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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雁北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24

到门口时,守门的俩人并未阻拦,年昔和荣慧也顺利进入会客室。刚进门,她并没有看到秦城,只看到几个彪形大汉,会议室的正位上坐着一个满身贵气的男人。年昔看向他时,他也正抬头望着年昔,刀削般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鹰钩鼻,神情冷淡……这张脸?她也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是他!

“七姨太。”孔祥东嘴角嵌着浅笑,温润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知道他和宋博文的认识的,年昔也不用继续猜测,上前笑道,“我与先生只有过一面之缘,可以说得上是素不相识,不知道先生今日来有何贵干?”

这番话也让跟在她身后的荣慧讶异不已。

“七姨太记得我?”孔祥东挑挑眉,坐在椅子上凝视着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见他不拘小节,年昔也径直在他左手边坐了下来,荣慧则始终站在她身后,坐下后,年昔淡笑着肯定的回道,“记得。”顿了顿,她淡淡道,“先生今天前来,应该不是特意想考我还记不记得先生吧?”

“自然不是。”孔祥东朝站在旁边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人便送上几盒礼品包装的硕大锦盒,年昔看了一眼,便听到孔祥东道,“我是特意来恭祝七姨太开张大吉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微微一愣,年昔瞥了眼那几盒长条形状的礼物,又将视线转回到孔祥东身上,微笑着道,“先生的好意年昔心领了,可这间铺子的老板并不是我。”

听闻,孔祥东并无惊讶之色,只是悠悠道,“原来如此,看来我手下打探情报的人改罚了,居然连老板都弄错了。”蓦然,他话锋一转,“像七姨太这么聪慧的女子,不做老板可惜了。”说完,他笑眼睨了眼年昔,神情高深莫测。

“多谢先生赞赏,这位才是这间点真正的老板。”说着,年昔转身将荣慧往前推了推。

荣慧抬眼瞄了一眼孔祥东,又蓦地低下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这副神情被孔祥东尽收眼底,他眯眼道,“那便恭喜这位小姐开张大吉了,希望小姐不要介意刚才的事情。”站起身,他理了理两腕的袖扣,敛去笑意,一脸正经道,“本来今天是想借着七姨太开张大吉,在下想顺道和七姨太交个朋友,看来此路行不通了。”

他起身后,年昔也立即跟着站了起来,连连笑道,“见面便是朋友,年昔。”她一边说,一边主动伸右出手,以示友好。

孔祥东低眉看了一眼,也伸出右手,与她礼貌性的交握,含笑道,“在下孔祥东。”

相互介绍完,孔祥东也未多呆,称有要事离开,年昔笑着说要送送他,也被他礼貌拒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年昔低下眉,垂下眼帘,沉思着。

“年昔姐,你为什么要……”

知道荣慧要问什么,年昔不待她说完,便截断她的话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而且我们现在做生意,迎来送往的,朋友多,没有坏处的。”话音刚落,年昔便看着她,打趣道,“倒是你,刚才那副羞怯的模样,是不是见到人家芳心大动!”

“才没有。”荣慧小女儿家娇羞的别过身子,低下头嚷嚷道,“人家孔先生定是喜欢年昔姐这样的女子,哪里会注意到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野丫头。”

“瞎说什么,我已经嫁人了呀!”年昔笑笑着说道,“你这种全身洋溢着青春劲儿的女孩子正是有人喜欢的时候,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若你真的喜欢,下次有机会在见到人家,就要勇敢点,主动一些。机会不等人,不主动出击,好姻缘就错过了。”

“还会有下次吗?”荣慧抬起头,神情落寞的问。

点一点头,年昔肯定的答道,“会有的。”她笃定,这个人不只是单纯的想跟她做朋友这么简单,他和宋博文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想从她这儿得到关于宋博文的信息吗?想着,年昔打开了他送的那几盒礼物,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年昔一愣。

倒是一旁的荣慧惊异的喊道,“哇!上好的重磅真丝绸。”她伸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前,叹道,“这种料子很少见了,我上次和满大姐去采购,都没见过这种料子,我也是听满大姐说过,形容过才知道的。”

年昔对布料没什么了解,便疑问道,“这料子很好吗?”

“嗯嗯。”荣慧连连点头,解释道,“重磅真丝绸是用天然的原料织成的真丝面料,外观高雅、光泽柔和、穿着舒适,很多人都喜欢的。重磅真丝是以普通真丝面料的两倍用丝量,经特殊工艺精纺而成,除了具备普通丝绸面料的特点外,还有好多特点,是其它丝绸面料无法比拟的。好像是做工有点复杂,所以很稀少,反正很金贵就是了。”

把那几盒布料一一观赏完,荣慧又看着年昔问道,“这几匹布料怎么办?要拿出去给人做衣服吗?”

“先放起来,好好打理着,等以后有用时再用。”送这么名贵的料子,来头不小啊!最近也是奇怪,这么多人都喜欢主动找她交朋友?先是秦城,后是孔祥东,她的世界越来越不平静了……

荣慧吃力的抱起那几盒礼物,转身准备离去时,年昔刚想上前搭把手,俩人便在门口看到了宋博文,荣慧一愣,立即低下头,笑着对年昔道,“我先去仓库放好。”路过宋博文身边时,荣慧低低着头,喊了句‘司令’便出了门。

“你怎么还没走?”年昔笑着说道。

宋博文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眸色轻笑道,“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举步走上前,他握住她的手道,“我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但你总归是宋公馆的七姨太,不能总是流离在外。”

“十天后,我就会回去。”睨了他一眼,年昔答道。

“最迟明晚。”宋博文以不可拒绝的口吻说道,见她露出蹙眉嫌烦的表情,他又柔声道,“你回了宋公馆,白天还是一样可以来这里。”

“我为什么一定要遵循你的话。”年昔赌气道。

闻言,宋博文眸中的笑意越发明显,他倾身低头,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话。年昔听后,脑子哄的一声一片空白,活像一尊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

不等她回神,宋博文道,“我明晚来接你。”话音刚落,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下年昔的脸颊,旋身离去。

带宋博文走后,年昔眉头蹙起。哼!这样就想限制住她,真是太小看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重磅真丝绸虚构了点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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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会客室后,宋博文直接出了大门,世军一直在大门口候着,见他出来,忙吩咐身边的人准备收队。‘佳人坊’门前的人潮不似刚才那般汹涌,但也是人来人往,不少认识宋博文的有钱太太,看到他从里面出来还是有些怔重。

宋博文坐进停在路边的小汽车里,待世军也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之后,宋博文瞄着窗外,淡淡道,“以后不要把精力花在七姨太身上了。”

世军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可他还是费解的问道,“司令何以如此相信七姨太?”

“我自有我的方法。”宋博文只是喃喃道了这么一句。

见他面带淡笑,世军也没继续往下问。既然司令说没问题,他也乐得松了一口气,以后也不用那样繁密的盯着了。眼珠子向后斜了斜,他倒是有点弄不明白,七姨太弄这个服饰店是何用意?纯属玩乐,还是想当女强人?

转眼到了第二天,整整一天,年昔都抓紧的待在自己独有的工作室里画图,经过昨天一闹,‘佳人坊’在运城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了。昨天光顾的人也多,而店里的成衣卖得十分火爆,几乎快要到清仓的境地了。不论是她和满大姐的联合设计,还是绣工们的精工细作,都博得了城里人的青睐。

昨天下午,满大姐便去了年昔在运城别处承租的一处工作室,为了督促绣工们干活儿,到现在还未回来。年昔虽然没预料到第一天的生意会如此火爆,但为了图个方便,她把在蓉城的绣工都聚集到了运城,以便于制作成衣,省去了中间不必要的交通环节。还好当初想到这点,不然现在就得面临快断货的窘境了。

‘叩叩叩’工作室的房门上响起敲门声,年昔正对着画纸悉心的研究着,她头也未抬,手中的笔也未停,直接道,“门没关,进来。”

‘咯吱’一声,荣慧推开门,走到年昔身边,盯着桌上的图纸猛的一瞧,惊喜道,“年昔姐,你现在画的比我都好了,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有啊,你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想法,你画的每一件衣服都别出心裁,做出来后更让人爱不释手。”

笑着抬起头,年昔看到默不作声站在一旁,拿着自己画稿看得仔细的秦城,她没有回答荣慧的问题,对着秦城道,“秦城,这几天谢谢你帮着我们忙里忙外,如果不是你,这间铺子也没不会这么顺利的开张。”开店确实有很多琐事,如果不是秦城轻车熟路的帮他们,估计这间店也不会这么快的开起啦。

“年昔姐,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秦城灿笑着道,“况且,我跟着年昔姐也学了不少东西,受益匪浅啊!”

蓦然,荣慧在一旁问,“年昔姐,你要的那批衣服,她们已经赶制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挂出来卖啊。”

想了想,年昔浅笑着回答,“等到月初,我要办一个盛大的服装展,那时,我们把那些衣服拿出来展示,先看看反响如何,再做决定。”

“服装展?”又听到一个莫名的词汇,荣慧和秦城异口同声的疑问道。

“嗯。”年昔点一点头,解释道,“服装展就是找一群漂亮的女人穿上我们的衣服在舞台上走动,将衣服展示给台下的客人看。”顿了下,她又道,“我不是让人把地下的储藏室收拾出来了吗?到时,布置一下,服装展就在那里举办。荣慧,我待会儿把图纸给你,你找人照着去做。”

“好。”荣慧迅速点点头。

“年昔姐,这事不如交给我吧!荣慧一个女孩子,不适合这种粗重的工作。”秦城主动揽事道。

年昔抿嘴一笑,满脸正经道,“你可以在旁边帮帮荣慧,但服装展过后,你就不能进入二楼和地下室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连大门都不要进,因为我会在铺子门口竖上‘男子勿入’的牌子。”

“为什么?”秦城十分疑惑,道,“你们是怕我盗取你们的商业机密吗?我发誓,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真的!如果我做了,天打五雷轰!”

闻言,年昔不禁失笑,一旁的则荣慧解释道,“别傻了,如果我们怕你盗取我们的机密,从开始就不会让你进门。因为服装展过后,我们要卖女人的贴身之物,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走来走去,羞不羞啊!你刚才没听到年昔姐说什么吗?是在大门口挂牌子,防你一个人,至于耗这么大的工程吗?是所有男人都不得进入。”

“哦,那我以后要来看你们怎么办?”秦城明白的点点头后问。难怪最开始这铺子的人都是女人,除了荣叔和他,外加他带来的人,就没见过男人,原来是这样啊。

看了他一眼,轻撇下唇,荣慧调侃道,“你以后来,穿女人的衣服,保准没事儿。”

听着荣慧逗趣的话,年昔笑声连连,秦城的脸则黑了一半。突然,本该在外面招呼客人的阿元进来,对着年昔道,“老板,有位太太找你。”

话音刚落,年昔便看到阿元身后的二姨太,她遂吩咐道,“荣慧,你们先出去吧!”

说着,荣慧纷纷出了工作室,二姨太一路都是打量的眼神环顾着这间铺子,见到年昔,她莞尔一笑,道,“七妹,都说这间铺子的幕后老板是你,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你,也不得我不信了。”

都说?知道她是真正老板的人没几个吧!宋博文嘴也没那么碎,定不会给人家说这些。这个都说,是从哪来的?挑挑眉,年昔对着旁边作了个请的姿势,笑道,“二姐,请坐。”给她倒了杯茶,她坐在她对面道,“二姐今天是来买衣服的吗?”

“司令今日公务繁忙,无法来接你,所以特意吩咐我来接你。他说你在这人,我就过来了。”二姨太嫣然一笑道。

闻言,年昔一怔,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忙忘了,今天是宋博文让她回宋公馆的日子。唉,忙着画图,她把这些都抛之脑后了,什么都还没更荣慧交代,就这么回去,她怎么放得下心啊。

见她蹙眉,二姨太伸手抚上她的手,又缓缓说道,“七妹,逝者已矣,年军长去世已经有段时日了,你是时候该走出来了。宋公馆是你永远的家,该回家了。随我回去吧!”瞥见她还是沉默不语,二姨太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司令让我给他带句话,他说,风筝之所以能在天上遨游,乃是放风筝的人在地上不断的放线,若风筝安稳,来日还会有翱翔天际的那一日,反之,则会被人永久收藏。七妹,你懂司令说这句话的含义吗?”

年昔忽地一笑,避重就轻的回道,“二姐,容我跟这里的人说几句话,交代一下,待会儿我马上跟你回去。”她咬了咬牙,起身往走出工作室。风筝放线,亏他想得出这个例子来。她若不会去,他就收线是吗,真是个恶霸!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年昔则随二姨太离开了‘佳人坊’。荣慧看着她们坐的车远去的情景,心里五味杂陈。她当然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年昔姐,和年昔姐待在一起,但她也希望年昔姐能幸福。为什么她没有早一点认识年昔姐呢?

回到宋公馆后,不知道是不是年昔的错觉,她总觉得回来时,一路上,下人们都拿异样的眼光瞟着她,有时远处的下人还在窃窃私语。是她的错觉吗?太久没回来,不适应了吗?

将年昔送回宋博文的院子后,二姨太嘱咐了年昔几句,并说今天特意让厨房的人做了她喜欢的菜,然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满心疑问的回到房间,年昔坐在沙发上,思索着。刚才不是她的错觉,那些下人们的眼神很复杂,他们到底在议论她什么?

“七奶奶,您终于回来了。”小翠和小青满脸笑意从外面进来道。

“小翠,府里最近流传了关于我的什么流言吗?”年昔猛的一问,小翠只是沉下脸,小青则是整个头都埋在胸前。见她们这副模样,年昔径直问,“但说无妨,这与你们无关,我又不会怪你们。”

撇了年昔一眼,小翠踌躇了半响,才吱吱唔唔道,“府里传言,您回江夏时被人……糟……蹋了……”

猛的一听,奶奶想腾的从沙发上站起,顿时有种脑充血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问道,“说具体点。”

“有好多版本,我……”小翠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听到这里,年昔了然于心,也没有再往下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突然道,“是不是该吃晚饭了,我们去饭厅。”

小翠和小青惊异的抬头看着她,只听见她又道,“没影儿的事,我何必怕他们。”

晚饭的过程中,年昔始终一言不发,其他几位姨太太也未像以前那样酸谁,全程都在风平浪静中结束。

回来后,年昔早早的睡了,宋博文今天好像十分忙碌,晚饭的时候也没看到人。正当年昔睡得迷迷糊糊时,她感觉有人抱住她,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清醒过来,睁开双眼,借着窗外的月光,那副熟悉面孔映入眼帘。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她努力努嘴,皱着鼻抬手掐了下他的脸颊。瞄到到他眉头一动,她赶紧的闭上眼,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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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昔闭上眼睛后,觉察出宋博文并未有醒来的迹象,慢慢放缓了呼吸,她偷偷地半睁开一只眼睛来偷看。抖了抖眼皮,发觉他未动,这才慢慢的张开双眼,直到确认他真的没有醒过来,她才敢再次正视他。俊朗如斯的面容,淡漠疏远的气质,这张俊逸的脸要是不那么霸道的话,她肯定会更……唉!她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呢?一个让人产生距离感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帅的关系吗?不,不是这样,他对她温柔体贴,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她。他还相继奋不顾身的救了她两次,这些,怎么能让她忘怀……

无端了叹了一口气,年昔将视线从他俊朗的脸上移开,不再看着他,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从他的怀抱离开,挪动到床边后,她迅速的看了他一眼,确定没有惊醒他,便轻轻的转动身体,掀开薄被,准备翻身下床。

“你要去哪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年昔一大跳,床边的夜灯也随之亮起。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他拉进怀里,他俯身看着她。

年昔全身一僵,一时间惊慌失措而忘了要挣扎,等到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她压在身下。“我……我……”年昔喉头抖了抖,声音有些发颤。诶!她发什么抖啊,她又没有做错事?干什么这么惊惶失措?

宋博文唇角掀起一丝笑意,深邃的眸子怔怔的盯着她,道,“你如此惊慌,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

年昔全身一怔,想到刚才不过是捏了他一下……等等,他现在没睡着,那不是她刚才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她皱了皱秀眉,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撇过头恨恨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装睡的混蛋。”最后一句,她非常识相,极其小声的说道。

听力极佳的宋博文并未忽视她最后一句话,但他没有追问这句话,反而问道,“刚才为什么叹气?”他一向浅眠,起初她捏他的时候,他便醒了,不知她为何突然捏他,所以他继续装睡,静观其变。后来,发现她看了他许久,一直没有动静,只是听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并掀被而去,他才按捺不住睁开眼问她。

“发现你长得太美,而我却不及你十分之一,感到自卑所以叹气喽!”年昔挑了挑眉胡诌道。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气,她现在,有事业、有朋友、有男人、还有个家,这完全没必要叹气啊!

闻言,宋博文没有发笑,也没有回答她,只是直直的盯着她看。他知道,她在他面前,一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她其实并不像她自己说讲的那么内向,反而还保留着孩子气的一面,她把这一面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她会惧怕他的身份,也喜欢挑战他的权威,而他喜欢她这样。

可就在刚刚,她的叹息,让他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一直以来,做任何事情,他都能准备的把握那一件事情。自打她出现后,这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顺理成章,有时,即便他能猜出那件事,也无法准确的猜出她心底的想法……

突然,宋博文俯身贴近她,将她搂得更紧,年昔察觉他好像有些反常,也就由他搂搂抱抱着。

“宋博文,你怎么了?”年昔瞟着他问道。怎么突然像只离家的小狗往她怀里钻?

宋博文微微抬头,看着她,红润的双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清澈的瞳眸无畏的看着他,他甚至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一刻,就是他想要的,她眼中只有他一人!每当看到她,这张细致的小脸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都有种莫名的冲动。

蓦然,他俯下.身,双唇贴上她的,年昔双眼忽然瞠圆,瞪大了眸子看着他,他……刚才还一副闷骚的样子,怎么现在……

年昔双手推了推宋博文的胸膛,企图让他起开,可她微乎其微的力道,对宋博文一点用都没有,还是被他压得死死的。

知道她还有所抗拒,宋博文不急不躁,一手搂住她的腰身,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忽然,他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年昔一阵惊痛,‘啊’的喊了一声,他借此顺利的将舌头伸进她的小嘴里……

年昔心底咒骂着他,但脸上的温度正不断走高,让她分不了心。她发现,宋博文在她耳边的呼吸越来越浑浊,大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抚摸,连带着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全身燥.热……

宋博文突然停下这个吻,勾起嘴角,脑袋埋在她的颈间,揽着她柔软的身子。年昔回神拼命的想推开他,可是不管她怎么使劲儿,她身上的那个人都岿然不动,这让她有些气急。

宋博文胸口突然受到一记重锤,他轻哼了一声,身体始终没有动过,只听见年昔的声音响起,“宋博文,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咬你哦!”

闻言,宋博文往后挪开了距离,好让他正面的看着她,但圈住她腰身的手始终不曾放开过。帮她把散乱的发丝理了理,手被她挥开,他也不以为意。他非常清楚的看见她白皙的小脸泛着红晕,就连脖子上都透着红气儿,诱人的红色一直往下延伸,露在睡裙外的乳.沟都是相同的颜色。

盯着她她红透的耳根子,一股欲望在他的体内乱窜,年昔撇见他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让她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她赶紧道,“宋博文。”

“嗯”宋博文轻声回应,视线还是没有离开过她。

“我想上厕所,你放开我。”她急急的说道。尿遁,永远都是逃离最好的法子,其实她也是真的想上厕所。

没有过多的犹豫,松开手臂,宋博文让她移出自己的怀抱,年昔几乎是在他松手的下一秒,飞快的下床,披上外套往卧房外走去。

看到她消失在房门口的背影,宋博文半卧起身子,伸手拿起放置在床头的烟,利落的点燃,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点燃的烟头袅袅飘起乳白的烟雾,他口中也犹如叹气般的吐出长长的烟圈。

年昔回来时,便看到他这副样子,她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本想张口说什么,她迟疑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往大床走去,可离得越近,那股子烟味便越发的明显,她背对着他,瘪嘴道,“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宋博文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自从上次她对他抽烟颇有微词后,他已经很久没再抽了,刚刚他觉得心烦意乱,习惯性的点上一支。他摁灭手上的烟头,移动到床边,双臂轻轻的环住她,下巴也随之放在她的肩膀上。淡淡道,“你怎么会以为我想赶你走。”

“因为我不陪你……”那两个字差点冲口而出,还好她最后遏制住了,她抿了抿唇,不再往下讲。

“不陪我什么?”宋博文好似明知故问道,见她皱眉要生气的模样,他话锋一转,“你喜欢我吗?”

斜斜的撇了他一眼,年昔眉间一蹙,咽了口唾沫,直言道,“喜欢又怎么样?”

唇角滑过一丝笑意,宋博文将嘴移到她耳边,呢喃道,“可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你了。”他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的性格,冲动中带点小怂,当然,这只有在面对他时。现在,她可是女老板。

耳边突然的热气让她浑身一颤,而那句话则让她彻底呆愣。宋博文趁着她呆愣,转过她的身子,将她安置在怀里,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的吻,他对着她道,“怎么傻了?嗯?”

“宋博文。”年昔轻唤。

“嗯?”宋博文挑了挑眉。她不是又要尿急吧,如果真是,这次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刚才是戏谑我的吗?”

宋博文一阵轻笑,道,“你依然是敢质疑我话的第一人,刚才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发自肺腑之言。”

年昔没有回话,她扬起头,晶莹的瞳眸凝视着他。她的眼神让宋博文陡然心悸,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低头再次吻上她,这次年昔没有任何挣扎,双手更是绕上了他是脖颈。

她的柔顺让他的吻愈来愈温柔,他不停的吸允着她上下唇瓣,灵活的舌有一下、没一下的挑.逗着她,他轻柔的吸允让她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小的呻.吟,仿佛受到鼓励似的,他的手将她搂的更紧。

固定在她后脑勺的手缓缓的往前,温热的大手轻抚她泛红的脸颊以及纤细的颈子,他突然偃旗息鼓,额头抵住她的,喘息着问到,“要继续下去吗?”

年昔微喘着,抬眼看向他,望着他双眸充满的情.欲,她心底滑过一丝暖流,她脸色羞红的问,“我说不,你就会停手吗?”

“对。”她有点红肿的嘴角开开和合,仿佛在诱惑宋博文一般,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你继续吧。”年昔低下头回道。既然已经喜欢上他,把自己交给他也是迟早的事情。

闻言,宋博文面上一喜,低头吻住她的鼻头,大掌伸进她的睡裙内,在她的浑圆下徘徊着,他移动双唇准备吻下去时。门外不识相的响起一阵敲门声,随之传来下人的声音,“司令,三姨太出事儿了,请您过作者有话要说:大清早爬起来码了一章,睡个回笼觉去,晚点再码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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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昔和宋博文听闻,几乎是同时瞄向房门的方向。宋博文停下手里的动作,从年昔身上翻身下来,沉下脸,语气里不含任何情绪问道,“什么事情。”

年昔趁机挪了挪身子,整理着身上的睡裙,耳朵也竭力的听着外面的回答。

“三奶奶不知道怎么了大喊大叫的,是二奶奶请司令过去一趟,看看……”

“我知道了。”不待门外的人说完,宋博文打断便打断他的话。而后,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平躺在床上,沉寂了片刻,察觉身旁的异动,他张开眸子看着正在穿衣服的年昔,低喃道,“天色已晚,我去就行了,你睡下吧。”

年昔扯出一丝笑意,那笑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她看着他道,“二姐都在那儿了,我怎么能不去,你赶快起来,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了,这个男人还不属于她,他还有四个老婆,以他的身份,在这个年代,以后或许会有更多的老婆。而这个家也不完全是她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博文见她语气决绝,也利落的起床,穿上衣服。

身披月色,宋博文牵着年昔的手,跟着前来禀报的人一同来到三姨太的院子。途中,宋博文的大手一直包裹这年昔的手,给予她依靠,年昔却一直心神不宁。直到看到三姨太的院子里站着一堆人时,她才缓过神。三姨太所住的院子也是一个独立的小四合院,院子里灯火通明,站着府中不少的丫鬟、婆子、小厮,看得出,这些人不光光的伺候三姨太的人,但年昔对府里的下人面生的很,也猜不出他们是哪房的人,估摸着宋公馆几乎所有的人今天都聚集在此地了。

见她和宋博文一齐进入院子,院里的人齐声低头喊了句,“司令,七奶奶!”他们虽然都低下了头,但年昔还是能感觉到白天那种异样的眼光正萦绕着她。宋博文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拉着年昔往主房走去。

“劝司令……”陡然,年昔听到一道高扬的声音,是屋里有人在唱戏。皱了皱眉头,那声音刺得她耳朵有些麻痒,京剧虽说是国粹,她以前还真没听过,现在也听不太懂里面的人唱的什么?

进入屋内,宋博文松开年昔的手,给了她一个淡笑,便回过头板着脸走上前。只见三姨太神志不清的趴在桌子上,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脚边还放着滚动的酒瓶。见到此情此景,宋博文脸色阴沉静站在一旁,忍着一股怒气。

五姨太站在年昔身侧,二姨太和四姨太则在三姨太跟前,规劝着她别喝了,让她消停下来。三姨太不但不理会,唱得越发兴起,秀眉一拧,嘴里还扬声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仗着有个高贵的爹吗?”她突然冷‘哼’一声,“高贵又能怎么样?身子还不是被别人给玩弄了……”

“你有胆再说一遍?”宋博文放在身侧的手捏紧双拳,脸色阴冷,眸子里带着嗜血的光芒。

已进入秋,天气虽然还不冷,但当宋博文说完这句话时,屋里悄无声息,犹如提早进入寒冬,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三姨太略颤的从椅子上站起,胸口起伏的看着宋博文,呐呐道,“司……令……”她并没有喝的太醉,但宋博文刚才的那句话着实让她酒醒了不少。

宋博文没有理会她,转眸看向二姨太,声音平静道,“这就是你当的好家?半夜不睡觉,把全府的人都聚集在此,让他们都看着一个疯妇在这里撒泼?”

二姨太垂下眼皮,一脸无辜道,“我,我实在是拿三妹没办法,所以才找你来的。”她喝酒之后大喊大叫,她总不能让人把她的嘴堵上吧!怎么说她也是这个府里的三姨太,这么做成何体统。

闻言,宋博文的视线又转回到三姨太身上,眸色比方才又冷厉了几分,他踱步走近三姨太,道,“你到宋府多少年了?府里的规矩,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三姨太一怔,倒吸一口凉气,余光瞥到站在门口的年昔时,她不知哪来的胆子,直直的盯着宋博文哀怨道,“我来宋府七年了,可你正眼看过我吗?我把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你,你却弃之如敝屣,这些,我不埋怨,因为你对我们都是一样的。二姐,四妹、五妹,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们。”突然,她指着年昔,豆大的泪珠从眼里滚落,她大喊道,“可就是她,自从她来了宋府,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你可曾想过我们?”

这番话也让在场的二姨太和五姨太低下头,四姨太脸色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静站在一旁。年昔方才就心神不宁,现如今听到三姨太的话,心绪更加复杂了。一旁突来的诡异视线让她浑身起了疙瘩,她抬头一看,居然是五姨太含着笑意盯着她!

静静的听完,宋博文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怎么?现在学会埋怨了?当初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埋怨?”

不只是三姨太一愣,其余的几个人也相继愣住,他们都理解宋博文话中的含义,就连一旁的下人都等揣摩出来。在场的,恐怕只有年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吧。

“司令,她是敌军的人,她是奸细。一个已经被人玩儿过的女人,值得你这么……”

‘啪’的一声,宋博文毫不留情的给了三姨太一巴掌,三姨太整个人都怔住了,望着那双阴黯沉郁的眸子,她心慌得动弹不得,只听见他冷冷的道,“以后如果再让我听到诸如此类的话,你就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宋公馆。”他突的转过身,看着门外的一干人等,厉声道,“你们也是一样,若在让我听到半句关于七姨太的谣言,全部卷铺盖走人。”

门外的人均是一抖,冒出一声冷汗,齐齐回道,“是。”

宋博文冷厉扫了屋里的人一眼,举步走到门边,拉着年昔绝尘而去。

见宋博文离去,二姨太便让五姨太和四姨太也都先回去,一并遣散了屋外的人。她关上房门,独自跟三姨太待在屋内。望着她还未从刚才情景里回神的人,二姨太抚上她的肩膀,淡淡道,“之前便告诉过你,不要去争,你偏偏不听。”

“呵……哈……哈哈……”二姨太吐出一串苦涩的笑声,眼角还遗留着泪痕。她瞄了眼二姨太,挥开她的手,冷笑道,“不要假惺惺的来安慰我,也不要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想过要除去年昔吗?”

见她一副不领情的样子,二姨太也没有再安慰,而是幽幽说道,“若是不与世无争,还能怎么办?”顿了顿,她又道,“你散播谣言,精心安排今天这场戏,并且不惜置之死地而后生?戏已经做足了,可司令不也是无动于衷吗?你处心积虑对付七妹,还不如想点办法,让司令对你好些。你若是和七妹姐妹情深,或许司令在看到七妹之余,也能看看你。”

“你……”她的安排,居然都被她给看穿了。

注视着她的眼神,二姨太知道她在想什么,遂道,“相信刚才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出来了,三妹,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扭头离开。

三姨太完全没有二姨太的话听进去,看着外面的月色,她咬了下下唇,眼里滑过一丝不甘。

翌日,佳人坊。

年昔一早就来了佳人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画图,也没有跟荣慧她们讨论衣服的样式,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双手撑这下巴,凝眉深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荣慧进来了她也浑然不知。

荣慧歪头看了看神游的她,轻轻问道,“年昔姐,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

年昔一怔,看了眼荣慧,淡笑道,“阿慧,你说,人为什么会感到迷茫?”昨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和宋博文离开三姨太的院子后,回房睡下了,但期间宋博文没有跟她说上一句话……

“迷茫?”荣慧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想了想,她回道,“年昔姐,你遇到选择了吧?”见年昔微微点头,她接着说,“你应该看清自己要的是什么?问问自己的心。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一定要坚定,就不会迷茫。还有,不管过程是多么的痛苦,你心底都是心甘情愿的。”

年昔闻言,低眉沉思,她想要一份单纯的爱情,可她和宋博文能吗?他们之间参杂了很多多余的东西,比如他的那几房姨太太……但如果因为那几个姨太太就让她望而却步,好像不是她会做是的事情……突然,年昔明白了,是占有欲,她不喜欢和别人去分享宋博文,很不喜欢……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年昔笑道。

“以前病着,干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胡思乱想,想得多了,也就透彻了。我一直希望病能赶快好起来,然后好好的照顾爹。现在跟着年昔姐,我和爹衣食无忧,还能存些钱,别的,我已经再无奢望了。”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秦城也和我很像啊,他以前是纨绔子弟,整天游手好闲,对自己有了重新的认知后,不也变得勤奋好学,没了以前的虚浮。我和他都经历过转折,现在的我们是重生后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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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年昔垂下头低喃着。上辈子,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谎言里,尽管她很快乐,可那不是她。这辈子,她却总是在摇摆不定,苦苦纠结着。她是不是辜负了老天让她重生的意图?

“对,就是重生后。”荣慧附和道,“改变了原来的自己,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看清了,人不就是重生了一次吗?”发觉自己待在里屋的时间太长,应该要出去前面招呼生意了,荣慧赶忙旋身准备出门,出去前,她对着年昔道,“年昔姐,你如果觉得无聊,就出来和我们聊天。”

年昔笑看了她一眼,又侧回头,‘嗯’了一声。

荣慧刚踏出房门,便见她身子一顿,低下头喊了句‘司令’。闻言,年昔也侧过头,正巧看到宋博文走进来,她缓缓站起来迎上前,并示意荣慧可以离去。

宋博文进门后,揽住年昔的肩膀,让她坐回原来的位置,自己则在他身旁坐下。年昔垂眸并未言语,见她沉默不语,宋博文握住她的手,淡问道,“你还在介意,我之前骗了你?”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瞟了他一眼,年昔撇嘴回道。

“那就是昨天那件事让你耿耿于怀?”宋博文道。

“你相信我吗?”没有回答,年昔抬眼盯着他反问道。她不知道那些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她自觉清白,可还有一句话不是叫‘空穴不来风’吗?任何人听到这种流言,心底都会猜测,而他,却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她的清白。更是连事情的原由都不问便否决了三姐,她毕竟消失过一段时间不是吗?

“我说过,不会再怀疑你。”宋博文决绝的回道,瞥见她眼底的疑虑,他话锋一转道,“而且这件事,之前我问过你,你说了没有,又怎么会有呢?”

话音刚落,宋博文便拉起她,往外面走去,年昔心底有疑问,只得紧紧跟着他。俩人上车之后,宋博文吩咐世军开车,年昔则紧追不舍的问,“你是说,昨晚他们说的流言是我和陈军司令单独待在一起的那次?”顿了下,她觉察不对,又蹙眉问道,“可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如果不是你说漏嘴,那就是世军说的?”

前头的世军闻言一怔,差点扰乱了手里的方向盘,他定定神,悻悻然回道,“七姨太,属下绝不做长舌妇。”昨晚的事情在宋公馆几乎是闹得人尽皆知,他当然也知道。

“我和世军谈话时,老三在门外偷听到的。”宋博文淡淡的开口解释道。

“如果没有三姐偷听这件事,你还会相信我吗?”年昔侧头问道。

“会。”缓了会儿,宋博文轻声道,“你还是对我以前的事有所介怀?”

“谁让你以前耍的我团团转。”这句话脱口而出。

“刚才是谁说自己不是小心眼的?”

年昔一愣,努力努嘴道,“好啦,我是小心眼。”说完她侧过头看向外面的风景,过了会儿,又挑头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宋博文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柔声道,“你刚回来没几天,就发生这些事情,我想带你出去散散心。这样,你是心情会不会好些?”

轻声‘嗯’了一声,年昔静静的靠着他的胸膛,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声。闭上双眼,她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与幸福。幸福不就是这样吗?相爱的两个人静静的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事情也不做,心里都是甜如蜜浸。

车厢内恢复安静,世军却一心二用的开着车,他心底暗想着,他们伟大的司令已经沦陷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希望这七姨太不是红颜祸水。

等年昔再次睁开眼时,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半山腰,停在一片空地上,见她张开眼,宋博文对着她道,“下车出去走走吧。”

“嗯。”迅速的点点头,年昔打开车门,下了车。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步着,用力的放松着自己的身躯。

宋博文吩咐世军让他把车开到下面去候着,说完,他便举步追上年昔,拉起她的手,同她一同走着。他们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直到走到山腰的边缘。这里被人安装了铁栅栏,站在栅栏前,他们能看到山下的全景,空中还飘荡着稀薄的云层,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朦胧。

“博文,你为什么会娶那么多姨太太?”年昔忍不住问道。虽然小翠跟她说过,但她还是好奇,想听听当事人的想法。而且他对这几个姨太太都十分……十分冷淡,大部分男人不都喜欢老婆多吗?

宋博文挑了挑眉,浅笑着看着她,道,“吃醋了?”

“有吃醋,也有好奇。”年昔直言不讳。

见她如此直白,宋博文也抛开一切,转眸望着远方,缓缓道,“身不由己……”

“哈哈……”不知怎的,当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加上他正经的表情,年昔不由得想笑,她哈笑完,正色道,“不想讲就直说嘛,不要拿这四个字敷衍我。”

宋博文无奈的看了眼她,淡笑着道,“我刚才话还没说完,你就嘲笑我,那我不讲了。”

“不要,我不嘲笑你,不插嘴了,你快讲吧。”年昔拉着他,满眼都是期待。

深邃的眸子撇了她一眼,借由她刚才一闹,原本心里对这件事无奈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他扬起嘴角轻声道,“第一个,是因为到了适婚年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法推辞。第二个、第三个,和前面的理由一样。第四个和你,算是政治婚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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