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扔啊，
好浪费的！”她拉住了我的手臂，阻止了我。
“嗯？”我奇怪地看着她，她想怎么样？
结果她夺过了我手中的棒棒糖，塞到了她自己的嘴里…
“这…这也太不讲卫生了吧……”我自己都看不过去了，可是她却对我甜甜一笑，跑回了厨房……
RST5：费解
更新时间2013-2-5 20:04:13 字数：2334
饱餐一顿……
不只是因为酒精麻痹了味蕾，还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吃这样的家常饭了，总感觉莎夏做的饭菜没什么味道，不过奇怪的是，以前我吃饭口味偏重，一般不咸不辣的东西是难以下咽的，可是莎夏做的这些菜，清淡无比，但是为什么，我吃着这么合口……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看着一边的莎夏还在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我站起来，去厨房自己把碗刷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小家伙面前，我不想把以前那些邋遢懒惰的生活习惯变现出来，也许是因为我在她心中形象高大的原因吧，我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的高大形象破坏了。
可是啊，想到这我不由得一笑，这就好像是第一次越会的小伙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干干净净一样，呵呵，这样的形象能维持多久？
在一起时间长了迟早会发现彼此身上的缺点。
刷完碗回到客厅，发现莎夏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着我：“呃，爸爸还刷碗啊！”
“这…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问。
她眼睛眯起来一笑：“真好，我妈从来不洗碗…每天都是到家一坐，等我做饭，然后吃完就走，碗也不刷……”
我听到之后心里乐开花了，感觉好像是小孩考满分被家长表扬的感觉一样……
可是我不由得想，我这样粗枝大叶的人，这样的细节，能注意多少？我这样的形象，可以维持多久？我不知道。
“爸爸，你怎么不上班啊？”吃完饭后，莎夏坐在我身边，打开她随身带着的小镜子，一边给自己擦粉底液，一边问我。
“那个……”回答什么？哦，我失业在家好久了……哼，这样的回答我有脸说出口？那样的话，之前她妈妈对她说的，父亲是大公司老板，父亲工作没时间来陪她们，父亲寄得生活费……这些谎言不攻自破。可是事实上，我就是一个无业游民。一天一天地吃着老本，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钱。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钱花完了怎么办。
而现在，这些问题猛然提到心头，我意识到了这些问题的重要性。
“啊，放假啊。”我解释道：“和你们一样的啊，照常休假的。”
“哦，那你以前休假的时候，为什么不来看我和妈妈？”莎夏一双眼睛从镜子里侧出，有神的眼睛盯着我问道。
“因为……”长时间颓废的生活，我的思维神经已经迟钝不堪了，所以别指望我在短时间回答出这种问题的答案。
莎夏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小声地说道：“你是不是，已经在外边有了自己的家庭，忘了我和妈妈？”
我浑身上下冷汗都下来了，怎么解释？怎么说？我知道以我的智商，说什么都会让这个小丫头再次梨花带雨。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给自己化妆，她给自己画着淡淡的眼线，低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
“啊？”
“男人找外遇，很正常的。”她说道：“女人四十岁了，年老体衰，而男人四十岁，才是正当年呢，自己家的老婆满足不了，所以出去找外遇，很正常，从某些方面来说，妻子也是有责任的。”
说到这她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啊，男朋友老公什么的，被抢走了，不要怪别人，应该自身找原因，不打扮的漂亮点，另一半总会厌烦的。”
说到这，她一双画着浅浅眼线的眼睛看着我，眨了眨她画长睫毛的眼睛说道：“你说是不是，爸爸？”
我哑口无言。
这个孩子真是奇怪，有的时候天真的像个儿童，有的时候却深沉的像个历经风霜的成年人。
她又靠过来，双臂环过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呢，既然我来了，您可不可以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家哦！”
“呃，你在说什么啊……”我额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
“有女儿在，为什么还要找奇怪的女人呢？”她靠近我，小声的说道，我甚至都感觉到了她的体温，闻到了她身上的体香。
看到我满脸惊愕的脸色，她突然宛然一笑：“哈哈，爸爸你被吓到了吗？”
随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出去了。”莎夏说着站了起来，我看着她自己给自己化的淡妆，发现现在的小姑娘挺会打扮自己的，妆化的不是很浓，但是恰到好处的点缀了五官，掩盖了脸蛋下那一小处的雀斑，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粉嫩了，最主要的还是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画太浓的眼影，但是在眼线的点缀下，看起来更加迷离。
看我看她入神了，她打了一下响指，让我清醒了过来，然后冲着我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脸颊上，还有她刚刚俯下身说话留下的体香，这个味道，还真是好闻……
白天看了会电视，觉得无聊又下楼转了转，看看老头打斗地主，看看小孩溜旱冰，然后在公园发了发呆，发现天快黑了，于是回家。
到家里，莎夏还没有回来。
不过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早出晚归，唉，习惯了。我儿子就是这样，不同的是有好多次午夜回来都是一身伤……
要是女儿就不一样了，女生怎么说也不会半夜打架闹事的。不过，女生晚上出去，受伤是受在心中。
这也是之后我才总结出的结论。
喝了点酒，迷迷糊糊想睡觉。
于是我回到了卧室，趴在床上，就这么睡了。
然而，睡到了半夜，被一些动静吵醒了。是开门关门的声音。莎夏回来了？我迷迷糊糊想要起床，可是却发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打开了灯。
莎夏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爸爸，对不起，回来迟了……”
我刚刚被吵醒，还正迷糊着了，但是还是注意到她沮丧的神情，还有她脸上的妆容，也有些花了。
她发生了什么了吗？不过作为父母，现在可不是去质问她晚上出去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没关系。”我说道：“去隔壁睡觉吧，不早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离开了卧室。在隔壁还有一个房间，之前是儿子的房间。
不过在离婚后，那个房间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只剩下一些小物件和一张空床，而现在，正好可以成为女儿的房间。
我从床上坐起，思考着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在闭塞的环境下生活太久了，很多东西我看的都不是很清。
虽然是一个大叔的年龄，但是我的思维逻辑性，却远远没有达到一个大叔，我只是一个废物，连女儿发生了什么，怎么安慰她都不知道。
她很沮丧，那个表情看的让人心碎。
但是原因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去问她什么，因为我知道我问的话一定会让她更加伤心。
顺其自然吧。我这样想到。
RST6:完美的世界
更新时间2013-2-6 8:50:07 字数：2757
第二天，莎夏又恢复素颜出现在我的面前。脸上依旧有爽朗的笑容，不过，看到过她昨晚那种沮丧受伤的表情，我知道，她这个微笑下，掩盖的是内心的伤。
她是我的女儿，我很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是，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我们彼此都需要一些时间，需要给她一些应有的空间。
我没有去说什么，默默享受她带给我的一切。一日三餐，洗衣服，打扫，一切的一切。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还有……聊天。
我又想起了佳玲，我好像她。我想打电话找她，想见她，想……和她一起生活。可是，每次当我鼓起勇气去向莎夏要电话时，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我没有为见她和她说话做好铺垫，也没有勇气去想好见面的台词，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我一直在拖延时间。
可是，这个小天使就在这里，她不可能和我生活一辈子，和佳玲见面是迟早的事情。这个孩子要上学，要生活，这些可都是需要钱的，而我，我只是一个没有工作的穷光蛋。
说起钱，这几天莎夏还扭扭捏捏地向我要钱了：“爸爸，那个……我身上的钱没有了，没钱……买菜了……”
当时我也想，我真是大意，这几天一直吃着女儿做的饭，可是，钱哪来的？都是女儿自己掏钱买的菜。于是，当时我就去卧室把枕头下的几张百元钞票拿出放到了女儿手里：“拿去，不够再要。”
我说的如此大度，可是内心却在颤动。
我还有多少这样的钱？不知道，抽屉里好像还有几张吧。
那么，除了抽屉的那几张，别的地方还有钱吗？
不记得了，好像没了。
我在想该怎么办。
“爸爸，你怎么了？”一边看电视的莎夏看着我发呆，奇怪我摸着我的脸。
“没事。”我冲着她一笑。
“为什么……坏人总会被抓住？”莎夏看着电视突然问我。
“啊？”我不明白莎夏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刚刚电视上的电影，你看了吗？”莎夏看着我，认真地问。
“什么……什么电影？”
说实话，电视什么的我从来就不感兴趣。电视剧上那些美好的玩意，看着就恶心。电影，电影就更别说了，从年轻时候和那些女人出去约会看电影，每次我都是从头睡到尾。首先电影这种高雅的艺术我反正是理解不了，其次是每次看到电影那种蛋疼的叙事风格我就犯困。
至于你说我没文化，那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我这种初中都没毕业的人，怎么可能看得懂电影呢？当然，一些国内的电影还是勉强看得懂的，大陆拍的那些电影普通小学生都能看的津津有味，我又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完美的世界，93年的美国电影，以前看过，刚刚，又看了一遍，有了不同的感受。”莎夏喃喃自语：“逃犯和人质小男孩逃亡的故事。逃犯越狱了，劫持一个家庭的小男孩一起逃跑。在逃亡的路上，他和那个孩子产生了羁绊。小男孩从小得不到别的孩子应有的爱，而那个逃犯，恰恰小时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从命运的两点，连线在了一起。他用他在世俗眼中罪恶的手段，完整了孩子应该有的童年。”
“他是罪犯吗？在世人眼中是这样。可是在那个男孩的眼中，他是父亲，他是上帝，他作为一个犯罪的陌生人，给了一个孩子无价的父爱。可是啊，为什么这样有意义的电影，结局还是无法落入俗套？”
“还是死了，那个罪犯还是死了。为什么？”莎夏自言自语：“他有罪吗？罪犯的父亲是惯犯，而母亲，是失足。他从小就是在病态的环境下成长，使得他也变成罪犯。他是受害者，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受到惩罚？”
“那么，在这样的影响下，那个孩子，被罪犯完整了童年的孩子，长大会怎么样？”
“可是，为什么电影叫完美的世界呢？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莎夏抬头看着我。
她讲的都是什么？说实话，我是一点没听懂。我靠，现在小孩都在想什么？反正我的逻辑是完全不理解。可是，她现在好像再问我吧？那我怎么回答？
看我不说话，莎夏浅浅地笑道：“完美的世界一直存在，只是，它不是永恒的而已。”
“当男孩说因为家庭信仰原因，万圣节他不能和别的孩子玩‘不请客就捣乱’游戏，罪犯拿枪带着孩子去抢劫民户还将其美化成‘不请客就捣乱’游戏时，当男孩说他想坐游乐园的过山车，罪犯他让他坐在车顶，然后驾驶汽车在公路狂飙美名起为‘过山车’时，那一刻就是完美的世界。”
“这个世界，极易破碎，但是啊，值得人们追求，哪怕付出一切，不是吗？”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她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中心思想总结……
“哦，是啊，说的好，语言精炼，电影分析的……那个……很透彻。”我点头不懂装懂地说道。
“可以如果罪犯不死，该多好。多好的一个罪犯。”莎夏多愁善感地说道。
“可是，他不死也许就不会引起人们的共鸣了。”我随意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共鸣……对！”莎夏好像受到了启发：“如果罪犯最后不被绳之以法，而是带着孩子逍遥法外，那么，导演让观众们的反思，就失去了意义。在法律和道德两者的边缘，建立起所谓并不存在的乌托邦，也许，本身就注定是悲剧。”
乌托邦，那又是什么东西，完全不懂。我心中想道。
“道德法律……有些东西，既然可以去做，为什么还有受这些枷锁困扰呢？”我看着她说道：“想做就做，在我看来，人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死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说出这些话，因为被她说的那些话触动了内心。好像不是，我压根没听懂她说什么。
听到我这么说，她看着我，水灵灵的眼中闪烁光泽，若有所思的说：“呃，你说的对。”
不过她的话倒是引起了我的思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好像是对的吧。从古至今，无数案例告诉我们，犯罪，就会被抓住，被惩罚，不是吗？没有例外吗？好像真的没有呢。惩罚，只有早晚，没有例外。
呵呵，好公证的世道，好有秩序的社会啊。
“爸爸，我发现你看起来像个没头脑的大叔，其实讲起话来还挺有思想的……”莎夏看着我，冒了这么一句。
“你……不准这么说你爸！”我装作生气地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随即，她笑了。
看着她的笑容，我的脑海突然浮现了另一个笑容，那个早就淡忘的脸，那是佳玲的脸。
讲起来，人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些记忆，明明忘掉很久了，可是因为一些小事，就会突然浮现上来，好久都不会忘掉，而且印象更加深刻。
因为莎夏的出现，以前和佳玲在一起的一幕幕，这几天都慢慢回忆了起来。为什么，那时感觉那么普通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却那么难以割舍。一起吃饭，一起去公园，一起去海边，一起……
怀念，有太多怀念的事情，想到和佳玲在一起的一幕幕，我内心的感情不能自抑，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出来了。
我急忙站起身，假装伸了一个懒腰：“哎呀，多好的阳光，不睡觉可惜了。”
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走入了卧室……(佳玲，不过是以前一群女人的其中一个而已，不是吗？如果没有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你会记得她吗？如果没有这个女儿，你会怀念那时的一切吗？说到底，还是虚伪做作的言辞，用来掩盖内心的自责而已）
RST7：在回忆中慢慢死去
更新时间2013-2-6 10:21:49 字数：3428
莎夏把我叫醒时，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了眼一边的闹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看着下午觉睡的，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不过现在起来，再睡好像就不容易了。
“嗯，什么事？”我打着哈欠问一边把我叫醒的莎夏。
“出去玩玩吧。”莎夏看着我说道：“陪我去玩吧。”
“这么晚，上哪去？”我不解地问。
“跟我来。”莎夏拉着我走出了屋。
………
四周熟悉的场景，让我想起了过去。
嘈杂的音乐，闪烁的灯光，还有晃动的人群……这种地方，多久没来了？
我注意到，莎夏今晚带我来这个地方，她还特意化了妆。
黑色的眼影，长长的假睫毛，一双眼睛每次看着我，我都心跳加速。她小手拉着我，带我走过人群，来到了我们订好的散台前。
“服务员麻利地将啤酒倒在了一个大玻璃壶中，又在玻璃壶中倒入了几瓶饮料，将调好的饮品倒给我们。莎夏接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女孩子，还在发育期，喝酒抽烟什么的好像都不好吧。我这样想着，不过看着一边那群晃动的人中，好多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小女孩，她们被社会青年搂抱，灌醉，然后占便宜，好像相当享受的样子。
呵呵，我这个当年走在社会潮流前端的人，如今居然这么落伍了。突然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舞厅这种地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些年轻人的天堂。而我，已经老了。曾经的我桀骜不驯，搂着那些女人在舞厅放荡的跳舞，在外面对于那些老人的评头论足不屑一顾。
“哎呀，怎么穿一身白啊，太不吉利了，晦气啊。”
“这大青年头发怎么烫着这个鬼样啊，哪里像个年轻人啊！”
“这大眼镜怎么黑不溜秋的，戴在眼上也不好看啊……”
对于那些老古板的发言，我曾经是那么嗤之以鼻。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在继承他们的意志，这些年轻人，在我的眼中是那么格格不入。
那些孩子，那些女孩，为什么这么不自爱？
看着那些小女孩坐在卡座上，被老男人搂抱着，被灌酒揉胸，还享受着吐着烟圈，我突然有些困扰，谁有问题？是那个自甘堕落的女孩，还是那个闪烁恶魔笑容的老男人？
我盯着那个穿着西装抽着雪茄摸着女孩的老男人，那个女孩从外表看上去好像比莎夏还小，这个男人，还真下得去手。
呵呵，我什么时候有资格说别人？我自己又是个什么玩意？！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老男人突然抬头了，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这我。
而我，我也正在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在了一起。我瞬间浑身上下汗毛都竖了起来！
尼虽然舞厅内很热，可是此时我浑身冷汗狂流，让我好像置身冰窖一般。
我傻了，我TM几十岁都白活了。我居然敢这么恶狠狠地看着那样一个人……那个西装革履的老家伙的卡座上还坐着好几个年轻人，那些年轻人同样都是西装革履的，这样的人显然是不能惹的。而我这个白痴，居然还盯着那个老家伙看，还是如此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我真想扇自己两嘴巴子。舞厅这种地方，说好玩也好玩，说危险也危险。以前二十几岁在舞厅玩的时候，没少打架，当时后背上还挨过一刀，虽然砍的不深，当时那种感觉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怎么办？逃么？对方应该不会计较吧？只是一个眼神而已。而且对方也是一个老成的人，估计不会因为这么一个眼神就惹事吧？
不过惹事的好像是我吧？我TM为什么要看人家？就因为人家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这是嫉妒还是怎么的？反正又不是抱着我女儿，我瞎TM操什么心啊，我怎么这么傻……
就在我内心活动激烈的时候，那个老家伙在身边一个年轻人耳边低语了什么。然后，那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领带，向我走了过来。
“哦，该死，糟了，糟了！怎么办？！”我心中暗想道。
那个年轻人挤开人群向我慢慢靠近，那时的感觉，真的是度秒如年。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他走到我面前，对我露出微笑，有礼貌地说道：“这位朋友，去我们那里坐坐吧，我们老板邀请的。”他戴着白手套的手对着对面的卡座指着说道。
去？不去？显然不能不去。人家都这么客气了，我要是拒绝，那就是给脸不要了。那可就是我自己把事情闹大了。
我看着一边跟着音乐跳动的莎夏，好像她还没注意到这些。嗯，就这样吧，让她在这玩，我先和这个年轻人去看看吧。
我蹑手蹑脚地跟着年轻人走上台阶，来到上面的卡座，那个老家伙搂着小女孩，叼着雪茄，看到我来一直盯着我看。
我哪敢对视？从走到卡座前，我就一直低着头。想来也残酷，我一个四十岁的人了，还要这样低三下四。不过没办法，这就是社会。
由于舞厅的音乐声很大，所以很多交流都是靠着肢体语言。我走到卡座上，一个年轻人站起来让座，然后把我直接按下让我坐在了那个老家伙边上。
我手心都是汗，两个手不由自主握来握去，心中在想，怎么办？说的什么好？道歉？那也没什么。会不会要跪下来道歉？好像没那么严重吧。
旁边的老家伙此时突然清了清嗓子，吓得我差点要站了起来，结果身体刚一动，旁边的年轻人就按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做好。
完了，死定了。我心中不断重复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老家伙终于开口了。
“你啊……”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急忙喊了出来，担心音乐声太吵他听不见，所以自己喊的声音很大。
“什么对不起？”他突然看着我说道。
“啊？”我奇怪的看着这个老家伙，这么近距离地看，发现有点面熟。
“小军啊，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客气？”那个老家伙说道：“当年的锐气，一点都没有了。”
“你是……”我看着这种熟悉的脸，回忆慢慢浮现：“你是…强哥？”
“哈，你小子还记得我。”强哥说道：“走上去讲，这里太吵了。”
说罢，他站了起来，对一边卡座上的几个小女孩说了些什么，那些小女孩十分有眼色的离开卡座，进入舞池人群里了。
而强哥，则是带着我，走到了舞厅里面的台阶上，走到二楼，带我进入了一间包厢。
“要不要叫点小朋友陪陪？”他看着我问道。
“不了，不了。”我摆手说道。
“你啊，怎么变化这么大。”包厢里，强哥做了下来，和他一起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做了下来。
我站在一边，一个年轻人客气的引导我做到强哥边上。
“不过啊，要说变化，我变化最大，现在啊，那些兄弟，见面了谁还能向你这样认出我？”强哥摸着自己一头白发说道。
然后搂着我的肩膀，对一边的年轻人说道：“这个人啊，是我以前的兄弟，很仗义。为我挡过刀…哎，现在后面伤口怎么样？”
我笑了笑：“砍得又不深，都几十年了，还说什么……”
之前说的后背的刀伤，就是提眼前这个强哥挨的。
当时一群人在一起玩，干过一杯酒就能称兄道弟。我和强哥也就是这个关系。当时的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在一起玩过一次，喝点酒，大家就成了朋友。按理说原本关系也不会多么密切，可是直到发生那件事情。
又一次，一群人离开舞厅，出了门来到外面空地上，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然后，顺理成章地打了起来。他们是冲着强哥来的，几个人一组的冲上来就照着强哥打。其实我不是多么讲义气的人，何况这个强哥和我不是很熟。但是，当时也是头脑一热，冲了上去，把几个人推开，和他们打了起来。
混乱中，我看到一道银光，眼看就要砍到强哥身上了，也是下意识的过去，把强哥推开了，结果自己后背被砍开了。
这件事情我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强哥，他们这些自认为是道上混的人，好像把挡刀这件事情看的特别重，一直说，以后你要是出什么事，来找我，我扛着。
虽然他也感动我也感动，但是从那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舞厅，故意避开强哥。
我知道，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他打他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吧。再说，现在是挡刀，以后不知道是挡什么了，以我的运气，我还是不要去尝试了……
就这样，也就没了联系。
此时强哥拉着我，有的没的说以前一起玩的事情。我也没听进去，只是陪着笑脸说道：“对啊，对啊，好啊，是啊。”
一边的年轻人也和我一样，估计他们的心态也和我一样。
“现在忙什么啊？”一时无话，强哥将烟蒂掐到烟灰缸里，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烟了，满屋子都是巧克力味，好像都是他抽的小雪茄发出来的。
“忙……没忙什么……”我实话实说。
“人老了，容易怀旧。”他倚在包厢的沙发上：“现在我做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奋斗的了。就是啊，想找到以前那些一起玩的人，来陪陪我。”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强哥比我大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他至少是快五十的人了，这样的人，来舞厅，真的高兴地起来？还玩的动，跳的动吗？玩不过年轻人的。
那么，来这里是干什么？
此时，强哥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揉着自己的眼睛，苍老无比。我瞬间明白了过来，人老了就是怀旧，唯一做的，就是回忆过去，然后在回忆中，慢慢死去。
他来到这里，是不是也是为了回忆过去那段日子？那段人生中最鼎盛的事情？
不知道，也许吧。
“所以啊，你要是没事，来陪陪我。”强哥把一张名片塞到我的口袋：“要是闲的慌，到我们公司来找我，我那个公司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空位子很多。”
RST8：夜店
更新时间2013-2-6 14:48:38 字数：2236
和强哥走出包间，我独自走下了楼梯。
刚刚他的一席话在我脑中回荡。他的意思是，我可以去上班？那样的话，我不就是有工作了？想到这，我突然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命运居然在今天晚上就逆转了。这种运气，在我的一生中绝对不多。
回到了散台，莎夏不知道去哪了。
这小丫头，玩疯了？！
我站在散台上，焦急地等待着，并且四处张望想找到她。四处的晃动的人此时显得极为碍眼，莎夏跑哪去了？这是我最想知道的。
就在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荡时，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卡座上。
在卡座的沙发上，莎夏站在一群人面前，指着一个年轻人说着什么。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没到二十岁，搂着一个浓妆淡抹的少女，而莎夏，正指着他说着什么。
那群年轻人穿着打扮不三不四，我相当为莎夏担心，急忙离开散台，挤开人群，向莎夏的位置移动过去。
真是讽刺，年轻的时候，我时常不是这样不三不四的样子？而现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心智变成了这样。也许这就是成长，这就是老去吧。
莎夏不断地指着那个年轻人吼着什么，可是那个年轻人就是搂着怀中的女孩，随着莎夏越骂，那个年轻人越是搂着女孩放荡地笑。
最后，我看到，莎夏捂着嘴哭了。
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被锤子狠狠捶打一样，我推开人群快速地走向莎夏，而莎夏，她捂着嘴，转身离开了那个卡座。
看到莎夏的离去，那个年轻人搂着怀中的少女，指着莎夏的背影大笑。
我好想明白了些什么。
莎夏离开卡座，朝我的方向走来。我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问：“怎么回事？”
“我们走。”莎夏擦着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什么？跟我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了这样的打算。这是我女儿，他们欺负的是我女儿，我要跟他们好好理论一下。
可是，莎夏看着我，她眼睛上的眼影被眼泪弄花了，留下的泪水，都被染成了黑色。
她流着黑色的眼泪，黑色眼泪滑过擦着粉底液的白色脸颊，留下一道道黑色痕迹，原本如同洋娃娃一样的脸此时宛如一块崩裂的面具。
就是这样一张原本可爱现在却有些可怖的脸，对着我加重语气说道：“回去，我们回去！”
我不敢说什么只好被她拉着走出了舞厅。
出了舞厅，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此时已经是晚上12点了。
冷风吹着，莎夏只穿了一个吊带衫，我把我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幼小的肩膀上。
“那个人，是谁？”再三考虑，我还是问了。
“自己猜。”她低着头低声说道。
我把她的脸捧了起来，拿起面巾纸给她擦拭着已经花了妆的脸：“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没有挣扎，只是这么默默地给我擦她的脸。
“有烟吗？”她突然这么问。
我看着她，把她的脸对着我，我们两个人双目对视：“没有。”
她一双没有眼影保护的眼睛看着我，没有那眼影，她的眼睛显得幼气十足。她低下头，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你喝多了，对不对？”我问他。
“没有。”她低头说道。
我把她的头扶起，让她抬头看我：“你喝多了。”
“没喝多……在没有看到他跟那个贱女人卿卿我我之前……”她眼神迷离，呢喃道。
果然，果然是这样。
我的心口有种莫名的怒火。那个年轻人，那个满脸淫笑的年轻人，果然他欺骗了莎夏，玩弄了莎夏的情感，该死！
我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男人啊，都是如此。”莎夏低声说道。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往日那种可爱天真的样子了，很难想象，这是几小时前那个微笑着喊我起床，小猫一样地缠着我让我陪她出去玩的孩子了。
天哪，现在的世道啊。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的女儿。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我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让她靠在我肩膀。
就在这时，一辆车靠在了路边，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摇下，强哥的脸出现在了窗口。
“你不走啊？去哪，我带你一程？”强哥问我。
“不了，不了。”我指着身边迷迷糊糊的女儿，拒绝了强哥。
强哥看到了莎夏，对我微微一笑：“呦，这位是……”
“她是啊……”我刚想说，强哥突然示意我不用说了：“不用说，大家都是男人，都懂！你这‘小拐’脸长的可不孬。哈哈，我走了，你嫂子还在家等着呢………”
强哥说道催着司机开车离开。
我也就没解释成。
看着怀中均匀的吐息着的莎夏，看样子睡着了，嗯，没听到吧。
结果就在这时，她突然眯着眼睛问我：“爸爸啊，那个‘小拐’，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急忙说道。
“哦。”她又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她又说道：“爸爸，我爱你，我不嫁人了……”
………
（要让她崇拜父亲让她坚信父亲是世界上唯一能让她依靠的人
让她受到感情的挫折让她坚信外人都是带这虚伪的面具禽兽
让她无意中接触到这类的信息比如看看《LOLITA》这类的电影书籍——摘自某无节操贴吧某无节操前辈言论）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打车回家了。
到了家后，我把她扔在床上，看着她软软地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身上的吊带衫也在回来的路上乱掉了，左边的吊带也垂了下来，露出了小肩膀。
要不要帮她整理一下衣服？我心中这样想到。
要不要在纠正她的睡姿，让她睡的板正些，小女孩总不能这样四仰八叉地睡吧。
算了，算了。我这样想。
还是不要这样了。让她就这自己睡吧，我还是别碰她了。
可是，就在我刚要走的时候，我突然的手突然被她拉住了。
“不要走，陪我……”她半睁半闭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醉醺醺地说道：“不要走，好黑，好怕……”
“唉……”我叹了口气：“好的，那你快睡吧。”我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说道。
她抱着我的手臂，脸蛋贴在我的手臂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看着她安详的睡态，我突然有种幸福感。那种感觉就是，如果每天能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天天和她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
是啊，多好。
看着这个孩子的脸，佳玲的脸慢慢浮现在脑海。好像啊，真的好像，越看越感觉像。真的。
不愧是娘俩，长的可真像。
我脑海中想着佳玲的脸，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
RST9：夜店捡尸论
更新时间2013-2-7 15:42:18 字数：4085
第二天醒来，发现我自己睡在床上，身上的被子盖的好好的。仔细一看，这是女儿的床。旁边的女儿早就不见了，从客厅传来的声音看，她起的很早，在做家务。
我揉着睡的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外套，下床来到客厅。
女儿此时在卫生间洗衣服，洗衣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看到我走出来，一脸素颜的她冲着我一笑。
这一笑，好像昨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是啊，谁能想象的，长的这么秀气的孩子，会打扮的那样妖冶，去那种地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卫生间忙碌，不由得笑了。
真好，事实上，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她。话说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幕幕，我都吓坏了，真的吓坏了。
女儿在我面前哭泣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不过呀，人的一生总得经历这些，家长太多的保护反倒不好。要让她受打击，才能认清社会上的一些东西。现在只是过家家一样的爱情，以后就是别的了。
人就是在挫折中长大嘛。
可是啊，有些问题，我觉得，不可以就这么过去了。
我站了起来，走到卫生间，莎夏正在洗衣服，看到我来，她抬头看着我问：“爸爸，有事吗？”
还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微笑。
“嗯，我们来谈谈吧，手上的事情，先放下。”我平静地说。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和我走到了客厅。像是一个知道自己犯错的孩子一样，坐在了我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昨晚啊，是不是喝多了？也怪我，我不该让你去那种地方。”我语速很慢：“但是啊，好像你以前经常去那种地方，是不是？”
“和朋友……去过。”莎夏小声地说。
其实责任在我，不是吗？一个单身母亲，怎么可能管得住一个女孩，让她不受外界诱惑？如果不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她也不会接触那些不良青年。事情的全部责任，都归结于我，是我的不负责任，抛弃了她们母女，让这个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啊？”我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
“朋友一起的……”她有些哽咽地说道：“爸爸，对不起，我昨晚上喝醉了，才做出那么多荒唐的事情……对不起……”
她哭了起来，我急忙走过去，一把抱住她：“不怪你，都是我的问题。”
她在我的怀中嚎啕大哭，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每个父亲，都希望女儿健康地成长，可是有些枷锁，阻碍了这个夙愿。但是，为了让子女长大，这些枷锁，又不得不面对。
“好了，别哭了。”我轻轻拍着她的头，小声说道：“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男生，和你……”
“他是我男朋友，以前的。”莎夏用手擦拭着眼角的眼泪，在我的怀中说道：“也是在那里认识的。”
“那里？”
“就是夜店。”她说道。
哼哼，夜店？现在的叫法么？在那种地方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我内心的怒气越来越旺，丝毫忽略了，我曾经也是混在“那里”的人。
我双手抓住莎夏的肩膀，看着她，语调提高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自爱呢？为什么要去找那种下三滥的朋友？他不是好人，你看不出吗？”
其实我自己儿子也属于这种下三滥范畴的人，所以，对于这些小混混，我天生就有种厌恶感。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莎夏哭的更猛烈了：“我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我不应该去的……”
看着她这样，我心又软了，也生气不起来了，温柔地搂着她，小声说道：“如果要找男朋友，也是可以的，但是，混在那种地方的人，绝对不是好人，找男朋友，不可以找那样的。”
“你……不反对我找男朋友？”莎夏看着我：“每次被妈妈发现我和男朋友在一起，她都会把我拖回家暴打一顿……”
“有些事情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把它引导向正确的方向。”我说道：“也许疏导比堵塞结果会更好。”
这个论点是有理可循的，都江堰就是个例子……一不小心我这个文盲说话又深邃了……
“我以后，再也不找男朋友了……”她在我怀中，小声地说道。
“那怎么可以？”我耐心地说道：“女生啊，想要成功就要有交际圈。越是成功名媛，越是一个交际花。但是，那种交际，不是滥……”说了一半，我还是把后面的那个字吞了回去。我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更多不美好的东西。也许她本身就知道了很多不美好的东西了，但是，在我的眼中，她还是那个纯洁的小天使。
再三斟酌下，我问她：“你和那个男生，发展到了……哪一步？”
莎夏没有说话，她抬头，大眼睛装作生气地看着我，瞪了我一眼：“哼，你就关心这个！发展到了……最后一步！你满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