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这天听傅文佩说道家里没钱了,想起才刚去陆家拿钱没多久,就知道定是给了李副官一家了,皱着眉头说道:“妈,我上个星期才去爸爸那拿钱,这个星期就没了,怎么会花的这么快?”傅文佩看女儿皱眉,知道女儿是不想去陆家要钱,只得有些无奈的说道:“前几天交了房租,买了米,还有先前欠下的钱,这加起来,那些钱根本就不够用。”
依萍不耐烦的说道:“那家里就一点钱都没有了吗?”家里的钱都是傅文佩管着,依萍自然知道一定李副官又来家里打秋风了,看来自己也要做些什么了,不能总是让人来这么拖累自己了,虽然这两年,自己也在贴补些家用,但都是小钱,怕的就是万一傅文佩将钱都给了别人。
依萍只能从包里拿出五块钱说道:“这时昨天方瑜给我的,先省一些过吧,这次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将钱放在桌子上,这才出门了。依萍本来是想出去找方瑜的,但因为李副官的事情,心情变得有些不好,也就一个人在街上走着。
走到自己常去的一家文具店里,买了墨水和好些稿纸,这才准备回家,快到家门前,依萍将墨水和稿纸全部装在手袋中,这才进门,刚准备喊时听见自家院子里有男人的说话声,依萍有些奇怪的站在外面听着。
只听见里面有一面容沧桑的男子语气带着无奈说道:“八夫人,正德又给你添麻烦了,昨天可云听见门外有小孩的声音,玉真也拦不住,就……人家要我们赔二十块钱,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您了。”傅文佩也叹息的说道:“好了,可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我这里只剩下五块钱了,还是依萍早上留下来的,你先拿去用吧。”
说完把五块钱放进李副官手里说道:“可云这个样子,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对了,家里还有一条鱼,你拿回去给可云补补身子吧。”去厨房拿出鱼,又出来递给李副官,李正德此行已经拿到钱了,还有一条鱼,也就准备离开了,嘴上还感激的说道:“谢谢,谢谢八夫人,正德一定记着八夫人的恩德!”
依萍在门外听的一阵气愤,家里明明只剩下五块钱了,就是直接告诉李正德自己没钱了,又怎么了?难道还想帮人赎罪不成?自己就不相信,李正德好意思把自家这五块钱拿走,这种明明不想在要司令大人的钱,可总是来自己家伸手要的钱,难道就不是陆振华的钱了吗?怪不得,自家的前总是花的快。原来是还养着一家人呢!
依萍听见傅文佩将五块钱都给了别人,丝毫没想到自己家还要这五块钱来买米呢!看来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不行了。深呼吸后,让心情变得平静一些,后退几步,大声喊道:“妈!我回来了,快给我开门!”
院子里的两个人听见声音都吓了一跳,傅文佩连忙去开门,依萍一进门就看到了慌张的傅文佩和局促不安的李正德,依萍疑惑的说道:“妈,家里有客人啊?”傅文佩只得介绍说道:“依萍啊,这时李副官啊,你还记得吗?”依萍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想着“你家再怎么穷,也不能把我家最后的钱也借走吧,而且还是有有去无回的。”
依萍嘴上说道:“李副官?李副官一家不是去广州了吗?”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依萍一阵怀疑,两人也显得尴尬至极,傅文佩说道:“李副官一家现在在上海生活,你以后用空的时候也去看看可云,你们以前也常在一起玩……”傅文佩看着依萍的审视目光有些说不下去了,三人不咸不淡的客气了几句,就送李副官出门了。
依萍等李副官走后问道:“妈,你怎么把鱼都给人了啊?”傅文佩说道:“可云前些年被男人骗了,未婚生了一个孩子,最后孩子生病死了,可云疯了,妈偶尔接济一下他们罢了,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呢?”
听见傅文佩这么说,依萍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怒气冲冲地说道:“偶尔接济?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家里最后的五块钱给了别人,我就不知道了!我早就发现你一直暗中接济别人我不知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家里的钱总是用的真么快了!……我为了你,每月去爸爸那里拿钱的时候,受她们的嘲笑和奚落时,你知道吗?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啊?”
傅文佩听见女儿这么说,也泪眼朦胧的看着依萍说道:“依萍,妈知道妈没用,让你受苦,不能和如萍梦萍一样过富裕的生活,但是妈……呜呜呜呜……”傅文佩听到女儿说的话,顿时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的哭。
依萍本来喊出来,心情好受些了,可一看到傅文佩又是不停的哭,不耐烦的喊道:“你从没把我放在心上,你心里只有爸爸,你给李副官钱,也只是想在回到陆家,有人帮你说话罢了,你想过吗?要是爸爸心里有你,怎么会几年不来看你,不管也不问我们的生活啊?”看着傅文佩还是委屈的哭着。
依萍厌烦的说道:“我想快点大学毕业,就是还早个好工作,以后可以养活你,可你呢?你想想你这几年做的事情,被陆家赶出来,每月回去拿钱,看别人脸色的是我!家里的钱你给了别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要不是这会我见到了,你是不是还要一直瞒着我!”
依萍此时根本没想过,自己说出这话,对傅文佩是怎样的打击,而是一直发泄似得说道:“你要接济别人,我不反对,可你也要看看接力的实际情况啊!我们家穷的还有什么啊?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直接去喝西北风啊!,说!你给我说啊!”依萍冲动的去拉傅文佩的肩膀,想让她站起来,看着自己回答,可是被傅文佩挣扎着,不小心推到了,额头摔在门口是石阶,依萍只觉得自己脑袋发晕,之后就昏迷的不省人事了。
依萍陷入昏迷后,额头摔破后就昏迷了,而且脸上也沾上了血迹,看的骇人,依萍的思绪还是清醒的,模糊的看到傅文佩被吓坏了的样子,连忙扑在自己身上,颤抖着用衣袖擦拭着自己沾满血的脸庞。
傅文佩看到女儿苍白的沾满血迹的脸,顿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好一会,才想起要去医院,可是一想起心萍就是死在医院里的,又将去医院的念头按下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方瑜和陆尔豪到了,两人没听清依萍母女为什么吵架,但是刚推开门时,就看到依萍满脸血的躺在地上,而傅文佩在一边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也该说依萍运气好,刚好赶上如萍过生日,陆振华想起依萍的生日,就要陆尔豪去送钱,刚好碰见方瑜,两人在巷子口吵了起来。陆尔豪和依萍的关系一般,但是怎么说都是兄妹,看到依萍的样子,立马要带依萍去医院,只是傅文佩不肯,说着什么心萍死在医院,自己是不会让依萍也死在医院,哪怕死在激励也比医院好。
陆尔豪和方瑜见傅文佩抱着依萍不放,担心依萍的伤势,陆尔豪只好给方瑜使眼色,要方瑜拉住傅文佩,方瑜也担心依萍,只得拉开傅文佩的手焦急地说道:“伯母,你不送依萍去医院怎会可以呢……”
陆尔豪连忙抱起依萍,朝停在巷子口的车跑去,只听后面传来傅文佩的哭喊声,最后还是方瑜扶着傅文佩一起朝外跑去,好在尔豪才刚把依萍放进车里,最后四人一起去了医院,一路上傅文佩一边哭着一边说道:“依萍,对不起……对不起……依萍……依萍……”
到了医院,尔豪喊着医生将依萍送进去,这才在外面焦急地问道:“佩姨,到底是怎么回事?依萍怎么会这样,还有你们刚才在吵些什么?”方瑜也在一旁问道:“是啊,伯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傅文佩听见两人的问题,哭的更凶了,只是哽咽的说道:“依萍来拉我,我一躲,依萍就摔在地上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依萍……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