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刘太师金殿奏本 包丞相边关报信第二回 杨文广伏法回京 玉面虎离关追父第三回 劫怀玉英雄聚会 救文广义兄奋力第四回 遭暗算高增殒命 闹东京怀玉闯城第五回 杨怀玉大闹汴梁 欧阳彪奉命剿山第六回 带枪伤总兵讨阵 舞银锤高英对敌第七回 围京城凤英挂帅 战金童怀玉出征第八回 黄总兵汴梁告急 少令公皇宫救驾第九回 审刺客忠奸明辨 发雄兵云飞闯关第十回 求援兵世忠修书 救人命怀玉打虎第十一回 献关城夫人施计 引来军小姐出征第十二回 小玉虎智开城门 矬曾杰路截刘毓第十三回 佘太君义收世忠 丧门烈力战虎将第十四回 苗道长宋营献策 玉面虎高关冒名第十五回 杨怀玉进宫探宝 那立荣登门攀亲第十六回 真太子失口丧命 假立荣乘机进宫第十七回 玉面虎洞房盗宝 孟九环前敌要人第十八回 公主献剑换怀玉 和尚挥铲战云飞第十九回 矬曾杰夤夜探山 金刚僧饭庄遇敌第二十回 杀凶僧曾奎施计 搬救兵通江出营第二十一回 离樊笼通江斗智 出山口许藩截道第二十二回 劈敌将怀玉逞威 入山口云龙诱兵第二十三回 中奸计怀玉被困 攻山口九环落荒第二十四回 叙衷肠寒舍忆旧 奔前敌路劫粮车第二十五回 劫粮车怀兴投营 奔前敌凤英认子第二十六回 救兄长怀兴闯山 得真情曾奎真情第二十七回 救怀玉曾奎立功 战难抚云飞上阵第二十八回 小英雄入营盗枪 老王爷出山助阵第二十九回 拒认亲难抚反目 思克敌福生遇僧第三十回 三灵道鼓弄唇舌 头陀僧劝徒从善第三十一回 探恶阵文举中弩 报冤仇怀玉陷身第三十二回 搬救兵曾杰闯山 会敌将桂英拼力第三十三回 杨廷德二进宋营 狄难抚再施奸计第三十四回 探金塔疆场败阵 迷路径巧遇英雄第三十五回 杨世汉进阵救父 罗三娘带子归宗第三十六回 说闲话曾奎惹祸 暗用心姑娘盗钁第三十七回 司马林进营献策 杨世汉巧扮红妆第三十八回 铁太子抢亲招祸 女豪杰寻夫射虎第三十九回 御花园豪杰比武 西跨院夫妻相逢第四十回 月光下夫妻幽会 闺房中掩藏双男第四十一回 小曾奎索图订亲 司马林进塔救将第四十二回 假五郎智救宋将 真延德穷追难抚第四十三回 鄯善王绝情拒理 震京虎马踏荒郊第四十四回 呼延豹前敌认父 单玉玲马落山涧第四十五回 杨怀兴二次认父 单公主绝处逢生第四十六回 写密信公主遭难 赴幽会怀兴捐身第四十七回 大太子仓皇败阵 矬英雄巧赚城门第四十八回 受挑唆天狼上阵 中暗器世汉落荒第四十九回 追世汉沙刚伤命 赶曾奎天狼中计第五十回 请援兵桂英聚将 战顽敌文广阵亡第五十一回 杨怀玉复仇失利 呼延豹斗智诈敌第五十二回 访名师入山觅迹 得全胜班师荣归第一回 刘太师金殿奏本 包丞相边关报信
宋朝四帝仁宗晏驾,五帝英宗即位,驾坐东京汴梁。
那时候,八贤王赵德芳、双天官寇准、汝南王郑印、征南王高锦等功臣相继去世。幼主耳软心话,听谗言不纳忠谏,朝政一片混乱。丞相包文正、王文弼等顾命大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都为宋室的江山担忧。
这一天,五帝英宗升殿,满朝文武参王拜驾已毕,文东武西,排列两厢。殿头官喊话;“众位大人听了,今天是三六九日,我主大登宝殿。有本早奏,无本卷帘散朝。”
这时,只听文官班里有人说道:“臣,有本奏上!”活音刚落,撩袍端带,噔瞪噔几步,跪倒在九龙口下。
宋英宗闪目观瞧:眼前脆着一人,年方五旬,头戴长翅乌纱,身穿黑缎子蟒袍,腰横玉带,大红中衣,粉底朝靴,怀抱象牙笏板;往脸上看:面似敷粉,两道八字眉,一双三角眼,额下花白须髯,面带奸诈。此人是当今西官娘娘之父、掌朝太师刘毓。
英宗看罢,问道:“刘爱卿有何本奏?”
刘毓说;“万岁呀!自我主登基以来,上顺天意,下应民心,万民称颂。眼下四方宁静,国泰民安,足见我主洪福齐天也。常言道,‘前车覆,后车诫’。想那边邦多是好战之徒。虽然屡次被我军征服,可他们岂肯善罢甘休?必然在那里养精蓄锐,暗磨战刀。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卷土重来,夺我大宋江山。”
“刘爱卿言之有理。依你之见……”
“依微臣之见,我主应选派名将,驻守边唾要塞,苦有风吹革动,便可主动出击。”
“刘爱卿深以远虑,瞻前顾后,真乃国家之拣梁也。但不知选派何人、驻扎何方为宜?”
太师刘毓,眼珠子一转,奏道:“想那呼、杨两家出征南唐以来,威名远震,边邦无不望而生畏。依微臣之见,就该派穆桂英穆元帅带杨家将镇守南唐,派肖赛红肖元帅带领呼家将镇守西夏,派少令公杨文广镇守宝阳关。兵分三路驻扎边陲,谅那边邦不敢轻举妄动!”
“刘爱卿如此精心安排,难得啊难得。好,就依太师之见,呼、杨两家元帅和少今公杨文广听旨,三日后各赴边关。”说罢,英宗拂袖退殿。
太帅刘毓这一本奏得如此突然,文武百官百思不解,惟独丞相王文弼和包拯明了其意。散朝后,王大人走到午朝门外,小声对包丞相说;“刘太师金殿动本,可是一计呀!”
“对,叫做釜底抽薪。”
“吧,咱们睡觉也要睁一只眼,紧盯着他的动静,来它个针锋相对!”
“言之有理。”
那位说了,刘太师动本,不是为宋室的江山社稷着想吗?怎么包大人说他是“釜底抽薪’’呢?诸位,听我交代几句。
宋仁宗在位时,刘毓就在朝为官。这小子早有谋朝篡位之心,怎奈朝中有文武忠臣佐助朝政,他空有阴谋而不得施展。仁宗晏驾,英宗即位,这小子凭着他女儿的容颜,当上了掌朝太师。在新君面前,阳奉阴违,说尽好话,骗得皇上的宠信;同时,又暗中网罗亲信,结成死党,密谋政变。他深知呼、杨两家功高日月,官位显赫,是他篡位的绊脚石,才挖空心思,将这些功臣调遣边关,乘朝中空虚之时,他好下手。
殊不知这小子的险恶用心,被王大人和包大人识破。所以,他刚一奏本,就被人家看穿了他的“釜底抽薪”之计。
话休絮烦。三日后,穆桂英带都兴虎孟通江、卧街虎焦通海,肖赛红带忠孝王呼延庆、震京虎呼延云飞,杨文广带夫人吴金定、曾凤英和玉面虎杨怀玉,三路大军各绕京城一周,聚集在十里长亭。满朝文武为他们送行。大军浩浩荡荡,各奔一方而去。这话不提。
单说太师刘毓。自送走三路大军,满心欢喜。这一天,他偷偷到西宫求见了娘娘干岁。父女俩整整嘀咕了多半天。第二天一早,娘娘吩咐宫娥彩女,在御花园设洒宴,与太师一起,恭请万岁赏花。酒席宴上,娘娘眉眼传情,太师殷勤把盏,英宗不觉有点儿醉意。
天到三更时分,西宫娘娘搀着英宗回寝宫。他们刚走了百十来步,突然从御花园的假山石后,噌!蹿出一人。英宗定睛一瞧,此人黑纱蒙面,手持钢刀,冲他逼来。英宗这一惊非同小可,立时出了一身冷汗,不由战战兢兢地间:“你,你,你是什么人?”
我乃玉面虎杨怀玉!”
“啊?!你要干什么?”
“让你脱袍让位,我杨怀玉要做皇上。如其不然,我就宰了你!”说着话,摆刀便刺。
英宗见刀来了,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呀一一”
正在这时,太师刘毓赶到:“胆大的刺客,竟敢刺王杀驾。哪里走!”说时迟,那时快,刘毓赶上前来,飞起一脚,将刺客的钢刀踢落在地。那刺客见刀没了,忙越墙而逃。
刘毓见刺客跑了,也没追赶,捡起刀来,随娘娘和官娥一起,搀着英宗入了寝宫,道惊之后,他将钢刀送给万岁道目。见刀把上刻有“玉面虎杨怀玉”英宗拿起钢刀,见刀把上刻有“玉面虎杨怀玉”六个小字。顿时大怒;“杨怀玉,小孺子,真乃飞蛾扑火也!”
次日,击鼓撞钟,英宗驾升八宝金殿,将无佞侯佘老太君传至金殿。万岁把昨夜情景向她述说了一番,并说:“你杨家之后进官刺王杀驾,该当何罪?”
老太君一听,楞住了:“万岁,怀玉跟他父奉旨已到宝阳关,怎能回京杀驾?”
“陡!现有他的钢刀为证,你还狡辩何来?彻林军,先将她押入天牢!”
皇上传旨,谁敢不听?有人将太君推推搡搡,打入天牢。这时,怒恼了文官班里的一位老臣。谁呀?丞相王文弼,见太君被押,只气得浑身打颤,连忙撩袍端带,跪下参本:“万岁呀!想那杨家将,本是大宋的股肱之臣。他们世世代代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顶兜鍪,卧冰雪,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真乃是擎天的玉拄,驾海的金梁。这样的忠臣良将,怎会有杀驾之意?况且,玉面虎杨怀玉巳跟随少令公杨文广镇守宝阳关。此事,全朝文武有日共睹,怎会突然黄夜入官呢?”
英宗说:“现有钢刀为凭,难道还有什么差错?”
“一把钢刀,不足为凭,说不定是谁加害于人!”
刘毓一听王大人的这句话,象蝎子踅了他的屁股一样,瞪瞪几步跪到品级台前:“万岁,杨怀玉刺王杀驾,是微臣亲眼所见。此事本无异议,不料王大人却如此包庇要犯。哼,谁不知王大人与杨家有刎颈之交?”
“休要血口喷人!怀玉若有刺王之心,臣愿以脑袋担保!”
“哇,胆大的王文弼,金殿以上,竟信口开河,乱吐狂言!先王让你做顾命重臣,委以社稷,你竟置寡人的性命于不顾,却替刺客开脱罪责。这样的臣子,要你何用?来呀,将王文弼押入监牢,听候发落!”
王大人还要申辩,早被御林军推出金殿,押入监牢。
满朝文武见英宗动怒,谁还敢上前求情?一个个默不作声。
包大人琢磨片刻,灵机一动,出班美道:“万岁,臣有本奏!”
英宗正怒气冲冲,闻听包拯还要奏本,火更大:“有本改日再奏。”说完,就要退殿。刘毓一见,眼珠一转,忙说;“万岁息怒,包大人秉公执法,足智多谋,说不定有万全之策,应容他上奏!”
刘毓这家伙最坏了,他心里合计,皇上今天真气急了,谁替杨家求情推倒霉。包拯准是为杨家求情,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些顾命大臣通通除掉。到那时,我不就更能稳坐龙墩了?所以,他才出面让英宗听包拯奏本。
哪知包大人胆大心细,拔根头发都能当哨吹,怎能中他的奸计?包大人跪倒在地,说道:“万岁,既然有杨怀玉的钢刀为证,又是刘大人所见,如此说来,刺客是杨怀玉已确凿无疑。依臣之见,就该火速派人到宝阳关捉拿凶犯!”
“嗯,此话有理。但不知该派进去?”
包大人说;“臣愿领命!”
“好!包爱卿,速去宝阳关将杨怀玉就地正法,砍下人头,回来面君!”
“遵旨。”
就在这时,又听刘毓说道;“万岁,包大人年老体弱怎能经受那长途跋涉之苦?再说,包大人是文职官员,万一杨怀玉不肯伏法,动起手来,岂是他的对手?”
“依太师之见?”
“再派一员武将,随包大人一同出朝。”
“该派谁去呢?”
“兵部司马王林。此人艺高胆大,定能担此重任。”
“好”英宗提笔写下旨意,交于包拯,拂抽而去。
包大人下得朝来,怀揣圣旨,与兵部司马王林一起,骑快马宜奔宝阳关。这且按下不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单说杨文广带领人马驻扎在宝阳关,因无战事,每日除操练兵马外,倒也安逸。这个地方,哪儿的人都有。杨怀玉年轻,好动不好静,每日跟百姓混到一起,北辽话呀,西夏话呀,他什么都学。杨怀玉学这些本是无意,可到后来却有了大用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一天,杨文广接到穆桂英从南唐修来的家书,说穆桂英重病在身,卧床不起。杨文广非常着急,心想,母帅有恙,自己本应前去探望;可是私离驻防之地,身犯死罪呀!这该怎么办?最后,只好派二夫人曾风英和玉面虎杨怀玉娘儿俩前去探望穆元帅。临别时,杨文广对他们说:“如果母帅病情加重,我再写折报入京都,待皇上恩准,我和吴夫人一同前往。”
“不劳嘱咐。”曾凤英答应一声,收拾停当,带着杨怀玉,娘儿俩骑快马,急奔南唐而去。
为此事,杨文广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惆怅万端。他惦记着母亲,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光阴似筋,日月如梭。一个多月过去了,没见南唐来信,也没见曾凤英娘儿俩回营,杨文广急得心似油煎。
这一天,东方发白,天光刚亮,杨文广漫步来到花囚,倒背双臂,来回踱步。突然,听见大街上人喊马叫。文广一楞:这是怎么回事?他刚想前去看个究竟,就见从外边噔噔噔噔跑进个报事的军卒:“报,回禀今公爷!”
“何事?”
“东京汴梁城的钦差大人到!”
“钦差?”
“是啊!带来了万岁的圣旨,叫您接旨,”
“唤,快擂鼓聚将,传令五营四哨,迎接钦差!”
“是。”军卒应声而去。
杨文广急忙回到寝帐,浑身上下收拾利落,迈虎步出了辕门,带领众将,列队相迎。
不大会儿官道上走来一伙御林兵。不多,二三十人。前边走着两匹马,上坐着一文一武两位差官。再仔细一看:那文官身材魁梧,双肩抱拢,面似锅底,黑里透亮,额下一部花白须髯,脑门上长着一个白月牙;头裁长翅乌纱,身穿青缎子蟒袍,上绣蟒翻身、龙探爪,边绣灵芝草,下绣海水江牙;红中衣,厚底朝靴,怀抱圣旨。这个人,杨文广一眼就看出来了。谁呀?丞相包拯包大人。
再看包大人旁边那位武将;四十开外,梆子脑袋,发面包的脸膛,两道大抹子眉,秤砣鼻子,蒲扇耳朵,大嘴岔,领下一部狗鹰黄焦胡;头顶银盔,身贯银甲,肋挎宝剑,红中衣,虎头靴,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一口大铁刀。此人五官丑陋,面带奸诈。
杨文广看罢,紧走几步,抱腕拱手:不知二位钦差大人驾到,恕无远迎,当面谢罪。”
包大人说:“少令公休要客气。”
杨文广说;“此处不是讲话之地,请进里边叙谈。”
话音一落,包大人和那员武将双双下马,寒喧儿句,一同来到了白虎大堂。
大家分宾主坐定,军卒献茶已毕,包拯便说:“文广,我给你引见引见,这位大人姓王名林,原来是镇京总兵,现在是兵部司马。”
“啊!”杨文广欠身离座,面对王林,抱腕施礼:“王大人一路辛苦了。”
“令公爷休要客气,请坐文广坐回原位,开口询问:“两位大人奉旨出朝,来到宝阳,不知有何贵干?”
王林说:“万岁皇爷有旨,待包大人宣读完毕,便知分晓。”
“如此说来,待我摆设香案,请包大人开旨!”
包拯瞅了王林一眼,然后摇了摇脑袋:“不忙。先唠唠嗑,再传旨意,也不为晚。”包大人讲到此处,向四外看了看,又说;“我来问你,为何不见杨怀玉?”
“啊!你问他吗?犬子没在宝阳。”
“没在?”王林把小眼睛一眯缝:“不能吧?听说钦差出京,把他藏了起来?”
“此话从何说起!眼下,他确实不在宝阳。”
包大人说:“那么,他上哪儿去了?”
“只因我母身染重病,一月前我派他南唐探亲去了。”
王林一听:“啊呀,这可怪了。你母亲早也没病,晚也没病,单在这个节骨眼上有病。包大人,你还等什么?开旨吧!”
包大人见王林再三催促,无奈命杨文广摆好香案,把圣旨打开。杨文广跪倒在地,包大人宣读圣旨。那意思是;老皇驾崩,五帝即位,杨怀玉心中不服,大胆持刀,夜入皇宫杀驾。多蒙西宫太师刘毓赶到,舍命与杨怀玉搏斗。杨怀玉不是对手,撇刀逃走。万岁龙心大怒,钦命包拯和王林来到宝阳,取杨怀玉的项上人头。
杨文广听罢圣旨,只吓得浑身战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大人呀,怀玉确实去南唐省亲,怎么会回京杀驾?再说,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决不会于出此事,请钦差明察。”
包大人听了此话,打个唉声,把头低下,一言不发。怎么?他早知这是一桩奇冤。
王林一听:“怎么?杨文广,你敢担保你儿子没去杀驾?这就怪了,难道万岁皇爷会诬陷他不成?那刺客进得宫去,自报姓名叫杨怀玉,他说,‘老杨家辈辈为国尽忠,皇位却老是赵家的。这不行,该改改朝、换换帝了,也让我老杨家做做皇上。’因他行此想法,才进宫杀驾。少令公,你藏起儿子,还强词夺理?哈哈哈哈,你助子行凶,不算没罪吧?”
杨文广听了王林的这语言语,只冤得气堵咽喉,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才说:“包大人,请与我做主!”杨文广只盼包大人替自己出气,谁知包大人象木雕泥塑一般,一声不吭。杨文广心里合计,他怎么不说话呀?
王林一看,忙说;“杨令公,你可是明白人。常言说,‘官差不自由。’我们是奉旨而来,你还是把杨怀玉交出来吧?”
“大人,杨怀玉确实没在宝阳。”
“噢,不在此地?可是,拿不住杨怀玉,我们怎么回朝交旨?对不起,那就‘子债父还’吧!包大人,请你传令,杨文广解往汗梁,任凭万岁发落。”
包大人一听;“那……”
“儿子抓不着,爹去顶罪,还不一样吗?”
“这……”
“这什么,难道你敢违抗圣命?”
包大人见王林再三威逼,无奈说;“杨文广,你还是把人交出来吧!如若不然,我们可要带你回朝。”
“这……达事从何讲起?实在的冤枉!”
王林忙说:“有冤枉对万岁去说。来人呀,将杨文广绑上!”
王林这小子是兵部司马,官大势大,如今又是奉旨钦差。他一言出口,御林兵哪敢不听?所以,他话音刚落,御林兵呼啦一声,往上闯来,就要招绑杨文广。
正在这个时候,辕门外塔塔塔塔跑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二十来岁,身高过丈,虎背熊腰,双肩抱拢;黑黝黝的脸膛,两道扫帚眉斜插入鬓,一对大眼珠子黑白分明;头上戴一顶黑缎子软帽,上安五朵黄色绒球;身穿黑缎子箭袖,上绣黄菊花,外套黑色的袍子,手拿打马藤条。马屁股后边驮著盔甲包,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昆仑槊。那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谁呀?震京虎呼延云飞。
书中交待:呼延云飞是忠孝王呼延庆的儿子,王妃卢风英所生,御封震京虎。云飞从小爱习拳脚,曾打国舅、探地穴,拜八卦道长为师,学了一身武艺。跟随穆元帅征平南唐时,立下了赫赫战功,南唐军兵听到震京虎的名字,便望影而逃。
那位说了,呼延云飞不是跟着肖元帅镇守西夏去了吗?是呀。因为那儿也没有战事,他闲来无事,想念杨怀玉,便告了几天假,就上这儿来了、今天刚好赶到。
呼延云飞来到辕门外,甩蹬离按,下了坐骑,就往里走。守门的军卒都认识他:“哎哟,少王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哈哈哈哈,不许我来是怎么的?我和杨怀玉一块儿在南唐干了好几年,冷不丁一分手,怪想他的,我来看看他。“怀玉在哪里?”
门军一听,忙说;“少王爷,你来的正好,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
“东京汴梁来钦差了。”
“钦差?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只听钦差说,杨怀玉杀皇上是怎么着……你快去打听打听吧!”
“是吗?我进去看看。”
呼延云飞迈虎步,噔噔噔噔进了白虎大堂,一瞧,上面坐着两个人。包丞相,他认识;那个,他没见过。再一看,御林兵手拿法绳,正要拥绑杨文广。
呼延云飞急了,边走边喊:“呔,住手!谁敢动我叔叔一根汗毛,我叫他爬着出去!”
御林兵闻听此言,赶忙退到一旁。杨义广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啊呀,云飞来!他急忙转过身形。抓住云飞:“云飞,你打哪儿来?”
“我从西夏来。我想你们想得厉害,看你们来了。叔叔呀,这是怎么回事车?出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是这么回事……”杨文广把事情的原委,简要述说了一番。
云飞一听,小声问:“那小子就叫王林?”
“嗯。”
“他是好官坏官?
“看样子,他跟杨家有仇。包大人好象心里有话,说不出来。这不,就是他下令要绑我。”
“没事。我让你来个逢凶化吉,遇难呈样。”
“云飞,你可不能闯祸啊!”
“不会。你放心,我过去跟他讲理。”说完,走到桌案跟前,冲包大人说:‘哎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包老祖爷吗?孩儿给您磕头!”说罢,使跪倒在地。
包大人欠身离座,站起身来:“原来是呼延少王爷。快请起,一旁落座。”
“谢座。”云飞起身,坐在一旁。
包拯问:“云飞,你打哪儿来?”
“我打西夏来。”
王林一听,唉呀我的妈呀?他就是呼延云飞呀?听说这家伙可挺粗鲁啊!王林故意正襟危坐,,心里话,我是万岁的钦差,不管怎么着,你也得过来给我见个礼!没曾想呼延云飞没理他这个茬儿。
包大人心里话,不与他见个礼,也不象话呀!便冲云飞说:“少王爷,这位是兵部司马王林王大人。”
“啊!”云飞一回头,瞅了王林——眼,冲他龇了龇牙。
王林站起身来,心里话,等云飞与他见礼之时,他也好客气几句呀!谁知云飞只冲他,“嘿嘿嘿嘿”一乐,完了。王林也没敢言声,只好又尴尬地坐下了。
这时,呼延云飞说:“我说二位钦差大人,算我有幸,今天这事叫我碰上了。你们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包大人一听,简单述说了一番。
云飞说:“噢,说杨怀玉持刀进京杀皇上,他想做皇上?你们就为这个前来拿他?”
“是呀。”
“行了。你们两个怎么来的?”
“骑马而来。”
“那还骑马回去。告诉那皇上佬儿,耳朵眼儿放屁一—没那疙瘩事儿!要说别人造反、杀驾,我不敢保;要说老杨家的人杀驾,那纯粹是丧尽天良,血口喷人!”
王林一听:“哎。少王爷,老杨家犯法,与你老呼家有何相干?你休要多言多语。”
“哎!我没跟你说话,你搭什么茬儿?你是哪个山上下来的?”
王林一听,我从山上下来?哎呀,那不成山猫野兽啦!便说:“什么叫山上下来的?”
“啊…那你是从哪个窟窿里边钻出来的?”
王林一听,啊?!那我不成了耗子啦!忙说:休要胡说,我是堂堂的兵部司马。”
‘你‘死’马也好,‘活’马也好,我全不怕。告诉你,杨怀玉决不会办那种事,我可以拿人头担保。”
“你担保他,谁敢担保你呢?”
“呀,你小于还硬上了!我再说一遍,你们俩怎么来,赶快怎么走!”
“哼,抓不着杨怀玉,就得抓走杨文广。来呀,把杨文广给我绑上!”
呼延云飞一看要绑杨文广,往前一进身,一伸手,叭,把王林的衣领子就抓住了。
王林—看:“你,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我不敢,我连半根也不敢动。”云飞心想,别看你穿着打扮挺威风,其实,狗屁个是!若叫你上阵打仗,准得吓趴下。就你这两下子,能是个儿吗?想到此处,他手腕子一翻,扑通!把王林就摁倒在地上。接着,一抬脚,蹬在王林的后背上。
这阵儿,王林吓得浑身哆嗦,那副狼狈相,真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了。
杨文广在一旁也吓傻了:这,这……这该如何收拾?
王林心想,啊?!要整死我呀?他回头看看包大人。见包拯正在那儿手拈着须髯,无动于衷。他心里话,老包呀,今天我算认清你了。万岁派你来抓杨怀玉,刘太师放心不下,才命我同你前来,实际我是监视你的,怕你和老杨家穿连裆裤。如今,呼延云飞将我打倒在地,你连话都不说!不行,你不说我也得让你说。想到这儿,对包拯说:“我说包大人哪,呼延云飞这样无理、将我打倒在地,还踩上了—只脚,难道你未曾看见?你怎么不说话呀!”他那意思是;你思看热闹是怎么的?
包大人听了,说;“嗯,王大人,我正也琢磨抓杨怀玉的是呢!你要不说,我真的把你这事儿给忘了”,哈哈哈哈!”说到这里,扭过脸去,对云飞喊话:“陡,呼延云飞,真是大胆:仗着你呼家功高日月,就敢对钦差这般无理?你把他打倒众地,还想把他怎样?你还想把他擗了吗?你若把兵部司马擗死,你也别想活。别看你呼延云飞力气过人,你也不敢,你也擗不了!”
王林一听,他这是什么话?分明是让他擗我呀!忙说;“包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王林的这句话刚话出口,呼延云飞说;“啊,啊,啊!我明白了。”呼延云飞一伸手,抓住王林一条脚,冲包拯说:“包大人,你可说对了,我哪敢擗他?”话音一落,云飞两膀一用劲儿,喀叭!把王林擗成了两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