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昔一愣,他说的和小翠说的差不多,但这些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年昔顿时觉得他很可悲,也打消了前面的想法,他的老婆虽然多,但他从来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那些女人都是别人硬塞给他的。突然,年昔脑海里闪过一件事,她瞪大眼盯着宋博文,道,“五姐和我一样,为什么你对她比对我放心?难道你就不怀疑她吗?”这个年代,任何一个人都会徒遭怀疑,他以前把七姨太放在蓉城,这是对的做法,可五姨太……诶!刚才他没有讲六姨太,难道如小翠所说……六姨太真的是他心中最爱吗?那她呢?
他轻愣了一下,立刻露出一抹浅笑的神情,“其一,我和俞军司令是生死兄弟;其二,宋公馆都是我的人,自然放心。”
年昔点一点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即便他不放心,但因为五姨太是兄弟送过来的,不能太明目张胆的把人撇出去……
“你一定知道府里的人禁止提到六姨太的事情吧。”没有看她,宋博文淡淡的说道。年昔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明白,遂继续说下去,“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她是女孩子,却一直想上战场,那年她嫁给我后,就跟着我上了战场,却……”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得很淡很淡。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年昔挽起他的胳臂,半个身子都靠着他,“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过了会儿,年昔突然看到天空中有个黑影,惊呼道,“你看,飞机!”
闻言,宋博文警觉的抬眸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由得笑了,搂住她道,“那是风筝。”
“风筝不都是在三月份放吗?这个季节还有人放风筝吗?”年昔歪头问道。她当然知道那是风筝,但她想,如果那是飞机就好了。
“只要有风的日子,就能放风筝。”宋博文淡淡回道。
闻言,年昔突然离开他的怀抱,到退了几步,宋博文对她的行为疑惑不已,只听见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扬声道,“你不是说我是你手里的风筝吗?现在风筝要飞上天,放风筝的人要好好把握住手里的线哦。我们有缘,我和你之间一定有跟隐形的红绳,那根红绳就是你我的线,你要拽紧,如果线断了,我永远都回不来了。”
宋博文看着她欢乐的在地上小跑着,果真如同一个美丽的风筝般旋转、飞跃,她笑,他跟着她笑,她大笑,他也跟着她大笑。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不远处,此刻,他忘记了自己是一军司令,她忘记了自己是最小的七姨太。正如年昔方才所说,他们之间真的好似有根隐形的红线,他拉着她,她引导着他……
“啊!”倏地,年昔一声尖叫,不似刚才欢愉的笑声,宋博文只见俩个穿戴普通的男人飞快的将年昔挟持而去。
宋博文立即掏出手枪追了过去,人影晃动,他怕误伤年昔,根本无法开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沿小路下去,淹没在丛林间。当机立断,他举起手枪朝空中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响起。年昔从被挟持到消失在宋博文的视线中,仅仅只用了五秒钟的时间……
下一刻,世军紧急开着小汽车过来,老远只见司令一人站在路边,他问,“司令,七姨太呢?”话音刚落,宋博文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来,硬声道,“开车下山。”见司令一脸紧急,世军不敢怠慢,立即调转车头,驶向山下,宋博文接着道,“下令全城戒备,出城者一律严格检查,让人把这座山搜一遍,搜不到,就城里挨家挨户的找,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是。”世军肃然回道。心也悬了起来,又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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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大肆搜捕行动,惹得运城的百姓纷纷揣测,又是发生了何事?要劳动他们挨家挨户的盘问。密集的搜捕行动一直到晚上,都还是一无所获,根本没有发现半点七姨太和可疑人员的踪迹。
手指间夹着一根未燃尽的烟,烟头的星火一闪一闪,宋博文静静的站在窗边,沉思着。‘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他旋身踱步走到沙发处,按熄手里的烟头,道,“进来。”
世军举步进入房内,朝着宋博文鞠了一躬,半弯着身子肃然道,“司令,截止到现在,还没有七姨太的消息。”
“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宋博文命令道,语气十分冷酷。
“是。”世军一个寒栗,立即低头回道,还未等他出门,一士兵便从门外进来,行了个军礼,正声道,“司令。”
“说。”宋博文没有看他,径直道。
闻言,士兵低眉瞄着宋博文道,“门外有位小姐,说是城中佳人坊的老板,要见司令。”本来像这种人他们都会直接打发掉,绝对不会来通报司令,可是众人皆知佳人坊开幕那天,司令亲自到场祝贺,这点不得不让他们正视,自然不敢怠慢了。
宋博文思付片刻,回道,“带她进来。”
“是。”点头领命后,士兵便旋身出去。
当世军想着要不要先行离开时,那士兵已经高效率的把人给带了进来,然后退了出去。见此,世军也只能站在一旁,跟着听听她的来意。
“司令,年昔姐又被土匪挟持了吗?”因为担心年昔的安慰,荣慧进门后便直接急问道。他们也是看城里有士兵进行大范围搜索盘问,觉得十分疑惑,一问之下才得知,年昔姐被人给抓走了,司令正在命人寻找,铺子里的人都十分担心,让她来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待宋博文回答,世军插话问。
荣慧看了一眼世军,解释道,“上次年昔姐从土匪手里逃脱,就是住在我家,后来,土匪也是挨家挨户的找年昔姐。幸好满大姐当时聪明,帮助年昔姐逃过了那一劫。”她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那些土匪还真是不死心,没想到年昔姐最后还是落到他们手里了。”瞄向宋博文,她恳求道,“司令,你一定要赶快把年昔姐给找回来。”
“嗯。”撇了她一眼,宋博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反而是世军一头雾水了,上次的劫匪不是七姨太自己设计的,是真的?那这么说来,七姨太是为了躲避那群土匪,所以滑下山后立刻离开了那里,所以和他错过了,他才没有找到……
“世军。”宋博文忽然唤道。
世军一怔,迅速从思绪中回神,低下头道,“司令。”
“通知蓉城的人,让他们设置关卡,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是,属下马上去办。”行了个军礼,世军带着荣慧出了门。
房内,宋博文扶住额角,闭上双眸,毫无情绪的脸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此刻的心境。
另一边,蓉城的将领接到这个指令时,不敢怠慢,立即设置关卡,几乎是倾巢出动的守着蓉城以及蓉城外的几条主要通道。
蓉城外的一条主干道上,放置了几个木栅栏,旁边守着两队士兵,手里点着火把,一旁放置着一张木椅,为首的人正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小调。
远处,十来个人推着几辆手推车,正往他们的方向过来,途中,那十来个人顿了下,好似商量了些什么,才渐渐逼近设置关卡的地方。他们刚到关卡前,便被士兵拦下,盘问道,“你们干什么的?那车里装的什么?”
马上,车队后有个人跑上前,哈腰道,“老总,我们是跑江湖卖艺的,要赶到蓉城去给人贺寿,这车里装得都是行头。”那人解释完,话锋一转,道,“这么晚了,老总们还守在这里,是不是发生什么重要事情?我看沿途过来都是关卡重重,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少啰嗦,箱子打开看看。”说着,那个士兵拿着火把走近推车,作势要把箱子挑开。
那人见此,忙道,“老总,我来我来。”说着,他把箱子打开,并道,“您看,都是些表演要用的衣服什么。”
士兵斜视撇了他一眼,看着后面的推车,扬言道,“后面的箱子全部都打开。”
闻言,推车的人神色都有些变化,只见那个一直与士兵接洽的人谄笑着道,“您稍等片刻。”话音刚落,他忙跑到一边,弯着腰对坐在椅子上假寐的人道,“老总,咱都是老实人,不会干那些违法的事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一定要收下。”说着,他从袖口拿出两锭金子,塞到他手里。
假寐的人闻言,微微睁开眼,垂下眼帘看到手里那两锭金子时,顿时放光,嘴角也微微勾起。接洽的人见此,忙道,“老总,我们真的赶着去给人贺寿,您就行个方便吧。”
那人手下金子,含笑着道,“放行。”他一声令下,士兵们便立即拉开木栅栏,让车队顺利通过,那个接洽的人连连弯腰感谢,最后一个离去。
他们走后,一旁站着的士兵蹲在木椅边低声道,“长官,刚才那辆车分明就有可疑。”再说了,他们跑江湖卖艺怎么可能拿得出两锭金子来孝敬他们,分明就是别人假扮的,很有可能,上头要找的人就藏身在里面。
“我不说,兄弟们不说,有谁知道。”那长官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上头要找的那个女人,就是害我们白白被民众使唤了一个月的女人,此仇不报非君子,现在还害我们大晚上的跑来守夜,我到希望挟持的她的人,好好替我教训教训她。”
士兵闻声一愣,道,“话虽如此,可是……”
“没有可是,反正人已经过去了,大不了说是查漏了,而且那些人也不一定是从我们这儿过去的啊。”那长官摸着手里的金子,突然扬起笑脸,朝着身后的士兵道,“待会儿换班,咱们一起去城里最好的夜总会玩玩儿,我要犒劳犒劳众兄弟们。记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没有人从这里过去过。”
士兵们听说要去夜总会那种高档场所,齐声应道,“是。”那蹲下的士兵见此,也悻悻然的站起来,没往下说。
山上立着几间石屋,主屋内的大堂里,围着一群男人,他们从放置在屋子中央的箱子里将年昔抬出来。众人见她还在昏睡中,将她放在地板上,其中有一人看着正在主位上的人问,“寨主,您一向不干这种买卖,怎么今儿个冒这么大风险答应那个买主,替他绑了这个女人。”不止他一个,兄弟们都很纳闷,虽说他们的身份都是土匪,但他们也都是干正经买卖,唉,说来,土匪也都是那些官兵给叫出来的。这次,他们都会寨主的决定很费解,刚才,如果是阿斯机灵,他们早让人给拆穿了。
“给她松绑,让她坐在椅子上。”孔祥东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吩咐道,他喝了口茶,又道,“你们都下去吧。”
“寨……”有人还想问什么,但被人拉住了,拉住他的那人忙道,“我们先下去了,寨主,您也早点休息。”说完,他立即让屋里的人都一同离开。
偌大的堂屋只剩下孔祥东和昏睡在木椅上的年昔俩人,孔祥东闭上眼睛静静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年昔动了动,孔祥东察觉到细小的声响,张开眸子,往年昔方向瞟去,直到看到她睁开双眼,他才淡问道,“你还好吧?”
年昔刚刚醒来,脑子有些混沌,她单手扶着脑袋,眉头皱了皱,环顾四周,疑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家。”孔祥东淡笑着回答。
“你家?”年昔转头看着他,蓦然,她想起来了,她和宋博文在放风筝,突然出现一伙人捂住她的嘴,把她给打晕了。她凝眉直视着孔祥东,道,“你绑架我有什么意图?”
“你怎么不会觉得是我救了你?”孔祥东挑眉道。
年昔一怔,手触摸到自己做的木椅,遂道,“如果真的是你救了我,怎么会让一个昏睡的人做在椅子上,而且,你认识宋博文,按理,你应该会将我立即送回宋公馆。”
“或许我家没有床呢?”孔祥东淡淡道,“我确实认识宋司令,但你看看外头的天,黑灯瞎火的,我怎么把你送回去?嗯?”
对他的话,年昔感到无奈,她深吸一口气,道,“你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吗?朋友不是该坦诚相待?难到,你那日的话都是骗人的?”
孔祥东一怔,笑眼看她,“没有,那不是骗人的。”
“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年昔随口急问。
“有人想买你的命。”孔祥东不绕弯子,却也言简意赅。
“所以你为了钱,而不惜出卖朋友。”
怔怔瞟了她一眼,孔祥东并未因为她的话动怒,眸子中的笑意却越发明显,“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土匪吗?如果我不接,还有人会接这单生意。”
“你……”年昔一愣,突然想明白了,“你是为了救我,所以假意绑架我。”
孔祥东笑着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门口道,“我带你去休息,走吧。”
年昔虽有疑惑,但她也自觉疲乏,不再多问,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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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刚亮,年昔本还在睡梦中,但听见屋外人声此起彼伏,她遂睁开眼,清醒了过来,坐在伸了个懒腰,静坐片刻后穿好衣裳便打开门。蓦地,门口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见她开门,怔怔的盯着她。
看到她,年昔起先是一愣,莞尔一笑道,“小妹妹,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起床啊!”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她道。看了她半响,她突的一笑,挑头跑开了。
这一幕看得年昔一头雾水,门前的声响让她移过视线,只见有好几个人在面前穿梭,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年昔心里顿时疑惑道:他们不是土匪吗?怎么都起这么早?难道他们又要出去干一票?
正当年昔疑惑间,她看到刚才那个小女孩端着一盆水,风风火火的往她门口跑,看小女孩有点吃力的样子,她赶忙上前接过那盆水,不待她开口,小女孩便微喘着道,“这是给姐姐你洗漱用的。”
双眉一挑,年昔微笑道,“谢谢。”
年昔洗漱完后,小女孩又带着她到厨房,吃了早餐。用餐过后,她带着她到了昨天去过的堂屋,这里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孔祥东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三五个人,好像在商议什么。突然,年昔发现有人拉扯着她的衣裳,低下头,她才发现下女孩示意她坐下,年昔笑着坐下后,小女孩也在她身边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的人渐渐出去,孔祥东也忙完了。他端起茶杯,慢饮了一口,视线瞄向年昔身边的小女孩,淡笑着道,“芸芸,你出去玩吧!”
“是,爹。”小女孩起身便跑出了门。
她那声‘爹’着实让年昔呆了半响,那个小女孩是孔祥东的女儿?眼前这个男人居然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天啦!如果阿慧嫁给他,不就成了后妈?等等,等等,有孩子,那他就应该有老婆了啊,阿慧岂不是做小?不行,她回去之后一定要让阿慧打消这个念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七姨太……七姨太……”年昔蓦然回神,浑身一怔的看向孔祥东,笑了笑,才道,“孔先生?”扯了扯嘴角,她问道,“方才那个女孩,是你的女儿?”
叫了她半响,她才应他,开口又问这样的问题,孔祥东不禁说道,“是的,亡妻生下她后,就撒手人寰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年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妻室,还好,那她也不用替阿慧担心了。可阿慧年纪轻轻的给他续弦,这不是很吃亏吗?唉!算了,阿慧喜欢就好。
“不碍事。”孔祥东淡淡回应。
“孔先生,你……”
“我们是朋友,而我又比你年长,不如你唤我一声孔大哥吧。”孔祥东提议道。
年昔点一点头,应允道,“好,那孔大哥叫我小年吧。”话锋一转,她随后问道,“孔大哥,谁想买我的命?你能告诉我买主吗?”土匪几次三番的找上她,这让她不得不正视了,可她有实在猜不出那人是谁?
孔祥东先是摇了摇头,又缓缓道,“一般买通土匪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会透过中间人,土匪看到钱就会办事,并不会去管唆使的人是谁。”顿了顿,他道,“我也曾经试图找过那个幕后之人,但一直无果。”
年昔听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她对他这段话的措辞十分疑惑,顾皱着眉头问道,“孔大哥,如果我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你不会怪我吧?”见他摇头,她才道,“既然你知道土匪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何还要做土匪呢?我看你们这里的人个个身强体健,做些正当的买卖,一样能养活你们的。或许做土匪来钱比较快,可风险多大啊。”
孔祥东闻言,突然轻笑,看了看她才道,“我们只是寄居在山上而已,并不是土匪,那些都是山下的人叫出来的。我们做的都是正当的生意,不然,你以为他们刚才都在忙什么?”
这里以前的确是土匪窝,但自打他成为寨主后,便逐渐将这里洗白,不再干那些不好的勾当,只是做点糊口的小生意。经过这几年的打拼,生意也算是做得有声有色了,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住在山上,不想搬下山而已。不过最近土匪猖獗,他已经有打算,让兄弟们都迁移到山下去,一来好照顾生意,二来,兄弟们都是有家室的人,生活上也能方便一些。
其实他这次绑架年昔,只是为了给宋博文提个醒,有人要买她姨太太的命,让他提防着点儿。也算是顺道告诉他,下次没那么走运,能遇上他们,假意挟持了。
听闻他此言,年昔干笑着低下头。继续和孔祥东聊了几句,年昔便开口要回宋公馆,孔祥东没有多想便应允了,就这样,他独自一人送年昔回府。
年昔刚到宋公馆的门口,看门的士兵立刻进府通报,大约走了一分钟,年昔便看到宋博文大步的朝她走来,她也小跑着跑向他。碍于在场人太多,年昔羞怯的没有冲到他怀里,只是笑着站在他跟前。宋博文紧紧握住年昔的手,轻抚着她的脸蛋,柔声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迅速摇了摇头,年昔侧身瞄了一眼身后的孔祥东道,“这次多亏孔大哥,不然我就真的被土匪给抓走了。”
‘孔大哥?’宋博文听见年昔对孔祥东的称呼时,皱了皱眉,他垂下眼眸,揽住她的肩膀,淡淡道,“你没事就好。”说完,他吩咐一旁的世军,道,“世军,让那些人都撤了。”
“是。”世军领命后便离开。
“七妹,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好担心你,还好你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时,二姨太围上来道。她双眼泛着泪光,满脸的担忧。
三姨太轻哼一声,白了她一眼,语气酸涩道,“是啊,再不回来,司令真该掘地三尺了。如此大动静的待遇,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有了。”
“三妹,回头是岸,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不要再记恨七妹了。”二姨太旋身拉起三姨太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
三姨太撇开她的手,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装好人。”
“你……”二姨太看似有些气急,她缓了缓才慢慢道,“那日,我经过你的院子,真真切切的听到你说要买通土匪,绑了七妹。起初,我以为你说的气话,没有在意,不想后来七妹就真的遇上土匪,还好那次七妹毫发无损的回来了,我私自替你瞒了下来。这次,你又故技重施,你到底要错多久才会迷途知返?三妹,不要再作贱自己了。”
在场人听到二姨太这番话无不震惊,三姨太愣了好久,喊道,“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司令,我真的没有……”说着,她满脸恐慌,疾步走到宋博文身边,拉着他的衣袖道,“司令,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和土匪勾结,我真的没有。”见宋博文面无表情,脸色阴冷的挥开她,她又拉着一旁的年昔道,“七妹,我确实恨你,可我真的没有买通土匪,你要相信我。”
一旁的四姨太见状,赶紧上前拥住惊慌而快崩溃的姐姐,对着二姨太道,“二姐,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姐姐虽然刻薄,但心不至于那样狠毒啊。”
听见自己的妹妹帮扶自己,她连连点头,指着二姨太道,“是你,一定是你勾结土匪,然后赖在我身上,一定……”
“够了。”宋博文低吼道,他目光锐利,直视着三姨太,“你有没有?”
感受到他彻骨的眸光,三姨太迅速摇头,眼里满是惊恐道,“我真的没有,司令,你要相信我。”
此时,年昔看得有些迷糊了,她转头望着孔祥东,问道,“孔大哥,你不是知道谁是幕后指使者吗?”
“七妹,他是绑你的那个土匪?”二姨太突的问道,又淡笑着说,“若真是土匪,他的话怎能相信呢?”
得知孔祥东就是那土匪,三姨太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跑到孔祥东跟前,急促的问道,“你知道是谁绑架七妹,不是我,对不对?”见孔祥东没理会她,她焦急的跺脚,哭丧着道,“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只是给了我一箱黄金,让我取七姨太的性命。”孔祥东知道年昔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他顿了好半响才照实说道。
“呵呵……”猛然,四姨太笑了两声,大声道,“那就铁定不是我姐姐了,我姐姐嗜钱如命,大家都知道的,能从她身上刮出一个大洋都算你有本事了,她怎么可能会给你一箱黄金让你去抓七妹,这种要她命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的。”
四姨太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赞同,三姨太抠门不是一天两天了,府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三妹,如果你真的没做,那自然是最好。”二姨太盯着她柔声道。
“这件事,我会命人去查,你们都散了吧!”宋博文阴冷着脸冷声道,他转眸看向孔祥东,“孔先生,我们到屋里去谈吧。”他一手搂着年昔,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现在不是找谁勾结土匪的时候!
孔祥东点点,举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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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孔祥东随着宋博文、年昔一起进入书房。三人坐定后,年昔就着桌上的茶壶和茶杯给孔祥东倒了一杯茶。
“多谢。”孔祥东淡笑着颔首后,瞄了宋博文一眼,问道,“不知宋司令留我下来,有何贵干?”
宋博文神色一凛,扯了扯嘴角道,“虽然我不知你为何要大费周章的绑架西西,现在又将她送回来。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安然无恙,我都要谢一谢你。”
“博文,孔大哥绑架我只是权宜之策,他怕那个人去找别的土匪,那样我就更危险了,所以才答应的。”年昔侧头看着宋博文帮他解释道。
“如此说来,那更得谢谢孔先生了。”宋博文点了点头,浅笑着道。
闻言,孔祥东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道,“司令不必如此,上次司令在酒楼帮我解围,这次算是我还了这个人情。况且,我与七姨太是朋友,朋友互助,自是理所当然。”
听着他们谢来谢去,话里有话的对话,年昔嘴角抽搐了下,不禁插话道,“博文,这件事你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
宋博文侧脸扫了她一眼,眉头微蹙,声音冷淡道,“当然要查,如果这件事不查清楚,恐怕还会有人兴风作浪。难道,你不希望查下去吗?”
“不是。”年昔迅速摇了摇头,眼里露出几分担忧,她抿了抿唇道,“我觉得这次孔大哥送我回来是打草惊蛇了。”
孔祥东和宋博文听闻,同时将视线转向她,她叹了口气,才缓缓道,“那个人在宋公馆是确信无疑的,孔大哥这次送我回来,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这次请土匪绑架我的计划失败了,若他下次再想对付我,就肯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就躲过的。”
闻言,宋博文淡淡一笑,揽过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并轻声道,“我不觉得这次打草惊蛇了,反而觉得是敲山震虎,经过今天,她这些时日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不会再对你下手。而且她自己已经露出马脚了,我让人盯着她便是了。”
“你怀疑谁?”年昔迅速抬头问。
“你们两个觉得是谁?”宋博文突然卖起了关子,看着他俩问。
年昔和孔祥东俩人互相看了看。
“二姐。”
“三姨太。”
年昔和孔祥东异口同声回答道。听到对方的回答,他们都看向对方,年昔率先说道,“我觉得二姐的嫌疑比三姐大。”她瞄向宋博文,问道,“你心底那个是谁?”
“老三。”宋博文眼一瞥,淡淡道。
年昔听了,头一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皱着眉道,“怎么你们都会认为是三姐?她表面上对我确实不好,但刚才她为自己叫冤不像是在演戏,而且当她得知孔大哥是那个和幕后人交易的土匪时,她没有半点惊惧之色,还拉着孔大哥让他为她证明清白。这点也足以证明她没有做过!”而且,她的直觉也告诉她,三姨太不是那个人。
“七姨太,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孔祥东轻笑着问。
“什么?”年昔疑惑道。
“真正的幕后人是知道土匪和他是透过中间人谈这笔交易的,一个知道实情的人,当然不会害怕,你刚才所言就不成立了。”孔祥东解释道。
这话让年昔一愣,她刚才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西西,你为什么会怀疑老二?”宋博文倒是不在意三姨太是不是真的幕后人,他很疑惑年昔怎么会怀疑到二姨太身上去,她一向贤良淑德,与世无争,这些年也是她任劳任怨的帮他把家事料理的井井有条。
“我知道你觉得二姐性格温良,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我原来心里也不相信。可就是刚才,我觉得她很不简单,以她的性子,她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三姐,这不合理啊?”年昔照实说出自己心里的忧虑。
“能把整个宋公馆打理得有条不紊的女人当然不简单,七姨太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加注意。”孔祥东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是你们的家事,刚才我不该多言。”说着,他起身道,“七姨太已经平安回府,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也该走了。”
宋博文和年昔也一同站起身,不待年昔开口,宋博文便道,“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孔先生。”完了,他又对着外面喊道,“来人,送孔先生出门。”
话音刚落,便进来一个士兵,低着头,领着孔祥东出去了。
看着他们走后,年昔轻睨了宋博文一眼,挣开环住她的手臂,撇唇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拉着我,不让我去送送孔大哥?好歹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太没礼貌了吧!”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就叫他孔大哥。”宋博文面无表情坐下,声音冷淡。
年昔一愣,挑头看向他,见他一脸不快,瞬间明白他的心思,她俯□,调皮笑道,“那你要不要我也叫你宋大哥啊。”宋博文将她拉到怀里,她趴在他的胸膛上,继续调笑道,“那是你要让我叫你宋哥哥?诶,宋哥哥不好,像是要把哥哥送走似的,你干嘛要姓宋,姓郝不错……”
听着她在自己怀里喋喋不休,宋博文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他勾起她的腰,让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脸,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他语气低沉道,“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所以,我决定收起风筝线,走到哪儿,就把你带到哪儿。”
年昔霎那间哑言,怔怔的看着他,突地紧紧抱住他,将小脸埋在他胸口,闷闷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我以后就赖上你了。如果你始乱终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以表决心,她用力的咬住他胸口布料。
虽然她咬得无关痛痒,但宋博文还是啊呀说道,“不要随意咬人,我可不想你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乱咬人。”
年昔一怔,一拳擂到他肩膀上,人也迅速从他身上跳开,灿烂的笑着说道,“我还年轻,才不要生孩子呐!我要去店里巡视,晚上回来。”说着,她抬手同她做了个拜拜的动作,便大步出了门。
“让人陪你一起去。”宋博文起身叮嘱道。
“知道了。”年昔在门外应道。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捂住被她轻咬过的地方,宋博文扬唇微笑,眼里满是柔情,捎带着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往日那般冷冰,柔和了不少。
世军刚进门,便看到他这副神情站在茶几前,脚步稍稍一顿,心里大惊:司令对着他时,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即便是对着几个姨太太也是面无表情,笑中带冷。怎么今日?
晃了下神,世军上前躬身道,“司令,派出去的人已经全数召回。”
宋博文‘嗯’了一声,神色一凛,刚才的柔情瞬间消失,他对着世军勾了勾指,道,“有件事,你迅速去查探一下。”
世军忙走近宋博文,附耳过去,宋博文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听得浑身一怔,忙垂头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世军离开后,宋博文也开始批阅公文。
佳人坊。
年昔被两名士兵护送到佳人坊后,年昔安排他们到会客室小憩,待她同荣慧们说完话,再同他们一起回去。
荣慧急急的拉着年昔进了工作室,细细的打量了她全身,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年昔姐,知道你出事,我们都好担心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会突然被人挟持?”
“说来话长,你就别问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年昔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话锋一转,她眯起眼,问道,“你们这么担心我,铺子没有因为我的事情停摆吧?我人虽然不在,但钱还是得照赚不误的哦!”
顿时,荣慧哭笑不得,嘟嘴道,“年昔姐回来就谈钱,太令我伤心了,枉费我们都担心的跳脚了。”她撇开年昔,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铺子一切正常,生意兴隆。你让我装修地下室,也开工了,过几天就可以竣工了。”撇了撇信件,她道,“这封信是昨天赌场派人送来的,送信的人丢下这个就走了,说你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知道铺子运行一切正常,年昔点点头,接过信后忙拆开看了看,读完整封信后,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瞥见她脸上突的愁眉不展,荣慧好奇的问,“信上写了什么?赌场生意不是很好吗?你干嘛看了信不开心。”
“信上说,有件棘手的事让我过几天去处理一下。”年昔心不在焉的回道。
荣慧闻言,遂道,“要不要找秦城帮忙?”
“不用,这件事他帮不上忙。”年昔迅速摇头,对着她道,“我要会去想想对策,明天早晨再过来。”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诶诶诶……”荣慧急急的拉住她,在工作室的大桌上翻了翻,翻出一个布包,赶紧塞给年昔道,“这是满大姐刚做出的新款旗袍,说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让我给你,还说让你顺便看看这个款式好不好看。如果你觉得行,这就是今年秋天的主打款式了。”
年昔抱住布包,隔着包装看了看,笑着道,“好,我回去试试,明天告诉你决定。”
话音初落,年昔便抱着布包,去到会客室,带上那两名士兵回了宋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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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年昔回到宋府大宅,让小翠退下后,她径直回到卧房,将手里的布包丢到床上,人也随之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停的绞着,脑子里也越来越乱。
刚才那封信上说,赌场的生意比周边的赌场好很多,所以最近有人来滋事,闹事的人并言明,三天后赌桌上见真章,赌场的负责人不知如何应对,让她三天后一定要回去。意思很明确,让她上赌桌应对这件事。这不是为难人嘛!她以前从未打过牌,就连玩网络游戏也只会连连看,她这种赌场白痴,怎么搞得定。赌场的负责人打理赌场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事情?她想不透,但心里也始终存有疑虑。
反反复复的想着,年昔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少法子,可没一个能通过的。不知过了多久,她心情颓丧的将手放到身体两边,突然,右手碰到布包,她侧头看了一眼,撇撇嘴,那个还有三天的时间想辙,还是先看看满大姐的设计吧。想着,她起身准备将布包打开看看,她的手刚碰到系着布包的带子,小翠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七奶奶,出事了!”
年昔一愣,收回手,侧头看着她问道,“慢慢说,又出什么事儿了?”
“司令……司令要枪毙三奶奶。”失态眼中,她赶忙说。就在刚才,四姨太的贴身丫鬟来告诉她,让她请七姨太赶快过去一趟。
“枪毙?”年昔一声惊呼,人也随之从床上站起,她走到小翠身旁,问道,“司令为什么要枪毙三姐?他们在哪儿,赶紧带我过去。”
“您跟我来。”说着,小翠便给年昔带路,路上,她解释道,“好像是关于和土匪勾结的事情查出来了,证实,就是三奶奶。”
“这么快?”年昔惊讶道,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查出来了?不会是什么幌子吧?
“嗯。”小翠点点头,道,“已经证实,三奶奶确实扬言要找土匪,有几个人都可以作证,后来三奶奶自己也承认了。”
说话间,小翠已经将年昔带到一个厢房外,年昔直接进屋。宋博文脸色铁青的坐在主位上,手边摆着一把手枪,二姨太和五姨太分坐在屋子的两边,两人都是垂眸深思,看不清情绪,三姨太和四姨太跪在屋子正中间,三姨太正梨花带雨的哭着……
见她进步,宋博文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查出来了?”年昔直入主题。
闻言,宋博文面上一冷,撇了眼跪着的三姨太,轻声‘嗯’了一声。
“司令,我真的没有……”三姨太急得给自己喊冤,脸上鼻涕眼泪交杂,她跪着抱住年昔的腿,哀求道,“七妹,我真的没有勾结土匪,让土匪绑架你的人真的不是我……”
年昔瞄了眼二姨太,再看看三姨太,心里思绪错综复杂,她拍了拍三姨太的手,让她松开后,走到宋博文身旁,“真的查清楚了吗?”
“人证俱在,还能有假吗?”宋博文声音低沉的回道,他抬眸,注视着三姨太,不耐烦的说道,“你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闻言,三姨太一惊,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的双眼里充满惊恐,只见她不停的摇着头,求助一旁的妹妹。
四姨太抱住三姨太,眼神无畏的道,“司令,你可记得我和老太爷的约定?”
宋博文蓦然一愣,双眉皱起,并未言语。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四姨太身上。老太爷还在时,最喜欢四姨太,所以让宋博文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苛待她们姐妹俩,府里的老人都知道……这等于是给了她们姐妹俩一道免死令牌……
屋子里迟迟没有人开口说话,年昔不发一言拉起宋博文,就往屋外走,宋博文也任由的她拉着。看着宋博文这么轻易的被拉走,众人都有些惊愕,见人都没影儿了,二姨太发话道,“都散了吧,相信司令明日会给出决断的。”说完,她领着自己的人离去。
三姨太恶狠狠的盯着她,如果不是四姨太拉着她,她恨不得想扑上去咬死她。
这边,年昔把宋博文拉回来之后,关起房门,她和他坐在床铺上,她看着他说道,“你可别弄错了人,我怎么都觉得,三姐不像是这件事的主谋。”
“你把我拉回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宋博文挑眉道,“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一切让我来处理。”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杀人。”知道他是一家之主,如何处理这些,她不该有过多的过问,但杀人,她真的……如果想起曾经有个人因为她而被枪毙,咦,真让人毛骨悚然……
宋博文垂眸,又瞟了她一眼,点一点头,算是答应了。蓦然,他看到身边放着一个布袋子,遂问道,“这是什么?”
“我新做的旗袍,我还没看过呐。”说着,她拿过布包,解开袋子,里面的衣物刚露出来时,年昔的双眼倏地瞪大,浑身一愣。这……这是什么东西?全是薄纱、透明的真丝料子做的……而且只遮住三点的……这不是她前些日子画的薄纱睡衣吗?怎么会在这里?搞什么啊这是?
宋博文看到这些东西,起初也是一愣,嘴角却悄悄勾起,眸中笑意异常明显。年昔抬头看他一眼,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说,“这……这是店里的衣服……”
“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你的吗?”宋博文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年昔嘿了嘿,表情十分尴尬,道,“一定是阿慧拿错了,这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说着,她忙抱起布袋,准备放起来,谁知,这些衣物都是丝质的,十分光滑,她刚起身,衣服便从布袋里滑落,掉得满地都是。看着那一地让人欲血.喷张的三点式衣物,年昔整个五官都纠在了一起,她奋力的当宋博文不存在,赶紧把地上的衣物拾起,脸上都被烧红了。
“你对我有足够的吸引力力,不需要这些东西。”蓦然,宋博文淡淡的说道。但年昔听得出来,他口吻里的笑意极其明显。
年昔觉得好丢脸,倏地抬头,硬着头皮眼神凶狠道,“你胡说什么,这些衣服真的是阿慧装错了,才不是我要穿给你看的,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有张诱人的红唇,看着她,宋博文的目光微微一黯,深邃的眸子里发出嗜人的讯息,嘴里却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语,“是吗?”他的眼里满是不相信。
年昔秀眉微蹙,不服输的她表情顿了下,将捡起的衣物全数丢到床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扬言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魅力。”然后双手揽住他颈后,送上自己的唇。
她只有过几次接吻的经验,如何敌得过老道的宋博文。宋博文含笑搂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头正好配合她,他轻轻柔柔的以唇慢慢磨.蹭着她的,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在她的轻喘声中,吻入她唇里。他的吻很温柔,不带任何的强迫或者只是一味的索取,他让她慢慢适应他的气味,他的节奏,循序渐进的探索至深处。
相濡以沫后,她粉嫩的唇,里里外外都沾染上他的气息,她原本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失控,他的拥抱则越来越紧,到最后,几乎想直接将她揉进自己怀里。
原本主动的她,却被动的紧紧依偎着他,感觉到俩人身体里所散发出的热力。她的身体紧密的贴住他的,紧密贴合的接触让她清楚知道他的转变,她并没有喊停,反而更贴近他。此时,他急急的放开她的唇,额头抵住她的,手臂始终圈住她的腰身。
年昔靠在他胸前,急促的呼吸着,终于得到一点点喘气空间。
“你在玩火。”宋博文的声音满是压抑,胸口亦如她一样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