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一愣,怕被问起刚才偷听的事情,忙放下汤,大步流星的出了门。世军刚准备说什么,便听到宋博文又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说。”
“是。”冲着他行了个军礼,世军转身离开,顺便带上了房门。
靠在沙发上,宋博文长臂一展,揭开那盅看了看,他蓦然想到在医院时年昔想着法儿给他炖汤的情景,唇角无意识地向上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是找不到,还是不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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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阴霾多日的天终于放晴了,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高高的挂在碧蓝的天空上。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因天气许久未外出摆摊的小贩看到今天的天气时也露出了笑脸。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正是做生意的好天气。
熙攘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缓速而过,侧面的车窗被车内的帘子遮住,外人无法看清坐在里面的是何许人。宋博文平稳的坐在后座,双眸合拢,面上毫无表情,双手自然的放在双腿上,修长的食指毫无节奏的敲扣着大腿。
世军撇眼看了看后面的他,心底又不敢妄加猜测他的心思,自从昨天他汇报事情后,今早司令好似未发生任何事情一般,让他陪同外出洽公,司令的心思总是令人琢磨不透。上次七姨太不知为何失踪,司令下令大规模的搜寻,弄得人尽皆知。这次,七姨太被人算计失踪,司令却不闻不问,难道司令在意他说的那件事吗?可能吗?司令怎么会去在意一个敌方的女人?司令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一定是他多想了……
倏地,汽车突然顿了一下,停了下来。世军神色一凛,看了看旁的司机,瞧见他伸着脖子看向前方,他也转头瞄向前面,视线刚刚扫过去,他不禁惊讶道,“七姨太!”
原本,宋博文并未被车子的停顿所干扰,自顾的闭目养神,倒是世军的声音,让他蓦地张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也立即望向前方。前面,一辆黄包车和一辆拉货的车子撞上了,货物散落一地,将整条路都堵死了,很多过路的人都纷纷上前帮忙,好尽快疏通道路。年昔一身粉色的袄裙,长发盘旋在脑后,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清纯模样。她正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共同抬着箱子,俩人有说有笑,宋博文也认出了那个女孩子,是年昔曾经救过的那家的女儿,他在医院与他们父女有过一面之缘。
世军瞥见司令只是凝视着前面,默不作声,他踌躇了一会儿,问道,“司令,不如让属下去将七姨太带回府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七姨太回来了,也省的他以后瞎猜了。唉,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化,七姨太还是待在蓉城,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真不知道司令当初怎么想的?把七姨太带回宋公馆,确实在眼皮底下,但也会莫名的制造出不少麻烦。
良久,宋博文都没有答话,世军屏住呼吸,莫名的感觉车厢内的空气有些稀薄,他的呼吸也越发困难,正当他快透不过气时,宋博文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对着司机道,“你下车去跟着她,看她住在哪里,做过些什么?查清之后,立刻回来报告。”顿了一下,他又道,“切记,不要惊动她。”
“是。”司机得令后低头回道。过了一会儿,看到前面的道路恢复畅通,年昔也拉着那个女孩儿远去,司机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跟了上去。
世军有些不解,司令现在放任七姨太在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七姨太会有所行动,想以逸待劳?可是最好的行动便是接近司令,在外根本无法做什么啊?这两个人的行为举止,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世军,还愣着干什么?开车。”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别处,宋博文见年昔走后,看了世军一眼,遂闭上双眸,不再言语。
世军一怔,转过身答了句‘是’,便跃身坐到司机的位置,发动车子。
这厢,年昔和荣慧来到一家赌场的门口——天豪赌场,这家赌场是运城数一数二的赌场,年昔正欲进去却被守门的男人拦住,她困惑着同守门的男人交谈了几句,并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请他交给他们的老板,男人见状,让她们在外等等,自己通报了之后再带她们进去。
在运城,有很多不规范的赌场,他们不会拒绝任何年纪的客人,但这家天豪赌场的老板有明文规定,只要是二十岁以下的人,不管男女,都不允许进入,否者,守门者会得到相应的处罚。守门的男人见年昔和荣慧样子都超不过二十岁,顾而不敢贸然让她们进去。
看着这家赌场,荣慧满是好奇心,探着脑袋往大门里瞧。年昔笑了笑,拉过她,站到门边,道,“待会儿就能进去了,不用这么辛苦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我好奇嘛!”荣慧瞄了两眼,终于收回视线,道,“我从来没进过赌场里面去,听阿朱说好多人都喜欢进去,我也好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长什么样子,年昔姐,这个赌场真的是你的吗?”
今天,她们一早就搭车进城,又在蓉城找车来到运城,以前,她根本不能像现在这样上街,上次来运城看病,一直都是住在医院,痊愈之后也是直接回了家,根本没来得及看看街上的东西。今天,她认识了好多以前都没见过的东西,知道了以前不知道是事情……
她知道年昔姐是司令的姨太太,却不知道原来她这么有钱,这么大的一家赌场,还有之前的酒店,都是年昔姐的。爹平时忙碌一个月,也只赚得到几块钱,满大姐一个月的绣活和种的菜也才五块钱,年昔姐这么有钱,还肯将就着住在她家里,她果然和别的有钱人不同。
“嗯。”年昔点一点头,笑中有些苦涩,她双眸直直的望着赌场的招牌,有些失神,嘴里淡淡的道,“这些,都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荣慧低下头,笑容也淡了下来,她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了?年昔姐爹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虽然她的爹给她留下了这么多的财产,可这世界上有什么比亲情遗留在人间更可贵呢?如果让她选择,她也宁愿爹永远的陪在她身边,而不是这富有的财产。
此时,从赌场里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西装的男人,他就是赌场的负责人,见到年昔后,他忙哈腰笑着,好有些小喘道,“十分抱歉,小姐,他们不认识您,让您在外头等了这么久,您请进吧!”
“没关系。”年昔朝他笑着点了点头,照着他的手势进了赌场,荣慧则一直跟在她身旁。进门之后,荣慧睁大了眼睛左顾右盼,赌场内部装饰豪华且洋气十足,骰宝、牌九、番摊等游戏都分部在各处,旁边也围着不少人,男人直接带年昔进入二楼……
宋博文派来的司机一直在远处看着年昔,直到她进入赌场,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赌场的招牌,心里疑惑不已,七姨太去赌场干什么?他要不要也进去打听一下?可是司令吩咐他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打听了,不就暴露了吗?还是等回禀司令后再做打算吧,这赌场又不会跑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司机在原地不停的踱步,七姨太怎么还不出来?在他心焦之时,年昔终于出来了。
赌场的负责人恭敬的把她送到门口,执意要派车送年昔回去,年昔一直笑着摆手拒绝,男人见年昔如此决绝,也没再继续坚持,最后,年昔带着荣慧离开了赌场。
她们前脚刚走,司机后脚便跟了上去,年昔和荣慧又去了趟银行,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些东西后才找车回了蓉城。直到她们回到家,司机见年昔在此歇脚,才回去复命。
很快,司机便回到宋公馆,得知宋博文早已回来了,他便到了宋博文的办公室汇报。将所见到的事情一一告诉宋博文后,司机杵在宋博文的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宋博文既没有追问他问题,也没有让他出去,他站在原地有些发急了。他低着头,偷偷瞄着宋博文的神情,偷瞟了一眼,发现宋博文冷着脸,他立即沉下眼帘,不敢再看。
“你说她进了赌场,还去了银行?”沉思过后,宋博文淡淡的确认道。
“是,属下亲眼看到七姨太进去,那老板对七姨太的态度也十分恭敬。”司机如实回答道。
宋博文往后一靠,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看着司机退出去,他重新将眼镜带上后,对着一旁的世军问道,“你怎么看?”
“属下以为,这些地方是不是有陈军的人,七姨太和他们在密谋什么?”世军猜测道。现在,他才测底明白,土匪有可能根本就是七姨太自己的设计,就是好让她离开司令的控制范围,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难怪他那天找不到,原来是七姨太自己藏起来了。
“不,我觉得不是。”宋博文闲眼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些应该是她爹留给她的遗产。”
世军一愣,眨了眨眼道,“年军长在运城置办产业?司令,这,这是不是有些说不通。他是陈军的将领,怎么可能会在运城……”他没有再说下去,话锋一转,“若这真是年军长留给七姨太的东西,七姨太大可光明正大的接受,为何要离开司令,偷摸着做这一切。而且还住在一个穷人的地方,属下着实想不通。”
“无需想通,你且派人暗中监视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到时她要做什么,自然一清二楚了。”宋博文慢慢吐出这句话,嘴角也勾起淡淡的笑意。玩儿做迷藏吗?他奉陪到底!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此文的钱币,乃是虚构,因为军阀时期的钱币太难搞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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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年昔和荣慧俩人在家里为了开店的计划做准备,她们把几天前在运城买回的布料等物件剪剪裁裁,经过不断的尝试和失败,终于做成了一件成品。年昔记得文胸上有系扣、肩带、调节扣环、胸罩下部的金属丝和一些可抽取的填塞物等。系扣、肩带、调节扣环这些都可以用别的方法代替,唯独那金属丝,只能让荣叔根据她画的图用铁铸造,十分费劲,而且效果也不是十分理想。
还好,荣叔对铸铁、金属方面算是各种好手,最终帮年昔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年昔也安心的把金属丝这一块交给了荣叔,自己则和荣慧研究着文胸上的花样和整体样式。
晚间,年昔拿着一个还算成功的成品坐在桌子旁,细细端详着,沉思着。这样一件内衣,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都颇高,到时候售价也必定会高,这种新兴产品,会有人购买吗?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得想点别的方法。
“七姨太!”突然,满大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年昔准备回头应声时,脑中突然闪现一丝想法。这个年代,很多有钱有势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而且夜总会的舞女什么的也多,在这个时代女人想博得男人的青睐,同别的女人一争高低,就必须得……
“七姨太,你做的这个叫什么,哦,文胸,这东西是很不错,可穿上之后胸部确实挺了,可它怎么总是往上跑,我过一会儿就得扯一扯,这是正常的吗?”满大姐坐到年昔侧面,笑着说道,眼底有丝担忧。
年昔瞄了她一眼,‘噗哧’一笑,道,“大姐,你又忘记了,不是说不要叫我七姨太吗?显得多生分啊。”见满大姐忙点头应允,她才解释道,“现在做的这个文胸是最小的型号,大姐的胸部又很丰满,所以您穿这个肯定不合适啊,您得穿大号的。”这次做了一批都是按照A罩杯来做的,满大姐的胸部,她目测得有D罩杯了吧!即便是放松了松紧带,还是会嫌小。
“啊!”满大姐错愕道,“这东西还分大小号啊?”
“肯定的啊,这和衣服是一样的,必须分大小。”年昔话音刚落,荣慧便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她喜滋滋的看着满大姐,挺起胸部,洋洋得意道,“满大姐,你看,我穿着多合适啊!不大不小刚刚好。”说着,她欢喜着又拉着年昔的手道,“年昔姐,这个真是太好了,如果拿出去卖钱,一定会大受欢迎的,我们铁定能赚大钱。”
年昔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反而是盯着她的胸部看了又看,看得荣慧都有些被不自在,双臂捂住胸前问道,“年昔姐,你看什么?”一旁的满大姐也好奇的仰头盯着荣慧的胸部瞧,没瞧出什么异样。她倒是觉得,阿慧穿上这个之后,胸大腰细,确实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阿慧,你垫了吧?”蓦然,年昔语气里含着笑意说出这句话。
“啊!这都看得出来?”荣慧惊愕的连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她皱着眉低下头左看又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明明已经塞得很不明显了,根本看不出来啊。
“七……小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火眼金睛吗?”满大姐也疑惑的问道。她真的看着觉得挺好的啊!
“我可没什么火眼金睛。”年昔笑了笑,将手上的文胸放到桌上的篮子里,对着荣慧道,“上次我摸过你,你的胸部没有这么大,这还不是垫了的。加上你身材纤细,胸前肯定没几辆肉。”
“哈哈……”满大姐听后看着荣慧大笑起来,笑得她都停不下来。
荣慧娇嗔的跺了跺脚,坐到年昔的另一边,嘟嘴道,“不准你们取笑我!”顿了回儿,她又道,“我试穿的时候那里空了好多嘛!看到那些小布包,年昔姐说过那些是填充物,我就试了试……”
笑完之后,年昔把自己的另一个想法也说给她们听了,碍于荣慧还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年昔也不敢说得的太露骨,反而是荣慧这个时候不怕羞,对这些新奇的东西大胆的问了起来,弄了年昔最后只能有什么说什么。
“小年,你这个想法确实可行,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自己丈夫的正眼相待,女人嫁人之后都是以夫婿为天,只要有夫婿的疼爱,夫家对她也坏不到哪里去。可我怕……”满大姐皱眉顿了顿,才道,“这些东西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有伤风化,我怕影响会不好,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现在的女子始终是比较守旧,对这些即便是喜欢,也难真正的去购买。你做的这个文胸,是女子的私下之物,这没什么可说道的,可你有说的这情趣……”
“满大姐,我知道你的顾虑。”年昔嘴角含着浅笑,这些她都想过了,也想到了应对之策,她道,“所以,我打算开一间专卖女人服饰的铺子,和平常卖衣服的地方一样。”她又拿起篮子里的文胸道,“至于这些,我只针对特定的人群,不会对平常人开放。也就是这间店,分里外,外表看似平常,内里却另有乾坤。”
“嗯。”满大姐连连点头,“这样最好,你有那么多新奇的思想,如果画出一些不同于现在款式的衣裳,光顾的人也一定会很多。”
“满大姐。”突然,年昔拉住满大姐的手,郑重说道,“我看过你做的那些衣裳,都非常漂亮,而且你的绣工也的顶级的,所以我想把前面卖服饰的铺子全权交给你来管理。”
“这……”听到年昔的话,她受宠若惊,久久不能言语。过了半响,她信心十足道,“只要你肯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从小手上功夫出众,早年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是家里穷,根本无法为她租铺子,现在有了这个机会,难得小年不肯放心让她去做,也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我呢?我呢?年昔姐,你让我干什么?”荣慧也不甘落下,连连问道。
年昔想了想,微笑道,“你就当我的左右手,将我脑中的图样都画出来。”
“好诶,我最喜欢画画了。”荣慧欢喜的答道。
“荣慧明天和我去城里看铺子,满大姐就去找绣工,尽快的赶制一批衣裳出来,工钱都记着,等我回来一并付了。”最后,年昔安排道。
俩人点了点头,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翌日,年昔和荣慧在蓉城里逛了许久,始终没找到一间较好的铺子,找了间饭馆吃了午饭后,她们又开始在街上找寻着。陆续看了几间铺子,年昔还是不满意。她们刚从一家铺子出来,前面的路却被三个男人挡住了。
年昔和荣慧脚下一顿,正想从边上绕过去时,那三个男人也移步继续挡着她们。年昔张嘴正准备开口,旁边却出现一道男声,“你还认识我吗?”
年昔侧头,瞄了瞄衣着中山装的男人,她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你。”这个人她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在市场给我钱,让我回家的?”秦城道。
“是你。”年昔想了想,见他手底下的人拦路的架势,她道,“你想干什么?”
秦城打了个手势,三个男人立即退后,他举步上前道,“我叫秦城,上次若不是小姐搭救,怕是我现在还在流浪呢,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你。”
经过上次,他知道世态炎凉,你平时若与人为恶,等你落难时,人家只会落井下石。他活了这二十多年,一直靠着爹的庇荫,整天无所事事,身无一技之长。若他平时都能自给自足,那日也不至于会偷人东西,还需人搭救。记得小时候他也曾努力过,但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学不好,加上身边的下人阳奉阴违,把他带坏了,才导致他长大后厌恶学习,成天游手好闲,在街上调戏女子……回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身边的人全数换掉,努力的帮爹料理商务,刚才他正要去铺子里巡视,便在路口看到了年昔……
“上次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刻意来谢我。”年昔回绝他的好意。为了生意,她打听过,蓉城首富姓秦,在蓉城没有人不知道秦城的名号,她也听人说过,秦城以前吊儿郎当,近来却转了性子,变好了。但她还是不能相信他,毕竟他们素不相识,现在只有她和荣慧两个女孩子。
“年昔姐,我们赶快走吧。再看几间铺子,若还是找不到,就该回去了。天黑还没回去,爹该担心了。”荣慧看出年昔不想与面前的人继续说下去,便在一旁催促道。
年昔朝秦城礼貌的点了点头,准备和荣慧离开此处,秦城却突然道,“你们是在找铺子吗?我对蓉城的商铺十分熟悉,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们找,绝对让你们满意。”
听闻,荣慧翻了翻白眼,如果信得过他,她们会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吗?年昔却侧头看向他,问道,“请问,这里处于繁华地段的商铺在哪个地方?”
“全清街是蓉城最繁华的街道,不过那里的商铺不容易租到,不知道两位小姐想做什么买卖?”秦城回到。
“服饰,比较高档的。”
“这样啊!”秦城眉头紧锁,思虑了一番,“如果小姐想开高档一些的店铺,恐怕还是到运城比较好,那里有钱的太太多,更有益于你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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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年昔一惊,运城?那不是得在宋博文眼皮子底下?其实她也想过,她迟早会回宋公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把店子开在蓉城,她以后来往也不方便,开在运城,也好?
年昔抿了抿唇,对着秦城道,“谢谢你给我的建议,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便和荣慧举步离开,想着是不是今天该回去了,找时间再去运城看店门。上次去运城,回来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太大意,不应该那么大摇大摆的去……
“年昔姐,你真的要去运城开店吗?如果被司令发现怎么办?那样你就得回司令府了。”荣慧不解的问。
扫了她一眼,年昔浅笑道,“所以就需要你帮忙了。”顿了下,她道,“去运城开店时,对外宣布你就是老板,不要提及我就行了。”希望这么安排,能让她躲过最初的几个月,等生意上了轨道,即便是宋博文找到她,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这次宋博文很奇怪啊?她失踪了,怎么没见他派人找过?难道是爹一死,他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由着她自生自灭吗?还是……
“啊,可……”
蓦地,荣慧还未回答,秦城追了上来,挡去她们的去路,气喘吁吁的道,“小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真的很想帮你,你看看这个。”话音初落,他把手上的几张纸递给年昔。
疑惑接过那几张纸,年昔皱着眉头打开一看,愣了一下,扬起手上的纸,瞄着他道,“房契?你不会是想要我租你的铺子,怕我不信,直接将房契都给我吧?”说完,她在心里嘀咕道,那也不用给三间铺子啊,不会是假的吧。
“不是。”秦城摇了摇头,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想用这三间房契换得小姐的信任,如果我能在运城帮小姐找到一间合适的铺子,你就将房契还给我,如果不能,这房契就归小姐所有。”
“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房契也一样,我和你只见过一面,你这么挖空心思的想帮我,反而会让我觉得很可疑。”年昔将房契还给他,正色道。
“年昔姐,我们赶快走吧!”荣慧也被他缠得不耐烦了。这人怎么这么像牛皮糖,甩都甩不开。
“等等,你现在便可以找人检验这房契的真假,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而已。你们对城里不熟,又无人脉关系,想找到一间极佳且价格合理的铺子,会十分困难,请你相信我吧。”秦城诚恳的说道。其实他们不是只有过一面之缘,以前在咖啡馆也见过,可那时候他是想……唉,这件事,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听到他这话,年昔一怔,秦家是蓉城首富,可又有谁知道他们家到底有多少财富,如果能和他搭上关系,对她以后也势必是件好事。他刚才的话不无道理,他们都没有做生意的经历,有个熟识的人带着自然是最好。她抬头对着秦城道,“你为何执意要帮我?”
“我想和你做朋友。”秦城一脸正经的说道,将手里的房契递给她,眼神直视着她。
暗自拉住想上前的荣慧,年昔拿过房契,直言道,“好,我相信你。”
最后,年昔将她对铺子的要求告诉了秦城,并约定好,三天之后再行会面。
回家的途中,荣慧十分困惑,她问道,“年昔姐,我们又不认识他,贸然相信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能帮我们什么啊?”
“能不能帮我们,三天之后,不就知道了吗?”这次,年昔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秦城没有骗他。
连着三天,年昔都没有外出找门面,而是在家里专心致志的画着图样,满大姐那边也开始赶制衣裳,一切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约定的时间到了,这次,年昔没有带荣慧出门,纵使她觉得秦城不会骗她,但也不能一昧的相信直觉,荣慧是荣叔的命.根子,不能出半点意外。后来,出门前,荣慧不放心,给她找了几个村里健壮的男子跟在她身边,好照应她的安全。年昔不禁暗笑,若秦城真有什么不轨,这几个人怕也是拦不住,只会连累了他们。
可看荣慧不容拒绝的模样,纵然她说了,荣慧也是半点都不会听,加上,这几个男子也是一脸不容拒绝的模样,年昔也只能带着他们一起去了。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后,秦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没有多说,秦城便叫来车,一同去运城看他找好的门面。车子很快的行驶到运城,在一个繁华的街道上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后,年昔发现,这个地方她认识,是上次宋博文遇到枪击的地方。想到宋博文她心底一阵怅然,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每当想到宋博文,她就会想到他的温情,可想到他的身份,她就会想到他的欺骗……
一个小时后,他们从商铺里出来,年昔对商铺很满意,秦城考虑的很周到,知道他们从蓉城过来,势必要找住宿的位置,所以这间商铺的后面直接连着住宅。谈妥之后,秦城直接将这间商铺的租赁合同交给年昔,并告诉她,他已经将这铺子买下了,以后就是她的房东,如果她想直接买下这间铺子,可以直接找他。
经过这件事,年昔虽然对秦城没什么好感,但也不会排斥他了。在店铺的装修过程中,秦城主动大力帮忙,一来二往,年昔和秦城也渐渐相熟起来。也应了秦城当时的那句话,他们成为了朋友。
半月后,‘佳人坊’正式开张了。关于店名,年昔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是觉得简单就好。这天,她没有出席前面的开张仪式,对外,荣慧是二老板,她这个大老板不对人公布,神秘感十足。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年昔躺在软塌上,嘴角嵌着浅笑,她忙碌了这些天,终于达成了。想着,她闭上双眸,小憩了起来。
开张的事宜是秦城一手包办,年昔只是稍微给了点意见。秦城的本事也确实大,一间不大的女装服饰店却将城里的体面的高官都请来露了个脸,这下,运城里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着这间店的幕后老板是何来头,面子这么大!‘佳人坊’在运城的第一炮打的也十分响亮,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最近新开的这家店。
正当一片欢乐声中,荣慧拉开店招上蒙住的红绸,掌声如雷般响起,舞动的雄狮也咬下彩绸,彩纸散落一地。倏地,一队官兵进驻人群中,分开一条小路,从人群后走出一身军装的男人,不少人都认出了他——司令,宋博文。人声鼎沸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民众有些害怕,却也好奇待会儿会发什么什么,纷纷挤在周围静静的看着。
仰头望着门匾上的三个字,宋博文嘴角扬起一丝淡笑。他举步走上石阶,对荣慧们面对面的站着。旁边的高官也纷纷站正,低头喊了句司令。
闻言,荣慧暗自伸手,往秦城身上一拧,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着牙低声道,“你请宋司令来干什么?”今天来了不少大官,她知道都是秦城请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请司令来!拜托,千万别让宋司令知道年昔姐在这里。
秦城整个身子一缩,五官纠结道,“不是我请来的,我哪有那个面子去请他啊。”嘶!好痛,他摸了摸被揪的地方,暗想道,这号人物,他爹去请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到,话说回来,他来这儿干嘛?
“小姑娘,带我去见她。”宋博文对着荣慧淡淡道。
听闻,荣慧一怔,见躲不过,只好低头答道,“是,您跟我来。”见到这一幕,秦城双眼直瞪的瞄着走进去的那俩人,他们认识?
宋博文进去后,世军则在外面部署着,并且送上贺礼,经由宋博文走了这一遭,‘佳人坊’更是声名大噪,而躲在幕后的那人也成了日后人们茶余饭后闲话的话题。
进了后室之后,宋博文只让荣慧带到了门口,便让她离去,自己一人进了房间。推开房门,房门‘咯吱一响’,软塌上浅眠的人也被这响声惊醒了,她动了动,懒懒道,“阿慧,前面那么忙,你还跑到后面的来干什么?”
“西西,玩够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听到那熟悉且低沉的声音,年昔一惊,她快速从床上坐起,回身看到站在软塌前的宋博文时,她浑身一怔,过了一会儿,缓声道,“我不是玩,你明明答应了放我离开,后来却还要强迫我做你的七姨太,是你首先食言,怎么能怪我离开你!”
“你到底是谁?”听完这番话,宋博文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吝。
年昔一笑,轻哼一声,“你不是很聪明吗?连我是谁都猜不出来吗?”
“老七。”宋博文脸色一沉,不快道,“你骗我。”
年昔向后挪动,靠在软塌边的墙壁上,她看了宋博文一眼,眼底滑过一丝笑意,“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七姨太,只是,我记起她所有的记忆而已。”她仰着头直视他的双眸,“我由始至终都没有骗过你,倒是你,从头到尾把我骗得团团转。若不是我恢复记忆,现在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听着她的话,宋博文眉头微蹙,神色一凛,眸色一闪,捏住她的下颌,声音无比冷冽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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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昔用力掰开他的手,撇过头道,“不要一直问我是谁,我是谁!我告诉你很多次,我是年昔,不是七姨太!”瞄见他眼里的疑惑,她索性把话说开了,直直的盯着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道,“你现在看到的这个身体,确实是七姨太的,可这个身体里面的灵魂,已经不是她了。本来的我已经死了,我只是借由这个身体复活了而已。”
哼!他骗了她那么久,本来她打算,等‘佳人坊’一切安稳后,回宋公馆一定要报复报复他,现在好了,看到他这张脸,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年昔啊年昔,你怎么那么没出息!或许不是她没出息,而是她不想两个人再这么纠结下去。
他怀疑她是眼线,她明明不是,却还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不说出口,这分明就是两个人之间有误会,双方还都硬抗着,这样僵持下去,关系只会越来越复杂,或许到最后都说不清了。反正她现在把什么都说了,不管他信不信,只要她问心无愧就够了。
双手插.进裤兜,宋博文敛眉沉思着。最开始,他确实有些相信她不是真正的七姨太,因为一个人不会没有原因的性格大变,还变得那么彻底。可后来,她总是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又让他不得不怀疑她别有居心……
“你不用想我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和你不同,我不会净是做一些表里不一的事情。”年昔轻讽道。
“借尸还魂,你觉得这个说法能有几分可信度?”宋博文冷淡道。
“你还是不相信我。”年昔挑眉看着他,她轻‘哼’一声,撇唇道,“没有任何人想借尸还魂,可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才会放过我。”重生,也难怪他不信,要是说给她听,她也不会信吧。
“你为什么要进档案室?”宋博文抬眼问道。
年昔一愣,她也不否认,直言不讳道,“我想知道这个身体和她父亲的事情。”不待他问,她继续说道,“每次问你,关于七姨太的事情,你都避重就轻的敷衍我,既然你不肯说,我当然要自己想办法去弄明白。我偶然听到有人说七姨太的爹是陈军手下的将领,所以我猜想你们一定会搜集敌方的人的资料,所以我才放了把火,偷偷跑进档案室。”
点点头,宋博文表示相信她的说词,想了想,他又问,“吊唁那天,陈军司令跟你谈了些什么?”刚想开口问她为何衣衫不整,但这句话被他的理智极力压制住了。
年昔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吗?既然你猜测我是他们的眼线,他找我,当然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做到一个当眼线的责任?为什么嫁给你的这几年都没有发回任何情报?”
“那你为何会衣衫不整?”宋博文脱口而出。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被惊住了,他敛下眉,尽力保持脸面的平静。
闻言,年昔呆了,她愣神了好久,才缓回神,直盯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她深吸一口气道,“陈军司令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我没有那么不挑,好吗?没想到看你正儿八经的模样,思想怎么这么淫.秽?”横了他一眼,她接着说道,“我进门他就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还没得到你的青睐,别人掐住你的脖子,你不会争扎吗?”其实她衣衫不整,大部分是因为恢复记忆时,头痛欲裂所致……
宋博文抬眼看着她,湛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殊不知,他心中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问了她这么多,他才悠悠道,“现在局势混乱,国内看似平稳,可战争很可能一触即发,你我身份本就对立,希望你能明白我之前的做法。”
撇过眼,年昔了然于心道,“我知道,身为一军之长,你有你的顾虑。如果不是知道这些,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跟你把话都说明白了吗?我不想让你在再我身上做一些无谓的试探,我的存在不会威胁到你分毫,你大可放心的放我自由。”
“放你自由?你当初可是答应了要当我的七姨太的,想食言而肥吗?”没有的刚才的深思,宋博文眼角眉梢透出丝丝轻笑。
瞥见他上扬的唇角,年昔一阵不甘,她腾的从软塌上站起来,走近宋博文,软塌高度并不高,所以她也只比宋博文高上小半个脑袋,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她俯身与他眼对眼的相望着,想到了这一吻之后的结果,她勾起一丝微笑,迅速地伸手将他的头按住,顺利的吻到他的唇。
当她接触到宋博文唇的那一刹那间,他双眉一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眸中带笑,乐意接受她的主动,只是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要报复他还是怎么的,竟然轻轻地,慢慢地挑逗着他,并且每每在他愈来愈想更深入一步的时候就又退缩慢了下来。她绝对是故意的!
方才突然被她吻住,他的脑袋瞬间失神,当她猛然伸出舌头胡乱的在他唇上添腻时,他顿时感到呼吸困难。他想要她,很早以前就想得到她,可他心底自始自终都有很多不确定,他一直都很努力的忍耐着,可是现在……
宋博文突然攫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用力的勾着她的腰身,头向后倾了半分,离开她的唇,“小丫头,你的吻太过蜻蜓点水了。”他对她说着,然后十分亲昵的拥抱住她,按下她的头吻住她。他的唇爱.抚着她的,先在她唇上厮磨了一下,接着便以舌尖试探性的挑逗她的唇,引诱她回应。
此情此景,让年昔彻彻底底呆住了,当她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年昔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惟一的一次便是刚才主动诱惑他的那一次,那也是她照猫画虎的学来的。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失控了……
然而即使她没有任何经验,天生的本能依然迫使她为他开启唇瓣,让他的舌长驱直入的进占她口中,掠取她从未与人分享过的禁地。
天啊,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晕倒了,但是不行,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呢,怎么能让他反客为主。可宋博文狂烈如火的吻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绪和理智……
良久,他们的唇终于分开,但年昔却已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收不回神魂,整个人都瘫软在宋博文怀中。宋博文抱着她,让她坐到软塌上,自己亦坐在她身旁,好令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膛。
年昔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顿时觉得好丢脸。是谁说男人会被女人诱惑,然后会答应女人任何事情?这根本就不科学嘛!她的要求还没说出口,魂都先丢了。好吧,她承认,最开始她确实是想‘一亲芳泽’……
两个人都静静的坐着,没有再说话,年昔是因为丢脸不知道说什么,宋博文则是平息方才的余韵,一个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呢?可他不想吓住她……
“回到我身边吧!”宋博文伸手轻触了一下她酡红的脸颊道,低沉且略带磁性的嗓音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低了些。
年昔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浑身被电流滑过,像是触到电了一样,她抿了抿唇,头始终没抬起来,闷闷道,“你肯相信我了吗?”
“是,我不会再怀疑你了。”宋博文颔首回道。
“你相信我借尸还魂。”年昔抬起头,眨巴着认真的瞄着他问道。
轻轻‘嗯’了一声,他点一点头。
“不会觉得我是在编瞎话?”她又问。
宋博文耐心的摇了摇头。
闻言,年昔推开他,坐正了身体,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走了。”
宋博文不解的皱起眉,凝视着,不知道她又怎么了。年昔走下软塌,对着他笑着说道,“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管我分毫了。那么,你可以回去啦!”回到他身边,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遍,可每每都很纠结,开始,她记恨他骗她,始终都介怀此事,现在没了误会,但她却却步了!
宋博文懂了她的意思,遂从软塌上起来,举步走到她身边,俯视着她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吗?别想逃跑,即便跑了,我也会找到你。这句话,到现在依然不会变。”
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拥住她,他在她耳边低喃着,“我要的是你,不是一个替身,由始至终都是你!”那时,他对她确实还没有半点怀疑,更没有骗她!那些话也都是出自他真心。
茫然的看着他,年昔心跳如雷,要说她心动了吗?对,她心动了。不知何时起,这个男人已经有影响她思考的能力了。面对他满目的温柔,她再次愣得说不出话来。
‘叩叩叩’倏地,房门上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随之传来荣慧有些急促的嗓音,“司令,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年昔姐,外面来了一伙人,点名要见你,你赶快出来啊!”
一愣,年昔应了句,“好,我马上就来。”说完,她对着宋博文道,“我先出去下。”
“你还没有答应我?”宋博文拉住欲往房门口走的她问道。
顿住脚步,年昔回身一笑,“你不是还说过,会给我绝对的自由吗?”
听到这句话,宋博文放开了她的手,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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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年昔前脚刚迈出门槛,荣慧便迎了上来,拉着年昔的胳膊急急道,“年昔姐,你总算出来了。”
“你别急,什么事都有我呐,慢慢给我说,来的都是什么人?你认不认识?”瞧她神色慌张,活生生一副有人来找茬的表情,年昔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后,镇定自若的问道,“人现在在哪里?”
“秦城把他们带去二楼会客室了,他们有十来个人,都是壮汉,我从来没见过。”说话间,荣慧则领着年昔往会客室去,末了,她还加了一句。“秦城也没见过!”
年昔微微一怔,蹙着眉头看向她,“知道他们为什么点名要见我吗?”十来个壮汉?且不说她刚来这里,还没时间去结交一些新朋友,即使是以前的七姨太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也不会认识这些人吧!
“不知道。”荣慧迅速摇了摇头,接着道,“他们一进门,就说要找你,因为他们人多,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穿着也挺怪异,差点没吓坏了进店的客人。还好秦城反应快,把他们给领走了,不然留下来,或许又是一场风波。”
“别那么担心,你忘了,谁在这里吗?纵使有人想找麻烦,也不会选在今天的。”年昔低低一笑。
“对啊!”荣慧惊呼,她怎么把司令这号人物给忘记了。提起司令,荣慧的好奇心猛然加重,问道,“年昔姐,你和司令和好了吗?他是不是来接你的?”
她一直以为,年昔姐不想回司令府,肯定是和司令吵架了,闹得不愉快,所以才想着要开这家铺子。村子里有些大姐就是,每次和她们丈夫吵架了,都会跑回娘家,年昔姐的娘家在江夏,虽说不远,但也不近,如果有这间铺子,年昔姐也不用回娘家,直接来这儿就行啦。
司令也肯定很爱年昔姐,不然他就不会亲自跑来找年昔姐了。刚才司令和年昔姐难舍难分的样子,一定是和好如初了,年昔姐马上就能回司令府……这样,她以后岂不是见不到年昔姐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会客室的不远处,年昔笑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们赶快进去吧,今天刚开张,肯定很多客人,处理完这事儿,还有好多事要忙呢。”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给荣慧说她和司令的事情,按照荣慧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恐怕得讲好几个小时去了,她还是直接默认为妙。
临近门口,年昔便看到房外守着两个壮汉,他们果真如荣慧所说那般,虎背熊腰,衣着怪异。其实也算不上衣着怪异,他们的衣服不算奇装异服,但穿戴在身上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还有,这衣服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