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会议结束的时候,石郎叫住了季含章。
季含章背对着他,等着所有人出了门,才转过身来看他,叫他主管,问他什么事。
他的语气平静,态度也很恭敬,可石郎听着却觉得不得劲,哪哪都不得劲。
但不得劲石郎也没处说,只能憋着,谁让他自个说的,和季含章只能是上下属的关系。
“公司派我下月出差,给了我个名额。”
石郎吐出口闷气,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抬头盯着季含章说:“我打算把名额给你。”
季含章抿了抿唇,视线从石郎手指移到石郎脸上,拒绝道:“我不愿意去,主管找别人吧。”
“……为什么不愿意?”
石郎那么问,其实心里头明镜似的。季含章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石郎站起来走近两步,说:“这次出差是去谈项目,能学到不少东西,比你待在办公室里有用。”
季含章却不听他的,扭开脸,还是那句话:“那又怎么样,我不愿意去。”
石郎没脾气了,季含章这小混蛋太难搞。刚才还恭恭敬敬的,这会又忘了规矩跟他犟上了。
挥挥手,石郎想让人先出去,自个待着静一静。
季含章点了头,转身都走到门那了,又突然转回身来看石郎。石郎就盯着他呢,他一回头石郎也来不及躲视线,只能维持着淡定,挑眉问他:“后悔了?”
季含章走回来,和他面对面站着,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我在网上约了个人,定了晚上酒吧碰面。”
石郎蹙起眉看着他。
季含章也看他,继续说:“酒吧就是上次碰到主管的那家。”
石郎喉咙滑动几下,忍不住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季含章耸了下肩,抬起下巴有点傲气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主管,我已经放弃要和主管上床的念头了。以后我会好好跟主管学习,做好本职工作。”
说着会好好学习做好工作,却又拒绝跟他出差?石郎听着都觉得好笑。可一脑补季含章跟人滚床单的画面,他又笑不出来了,只觉得操蛋。
去酒吧之前,季含章在家里给自己做了清理,弄完后腿软地坐在浴缸里发呆。
他还没有出门,却已然后悔。可一想到石郎说的那些话还有他自己对石郎说的那些话,他又强行忍下了心里的不适,决定还是去见一见人。
万一是个不错的人呢?
季含章这样安慰自己。
踏进酒吧的门时,石郎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拿下烟夹在手指间,鼻子里呼出一口白烟。
季含章还是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只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个男的。
石郎脚步停在两人身后,眯眼打量着季含章约到的人。他心想季含章大概不会跟那人上床,因为那人长得即没有他石郎帅,也没有他石郎的身板,瞧着还有点肾虚的样子。
“看什么呢?”
肩膀被搭住,石郎扭头看了眼,一笑说:“没什么。”
搭石郎肩膀的不是路亚,但也是石郎曾经睡过的对象。石郎也没有约他,两人只是刚好碰上。
那人拉着石郎去自个的座位上喝酒,有意无意地问石郎今晚的打算。石郎喝了酒,拒绝了对方的邀请。那人也不在意,更没有立马去找别的对象,而是继续坐着和石郎聊天。
石郎心思不在这,天也聊得牛头不对马嘴。
那人看出来了,顺着石郎的目光瞧了几眼,突然说:“那人不太行。”
石郎终于转头,挑眉问:“哪个?”
那人笑着说:“右边那个……据说玩得挺疯。”
石郎翘起腿,点燃一根烟,琢磨着“挺疯”是有多疯。
季含章坐不下去了,身边的男人跟他想的出入太大,令他无法接受。
“我有点不舒服。”
缩回被男人碰触到的手,季含章忍着想吐的心情下了凳子,对人直言说:“你去找别人吧,我先走了。”
那男人见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着站起来说:“不是说好喝了酒就去宾馆的,怎么又要走了?”
季含章往回抽手,抽了几次反而被抓得更紧,不由皱眉把话说得更清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我们不合适。”
那男人不让季含章离开,笑着反驳说:“又不是搞对象,你还拿这破理由推人呢?”
季含章急了,他压根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人。他去看调酒师,调酒师却冲他比手指。季含章看不明白,调酒师便小声说:“你身后……”
季含章莫名其妙地转身。
他都没看清楚他身后站的是谁,下巴便被往上一勾,接着嘴巴就被封住了,闯进来的舌头带着浓烈尼古丁的味道在他嘴里头乱搅。
一时口哨声拍手声四起。
季含章惊慌地往外推人,石郎顺着他收回舌头,深深看他一眼后转过脸对扯着季含章手腕不放的男人说:“我的,撒开。”
那男人明显不服气,但看调酒师去打电话也找回了理智,不仅松了手还跟季含章说抱歉。
季含章没搭理他,此刻的季含章就只是想问问石郎为什么突然出现,还吻了他。
这是不是代表石郎改变主意了,愿意和他上床了?
石郎给了季含章答案。
出了酒吧上了车,石郎就把季含章压在副驾驶座上啃吻。
季含章顺从地享受着,揽着石郎的脖子扬起头,嘴里头呜呜咽咽的,全是舒服。
石郎看得又气又想笑,啪啪就打了他屁股两下,抽回舌头研磨唇瓣说:“胆子挺大,什么人都敢约。”
季含章喘着气,舔着湿润的唇,问他:“主管又愿意跟我上床了?”
石郎盯着他水润润的双眼,半天才把“是”说出来。
季含章克制地笑,笑完一把把他推开,指挥他说:“别去宾馆,送我回家,我那里什么都有。”
“……”
石郎还能说什么,季含章这小混蛋真是明晃晃地馋他身体。
但到了这一地步,石郎也不再费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麻烦不麻烦了。
他要上了季含章,就在今晚,在季含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