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被点燃了吗?”这话,从年昔嘴里脱口而出。她真的不是故意将话说的这么耍宝的,只是不服气而已。既然说了,就得行动,谁让他说她没有魅力了。想着,她的手由颈后滑到他胸口,轻挑加上动作,使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亲昵,令人遐想。
“别这样。”宋博文抓住她在他胸口不安分的手。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今天她又刚刚回来,他希望她能好好的休息。
“怎么样?”年昔噘着嘴抬起头,看见他黯沉的眼神,知道他分明是动心了,还硬抗着,这令她有恶作剧的念头。她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扯着他胸前的纽扣,依偎着他的身体不由得动了动。
宋博文几乎是在下一秒,大手紧压住她的背,制止她乱动。“不要乱动。”他声音低沉的警告道。这个爱捣乱的任性小女人,她不知道男人是不能随便撩拨的吗?
“你不是……说我没有自信吗?”她噘着嘴,缓缓的说道,配上可怜兮兮的眼神,让宋博文在一瞬间失控。
“我错了。”宋博文想极力压下心里的那团火,奈何不见任何效果。他迅速翻身,将她压制在柔软的床铺上,视线瞥到散落在床上的那些劲爆的衣物时,他的眼眸又深了几分。
既然她今晚刻意撩拨他,他就遂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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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昔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翻身吓到,而是放松的躺在床上,瞪大的眼眸怔怔的看着他,小手放在他胸前,触摸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强健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感觉。宋博文悠悠取下眼镜,与她两两相对,少了镜片的遮挡,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火热的光芒,令她觉得浑身一阵颤栗。
宋博文接下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脱下军装外套丢在一旁,眸子如同盯着猎物般盯着年昔,他们维持这个姿态好长一段时间后,年昔终于发现自己和他此刻的姿势是多么的令人脸红。顿时,她咽了口唾沫,心莫名明的慌了,无措的想退离他的怀抱。
宋博文眸子一笑,唇趁势欺上她的颈项,在上面留下无数个轻吻,她的味道更充盈在他的鼻头间。感受到他温儒的呼吸,年昔觉得一阵瘙痒,扭动着脖子躲着他,身子不自然的扭动着。
蓦然,他笑出了声,以调侃的口吻对她说,“刚才不是还很勇猛的吗?”
年昔听闻,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霸气十足的道,“现在依然!”
“闭上眼睛。”宋博文低声命令道。
话音刚落,年昔果真听话的闭上双眼。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乖乖的听他的话闭上眼睛,但就在刚才那一刻,她下意识的照办了。闭上眼后,她有些期待、有些羞怯、有些雀跃,还有一丝丝的迫不及待,想着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果然,宋博文也没让她久候,他的唇很快的又印上她的。他先是温柔的吸允着年昔的唇瓣,过了一会儿,宋博文的舌探进年昔的口中,鼓动着年昔的粉舌随着他一起嬉戏。
不由自主地,宋博文拥得年昔更紧,年昔亦是缺氧的软倒在他的怀里,沉醉在他火热的吻里,被他带动着,她试着以他吻她的方式回吻他。年昔生涩的举动,不但激发了宋博文眼里的笑意,更意外的挑起潜藏在宋博文体内的强大欲.望,两个人的吻越来越火热,身体的温度也随之节节攀高。
在宋博文的抚摸之下,年昔身上的衣服被一层层解开,胸前的美景呈现在宋博文眼前,他情不自禁地吻着年昔的颈部、锁骨……一直往下……
半果着身子的年昔并不觉得冷,因为宋博文的手像一把火一样,经他轻抚过的地方都像是燃上了火苗。蓦然,随着宋博文在她身上游离的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一种莫名的感觉由她的小腹升起……
“恩啊……”年昔一声嘤咛,连喘息也变得浑浊,她感觉到身体很不舒服,故而睁着迷离的大眼,喘息着看着伏在她身上的宋博文。
宋博文发觉她的异样,微微拉开身子凝视着她。蓦然,他愣住了,眼前这一个魅惑十足的女人,真的是他那个还有些孩子气的七姨太吗?凌乱的头发散布在床单上、被吻肿的双唇微微嘟起、半裸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还有那迷乱的眼神,三分之二个浑圆胸部都果露在外,白皙的皮肤在火红的床单的衬托下更为诱人。眼前这一切,对宋博文来说,都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啊……”看见他墨色的眸子越来越黯淡,年昔回过神,刚想把被子拉过来遮挡,却被宋博文大手一挥,丢到一边。他看着她通红的脸蛋,低沉的说,“别想反悔。”
下一秒,他俯下头,吻住了她因紧张而颤抖的双唇,“啊……”他舌尖的火热让她情不自禁的低吟出声,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褪去她身上剩余的衣服。他湿热的唇从她唇际滑过,一路灼热的膜拜着她雪白的娇躯,他吸允着她浑圆的双/峰,一直往下含住她挺立的红梅,手也跟着往下移动,探入她的湿润且私密的禁地。
年昔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她碰到了他结实的胸膛。“喔……”随着他手下的东西,年昔不由得低吟一声,小手也跟着上前阻止他动作。
她……她快爆炸了……颤栗如同电流般传遍她全身,她不自觉的弓起双腿,仍无法阻挡腹下汹涌的热流,她的双腿发软,头也昏昏沉沉。
宋博文稍微移了下她的臀部,让她可以触碰到他。蓦地感受到他蓄势待发的硬挺,她突然发出长长的吸气声,心脏狂跳不已,陡然,她心中有些害怕,仅存的理智推了推宋博文,“不,不要……”
不理会她的抗拒,他干脆封住她的的唇,让她的呓语淹没在他的口中。他的手继续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上轻抚,令她渐渐的迷失自己。他的每一寸移动,都让她身体颤抖不已,双臂突然主动的搂住他的脖颈,下腹的那阵空虚越发明显……
年昔一阵一阵的抖动,她急不可耐的捧住他的头,眼神魅惑的看着他,并用力的吸允着他性感的嘴唇,汲取他口中的汁液。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一举一动都不受她控制一般……
她的主动迎合,让宋博文不能自持,两手按住她的娇躯,呢喃道,“别着急,我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说话间,他将她压向大床,嘴如火般燃烧着她的唇瓣,她的娇躯。微温的唇在她身上留下一处处湿润的痕迹。
年昔深觉燥.热与一股陌生的雀跃,身体极尽的扭动着,她的颤抖让宋博文心情愉悦,继续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直至滑动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麻酥酥的触感让年昔抖动得越加厉害,脑子也被她所不知的情愫占满,双手不住的抚摸着他,胡乱拉扯着他上衣。
‘崩’的一声,宋博文衬衫上的纽扣应声而裂,露出结实的胸膛。当她的手滑过他的胸膛,轻抚他的小腹时,宋博文不禁低吟一声,撬开她的贝齿,舌头深入她口中翻腾。双手按住她浑圆的臀部,快速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啊……”她动情的轻吟出声,体内的热度越加沸腾,当他嘴唇下滑轻咬住她的锁骨的敏感点时,她不由自主的喘息呻.吟。
他移开嘴,轻含住她的耳珠,大手罩住她柔软的浑圆,轻抚揉捏。他要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慢慢的为她敞开自己。光想到进入她时的那股快感,他越来越兴奋、战栗不已。
“嗯……”年昔焦躁不安,当他抚摸到她敏感部位时,她只剩下微弱的低吟,手掌不停的抚着她的胸膛,身躯也越来越热。
宋博文极富耐心,慢慢的挑逗她,指尖慢慢的滑过她尖挺饱满的下缘,直至确定她已经完全为他准备好,在她哀求的低吟声中温柔的将她抱起,跨坐的他身上。
当他火热的阳刚贴着她的小腹时,她忍不住心悸低喘。她环抱着他的肩膀,心底一阵触动,她不耐的扭动着臀.部,寻找着那股她从不知觉的空虚。
宋博文低吟一声,再也无法忍耐,弓身向她,将自己推入她里面。
“啊……痛……”突然的疼痛让年昔尖叫出声,他紧紧抓住宋博文的肩膀,指尖都陷入他的肉里了。
宋博文立即覆上她的嘴唇蹂.躏,放慢了律动,缓缓的动着,让她轻声低喘。她焦躁的喃语道,“啊……好痛……不,不要……”
听见她满是情动的声音,宋博文嘴角滑过一丝隐忍的神色,他再度低下头吻她。火热般的唇的吻着她,一只手穿过她的长发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让她的双唇紧贴着自己的。
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引着年昔全身的神经,瞥见她眉间的川痕与额角的细汗,他抑制住身体熊熊燃烧的欲望,温柔的含住她的唇瓣,舌头缓缓的探入她嘴中,嗜血般的品尝着她粉嫩的娇唇,安抚她的不安与痛苦。身下的动作还是那般缓慢……
年昔半梦半醒间,思绪逐渐变得迷茫,渐渐淡忘了疼痛,她低吟着主动张开嘴,舌尖与他更深入的纠缠,深深的吸允着。身体的紧绷与炽热让她更加抱紧了俯在她身上的男人,动情的在他身下扭捏着,低吟着承受越来越高涨而难忍的情动。
“啊嗯……”年昔不知不觉低吟出声,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呼吸越发沉重起来。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布满她周身,她只得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无助的呻.吟。
在他狂野的律动中,她忍不住发出声声轻喘,激情的狂潮将两人淹没……
哦,她是在作梦吗?她快无法呼吸了,这种被充满、被撞击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又难过……啊……
“啊……”她不安分的扭动让宋博文粗哑的叫着,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身下的动作加快,一下比一下撞入的深。
“不……不要……不要……不……”她感觉□被猛烈的撕扯开,痛到连大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气若游丝的喊着,“好痛……不……”
“放心,我不会停下……”宋博文故意误解她的意思,他此刻被欲.望主导,任何细微的反抗都阻止不了他继续下去。
他先放缓动作慢的退了出去,倏地再猛然冲进去。感受到她因自己的进入而颤栗着无意识的紧缩,他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一下下冲撞得她好像要散了架。
不知过了多久,年昔突然觉得下腹一阵收缩,她拥紧宋博文,宋博文持续加快的动着,直到一阵痉挛,在两人的喘息声中,一股暖流同时在体内汇集,他们同时达到了最高点……作者有话要说:【拜托,我不想收到小黄牌,求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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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年昔从睡梦中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全身酸痛,□发软。她下意识的动了动全身,将双手伸出薄被外准备伸个懒腰,但却在赤果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时忍不住缩了一下,这一瞬间便让她从朦胧的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揉了揉双眼,她看到宋博文挺拔的背影,他正在全身镜前整理军装。她遂转开眸子瞄向窗外,发现天已大亮,看着那亮眼的窗户,她愣愣的发起呆来,心里想的却不是昨晚的事情,而是……
“一大早就发呆,在想什么?”宋博文已坐在床边,轻抚了下她的脸蛋,眸子里带着无边的笑意。
年昔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垂下眸子,还未等她开口,肚子便响起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未抬眼,缓缓道,“听到了吧,我饿了。”她刚才就在想,她昨天是不是没吃晚饭,如果没吃,加上……呃……不想这个了。
宋博文轻笑着眯起眼看她,道,“好在刚才,我让小翠给你准备了早餐,待会儿她就会端进来,你吃完后泡个澡,身体会舒服一些。”
“你待会儿要去处理昨天的事情吗?”年昔点点头后,拉着他的手,睁大双眼盯着他。
点了点头,宋博文‘嗯’了一声,大约猜出她接下来的话,他径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取她的性命,但她犯错是毋庸置疑的,始终要让她得到些惩罚。”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口吻里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之气,他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倒是你,遇到为难的事情了吧!”说着,他瞟了眼床边矮桌上摊开的信纸,“不能怪我偷看你的信笺,谁让你不收好。”
年昔觉得这封信没什么大不了的,算不上什么十分私密的事儿,不过,他提及这封信,却也让她愁眉深锁,深吸一口气,她抿了抿唇道,“确实很为难啊。”
她此刻才想明白,这绝对是他们给她出的考题啊!新店易主,难免那些员工会有异议,这就是他们的异议,考考她这个新老板是不是有足够的能力带领他们。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还一把火都没放呢,就被火烧屁股了。
“要不要我帮忙?”宋博文神色认真的问道。
瞟了他一眼,年昔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淡淡道,“你能帮我什么啊,难道让你去把滋事儿的人通通抓起来吗?”
“那也未尝不可啊,只是一句话的事,如果你同意,我马上命人去办。”
“千万不要。”年昔想都没想,脱口拒绝,“你这样能帮得了我一时,能帮我一世吗?抓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你抓得完吗?”
“杀鸡儆猴,抓过一次,就不再会有人敢来放肆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咦,不行,不行。”年昔连连摇头拒绝,眉头也微微皱起,“靠着你的身份帮我,只会有更多的人说我闲话,他们或许表面上不敢怎么样,可心底却是看不起我的。这种两面派的人,我自己心里看着都难受,我要堂堂正正在赌桌上,赢得他们对我的尊重。”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他人的口舌了?”宋博文挑眉问道。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说在意也好,说不在意也罢,这次摆明了是他们设的一个局,考验我这个新老板,如果我靠着你的身份,不就是退缩了吗?而已一直靠着你,还不如趁现在赌场的生意如日中天的时候把它盘掉,我还能挣不少钱呢。”
“具体该怎么办?你自己做主,但也别逞强。”宋博文叮嘱道。
“知道了,啰嗦鬼。”皱了皱鼻子,年昔顽皮的答道。
宋博文双眉一挑,刮了刮她的鼻头,附身将唇印在她的唇上,惩罚性的张嘴咬住她的下唇,刚想用力时,门口传来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宋博文和年昔均未动,只是视线双双瞟向门口,小翠正用托盘端着早餐,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呆愣在门口。
慌忙之下,年昔赶紧推开宋博文,谁料下唇却被他咬在齿缝间,她这么一推,唇瓣也跟着一拉扯,她‘啊’的一声,吃痛的叫着。
宋博文侧头凝视着年昔,看着她羞红脸吃痛的模样,拇指滑过她的唇角,却迅速被她拍开,并听见她道,“你不是还有公务,赶紧去啊。”
闻言,宋博文掀唇一笑,柔声道,“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别去铺子里了。”说完,他便起身往门外走,经过小翠身边时,他明显感觉到小翠浑身一怔。这些,都影响不到他,脸上挂着淡笑,他满心愉悦的离去。
看着宋博文走后,年昔刚想起身,身体却还是有些不适,她也没忘记自己现在全身光溜溜,只得吩咐道,“小翠,你把东西放在桌上吧,我马上就起来吃。”
“是。”小翠低头应道,脸上也染上一抹红晕。
“还有,我想沐浴。”
“是,小翠马上就去给七奶奶准备热水。”一直低着头,小翠回答后,便出了房门,还不忘帮年昔将房门带上。
忍住身体的不适,年昔穿上衣服起床,整理仪容,吃完早餐,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年昔顿时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中午吃过午饭后,她始终觉得待在宅子里很无聊,便让小翠拿着昨天错拿的布包,一起出门去佳人坊。
这厢,佳人坊里,满大姐和荣慧正满工作室的罩着新作的薄纱睡衣,愣是将工作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发现。
翻着桌上的图纸,荣慧皱着秀眉问道,“满大姐,你确定是放在这里的吗?我们都找了好几遍了,连根线头都没发现啊!”
“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是不是谁顺手拿走了?”满大姐也一边翻着桌上的布包,一边纳闷道,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布包,遂拿着问荣慧道,“阿慧啊,你不是说小年把旗袍拿走了吗?这个是什么?这旗袍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她拿错东西给我了。”不待荣慧回答,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年昔从小翠手里拿过布包,递给满大姐,并道,“你们在找这个吧!”
满大姐接过后,忙打开看了看,连连道,“对对对,就是这个,这是样衣,我正找这个准备去给姑娘们看看吶,你们慢聊,我先走了。”说着,满大姐抱住布包出去,临出门时,还不忘对着荣慧道,“阿慧,这次口头警告,下次细心着点。”
“知道了。”阿慧瘪了瘪嘴,看着满大姐走后,才低声嘀咕道,“两个布包长得一样,我当时是没分出来嘛,谁知道会给错……”
突然,年昔双掌一合,放在胸前,叫道,“对啊!我怎么忘记还有这个办法。”她不会赌术可以学,虽然不能让宋博文把那些人都抓走,但宋博文可以给她找个精通赌术的师傅嘛!她以前跟一个魔术师合作过,学过一点点魔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啊?
“年昔姐,你怎么了?”荣慧被她一惊,看着她狐疑的问道。
“我刚刚想到怎么解决赌场事情的办法了。”年昔一扫愁云,见她眼底的疑惑,她微微笑着解释道,“昨天赌场不是给了我一封信,那封信给我出了个难题,我刚才想到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了。”话锋一转,她继续道,“阿慧,赶快把满大姐给我做的旗袍给我看看,我怕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能过来了。”
“哦。”荣慧虽然没有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也似懂非懂,她拿出满大姐给年昔的旗袍,平摊在桌上。
乍然看到旗袍,年昔眼前一亮,她一声惊呼,走上前细细观赏着,她身后的小翠也看得愣了。当下,年昔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对着荣慧问道,“目前为止,这件旗袍只有这一件吧?”
“嗯,满大姐说得你过目,觉得可以才会批量制作。”荣慧笑着点点头。
拿起衣服,年昔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脸上笑容满布道,“你让满大姐这几天抓紧再做几件,先不要挂出了,等我让你们挂的时候,再挂。”
“好,年昔姐,你刚才说,接下来有几天不能过来了,为什么?”荣慧对年昔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她想都没想就应允道,反倒是年昔方才的那句话,让她心中惴惴不安。
“因为这几天我要学习赌技,三天之后我要去赌场和人一决高下,所以不能分心。”年昔放下手里的旗袍,拍了拍荣慧的肩膀,“铺子里的事情就得劳烦你和满大姐多多操心了,虽然一直都是你们在操心……”
越往下说,年昔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铺子开了之后,一直都是她们在忙得团团转,而她只是空闲的时候画画图,她们遇到什么该决策的事情的时候,她帮着出出主意,除此之外,她好像对这个铺子没啥贡献啊?
“年昔姐说这些话就是不把我和满大姐还有爹当朋友,而且我们也不是义务的帮你啊,你给我们的酬劳比其它地方多好多。”荣慧甜甜的笑着。
“总之,谢谢你们!”年昔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好了,时间紧迫,我要回府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到府里来找我。”
“嗯,你就放心去解决问题吧,这里还有秦城呢。”荣慧连连点头。
年昔迅速包起旗袍,带着小翠一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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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的赶回宋公馆后,年昔直接去找宋博文,经由士兵通报后,她才得以见到他。
刚进宋博文的办公室,年昔便看到一旁的世军,她脚下一顿,扬起一抹笑容,道,“我要说的话很短,不会妨碍你们太久。”说完,她直奔宋博文办公桌跟前,双手撑着桌面道,“你认不认识赌技很厉害的人,我想学习赌术。”末了,她还不忘加一句,“老千也可以。”
宋博文神色未变,只是垂下眸子想着,倒是一旁的世军嘴角抽了抽,七姨太要当赌徒吗?半响,宋博文才抬眸看着世军道,“运城以前不是有个千王之王吗?你去打听打听他的消息。”
世军轻愣的了一下,低头道,“据属下所知,他因为误伤了城中的一个有钱人,至今还被关在监狱里。”
听完世军的话,宋博文沉思了一下。年昔则跑到宋博文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开口道,“千王之王,他的赌术很厉害吗?”
宋博文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未进监狱之前,可以说的赌遍天下无敌手。”一旁的世军恭敬的回道。
“那我可以请他当我的师傅吗?不过他现在在监狱,我这么做会不会让你们难办。”年昔很认真的看着他俩问道。毕竟她要见的是一个犯了罪的人,还要拜那人为师傅……
宋博文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世军淡淡道,“你让人带她过去,好生看着,别出了事。”
“是,属下知道了。”世军领命后,率先出门去找人。
世军离开后,宋博文将她拉到自己身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顶了顶鼻梁上的眼睛,他别有深意的问,“想好了,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你现在不是正在帮我的忙吗?”年昔低着头,把玩着他胸前的纽扣。突然,她抬起头,眯起双眼盯着他,双手拎住他身前的衣服,“你是不是打心眼里觉得我解决不了这次的事情?”
宋博文迅速摇摇头,轻声一笑,长臂一展,拿过桌上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递给年昔,“自己好好看看。”
轻声一哼,年昔接过那张请柬,打开一看,瞠圆双眼,难以置信的脱口道,“不是内部的事情吗?怎么还搞得请你去当观摩嘉宾?这不是要搞得人尽皆知吗?”
“他们想让你骑虎难下。”宋博文一手搂着她,一手抽.出她手里的请柬丢到一旁道,“这请柬是私下送的,并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据我所知,这间赌场里有不少赌技出众的员工,如果你去应战,输了,会有人帮你翻盘,但是到时你可就糗大了。”他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头,“只要你现在开口,我马上派人帮你。”
“不,难道他们这次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连你也请去观看,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失望啊!我不仅不会让他们失望,还要让他们大跌眼镜!”此刻,年昔斗志昂扬,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宋博文都请了,别的人肯定也不少了?既然他们要把事情捅大,那她也得全力以赴,看着吧,她一定会学到上乘的赌术的,不是,是老千术!
“记住,在外面一定要见好就收。”宋博文有些担心她这要强的性子。
年昔侧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歪着脑袋盯着他的眸子道,“我知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是我男人,如果我在你面前还遮遮掩掩的说话,那我还要你干嘛?”
宋博文轻愣一下,眸中滑过一丝笑意,忽然,‘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俩人都知道这是世军在催了,年昔在宋博文额头印上一个吻,从他身上起来,往屋外去,“我走喽!”
跟着世军安排的人来到监狱,看着阴森脏乱的环境,又让年昔想起那次和宋博文一起坐牢的画面,她陡然浑身寒栗,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在,当她想到宋博文时,这种感觉立刻被驱散,浅笑也随之浮现在脸上。
待领路的人将她带到那千王之王的牢房时,那人并未让年昔进去,而是继续往里走,将年昔带到一间干净的审讯室,并道,“七姨太,您稍坐片刻,我马上去将人给带出来。”
年昔点点头,又让人将带来的饭菜摆在桌上,她坐在桌边等着。半响,传说中的千王之王终于来了,一身囚衣,满脸胡渣,头发松乱,手上和脚上都锁着铁链,只要他一个动作,铁链就‘吭哧’作响。外表和普通的囚犯一样,就连眼神都显得有些呆滞。
男人进门看到年昔是个女人后,径直坐到桌边,一言不发的就吃起桌上的酒菜,带他来的人见他这无理的模样,正想训斥时,被年昔抬手阻止了。
年昔看着他,淡笑着问,“你就是千王之王?”
男人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吃着,年昔也不气馁,继续道,“你能教我赌术吗?”话音刚落,男人怔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啃着手里的鸡。
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年昔有些纳闷了,挑了挑眉,道,“我真的很有诚意拜你为师。”他还是不理。
年昔以为是身旁站了太多人,便让那些士兵都出去守着,审讯室里只留下她和男人俩人。可不管年昔说什么,男人始终都不搭理她,这让她在心里猜想,他是不是哑巴,不会说话?
正当年昔都气馁时,男人丢下手里啃完的鸡骨头,剔了剔牙,悠悠道,“你想学什么?”
此话一出,年昔立刻傻眼,这么容易就肯教她?没有多想,她立刻回道,“一般赌桌上俩人对决,用的什么,我就学什么,是不是扑克牌?”
男人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将手上的油渍都擦在衣服上,从衣服里拿出一副看上去很旧了的扑克牌,“梭哈,以五张牌的排列、组合决定胜负。游戏开始时,每个人都会获发一张底牌,此牌只能在最后才翻开;当派发第二张牌后,便由牌面较佳者决定下注额,其他人有权选择“跟”、“加注”、“放弃”或“清底”。当五张牌派发完毕后,各自翻开所有底牌来比较,一决胜负。”
听着男人简单的叙述,年昔也有些入迷了,在他叙述的间隙,她也不忘问问当中有什么诀窍。
直到傍晚,年昔才在副官的催促下离开监狱,短短的一个下午,她收获颇丰,男人也告诉她,明天开始教她基本的诀窍,这句话,也让年昔充满的期待。不过男人也说了,他明天不要吃鸡……
翌日,年昔一大早就起来了,起床后,急急的吃过早餐,准备找昨日带她去的副官,再次去监狱。临出门,却碰到了二姨太。没等年昔搞清楚状况,她热络的拉着年昔的手,“七妹,看你成天忙进忙出,人都清瘦了不少。”
闻言,年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没有吧,二姐,我每天照镜子,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啊?”她每天也没做什么,只是从家里坐车去监狱,或者去铺子里,也没干什么体力活,怎么会清瘦?而且她最近心情不错,也不肯能是因为忧郁而瘦下来吧!
“旁观者清,赌场的事儿你也别太忧心,有什么事儿还是找司令,女人总归是女人,必要时还是要找男人帮忙。”二姨太拍了拍她的手,循循劝诱道。
“二姐,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忙赌场的事情?”年昔蓦然问道。府里的人或许知道她最近在学习赌术,但也仅此而已,他们都不知道她是因为赌场的事情,这件事,不是只有她和宋博文俩人知道吗?
“呃……”二姨太掩嘴一阵干笑,低眉道,“我听司令偶然说起的。”突的,她话锋一转,“七妹,三妹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年昔被她来来去去的言语弄得有些迷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还好吧!”她私心想,只要三姨太性命无虞,她才不管宋博文怎么对她呐,只要宋博文对她好就行了。
“被司令赶出府,打发去做苦役了。”二姨太一脸惋惜,“这些年锦衣玉食惯了,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都是我害了她,早知,我就私下跟她说了……”
“二姐。”年昔虽一阵错愕,但也不由得打断她的话,“我还有事情,能不能先走了,等我忙过这一阵子,我一定陪你好好聊聊。”不是她对三姨太没有同情心,而是赌场的决战迫在眉睫,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而且她也不想听眼前这个有点装模作样的人念叨。
“你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跟你说话就停不下来了,好吧,你快去吧!”二姨太松开她的手,温婉的笑着。
听到她这句话,年昔朝她点点头举步就离开。
经过两天的‘特训’,年昔对扑克牌的玩法和技巧都有了一定是掌握,这也多亏了那个千王之王,如果不是他倾囊相授,她的进步也不会有这么快。
夜晚,年昔躺在宋博文怀里,低声问道,“关于赌场的事情,你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宋博文紧了紧手臂,眼皮都没睁开便回道。
“真的吗?”年昔恰似喃喃自语般说道。二姨太为什么要骗她?是笃定她不会就这件事问宋博文吗?可她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呢?
“如果你睡不着,我可以……”
“我睡着了。”知道他话里有话,不待他说完,年昔马上闭上眼,不敢再动,也不敢再说话。
宋博文撑开眼皮,低低的瞟了她一眼,勾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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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年昔先行宋博文一步,早早的就来到天豪赌场了解情况兼做准备,她一到,赌场的负责人便满怀忧心的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老板。”负责人从见到年昔的那一刻起,眉间的褶皱就没松开过。
年昔瞟了他一眼,悠悠的翻着桌上的簿子,淡淡的道,“你胆子挺大的嘛?连我的底都不知道,就敢让我上桌和人对赌?如果我应付不来,你岂不是就得丢饭碗了。”
“老板,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负责人满脸愁苦,“来下战书的人叫方塘,是城里的富豪,可他也曾是城里有名的流氓。”说着,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还点名要老板你和他对赌,如果不答应他,他成天都得来闹事。我,这……”
“知道了,你先出去,让我休息一会儿,到了时间你再来。”年昔说完后就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眸养精蓄锐。她得好好回顾一下师傅所教的内容,虽然她以前学的魔术没用,但学魔术时训练过手上的技巧,这也有益于她学习赌术,更容易掌握控制扑克牌的技巧。教她的这两天,师傅从不跟她多话,但昨天居然跟她说,她很有天分……
负责人垂下头,听从她的吩咐,出门后还给她带上房门。
一个小时后,负责人来请年昔,过了半响,年昔才出来,当年昔出来时,他猛的一惊,还未从年昔的穿着中回神,便听到年昔说,“女人穿上新衣服就会有好心情,这是战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说着,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负责人连连点头,跟在年昔身后时,还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里感慨道:希望如此吧!
年昔缓缓从二楼下来,下面已经坐满了人,她步下楼梯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集在她身上。
年昔身着一身金色镜面丝质的旗袍,尽显低调秀婉约美,穿在身上,她的一颦一笑都显得高贵典雅。而旗袍本身明显有改良过的痕迹,紧扣的衣领,露出鲜明柔美的女性曲线,不同于普通旗袍的斜襟,这件旗袍采用的是对襟,更显古典飘逸的感觉。对襟上缀着立体的小花,难掩高贵,妩媚而又不失纯真的天性。随着年昔的走动,白皙修长的双腿在微微的开衩间时隐时现,别有一种朦胧和含蓄之美。
今日在场的还有很多女眷,但毫无疑问,年昔成为了今天全场的焦点。男人们欣赏着她的美,女人们则羡慕着她身上的旗袍。
为了这次对赌,今天赌场没有对外开放。赌局设在一楼大厅,大厅中央放着一张圆桌,上面已经放满筹码,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一个相貌痞气的男人,他抽着烟,旁边还坐着一个风姿妖娆的女人——三姨太?
年昔看到她时愣了愣,撇了眼坐在高位上的宋博文,瞧他一脸与往常无异的淡笑,她心里就更是疑惑了。二姨太不是说三姨太被赶出府做苦役去了吗?怎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如果这次的赌局不是赌场的人设计她,那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
压下心头的疑问,她坐到方塘的对面,勾唇对他冷笑,也不假意寒暄,而是开门见山的道,“方先生,你放言说要拿下我们天豪赌场,这次就由你做主,你想玩儿什么?”
直到此刻,方塘才从年昔身上回神,他抬手,吸了口手上的烟,吐出一串白雾道,“俩人对赌,那就直接梭哈吧。而且我要的是这间赌场,不必拖拖拉拉。”
“好。”年昔也爽快回道。心里却是捏了一把汗,她只学会了扑克牌,如果真玩别的,她可就只能全凭运气了。
为了慎重起见,赌场请来了赌业协会的人。赌局开始,赌业协会的会长站起来,正色道,“今天赌局双方,是天豪赌场年昔和皇后赌场方塘,今天的赌局是对赌梭哈,没有局数限制,没有时间限制,直到任何一方退出为止,对赌双方都没有异议吧!”会长分别看了年昔和方塘一眼,见他们没有异议,接着道,“好,赌局正式开始。”
会长说完后,看了眼身边的左右判官,左右判官相视一眼,起身走到赌桌旁,俩人一左一右的站着。
发牌员洗牌后,将扑克牌平摊在桌面上,道,“请验牌。”
年昔看了看,淡笑着道,“我不喜欢蓝色,给我换成红色的。”说完,发牌员将牌换成红色牌面,又对着方塘道,“请验牌。”
方塘勾唇邪笑,“不用验了,什么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一个女人还想跟他斗!这次,他不仅能赢下天豪,还能赢下整个运城的赌场,以后,运城的赌业就是他称王了。
发牌员洗牌后又让双方切牌,完了之后,开始发牌,发牌完毕,发牌员对着方塘道,“梅花K说话。”方塘狂傲的将台上的筹码全数推到台面中央,“梭哈!”
第一张牌就梭哈,引来底下不少围观人的议论,这时,赌业协会会长站了起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他道,“梭哈,说话权作废,牌大者胜。”
年昔面色无异,嘴角依然挂着浅笑,“跟。”
话音初落,发牌员开始继续发牌,一会儿后,台面上,方塘拿着三张K,两张底牌未明,而年昔只有一对A和一个二。看着手里的一张十和一张四,方塘眼里滑过一丝嗤笑,翻牌时釜底抽薪,台面上瞬间变成了四张K。台下又开始议论,方塘傲气十足的道,“我四张K,你只有一对A和一个二,怎么赢我?”
“你有四张K,我难道就不能有四张A吗?方先生也太小看我了吧。”年昔莞尔一笑,中指在未翻开的底牌上扣着。
“那你翻牌啊!”方塘有些被激怒了。
闻言,年昔将两张底牌夹在两指之间,慵懒的扬起给他看,见他脸色巨变,年昔将牌丢在桌上,带着一丝淡笑,轻声道,“我赢了。”
顿时,方塘一把将手指间的烟头摁在坐在她身旁的三姨太身上,三姨太知道他怒火中烧,痛不敢言。方塘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上,扬言道,“再来,这才第一局!这次就算你运气好,我就不信你盘盘都运气好。”
“你所有的现金都在我这儿了,你还拿什么跟我赌?”年昔自如的道,眼神同情的看了眼三姨太。
“区区这点小钱,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方塘咬了咬牙,对着一旁的人喝到,“给我去提五十万现金过来,马上。”领到吩咐,那人立刻出门。
五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从数钱到从别处运过来,需要花不少时间,所以赌业协会会长宣布中场休息。年昔待在办公室里,手里正玩着一副扑克牌,负责人见年昔赢了一局,十分高兴,在一旁说道,“老板,我刚才真的为你捏了把冷汗,不过,我明明看到你的底牌是张Q,怎么翻牌的时候变成A了?”
“没想到你帮着经营赌场这么久,居然还问我这么简单的问题。”年昔一边翻开手里牌,一边回答他,“这叫灵犀一指,懂吗?”
“你,你是……”负责人一愣,惊呼道。
“知道就不用说出来了。”年昔淡淡道。
“老板,如果你早告诉我你的赌术如此炉火纯青,我也不用担心提心吊胆了。”负责人恰是松了一口气,又道,“不过,您还是得提防着方塘,他的赌术也不可小觑,他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年昔撇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我去下洗手间。”
想着待会儿赌局上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年昔走到走廊的岔口,她刚抬头,便看到方塘从休息室里出来,一脸神清气爽的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她脚下一顿,脚步不自觉的拐向休息室,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她从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时,突的一愣。
三姨太虚软的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内.衣裤都掉落在外面,脸上有明显的酡红,沙发上也有明显的水渍,任谁看到这副情景,也能猜到他们刚才干了什么。推开门,年昔进去后,关上房门,面无表情道,“你……”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或许她刚才就不该进来。
三姨太睁眼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又闭上眼,若无其事道,“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为什么要开心?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和方塘在一起?还要忍受他?”说着,年昔的视线望向她手上被烟头烫伤的地方。
“我为什么不能和方塘在一起,难道你希望我继续和那些下贱的人待在一起抢饭吃吗?和方塘一起,他能给我高床软枕、锦衣玉食,重要的是,他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他能给我女人想要的一切。”三姨太从沙发上坐起,语气极快且有些语无伦次,见年昔眼中疑惑的神色,她突的一笑,“我不会甘心的,我在宋府失去的一切,我会一样样都拿回来。我知道是你跟宋博文求情,他才放过我,所以我也提醒你,千万不要轻信身边的人,因为他们随时都可能反过来咬你一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年昔被她的言词弄得一头雾水,轻信身边的人?她指的是谁?
三姨太没有再同年昔说话,而是整理好衣衫和头发之后,径直离开。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年昔垂下眸子,敛去了眼底的那丝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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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完洗手间后,年昔又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让任何人打扰。直到负责人来喊,她才出来。出来时,她将一张叠好的纸交给他,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再次回到赌场一楼大厅,方塘已经命人将赌资全数码在赌桌上,而赌桌旁已不见三姨太的踪迹。没有多余的话,当年昔坐下后,赌业协会会长宣布赌局再次开始。发牌员开始洗牌,发牌。
看了看台面上双方所持的明牌,发牌员对着方塘道,“方块K说话。”
“五十万。”方塘抬手一挥,命人把刚码好的五十万推到台面中央,又对着年昔狂妄道,“这局我一定赢你!”
年昔抿嘴一笑,也不甘示弱,“这才第一张牌,方先生的自信心真的让人敬佩啊,不过您一下子把台面上的现金都押下,是梭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