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翔!应天翔!你在不在?”银月放声大喊,飞落尘土,树林抖动。
“在,这么着急啊~”应天翔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气,接着说道:“我没弄到水灵珠,你倒是自己到手了。”
银月取出水灵珠交予应天翔,回头望了一眼钟声四起的灵辰,凝神恢复人身之后,才道:“水灵珠就麻烦你给小水治病了,我还有些事,等好了就来妖界找你们。还有…之前是我情绪指控,莫名其妙,你说的也没错。”
应天翔笑着紧握银月双手,小声哄道:“月月,也没说错什么…他们很快就会察觉,你快去吧,我等你来。”
“嗯。”
走了几步,银月才发觉双手隐隐发烫,伤口竟已痊愈。垂眸轻轻呼出一口暖气,不知不觉间,她又亏欠一个人许多许多,真叫她如何还清?
“月亮!”
银月缓缓抬头,朝天际看去,淮古意正御剑飞于上方同奢苦一行人探查整座灵辰,怀里藏着被五花大绑的小白,她安心一笑,朝他挥手。“我没事啊~你们放心。”
“丫头!”
“啊…”银月猛地低头望去,抬手捂嘴,连忙掩饰惊异之色。“师父…回来了?”
扰轻风一回到灵辰就听说,妖魔入侵,长老受伤,仲尊重伤,灵珠被夺。什么都不顾上,只想着银月有没有事,飞上天擎楼。询问同屋羽卒,说“大概是和淮古意在一起。”再去找淮古意,可淮古意唧唧歪歪的说了半天也还是“不知道。”现在看到完好无缺的月亮才放下心来,跑到她跟前就是一顿臭骂。
“你跑哪去啦!现在灵辰这么乱,没什么本事,不好好的在屋里呆着,瞎跑什么啊!”
“就是没什么本事,妖魔也不会拿我怎样啊。”
“臭丫头!”扰轻风抬手用力扯住银月的耳朵,厉声斥责:“你不知道!~妖魔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物吗!他们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想气死我啊!”
“疼!”银月掰开扰轻风的手,摸了摸耳朵,不服气的点头,又连忙摇头:“不是,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扰轻风见银月神情有些许忧伤,想是自己又像上回骂的太过火了,委婉回道:“好啦,没事就好。”
“师父,那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银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假装往天擎楼去,才离开扰轻风视野,就绕道往灵辰宫侧门跑去。谁知不用到灵辰宫,半路上就遇到了想见之人壬一然。她动了动唇,没有说话,慢步走到他眼前,望着那一对冷淡暗藏着隐隐杀气的眉目,倒吸一口冷气。
“水灵珠呢!”
银月并不感到意外,虽然不知道壬一然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什么,但在此刻,她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已是十恶不赦的魔女。她淡淡一笑,缓缓回道:“你终还是棋差一步,水灵珠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一道寒光吹散了脚边的晨雾,银月快手握住壬一然聚气的右手,双眸微有雾气。“壬一然,水灵珠我会还给你的,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不会很久。”
壬一然毫不犹豫的甩开银月双手,冷眼望去,怒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银月低头捋住面前乱发,滚烫的泪珠从眼中不断溢出,她换了两口气,抬起头看着他说:“你知道的!我要水灵珠只是为了救小水,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灵物神器。我只求你,不要告诉师父我是魔,只要一个月,我会离开灵辰去取水灵珠还你!”
壬一然稍有迟疑,望着眼前泪如雨下的银月,心中蓦然涌起的绞痛,令他窒息。“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人有生老病死,我不想让师父厌恶我……”
几日后,天擎楼下,淮古意苦恼着抱拳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自从灵辰动乱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月亮了,在楼下等了好几次,都没见她下来过。每每回屋小白都要盘问月亮现况,这叫他只好下定决心问羽卒了。
“小子,在这等谁呢~”
淮古意抬头见是扰轻风,高兴的像是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扰师傅,我好几天没见月亮了,她有没有去您那儿。”
扰轻风抱胸,点了点下巴,故意想了好久才说:“这个嘛~不知道~”
“喂!”淮古意大喊一声,压下怒火,眯眼笑道:“扰师傅,我上回是真不知道月亮在哪,这回也是真的,你就告诉我吧。”
扰轻风两手一摊,双肩一耸,流利的回道:“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她来的时候,我或许不在,我在的时候,她或许没来,不是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