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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雁北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4

方塘不屑的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一叠纸张道,“这是我在运城的两家赌场,我不只要赢你桌面上所有的现金,你这间赌场我也志在必得!”年昔淡笑着道,“难得方先生如此看得起,我岂有不跟之理。”

话音刚落,发牌员又陆续给双方发牌,发到第四张牌时,方塘手持一张K,一对五,年昔一对十,一张A,该方塘说话,他押上了一家小赌场,经由会计师和公证处鉴定,价值10万。年昔照跟,最后还加码道,“大你十万。”

这下,方塘看了眼桌上皇后赌场的契约,他已经没有别的筹码了,他双眼一瞪,狠狠的看了年昔一眼,侧头正准备命令随从时,年昔悠悠道,“方先生,你又想让人去取钱,这来回又得浪费多少时间啊?我这里有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就值十万。怎么样?”说话时,她朝身后勾了勾手,负责人赶紧上前,将她之前交给他的那张纸递给她。

方塘想了想,迅速回道,“拿来。”他到是要看看,什么问题这么值钱。同理,围观的人也都想知道那是个什么问题?

年昔将叠好的纸递给裁判官,经由裁判官看定之后,递给方塘,他打开一看,先是一愣,后掀唇一笑,爽快道,“好。”说完,他拿过从旁边递过来的笔,在上面写下答案。

发牌员发出最后一张牌,方塘拿起牌,合在双掌之间一看,眉心突的一皱,他看了眼对面的年昔,歪嘴一笑,中指在掌心的扑克牌上一弹,电光火石之后,他自信满满的翻开底牌,台面上立即变成一张K,三张五。而年昔也泰然自若的翻开其中一张底牌,台面上变成三张十,一张A。这盘该年昔说话,她对着方塘一笑,“梭哈。”

方塘一愣,看着自己手边剩下的皇后赌场的契约,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仅剩的资产了,他心底犹豫着,面上却波澜不惊,“你就不怕我有四张五吗?”

年昔毫不在意的一笑,食指敲着自己的底牌道,“那方先生就不怕我有四张十吗?”

闻言,方塘眉心一皱,看着年昔毫无紧张之色,一脸怡然自得,他咬了咬牙,将牌全数盖住,重重道了一句,“不跟了。”

此局结束,年昔胜。

之间年昔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拿起自己桌上的底牌,淡笑着道,“方先生,你真相信我有四张十啊,这是张二。”说着,她将底牌亮出来,果然是张二。

顿时,方塘怒火中烧,双掌一拍桌面,人也迅速站起,指着年昔的鼻子骂道,“你这么jian女人,居然诓我。”

“方先生,注意你的措辞。”听见他口不择言,年昔脸上也有些不快。

方塘身后的人也适时的低声在他身边劝阻,撇了眼正坐在高位上的宋博文,方塘不敢太过放肆,领着自己的人,灰溜溜的离开天豪赌场。

顷刻间,赌场的员工和在场的人纷纷起立为年昔鼓掌庆贺,年昔只是对着他们笑了笑,走到赌桌中央,拿起那张写着问题的纸,打开一看,脑中蹦出一张恰似见过的脸,方塘写在纸上的那个唆使他来挑衅的人名,她认识,却不解她为何要这么做?把纸交给负责人后,年昔对着大厅里的人道,“各位,安静一下,容我说句话。”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年昔接着道,“今天的这场赌局,我之所以能赢,一半都是靠运气,谢谢大家捧场。至于我今天赢的钱,我想……”说着,她悠悠看了眼四周,朝宋博文缓慢走去,在众人的抽气声中,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嫣然一笑道,“我想送给宋司令。”

此话一处,底下又是议论纷纷,这足足有几百万,她居然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部送给宋司令?他们都猜测着年昔此举意欲何为?

看着他挑了挑眉,她道,“生日快乐!今年我是第一个送你生日礼物的女人吧!”

宋博文只是含着淡笑看着她,良久都并未言语,见此,年昔的笑脸也垮了下来,“人家送你礼物,你好歹应一声啊,真是个木头。”说完,她拎起裙摆,大步的往大门走去,临走前,她看了负责人一眼,道,“接下来全都交给你了。”话音刚落,她人也消失在门口。

蓦然,众人的视线都偷偷瞄向宋博文,只见他面带淡笑,突然举步跟着年昔追了出去。看着宋博文的举动,赌场大厅顿时人声鼎沸……

宋公馆。

三姨太在宋公馆大门的墙边来回踱步,眼神还不时的望向大门口。过了好一会儿,门口急急忙忙出来一个身影,她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看到三姨太时,便举步朝三姨太走来。

“姐,你还好吗?”四姨太上前便拉着三姨太关心的问道。自从她被赶出府后,她们就失去了联络,她又不敢问司令,把姐姐送到哪里去了,二姐她们也都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七妹整天忙进忙出,她也不太好意思去打扰她。这几天,她每天都为她担心,虽说姐姐平时对她吆五喝六,但她始终是她姐姐……

三姨太没有急着回她的话,反倒是将她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看了看四周,才一脸肃然的对着她说道,“我们是不是姐妹?”

四姨太皱了皱眉,不懂她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迅速回道,“当然是,你永远都是我姐姐姐。”

“那你相信我没有串通土匪去害老七吗?”三姨太又问。

“我当然不相信,你那么爱钱。你或许说过要买通土匪的话,但我不相信你会真的去买通。”说起她这个姐姐的爱钱程度,她这个当妹妹的是在清楚不过了。

三姨太苦笑了下,继续道,“这次我被赶出府,全是被人设计陷害,你一定要帮我。”见她皱着眉头,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三姨太恨恨的解释道,“陷害我的人就是老二那个jian货。”

四姨太一惊,忙道,“二姐平时对我们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会陷害你,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闻言,三姨太抿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道,“傻妹妹,她对你好,只是想保住她当家人的位置,如果等你威胁到她,她就会不择手段除去你。”

“可你有什么好威胁她的?我们这几年都相安无事,她干嘛这个时候对付你?”四姨太还是不明白。

“因为老七啊!你没发现司令对老七特别疼爱吗?一旦老七扶正,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说话时,三姨太的语调又高了几分。

“那二姐也该直接对付七妹啊?”她回答的理所当然。

三姨太瞄了她一眼,情绪有些不耐烦,“你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想问题的时候脑子转转弯,她是想对付老七,可惜计划败露,我只是她拉出来的替罪羊,替她背了黑锅。”

“你是说二姐找土匪去杀七妹?”三姨太面露惊诧之色,半响,她又迅速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总觉得二姐不像是坏人,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些都是你的揣测,你现在离开宋府了,就安分一点吧。”最后,她苦口婆心的劝道。

三姨太知道妹妹心思虽单纯,但也性子十分固执,她竭尽全力的在言语上迷惑她,态度诚恳道,“妹妹,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这个时候,你如果都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姐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就当姐求你了。”

四姨太踌躇了半响,有些左右为难的说道,“即便真的是二姐陷害你又怎么样?你已经没可能会回到宋公馆了,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三姨太冷哼一声,“宋博文让我回来我也不会回来了,他对我无情无义,我也何必再巴着他。”说着,她眼底露出一丝歹意。三姨太倏地放开她的手,眉眼净是怒色,“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要给那个jian女人当垫背的,既然你不帮我,我就另觅途径,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姐妹情缘就此了断。”说完,三姨太欲转身离去,四姨太急忙拉住她,焦急道,“姐,你别走。”顿了下,她才道,“我让我考虑一下吧。”

顿时,三姨太眼中滑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色却没有柔和,只是从手拿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硬梆梆的说道,“你以后到这个地方来,就可以找到我。”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去。她不能多待了,赌局应该快结束……

四姨太拿着那张纸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

晋江独家

年昔从赌场出来之后,就拉着宋博文到了他们曾经去过的那座山。为了保证不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件,这次世军带着两队士兵分列站在出入口守着。

站在山腰旁的木栅栏前,年昔张开双臂,脑袋微微仰像天际,迎风而站。突的,一件厚重的军装外套重重的罩在她肩膀上,一条手臂环过她略显瘦弱的肩膀,低沉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天气日渐寒冷,你不该穿得这么单薄,冻病了怎么办?”

年昔柔柔的一笑,身子往后一靠,后脑勺直接靠着他的胸膛,“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的胆子确实挺大,刚才在赌场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戏虐方塘,他出名的喜怒无常,若不是我在,你现在可就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了。还有,你怎么那么有信心?就不怕他跟下去?”宋博文轻笑着说道,并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到耳后。

轻声一哼,年昔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容,直接回答他后面的问题,“早料到他舍不得那间皇后赌场啦,赌场赚钱多快啊,他是混混起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儿成就,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跟我赌这一把,加上他是受人唆使,越发不敢和我玩下去了。”顿了下,她又道,“师傅说过,赌钱的时候一定要处变不惊,不管你手上是什么烂牌,都要拿出一副一手好牌的表情去迷惑对方。赌,拼的是运气,拼的是技术,但也拼胆量。”

她还有招必杀技没使出来呐,就算最后方塘跟了,那张二也会变成十。老千最大的本领就是换牌,让桌上的牌为自己所有,不过当老千风险也大,赌博这种事,还是别沾染为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能料到哪天会遇上一个比你更强的老千?

“看你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以后可别变成了小赌鬼。”宋博文刮了刮她的鼻头,玩笑道。

年昔脖子一扭,盯着他道,“变成赌鬼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淡淡一笑,宋文博转眸看着前方,声音轻柔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只爱你一个。”

年昔轻愣了一下,转过身子看着宋博文,继续在赌场未完的话题,“那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她不由得在心里猜测,难道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不希望用女人的钱?

看着她美丽的双颊,在冷风的吹拂下变得微红,粉嫩到让人想咬上一口,宋博文只是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低声道,“送钱给男人,你不知道是在侮辱男人吗?”

年昔没有推开他,小脸在他胸口上擦了擦,才淡淡道,“身为你的妻子,虽然只是之一,但我理应为你分忧解难。那些钱给我也没有多大用处,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当礼物送给你不是很好吗?”

这几天,她在监狱学习赌技,也偶然中听见监狱的人闲话时说过,最近局势不稳,有些地方争夺地盘的战斗已经开始打响,运城的战争也是一触即发。她知道宋博文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可她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战争就是烧钱,是牺牲,她能帮他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宋博文没有说话,但年昔能感觉出来,他的身子明显一僵,年昔搂住他的腰,低声道,“我虽然不是富可敌国,更没有万贯家财,但我力所能及的地方,我就会想帮你。你是我以后的归属,不分你我,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侮辱了你,那些钱你就当我是借花献佛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宋博文淡淡的问,手臂却收紧了几分,深邃的眼眸黯然无色。

“我们是夫妻,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的生日?而且身为一个职业的眼线,怎么能连目标的生日都不知道呢?”年昔抬头瞄着他笑道。

唉!其实他的生日是她听小翠提起的,本来她还在想,该送什么礼物来庆祝他第一次有她的生日。她偶然听到或许要打仗了,她想,他现在最想要的应该就是钱和资源。她不知道几百万在这个年代能干什么,总之,能帮他就好。

“你不是……”

宋博文的话瞬间被打断,因为年昔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当唇碰上唇时,宋博文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迷离深情的大眼,他闭上双眸,垂下头毫不客气的享用起她的甜美。

年昔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她不想听,她只是单纯的想帮他,而他,只要接受就好。就像她脆弱的时候,他能给她以后肩膀一样。她送他礼物,不管是什么,她最终想得到的,或许只是他转身的那一个微笑。

“认真点!”发现怀里的人没有专心,宋博文轻声喝道。

“我……”年昔正想回嘴,可没料到这一张嘴却是大大的失策,因为……宋博文的舌竟是快速的溜进了她口中,继而纠缠住她的柔软丁香。滚烫的舌放肆的在她口中翻搅着,霸道的纠缠住她柔软的丁香小舌。

蓦然,吻在瞬间变得又狂又热,温柔的抚摸也越来越狂肆,宋博文现下只想索讨她所有的一切,手也在厚重的军装外套下游离。

他的手、他的唇所经过的地方都像足着火般的难受,年昔再也忍不住的轻声呻.吟着。

然而宋博文却不以此为满足,他还想要更多,可是他知道,地点不对,不该是在这儿。

这一幕,也看得守在周围的士兵目瞪口呆,眼神不知该瞟向何处。

良久,宋博文放开了她的唇,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水眸,俏颜如火烧般的染上红晕,全身都几乎倚在他身上。见此,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腿软,你抱我回家。”年昔气若游丝的说道。

“嗯。”俯□轻吻了她一下,宋博文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往小汽车停靠的地方走去。

皇后赌场,方塘办公室内。

方塘推开门便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仪态端庄的女人,他愤恨的看了女人一眼,命人关上办公室的门,并吩咐不准任何人来打扰,说完后,他走到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重重的坐下,冷声道,“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胜负如何?”女人平静的喝了口茶,淡淡的问。

方塘烦闷的点燃一个香烟,瞟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如果赢了,我能是这副表情吗?”停顿了下,他又道,“趁我没发火前,你最好给我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他女儿的份上,他现在一定会招人狠狠的毒打她一顿。如果不是听她的话,让他去挑衅天豪赌场,他也不至于输掉那么多现金和一间赌场。哼!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做不成运城赌业的老大,反倒的把这几年的积蓄全赔进去了,呸!真TM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女人听闻,只是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往方塘的方向走来,并弯腰坐在他的腿上,夺过他手里的香烟,摁熄。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又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道,“这是补偿,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方塘懒懒抽过她手里的纸,懒懒的看了一眼,双目立即瞠大,顿时喜上眉梢,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他也立即坐正。他想了想,将纸放到一旁的办公桌上,大手摸上女人的腰,笑容也变得淫.靡道,“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让我去对付天豪的老板,宋司令对你不好吗?”他一笑,又道,“也是,宋司令府里美女如云,听说他一整颗心都挂在年军长的女儿身上,长夜漫漫,他就一定照顾不到你……”

“不关你的事,就别打听。”女人推开方塘凑过来的嘴,身子却未动,臀.部还在他腿上扭了几一下,“还有,你没有出卖我吧?”

“啊嗯……”她的动作令方塘一阵呻.吟,说话也断断续续,“我嗯……怎么会出卖你啊……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说着,他一只手欺上女人的胸部使劲儿揉捏,嘴也贴上女人的耳后,细吻蔓延在女人的肌肤上,另一只手急着解开女人身上的旗袍。

“别……”女人靠在他怀里轻喘着,半推半就的,她感受到身下的那根硬.挺,身体和臀部不停的扭捏着,“……别……啊……”她躲避着他嘴里吐出的气息……

“婊.子就别立贞节牌坊,我知道你也想要。”欲.火焚身的方塘开始口不择言。一直在他腿上挑逗着他,现在还欲拒还迎,他不接受。

大手直接扯开女人身上的旗袍,白皙的皮肤立即映入眼帘,胸前的浑圆看得他眼睛都发直,呼吸立即浑浊了不少。他将女人的身子一搂,自己从皮椅上站起,直接将她压在皮椅上。快速解开自己的裤头后,一手撕碎女人的内衣,没有任何前戏,□一沉进入女人的身体,开始亘古不变的动作……

门外,三姨太刚从外面回来,却被人拦住,不让她进入方塘的办公室。三姨太皱着眉头,刚才她去了天豪才知道赌局结束了,方塘输了,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现在方塘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还不准备任何人打扰,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访客?是她……

三姨太正猜想着方塘在干什么时,却突然听到房里传出销.魂的呻.吟声,女人的声音中还夹杂的男人的喘息声……

她低眉突的一笑,扶了扶脑后的发髻,摇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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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方塘对赌,年昔赢了之后,她也在运城声名大噪,她的身份也被人刨根究底,几乎老少都知道宋司令的七姨太是个赌后,而且善于经商等等。这些谣言越传越夸张,最后传到年昔耳朵里的更是让她哭笑不得。

“七奶奶,外面那些人还说您……”

“好了,好了。”年昔放下手里的瓷碗,赶紧打住小翠的话,“小翠,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外面那些人把我说的跟什么似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开坛作法。你成天跟着我,不会也相信他们说的吧!”说话间,她还使劲儿的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翠,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哪儿能啊!”小翠迅速回道,“七奶奶,我只知道您绝对不输男人。”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其实他们这么说您,也是有原由的。”见年昔挑眉,一副‘你说’的表情,她接着道,“最近局势越来越不安稳,有不少批兵士都相继去前线增援,外面的人都人心惶惶,害怕什么时候会打到这里来。恰逢您和方塘对赌,还奇迹般的胜了,出了您这样的人物,他们只能苦中作乐的把您极度神化,期待着您的出现是战争胜利的开始。”说完,小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年昔闻言,神情也落寞了几分。宋博文这几天确实十分忙碌,每天跟一些将领待在一起,商议着对敌之策。她也只有每天晚上睡觉时才能看到他,每次她都想同他聊聊,可每当看到他脸上的疲惫时,她又不忍吵他休息。别看他表面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她知道,他并不安稳,因为他在睡梦中眉头都微微蹙着。

她对军事完全一窍不通,完全不能帮到他,有时候,她都在想,早知道会回到这个年代,她当初就该去报考军事学院……

“七奶奶,您别太担心,司令是常胜将军,这次也一定能打胜仗的。”见年昔面色愁思,小翠这才发现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着小翠一笑,年昔蓦地看到桌上的请柬,她这才想起要做的事情还没办呐。想到此,她起身对着小翠道,“我去几位姨太太那儿串串门子,你不用陪我了,待会儿就回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应该对宋博文有信心。

“知道了,七奶奶。”小翠垂下头应道。

年昔来宋公馆的时间也不短了,对这里的一切也都熟悉了,不管是人还是物,当她把心交给宋博文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把这里当作了她真正的家。她慢悠悠的走着,途中还熟络的跟来往的下人们打招呼,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年昔终于到了二姨太所住的院落。

刚进院门,她便看到院子里放着几个大缸,里面养着不少水生植物,有些缸里还养着鲤鱼,鱼背顶及下腹部呈红色,头部、鳍均发出红色光泽,躯体是红褐色的松叶黄金,它们一边自由自在的游着,一边还懒洋洋的吐泡泡,年昔觉得十分有意思,不自觉的驻足逗弄起水里的鱼来。

“七妹到底还是年纪轻,玩心还未消减。”正当年昔逗弄得出神时,只见二姨太跨过房门的门槛,从石阶上下来,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年昔说道。

年昔轻愣了一下,侧过头笑道,“让二姐看笑话了,这些鱼挺有意思的。”

“这是锦鲤,平常没事,养着打发时间而已,瞧这天气越来越冷,这些鱼怕是得挪到屋里了。”二姨太抬头看看天缓缓说道,突然,她看了年昔一眼,含笑问道,“七妹从来不曾来过我这院子,今儿个来是有什么事吗?”

年昔没有理会她前半句话,权当是没听懂,笑了笑,她将手上的其中一张请柬递给她,并说道,“我不是开了间女装服饰的铺子吗,过几天有一个新品发布会,想请府里的几个姐姐一同去看,所以,我今天就是送请柬来了。不知道二姐肯不肯赏脸?”照她的心思,她其实是不想请府里的人去看,但为了撑场面,不得已为之。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是不得不防……

二姨太淡笑了下,打开请柬看了几眼,遂道,“七妹的服饰铺子在运城有谁人不知晓,铺子里的衣裳也都是以精致闻名,我在别的太太那儿也听说这个服饰会,说是一票难求啊,好多有钱太太都想去,这样的机会我哪能错过。放心,我一定回去捧场。”

“那就先谢过二姐了。”希望这次的发布会时展示的服装的暴露程度不要吓坏了这些有钱太太。

二姨太又看了请柬两眼,道,“七妹年纪不大,经商的本事却不小,我们这些做姐姐的都自愧不如啊,难怪司令如此喜欢七妹。”说完,她稍显失落的叹了口气。

年昔抿了抿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我哪有什么本事,二姐娘家也是经商,在二姐面前,我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家里兄弟姐妹甚多,也十分传统,女子是不可以学习这些的。”她神情越发的低落,“七妹你捐钱给军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其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司令缺钱,朝家里开口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借词婉拒了。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人之后家里又怎会在管你的死活呢?我也想帮,可始终是无能为力。”

“二姐,你别多想了,你是司令的贤内助,帮他料理好整个宋公馆就是在帮他了。”年昔伸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又道,“我还要去给四姐和五姐送请柬,就不打扰二姐你了。”

二姨太轻声‘嗯’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去吧。”说着,她目送年昔出门。

稍后,年昔分别给四姨太和五姨太送了请柬,四姨太欢欢喜喜的接下请柬,还拉着年昔说了会儿话,并请她吃新做的糕点什么的,在四姨太那里,年昔顿时觉得,府里这几位姨太太当中,怕是只有这老四是最没有心机,最值得结交的朋友吧!二姨太,每次跟她说话,都是话里有话,分不清她的真实意图。五姨太,呵!很少搭理人,来历不简单想必心思也更加不见得。唯独四姨太永远都是直话直说……

后来,年昔又去了五姨太那里,但她并未见到五姨太人,丫鬟说是五姨太正在休息,所以她只能将请柬交给丫鬟,并问丫鬟五姨太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丫鬟只是简单回道五姨太有些累,所以才躺下休息的。

离去后,年昔有些疑惑,府里的太太平素都闲着,怎么会累?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三八,人间要什么时候休息关她啥事儿……

翌日,佳人坊在门口挂上牌子,‘新品发布会,只限女士观赏,凭请柬入场’,门口还站在两个壮汉,检查来人的请柬。这么一弄,佳人坊门口又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里面在干什么。

被邀请的人入场后,由礼仪小姐将她们带到早已布置好的地下室,那些有钱太太见了地下室的装修,纷纷感到惊奇又惊叹。地下室完全是被布置成现代秀场的样子,只不过场地小了一点,装潢简单了一点。

待人全部坐定之后,荣慧走上台,开始发表年昔一早安排好的讲话,“大家请安静一下,首先,欢迎各位莅临本次……”因为荣慧是对外宣布的老板,尽管大家都知道年昔是幕后老板,但年昔还是希望佳人坊有什么事还是由荣慧出面。

年昔见荣慧应对的游刃有余,完全没有怯场,自己也乐得清闲的跑到后台,去看后台的情况。刚进入后台,她就看见满大姐和阿朱、阿元她们正忙碌的给从城里找来的女孩儿们(模特)换装,安心的笑了笑,她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看着她们……

这次发布会之前,她们彩排过很多次,每个环节都再三核实。最后,她们还要求年昔在发布会当天,不能帮她们任何忙,因为她们想看看凭借自己的能力,是否能驾驭一个新鲜的事务。

正当年昔淡笑着看着忙碌却不慌张的她们时,荣慧跑了过来,拍着胸口道,“刚才好紧张啊,有个地方差点就忘词了。年昔姐,你摸摸,我现在连手心都是汗。”她将手搭到年昔的手上,证明她所言非虚。

年昔反握住她的手,“第一次难免会紧张,以后就好了。”想当初,她第一次登台时,在台上到是没什么异样,回到后台,双腿都在发抖,心跳也不住的加倍快速跳着。后来,上台次数多了,也就完全没紧张的感觉了。

“以后?还有以后?”荣慧惊讶的大叫道。

挪了挪头躲过她的噪音,年昔瞟了她一眼,“当然,这种发布会以后每个月的月初都会有,你以后会经常上台致辞,习惯就好了。”说着她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最终,荣慧也没说什么,不过,趁这个机会,她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埋在心里的一个问题,“年昔姐,那些有钱太太现在看得那些服装和我们平时卖的不都是一样的么?为什么这次标价这么贵?价格差这么大?”

轻笑一声,年昔低声说道,“有钱人有一种心理,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懂吗?”其实她还有一个用意,她还想帮宋博文,所以她现在能赚钱的方法就只有靠手底下的几间铺子,虽然少,但积少成多,她会让钱快速发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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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有钱人不是很精明,怎么会笨到去买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荣慧撅了撅嘴问道。她还是没弄明白年昔话里的意思,买东西不都是要先看质量吗?怎么能看价钱贵就直接买了。

年昔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我说的只是一部分有钱太太,不代表全部。人都有虚荣心、攀比的心理,当两个人买同一家铺子里的东西时,就会出现攀比。”拍了拍荣慧的肩膀,她又接着说道,“那些个有钱太太都喜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打打麻将,看看大戏或者是聊聊天,在这的过程中,她们就会谈论起衣服、首饰、甚至是发型,如果有哪位太太身上的东西能傲视群雌,当然就面上有光啊。”

大部分女人对购物都有一种天生的狂热,以前她就在秀场见过很多这种例子,而女人的本能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成立的,现在她只是稍加利用而已。

“哦。”荣慧连连点头,脸上的疑惑也一扫而光,她还喃喃道,“难怪你让我们把其中几款旗袍价钱定的高,而且还限量出售,原来就是这样啊。”当初她们还都搞不懂,如果那几款旗袍真能卖出去,为什么不多做一些,能多赚些钱嘛!现在听了年昔的解释,她现在才懂!

“对了,我那几个姐姐她们都来了吗?”年昔突然问道。刚才只顾着观看大局,还没注意到她们呢。

荣慧歪头想了想,才道,“好像只有五姨太没有来,二姨太和四姨太来了,看上去还很高兴的样子,和别的太太聊的还很开心。”

“那就……”

年昔话还未说完,只见阿朱跟失控的火车头一般冲了过来,气还未喘匀,便急急的开口道,“老……板,外面……来了一……大群巡捕房……的人……”

荣慧正准备接着问清楚一点,年昔已经抢先开口道,“阿朱,你让那些内衣展示的模特儿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穿上,然后在后台等着,让她们不要惊慌,一切有我。阿慧,你跟我出去看看。”利落的说完,她举步便往前台去了。

荣慧一愣,她没料到年昔会如此镇定,好像早就猜出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她心中莫名的生出无限的崇拜感,怕了拍阿朱的肩膀,她也立即跟上年昔的脚步。

年昔刚到前台,便看到地下一群身着制服的巡捕,领头的人一脸正色的环顾四周,看秀的太太们则都站在一起,聚在一团,窃窃私语着。台上的模特也左右为难的样子,干杵在台上。她们见年昔和荣慧出来,纷纷涌了上来躲在年昔身后,神情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些巡捕。

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微笑,年昔举步上前,走近那群巡捕,并道,“不知各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巡捕队的队长一看到年昔,先是一愣,稍后说道,“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衣着暴露,所以循例过来看看。”说话时,他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年昔。

年昔接过纸从头到尾的细细看了一遍,队长此刻又说道,“政府早已发布布告,禁止一切所穿衣服或故为短小袒臂露胫或摹仿异式不伦不类。故意奇装异服以致袒臂、露胫者,准其立即逮案,照章惩办。照此公告,女子只要穿着低胸露.乳、luo露胳膊、小腿的服装,就将面临逮捕入狱之灾。”说着,他看了一眼台上,扬手道,“招摇过市恬不为怪,时髦争夸,成何体统。来人,把她们通通带回去。”

“等一下。”年昔大声喝止,将手里的纸递给身后的荣慧。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队长闻言,一声冷笑,“七姨太是想用宋司令来命令我们吗?”自从赌场一役,年昔的名头现在在运城可谓是人尽皆知,有谁人不知道宋司令的七姨太是个传奇的女人。

“我何时说过要以宋司令来压你们?我只说了三个字,请你不要莫名的揣测。”瞄了他一眼,年昔招手叫台上的姑娘们过来,几个姑娘都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有个胆大的姑娘走了过来,拉着这个姑娘,年昔指着她接着说道,“低胸露.乳、luo露胳膊、小腿,请问,这有吗?上面那几个姑娘们穿的衣服就是我们今日出售的款式,各位应该一览无余了吧!你们还要抓人吗?”

“我……”

“我们这里确实有比较暴露的衣裳,但……”年昔故意不给那队长说话的机会,重重的说着,“但那些都是女人的贴身之物,你们要搜吗?”她侧过身子,看着那些太太们说道,“你们男人可以聚在一起,把酒畅谈,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能聚在一起谈论一点贴心的话?我把各位太太们聚集在一起,只是想让她们在购买贴身衣物时有个伴,并且提供一个秘密的地方能让她们毫无顾忌的讨论甚至是试穿。而且我已经在门口标明了,禁止男士入内,这难道也违反的政府发布的公告吗?我看公告上写有‘招摇过市’四个字,我想,我们并没有招摇过市吧,我只是请了几位铺子里的常客来看看新款的衣服,还来不及‘招摇过市’呐!”

“你……”队长也有些词穷,但还是强执道,“单凭你一人之言,我岂会相信,来人,给我搜。”

“等一下。”年昔大声制止,转回身子,毫不畏惧的盯着队长的双眼,“我可以让你们搜,可要是你们没搜出结果,怎么办?”

“没搜出,我们就收队。”队长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要你们当面赔礼道歉。”年昔顿了顿,冷哼一声,“你单凭别人的只言半语就大肆跑来这里,打断我们的活动,甚至要将我们逮捕,引起恐慌。而我现在一人之言与你的亲眼所见,你却还是执意要搜,你们就是这样浪费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金钱吗?”

“好,我答应你。”队长以一脸肃然掩去眸子里的窘迫,对着身后的人道,“进去搜,不要弄坏这里的物件,速战速决。”

“是。”领命后,巡捕们小跑着进入后台,很快,他们便从后台出来,其中一人低头禀报道,“队长,除了散落着一些女人的贴身之物,没有人衣着暴漏……”

“好了。”队长打断他的话,看着年昔道,“对不起,七姨太,我们打扰了。”说完,他打了个手势,同手下的巡捕一同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佳人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那些个有钱太太则是朝年昔投来仰慕的目光。这个年代一直都是男尊女卑,女人大多数也十分传统,即便是官家太太,被巡捕吓唬几句,也怕得跟小白兔似的,一方面她们是真的害怕,另一方面是怕回家后被丈夫斥责给他们添麻烦。刚才看到年昔如此义正言辞的跟巡捕理论,脸上全无怯色,这种勇气确实让她们羡慕。

“各位,刚才就当是一个小插曲,接下来会有更精美的服饰展示给大家,大家安心看吧!”年昔说着,那些太太们也放心的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年昔走上台安抚了下台上的姑娘们,才走入后台。荣慧一直跟在年昔身后,进入后台后,她犹如躲过大难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般说道,“刚才真的是被吓死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居然跑去巡捕房举报。”陡然,她看向年昔,问道,“年昔姐,你是不是早知道政府有这条法令?我听都没听过。”

年昔一笑,轻声‘嗯’了一下,“我们做的是合法的买卖,瞧你这样儿,别人看见还真以为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呐。”还好她之前听说过,早有准备,不然今天不被抓去巡捕房,也会被人抓住话柄,自己也会手忙脚乱。

闻言,荣慧坐正了姿势,突然,她起身拉着年昔,一脸肃然且低声道,“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内鬼?”内衣这块她们还没有挂出了售卖,知道的人也只有铺子里的这几个人,到底是谁呢?可接触的几个人都是她从小长大的姐妹,知根知底……

瞧着荣慧皱着眉头思索着,年昔弹了下她的额头,让她猛然回神,她捂着额头看着笑脸盈盈的年昔,顿时一头雾水。年昔撇了撇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马上就要展示内衣了,你赶快到前面去帮着讲解,别让那些太太看得一头雾水,更别让她们误会了我们真的触犯了政府的法令。”

捂着额头,荣慧‘哦’了一声,往前台去,正要出去时,却碰到一个人,她猛的脚步一顿,抬头道,“二姨太。”顿了下,她又道,“您不在前面看展示,到后面来做什么?”

二姨太莞尔一笑,“我找一下七妹。”

此刻,年昔走了过来,淡笑着说道,“阿慧,你赶紧去前面吧。”荣慧点点头离开后,年昔对着二姨太道,“二姐,有什么事我们到后面的房间去谈吧。”正好,她也想找她聊聊了。

二姨太笑了笑,‘嗯’了一声,跟着年昔的脚步。

后台的夹角里有一间密闭的小房间,当时单独搁出来也是为了给铺子里的人留一个能安静开会的地方,平时没有人会来这里。进房后,年昔给二姨太倒了一杯水,俩人一同坐下。

“二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年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率先淡问道。

二姨太莫约觉得她态度有些奇怪,思付了下,想不出名堂,便迅速回道,“五妹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今天没来,她让我给你带句对不起。”

闻言,年昔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再次无话。

二姨太见气氛有些奇怪,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七妹,你今天对着那些巡捕房的人说的那番话真是神气,好多太太都在地下夸赞你吶,你是我们女子的楷模啊……”

年昔看了她一眼,突然轻撇了下唇,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二姐,不要说一些违心的话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想必二姐十分不愿看到吧。应该说,这一切,和你想看到的完全相反,对不对?”

“七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二姨太笑得有些僵,眉眼净是不解。

年昔听闻看了她半响,倏地咧嘴一笑,“听不懂不要紧,只要你心知肚明,你做过什么就够了。”

“七妹,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二姨太脸上表现出些许不耐烦。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拐弯抹角,要不,我今天也不会和你坐在这里了。今天那些巡捕不是你找来的吗?”年昔也没有迟疑,脱口而问。

“我……”二姨太突的结巴了。不可能啊,她不可能知道啊!

等了一会儿,年昔见她还不说话,就表示她默认了,遂说道,“怎么?你没话可说了吧!”

垂下眸子,撇过头,二姨太开口道,“我只是不想你触犯政府颁布的法令,所以才……”

见此,年昔毅然打断她的话,“我们虽然算不上亲的姐妹,但好歹也共同服侍一个男人,你不想我触犯政府的法令,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说清楚,而是要找来巡捕房的人?从你的院子走到我的院子,应该远比从宋公馆走到巡捕房近吧!”她遽然冷哼一声,“哈,我忘了,堂堂的二姨太又怎么会亲自去巡捕房呢?肯定是让手底下的人去跑腿吧,或者是直接书信一封。”

二姨太扫了她一眼,淡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就在刚刚。”顿了下,瞟了她一眼,年昔才悠悠道,“那些新式的衣裳,除了佳人坊的人之外,还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宋司令,还有一个是小翠。大家都知道,最近战事爆发,宋司令怎么会有那个闲心去像他的二姨太那样,大费周章的去举报自己的老婆呢?无疑,小翠就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呵!她还真是后知后觉,那次,阿慧错将新做的睡衣给她,那晚,除了她和宋博文之外,就只有早晨来收拾的小翠看到,小翠肯定是误以为那是铺子里所售的暴露的衣裳,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举报。不过如果不发生今天巡捕房的事情,她恐怕还不知道小翠有问题,难怪三姨太让她注意自己身边的人。她太大意了!

“我……”二姨太顿了下,沉着道,“我身为宋府的当家,除了要管理整个宋府之外,还要保证宋府的和睦相处,你们所做的一切当然都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也不想的。七妹,你要体谅我的……”

年昔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听她的辩论,遂打断她的话道,“不要模糊焦点,你在每房都安插自己的人,不就是想逮着机会抓住我们的把柄,将我们除之而后快吗?”她皱着眉头,撇过脸,“三姐不正是因为被你抓住了一句话,成了你的替罪羊,被诬陷成买通土匪杀我的人吗?”

年昔身边的贴身丫鬟是二姨太的人,三姨太身边肯定也不例外,想必是哪天三姨太在自己的院子骂年昔,所谓说着无意,听着有心,这话恰好就被别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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