶吧。”
“让小菊沏。”史元宜命令样地说:“把她去找来。”
小菊手里拿着块白色的棉布正走来,“大爷,我来了,有什么要做的?”
“沏壶茶来。”
“好的,大爷。”
小菊拿出一套红木茶具置于桌上,熟练地沏上一壶红茶,然后分置于小茶杯里,递一杯给史元宜,一杯来递给爱熙。爱熙接茶水轻啜一口,顿觉红茶沉沉的醇香回味无穷,令齿间留香。
“大少奶奶,好喝吧,这红茶是大爷的最爱。”小菊做事来手脚伶俐,说起话来也干脆。
“好喝。”爱熙以前没有喝过红茶,第一口有点不习惯,爱熙心里想,总要习惯的,就像这史家,我既然之则要安之。
“大少奶奶,这块白布太太说让我交给你。”
“知道了。”爱熙心里一沉,心头的一丝不快一掠而过。
屋里只剩下二人了,爱熙和史元宜相对而坐,慢慢地品着茶的醇香,“喜欢喝红茶吗?”
“喜欢,香味不错。”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茶味甘醇,而对史元宜来说只能享受其中之一份,光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他伸出手去在空中一阵乱抓,触到爱熙的手即牢牢握住,起身,拉着爱熙走向床边。
“把衣服脱了吧。”史元宜沙沙的嗓音低声说。
爱熙就像完成任务,她接到了指令,不得不做。把毫无疑义的白布铺好,接着开始把身上的红色的新娘装脱了下来。
熄灯。
夜是如此的黑。
牛月娥在睡房里踱来踱去。小菊和阿兰已经睡着了,轻微有节律的呼吸声似送到牛月娥耳里。她有点烦躁,史家太太身旁站着的人真像……
虽说已过去十八年了,但令她蒙生耻辱的人是永生不会忘记的。她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身子有点哆嗦,害怕和仇恨让她该不知怎么办?
窗外万赖俱寂,一轮清冷的月亮,弯弯如小船般地浮在天空中。
夜色又是如此的怅惘。
生活在暗黑中的史元宜,嗅觉比狗都灵敏。他搂住爱熙开始用他的鼻子,用他的手在爱熙身上探索。一阵悉悉索索,史元宜除去了自己身的衣服。
暗黑中,爱熙睁大眼睛,无助地看着屋顶,肌肤被一寸寸地蹂躏,心一点点地被麻木。史元宜干瘪的身子压得她快窒息,在一阵忙碌之后,史元宜的那家伙没有一点挺起的迹象,他自己都索然寡味了,躺在爱熙身边呼呼睡去。
嘶啦。刀片划过。血从爱熙的小腿慢慢流出,濡湿了白棉布。在这黑夜里,这血渍颜色深得如同一片墨迹,犹似绽开在白色底布上的一朵黑芙蓉。
爱熙彻夜末眠,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