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翔见银月如此,心宛若刀割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会让他心中的明月这般伤心难过。他什么也没说,扬手将她拢入怀中,却还是被她推开了。
“不…不用你安慰我,一切都是我活该,自找麻烦,与人无尤。”银月拭去面上泪水留下点点泪痕,绝然转身,仍是不禁潸然泪下。
清晨,天气晴朗,金黄色的光芒洒落大地,仙雾缭绕,笼罩整座灵辰。银月一夜未归,唤出蝠虎飞下灵辰,在山谷湖边停下,看了一晚的星空。浓重的水汽打湿了衣裙,丝丝凉意游走全身。她恍惚起身,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湖心。清澈的湖水浸透肌肤,白色的衣纱漂浮水面片刻没入水中。
从水中望向水面,明晃晃的一片,好似晶莹剔透的宝石。黑色的长发犹如墨汁入水在水中飘荡,呼气飞出的气泡悄然无息的与水结为一体。冷冷的,滑滑的,好似曾经经历过,非常熟悉,非常怀念。
‘若是再见,可别吓得又失足落水。’
‘才不是吓的,我掉进水里是因为…我从未见过长得像你这样好看的人。’
‘……’
‘你怎么就看着我,不说话呢?’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叫银月,你叫什么名字?’
‘落沧然。’
一股比湖水还要冰冷的气息沁入心头,身体却暖了起来,银月咳嗽两声,呛出了几口湖水,呜咽着胡乱侧头一靠,喘息之余,猛地睁开双眼抬头望去。是谁?!长发束发髻,利落干净。
“你是…仲尊?”
闫云深温柔一笑,扶起银月,施法烘干了银月身上的湿漉漉的衣裳。“已经没事了,湖边富有青苔,多加留心。”
“是,弟子知道了,下次会小心的。”
羽卒见了夜不归宿的银月,着急的问道:“你去哪了!昨晚没见你回来,我还特地去找你,问淮古意他说不知道,他现在应该还在找你!”
银月匆忙的回到天擎楼,上气不接下气,休息片刻才答道:“昨晚跟师父吃饭去了,然后太晚了,走到一半就不知道在哪里睡着了。”
羽卒叹了口气,不悦道:“真是气死我了,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淮古意告诉他你已经回来,免得他为你忧心。”
“哦…”银月朝羽卒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回想起方才的闫云深,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糊里糊涂的事绝对不能有下次!她要振作精神,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而消沉!想来想去都怪应天翔,没事刺激她做什么!
回到灵辰不到十日,扰轻风奉命同壬一然及几名道行高深的弟子,护送灵珠归还蜀山。临行之前,些许弟子知道此次前行危险之至,特意来灵辰山口送别。
银月拉着淮古意也来凑热闹,探头看到她的宝贝师父一个人傻傻的看着不远处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无痕梦。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跳起用力一拍,大喊道:“师父~”
扰轻风瞪眼猛的别过头去,脱口而出道:“你来干嘛!”
“送你啊!”银月见扰轻风没有一点在意,甩头故作生气。“我知道啦,你嫌我麻烦,我走就是了。”
“唉唉唉!”扰轻风一把抓着她,扳了过来说:“别闹啊,我都要走了,你还跟我耍小性子!让我操心啊!”
“反正遇到危险,你会为了我逃跑,就让你操心~”
“呵!”扰轻风冷哼一声,昂首笑道:“谁会为了你逃跑啊!笑话!~”
银月瞟了眼此次会一同前往蜀山的无痕梦,语气酸溜溜的讽刺道:“是啊~!你还不是要做护花使者~”
扰轻风看了眼无痕梦,嘴角笑容渐渐消逝,望向银月时却又笑了起来。“情爱皆是空,丫头才是真真的好。”
银月低眉莞尔一笑,抬头凝视着扰轻风。“那师父倒是说说,徒儿哪里对你好了?”
“嗯…”扰轻风皱眉苦思许久,咧嘴大笑道:“哈哈,不知道啊~”
“呵呵~”银月放声一笑,不顾周身送行之人白眼,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了扰轻风的双肩,侧头耳边细语。“心中莫要不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扰轻风拍了拍银月的背,一把拉开她。“罗嗦,又不是不回来,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