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月娥吃完了馄饨,又用筷子醮着点馄饨皮喂怀里的儿子。小家伙粉嘟嘟的嘴吧吧嗒嗒地亦吃得有滋有味。
起身,牛月娥拍拍衣服,掸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理了理包着儿子的莲蓬衣,跟着那男人出发了。
那男人走在前头,他并不往南京路上走而是走进了弄堂里。牛月娥心里寻思,南货店开在南京路上,往南京路走才是呀。走了许久,天色将晚,两人还是在弄堂时穿行,像是走进了迷宫。
“大哥,不往南京路走吗?”牛月娥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哦,我这走小路是为了绕近路,直接往南京路上走,路太远了。”
弄堂口昏黄的路灯都亮起来了,南货店还没有走到,牛月娥抱着孩子是越走越累,怀里的儿子也睡熟了。不知走了多久,在一扇小门前,那男人停住了,他推开门让牛月娥进去。牛月娥不解地问,“大哥,这是南货店?”
“是,是南货店的后门。”不容牛月娥多想,那男人已一把把她推进了门里,门咣地一声被关上了。
屋里漆黑一片,牛月娥不知所措,心里有点慌张,“这是哪里?”
嘀答一声,一盏幽暗如鬼火的电灯点亮了。
没有声声回答她。
一双男人有力的双臂从背后抱住了她,粗重的呼吸声从脖颈后面传来,随之一张粗糙的脸在她脖颈上蹭来蹭去。
牛月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心里惊慌得不行,“大哥,你跟鹤亭是同事,请你不要这样做。”
“同个屁事。”昏暗里,那男人的声音冷酷得令人害怕,似从阴森岩缝里传过来的。
牛月娥被推倒在地上,怀里的孩子依旧熟睡,她怕伤着孩子,一味地用双臂保护着孩子。那男人压了上来,接着跟过来一个巴掌,一股黏稠的血醒在牛月娥的脸上弥漫开来,那男人扯开牛月娥的双臂把孩子扔一边去了。牛月娥泪流满面,怕伤到孩子并不敢做太大的抵抗。
牛月娥的棉布夹袄被撕得粉碎。如雪样白皙的胸裸露了出来,这更加撩动了那男人的兽性。那男人使足力对付还在拼死抵抗的牛月娥,凄惨的牛月娥除了眼泪还是眼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如地狱般的屋子里,牛月娥只感到身体钻心地疼,令她窒息。她掉进了比地狱还要阴暗的万丈深渊。她原本犹如夏日里那朵洁白的白兰花,却遭遇到了令人死亡的寒流,凋谢了,桔萎了。
不知被折磨了多长时间,那男人亦不知为何攒积了如此深的兽欲,在这个令人愉悦的秋季里却带给了牛月娥致命的伤害。幽暗的光线里,两具白森森尸体般的躯体交织在一起,那野兽狂风骤雨地发泄着情欲似那邪恶的魔鬼,牛月娥昏厥过去,她犹如洁白的花朵,遭遇了无情的寒流,枯萎了。
早上,天色从狭小的窗口落到这地狱小屋中,牛月娥睁着空洞没有生命气息的眼睛,大脑没有思维,身体没有感觉,世界仿佛已不存在,意识如干涸的溪流在意想不到的沙漠里消失。她严然是一具僵尸。
哇──
婴儿的哭声在这苍白无力的小屋里飘荡,如一曲哀伤的调子在山脊线处徘徊,风掠过,凄凉无比。
儿子──
一丝生命犹存的残喘让牛月娥想起了儿子。儿子在啼哭,在寻找母亲,在渴望生命。
死亡──
似幽灵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牛月娥,无颜以对夫婿了,死是最彻底的解决方式。
体内的乳汁慢慢地涨溢着,儿子渴望的乳汁似无形的网在诱惑,在呐喊。牛月娥听到了儿子的呼喊,儿子需要她,不许容她有丝毫的轻生念头。她拖着木然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抱起墙边的儿子,把乳头塞进儿子饥饿的嘴里。幼儿贪婪的吮吸,触动着牛月娥僵死的神经,轻微的疼痛让她感到生命真实的存在。
不!必须活下去,为了怀里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