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古意一脸无语,头一回看到神仙是像扰轻风这样的,怪不得会收月亮为徒…只得双手合掌膜拜道:“扰师傅,我还真不是跟您老人家没事在这开玩笑,这些天您倒是有没有见过她?”
“问她不就全知道了~”扰轻风单纯的指了指淮古意身后的一脸茫然的羽卒。
淮古意回头,吓得四只手指全排放入口中,死死咬住,实难开口。终还是扰轻风替他开的口。“丫头,月丫头最近怎么没人影啊?”
羽卒艰难的将视线从淮古意身上移开,望了眼扰轻风,低头唯唯诺诺的回道:“小月病了…”她未说完,两个男人瞪眼齐声问她:“什么病?!”
“不…不知道,已经病了好几天了,不见好。”
“咻~”的一声,扰轻风御剑飞上天擎楼,淮古意对羽卒说了两字“多谢。”也紧跟扰轻风其后飞了上去。
羽卒高高抬头望着那两个争先恐后的男人,突然嗤笑一声,“呵~!”死死咬了咬嘴唇,甩袖离去。
“咳…咳!”银月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看着破门而入一先一后的扰轻风和淮古意,连生气的气力都没有,虚弱的问道:“你们两个…哪又出问题了?”
扰轻风没有做声,走到银月床头坐下,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身子不住哆嗦。连忙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却又立即收回了颤抖的手。他错愕、慌乱的神情让一旁站着的淮古意心焦不已,不忍问道:“月亮到底怎么了?”
扰轻风望了眼一脸迷茫的银月,强笑着握紧了她的双手。“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找壬一然,现在就去,他一定有办法。”
银月反手拉住了扰轻风,双眸含泪,十分憔悴。“师父,我好冷,好冷,好像整个人都冻住了,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扰轻风嘴上安慰着银月,泪珠却在他眼中来回打转。“我绝对不会,不允许!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看了一眼淮古意,夺门而出。
扰轻风一走,淮古意立刻走到银月床头,伸手未触碰她分毫就又缩了回来。“月亮,你还好吧,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呢?是不是因为灵辰…。还是你上回…。”
银月泯然一笑,抬手紧紧握住了淮古意的手掌。“很冷,像握着块冰,对不对?但你放心,这是假的。是壬一然对我施了寒冰术,看起来就会像是中了冰鵲妖毒。”
“中了冰鵲妖毒…会怎么样?”
“中了冰鵲妖毒的人,血液会在十日之日冰冻…致死。而我现在是凡人,所以必死无疑。”
淮古意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死,难不成…“尊者知道你是魔了?他要杀了你吗?”
银月缓缓摇头,收回了冰冷的手,关起了冰冷的心,许久才道:“我和他之间,你无须关心。古意!你是在灵辰,我唯一的朋友,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或许,我不该来,又或许你其实不是真的喜欢我……但就如我方才说的,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月…!”淮古意眉目间藏着说不出得哀伤,他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揪着床铺软垫。“你是希望我也像扰师傅一样,当你死了?”
银月无奈的低低“嗯。”了一声,望着红了眼的淮古意,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湿凉脸颊,却被他一手拿开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对我那么温柔!我会当你死了…”淮古意说着撑着床边决然起身,跑出门外,没有御剑,而是像一只无头苍蝇冲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