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窗户上欣赏夜色的石郎被嘴上叼着的烟熏地眯眼。他拿下来敲掉大半截的灰,复又重新叼回嘴里头。
只在最初点燃时抽了一口,剩下的都在白白燃烧着,他也不心疼。
浴室里头传来东西掉落的声响,石郎抬眼看着玻璃影像里浴室的方向,忍不住皱了眉。
从饭店回来没多久,季含章就在石郎的眼皮子底下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清理的工具,进了浴室。
季含章不止带了清理工具,他还带了套子、润滑液、抹后穴的药。此刻那些东西都被季含章拿出来,大剌剌地仍在他自个的床铺上。
有备而来,目的明确。
对于季含章任性的行为,石郎没话说。该说的他早说了,现在合作已经达成,工作已经结束,他没有什么理由再去阻拦季含章跟别人上床。同样的,季含章也没有什么理由来拦着他和别人上床。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消息。大概是等不到回复,这次变成了来电。
在浴室门被打开的时候,石郎把烟掐在烟灰缸里,走过去拿了起来接通,拎起西装外套,越过了季含章的身旁,边和电话那头的人聊着边出门去。
季含章在石郎的轻笑声中抿紧了唇,石郎不看他他也不去看石郎。房间的门一关,他才坐到了床上,带着点怨气扯过背包,将床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然后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出了门。
路亚约了石郎在外头一家酒吧见面,石郎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喝得有点多了,看见他来,顿时眼神一亮,笑容明媚,伸着手去拉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石郎入座,挑眉道:“这不就来了。”
路亚把酒瓶子塞进他手中,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身边有那么个人,我是怕你就此看我不入眼了。发了那么多消息,也不见你回一条。”
石郎喝了口酒,转头借着不大亮堂的光打量路亚,打量完一笑道:“最近约不到人吗?”
路亚上扬的嘴角一僵,随即便凑近了石郎一些,把手放在石郎胸口上,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说:“上次和你做完,就空了。”
石郎盯着路亚,仔细瞧人脸上的表情,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头,果真就听人软绵绵的,撒娇似的说:“和你做完后就老想你,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本来就是一夜情对象而已,石郎压根不愿意去想路亚那话背后的意思。他拿下路亚在他胸口上的手,喝着酒,装傻说:“你是醉了。”
季含章带着东西去了楼上,陆非的房间。
就好像知道季含章会来一样,陆非在房间里准备了一大捧的玫瑰花。
季含章以为对方是想搞什么情趣play之类的东西,结果陆非带他进屋后,捧着花就单膝跪地,给他念了一首诗,向他求爱,说:“季含章,你愿意做我的另一半,接受我今生所有的爱吗?”
季含章愣了,盯着那一捧鲜艳的玫瑰,半天才纳闷问对方:“你不是就想跟我上床吗?”
陆非一听还有点羞涩,站起来比着手解释说:“我是想跟你上床,可是我更想让你先接受我的爱,我是真的喜欢你。在机场见到你时,我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我??”
面对突然的求爱,季含章不觉得高兴不觉得欣喜,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当即就拒绝了,“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陆非问了一大堆为什么,季含章简单粗暴回答:“我只是来跟你上床的而已。”
陆非似是受了打击一般,抱着玫瑰花傻站了好一会。季含章要走了,他又突然想明白了一般,说:“那我们就先上床吧。”
季含章觉得上床就是本来的目的,也就点了头。
结果等脱了衣服,陆非挺着半硬的下身说着爱恋的话语过来亲季含章,摸季含章下身的时候,季含章一脚把人踹下了床,惊慌地下了床穿回自己的衣服。
“why?”
爬起来的陆非也有点生气了,过来拉扯季含章。季含章看着对方,忍着莫名的恶心说了好几个sorry,最后挣开人抓起背包,逃也似的离开了陆非的房间。
木由子!
石郎接到季含章电话的时候,路亚正在浴室里头清理。石郎本不想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接了。
季含章声音颤抖,叫他石郎,问他:“你能回来吗?”
石郎心一揪,不好的念头爬起来,把自个吓地冒出冷汗。挂了电话他便去敲浴室的门,留给路亚一句“有急事先走了”,开了门便朝电梯跑去。
电梯往上爬的时候,石郎想了好几种糟糕的情况,比如季含章受欺负了,季含章受伤了。想得他差点抬手揍自己一拳,恨自己为什么不拉着点。
季含章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混蛋啊,他哪知道圈子里的那些破事呢,被骗了都替人数钱的。
掏出房卡的时候石郎手都在颤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黑漆漆的一片更令他心慌。
关上门的同时石郎叫着季含章,抬手要把房卡放进槽子里去开灯。
突然的,一道黑影猛地冲过来,石郎被撞到了门板上,手里的房卡来不及放,掉在了地上。
脖子上被两只胳膊紧紧环住,嘴唇更被另一双唇狠狠压着,石郎条件反射地抱住撞进怀里的人,鼻间同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石郎顾不得想其他的,抱紧怀里还在颤抖的季含章上下抚摸确认,伸出舌头往他的嘴里钻,安抚着轻柔的吻着。
季含章没有受伤,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一颗不安乱跳的心终于慢慢回归原位,演变成为恐惧后的无端怒气。
石郎眼神一沉,伸手往上抓扯季含章的头发,牙齿啃在季含章湿润的、粘着唾液的唇上,忍不住质疑问道:“季含章,你是故意演戏骗我回来的吗?”
季含章委屈又害怕,搂紧了石郎不撒手,把自己往石郎身上贴,受伤难过地哽咽着道:“我不想跟那个陆非上床了,我害怕,我不要。”
他勾着石郎的脖子亲石郎的唇,大胆地说着浪荡的话:“你别走,石郎你别走,你不要走,你上我吧,你操我吧。我不跟别人上床了,他们没有你好,我只想被你干。你想要怎么干都可以,我会让你舒服的。”
石郎震惊地盯着他不说话,他一声啜泣,难受地说:“石郎,我不好吗?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上床呢?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了?啊!”
勒着腰把人抵到墙上,被勾起一身欲火和怒火的石郎近似粗暴地撕扯着季含章身上的衣物。在黑暗里,他盯紧季含章的双眼,恶劣地笑着道:“你哪都好,我特别满意,满意地恨不得把你操死在床上,让你再也骚不起来。”
季含章没在怕的,反而破泣为笑。他踩掉掉到脚上的裤子,借力一跳用两条腿勾住石郎的腰,臀部蹭着石郎硬起来的下身,凑过去在石郎的耳朵边,边吻边喘,软声说:“好啊,求之不得。石郎,你干死我吧,我喜欢你的大鸡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