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银月突然想将黄衣换成杏色,合上双眸,脑海中便出现了那晚的杏树林,从中取出一抹杏色,瞬间,身上的黄衣幻化深秋杏色。又以云雾为形,成一缕白纱,披上肩头,挽于双臂,再取一块白纱遮面系于发髻之上,隐于青丝之中。玉洁冰清,宛若无瑕的白璧,全然没有魔界妖女本应有的半点妖魅。
穿过神魔之井,魔界守门之魔双头蛇魔,盘踞在入口处,巨大的蛇身缓缓挪动,锋利的毒牙不断冒出绿色的毒液,掉落在地,消散成缕缕青烟剧毒。银月每次看到这条蛇,都想视而不见,因为她最讨厌这些样子极丑又吓人的怪物。
“主上,您回来啦~”两个摇晃着的蛇头,齐声向银月行礼。
“嗯。”银月抬头冲它点头笑了笑,不时时的要提防它口垂下的毒液。不管怎么说,它家族可是保护了魔界万年,她算是小辈,自然要对它有礼。
本想给赤月一个惊喜,她打算偷偷进入了魔界内殿,但见今日守卫森严,又有不少妖界里赫赫有名的人物在外徘徊,只好光明正大的问守卫。
“参见主上。”未及她问,守卫已先行行礼。
“嗯…今天有客人到访吗?”
“回主上,妖界少主到访。”
“什么!”银月一听是妖界少主,应天翔来了,拿起家伙,就闯进了炽神殿。二话没说,挥起残月就朝正坐着与赤月谈笑风生的应天翔砍去。
“砰!”的一声巨响,连座位带地砖被银月砍得七零八落,应天翔却只伤毫发。银月又以雷电之势连连出招要置应天翔于死地。应天翔招招防守,没有半点反攻之意。风云变幻瞬息之间,两人已过招数百。
“银月!住手!”赤月见银月招招致命,并无丝毫玩笑之意。即刻出手相拦,只见一道玄光闪过,皓白的月光瞬间被吞噬殆尽,银月整个人都没入了玄光之中,困在了赤月怀中。
“放开!”银月话音刚落,殿外黑压压的一片,拥入内殿,大多是妖界中人和阻止其入殿的守卫。几十个人叽里呱啦闹个没完。
“出去!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应天翔面色一横,众妖立刻安静,其中一个红衣女子上前一步,蹙眉望了一眼在赤月怀中打闹的银月。“少主,魑魅大胆一问,方…”
“放开!”银月大声喝道,挣开了赤月,接下一边面纱,露出真容。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瞪着红衣女子魑魅。“方才之事,是我的事,你凭什么过问!还有!炽神殿是你们可以随便闯的吗!再者!狐狸精~你的少主都让你出去了!你还不滚!”
魑魅面色难看,但不敢反驳,她本身是只火狐,但已修炼上千年,她只凭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原形,实不可小觑。“是小妖唐突了。”说完,众妖告退,统统退出了炽神殿。
应天翔之前还不明,从来哪来的夜叉,见到他就打,一见是她,欣喜的神情再难抑制。“是你啊…银月?”他本不知道她名字,记起方才魔尊唤她银月,笑着对赤月说:“魔君,我方才说的女子便是她。”
赤月眼底闪过一丝愤怒,面上仍是淡然无色。方向开口,只见银月瞬间移到应天翔面前,吼道:“有本事就跟我出去单挑!别忘了我之前说的!我一向言出必行!”
“改日吧,今日恐怕不行。”
“不行!就要今天!”
赤月无奈的拉住银月,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应天翔:“若是天翔方才说的是银月,此事作罢。”
“哦?”应天翔颇有玩意的看着气呼呼的银月,笑道:“银月,你可愿意嫁给我。”
“什么!”银月又惊又气,又觉得莫名其妙,舒尔觉得赤月抓着手臂的手越发紧了,不由得担心起一脸天真的应天翔。‘我是魔界少主,你可懂?’‘你说什么胡话!被我打傻啦?’天呐,她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直接就说:“不愿意!肯定不愿意!”
“为何?”
银月瞬间绝倒…挽起赤月的手臂说‘你说,为什么~’。若赤月是个好脾气,就真这么做了。不管什么事只要一牵扯到她,赤月处理起来就会异常极端,为了能以后亲手杀了应天翔,忍!。
“什么为什么!你不过是个动物,应该是飞禽,大鹏,对吧~我为什么要嫁给一只鸟!”
“本座说了,此事作罢!”
应天翔见赤月脸色,不言而喻,淡然一笑,拱手道:“魔君大人,妖界之事往后还须您多加费心,先告辞了。”
银月见应天翔终于走了,才放下心,摇了摇赤月的手腕:“哥哥~”
赤月轻叹,低头溺爱的望了眼银月,又看了看布满裂痕的炽神殿,唤来栖霞重修大殿,握着银月的手,就去花园散步。
“妖界终归降魔界了,能统一妖魔两界,真是恭喜哥哥了。”
赤月一脸不以为然,淡笑道:“这些话不必你来说,想问什么便直说吧。”
“赤月!”银月猛的抽去手,缓了口气说:“不准偷窥我的心!”
“不是我想窥看,是你不思进取,我真不知道你在灵辰究竟为了…什么。”
赤月本是心魔,窥探人内心简直易如反掌,万年来他都专心于修炼,千年前,银月还与他旗鼓相当,现在真是越来不及他了,触及肌肤竟就被他知晓心中疑惑。
“那只鸟…就是应天翔他来除了归降的,还说要娶我吗?”
“他在寻你,说想娶你。”
银月随意“哦…”了声,不满的问道:“那你干嘛不说清楚,我与你之间的关系。就说不行…”
“我倒想问,我与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宠你,爱你,从不拘束你,可你呢?”
银月斜眼一瞟,愤愤说道:“原来你早埋怨已久,那你干嘛不说!你不说,我听你什么,虽说,你说了,我也不一定听你的…”
“银月,你还真够自私!…”‘把一切都忘了,来折磨我。’后半句话,赤月终没有勇气说出,只能在心中不断徘徊。
“我也没有,知道你最爱我了,所以我一有机会就想回来看你,而且,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回来,回来跟你…成亲。”
“成亲?呵!”
赤月一声冷哼,彻底激怒了银月,她不明白为什么赤月总是莫名其妙,变脸真比变天快。“随你!你爱怎么呵就怎么呵,我现在要出去玩了,魔君大人您自便!”
话音未落,银月已不见踪影。赤月额头印记隐隐透着一股杀气,可他想千刀万剐的人,早在千年前自尽了,即使他现在再有怒气,也无从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