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出了魔界,选了一片云朵,往上一躺就开始掰手指头,幼时,她喜欢去人界玩,长大后就喜欢往仙界跑,魔到万年便算成年,她算算时辰应该还差几百年吧。就应该跟赤月约好,成年之后,就嫁给他,帮他生魔神。算来算去都怪那该死的命理!
银月觉得累了,便在云上睡觉,她不知道要睡多久,特意让云朵在人间任意游荡,之前她在魔界一睡就是百余天,算人间的时辰就是睡了一世,还被赤月笑说:“小懒猪。”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突然间,感觉轻飘飘的,身子就像根羽毛在风中飘呀飘~飘呀飘~可风越来越大,白纱漫天飞舞,银月微微睁开双眼,原来是从云上滚下来了,她合了合眼,带上面纱,凝神聚气,周身气流缓缓而下,双脚平稳落地。
“仙女?”一个老婆婆惊奇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银月,银月环顾四周,除了花草树木便只有老婆婆一人,不解的问道:“婆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老婆婆慈祥的笑了笑,望着远处的山头,说:“我和老伴住在那座雪山脚下,老伴现在病了,雪山脚下寸草不生,我只好走远一点,帮他采草药。”
银月遥望雪山百里,惊讶的张嘴又问:“婆婆,这里离雪山那么远,你走了几天?公公一个人在屋里没事吗?”
“别看路远,要是走山道,来回半天就够了,老婆子昨晚出来的,现在正准备赶回去呢。”
银月看了一眼天边,现应是午时,这位婆婆竟然…“婆婆,你既然说我是仙女,那能不能让我送你回去,这样还能快一点。”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还是…”
银月没等婆婆说完,拿过草药篮子,勾住婆婆的手肘说:“婆婆闭眼,等我叫您睁眼时您才可以睁开。”
“唉,谢谢…山脚就一茅草屋,好找。”
“嗯。”银月点点头,凝神施法,瞬息间便到了山脚的茅草屋。“婆婆,可以睁眼了,是这里吗?”
老婆婆睁开双目,握着银月的双手,连连点头,“是这里,是这里,谢谢,真的谢谢你小姑娘。”
银月陪老婆婆一起进了茅草屋,只见草屋内简陋不堪,一个白发公公躺在木板床上,困难的呼吸着,老婆婆忙是走到床边握住了公公的手。“老头啊,我回来了,现在就去煎药。”说着又忙是起身去拿药罐。
银月见公公颤抖的手微微抬起,立即拉住婆婆道:“婆婆,公公在叫你,我去帮您煎药吧。”她拿过药罐,便开始忙活着煎药,虽然是第一次,但煎不煎得好,都无关紧要了,她已经感受到这位公公阳寿将尽,药石无灵。
“老头子,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想吃点东西?”
“阿…”公公痛苦呻吟着,艰难地张了张嘴,发出几声沙哑。“老头…这一生…已经…很知足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陪你…走到最后,等我去了…你就下山…找个伴吧。”
“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的,一直守着。”
“这…又是…何苦……”
银月放下药罐,猛的回头,她感觉又灵物正在接近,是鬼差来勾人魂魄了。她不能让鬼差夺走婆婆的公公。可是“你不能再与鬼界有任何牵扯!”赤月说过,他很严肃的说过,不准忤逆他说过的话。
眼看鬼差穿过门进屋了,她却只能傻傻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鬼差勾走了公公的魂魄。不行!心中一声呐喊,使她不由得伸手,想要去抓那两个鬼差。
这时,一阵凉风袭来,骤然吹开了木门,银月未反应过来,已被一股暖意困住了双臂。倏尔抬头,与他相望,惊讶之余多了几分漠然。“怎么会是你…?”他不是在灵辰,不是在闭关修炼吗?
“生死乃是常事,不可胡来!”壬一然冰冷的眉目,完全不是关心,阻止她只是为了不乱轮回。
银月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又全全咽了下去,伸回手,侧头静静的望着婆婆落寞的背影,只听婆婆对公公说:“老头子,你已在我心中…根深蒂固。”
银月不忍再看这生死离别,转身闭上双眼,泪珠不经意间蹦了出来,快速的滑过脸颊,浸没面纱。张开双眸,却见壬一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她抿嘴一笑,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
“你以为妖魔都是凶残之物,是不会动情,不会流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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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和爷爷(注:我对老人的称呼都是奶奶,爷爷。)的故事是真实的,是我在公交车上,听到一个奶奶对另外一个奶奶说:“他走之前对我说‘我死了以后,你找个伴吧,我不会怪你’我对他说‘我不会找的,你放心好了。’…他在我心中真的是已经根深蒂固了。他还说,他这辈子没有遗憾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没能陪我走到最后。”
已经过去多久,我不记得了,但是到现在,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实就在我们身边
什么生死大爱,有的时候还真不如一生平淡相守。
当然,那是现实,不是小说,小说是比现实精彩,却不真实。
我也是有感而发,他日回首之时,或许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其实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