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彦希竟然在苏淮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的委屈。
这样的学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心跳得飞快，目光也犹豫了起来。
苏淮很快收敛起那一点点大狗狗的委屈，对他笑了笑，把车开向下一个景点。
路况又变得更糟糕了,风雪越来越大,前方路面的可见度也迅速缩减，像被一片白色的风模糊。
“再开慢一点吧。”姜彦希不安地提醒。
苏淮把车速放得更慢,看了眼导航上的剩余里程,说,“很可能晚上八点之前到不了A城。”
姜彦希还是觉得要以安全为主，“没关系的,学长如果累了，可以换我开车。”
苏淮淡然一笑：“练车了？”
姜彦希点头,但还是什么底气：“嗯,练了一次，慢一些开，应该……没问题的。”
应该……
苏淮：“去商场那次？”
姜彦希有点惊讶：“学长怎么会知道？”
苏淮笑着说：“每天都见面,你只有那天出了门。”
姜彦希感觉在自己在学长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宅属性，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平时不太爱出门。”
苏淮：“嗯,看出来了,家里很香。”
意识到苏淮是在说他的信息素，姜彦希的脸微微变红，过了一会儿,紧紧捏着手指小声说：“学长的信息素……也很好。”
苏淮目光一顿,喉结上下微微滚动，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捏紧了一些。
他没想到姜彦希会这么大胆地回应他，某种冲动越来越强烈。
AO之间互相赞美对方的信息素,是非常暧昧的一种好感表达，就像在夸对方的身体很美好。
姜彦希只是单纯地想要真诚表达，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暧昧的话，顿时耳朵也红了，立刻紧张地小声解释，反而越说越详细：“我是说，学长的信息素，很温暖，也很温柔，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苏淮听得耳朵越来越红，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敢继续听，无奈地勾起嘴角打断：“好了，我知道了。”
姜彦希怕是自己没解释清楚，有点慌张地红着脸看着他。
苏淮微微抿唇，一向从容的俊脸难得有了些难为情，轻轻看了他一眼：“知道你喜欢我了。”
姜彦希瞳孔地震：“！”
苏淮笑着补充：“喜欢我的信息素。”
然而姜彦希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好转。
AO之间喜欢对方的信息素和喜欢这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AO之间产生爱意，本来就和信息素的匹配度息息相关，如果一对AO的信息素高度匹配，那他们也极有可能会被对方本能吸引。
姜彦希自暴自弃地冒着腾腾热气在座位上发愣。
苏淮的眼里映着外面狂乱飞舞的风雪，语气平缓轻松，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我也喜欢你。”
姜彦希缓缓睁大眼：“……”
苏淮：“喜欢你的人，也喜欢你的信息素。”
苏淮专注地感受了一下从姜彦希身上飘来的淡淡甜美花香，虽然被特殊的信息素遮盖喷雾消减了不少浓度，但足够他品味分析。
“你的信息素闻起来很甜，很美好，让我感到很舒服。”
苏淮惬意地微微眯眼，下意识舔了下牙尖，带着些不自觉的渴望回忆着说：“实际尝起来还要更甜一些。”
“只靠你的信息素，我好像就能活下去。”
姜彦希紧紧捏着袖子，呼吸有点快，眸光剧烈颤动地看着窗外。
苏淮笑着说：“恭喜你，集到了第二次苏淮的表白。”
姜彦希恍然地睁了睁眼：“！”
第二次被学长表白了……还剩九十八次。
不知道是不是心跳变快的缘故，第二段路程时间也过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景点，R岛著名特色自然景观，间歇泉。
苏淮带姜彦希下了车。
风雪又比刚才更强了一些，偶尔能听见有水声喷涌爆发的声音，潮湿的水雾随着风吹过来。
姜彦希被雪吹得干脆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苏淮紧紧牵着他，高大的身体像一堵安全可靠的保护墙挡在他身前。
姜彦希刚刚好能被苏淮的身影完全遮挡，几乎是脸贴着苏淮的后背在跟着他走。
姜彦希踩着苏淮的脚印走了一段路，苏淮突然停下来，他的脸猝不及防撞到苏淮结实的背上，猛地往后笨拙地弹了一下。
苏淮立刻转身把他拽到自己怀里稳稳抱住，好笑地说：“希希，你好像不倒翁。”
姜彦希撞得又晕眼花，目光有点失神，在围巾里微微喘息着闷声抗议，“学长的背……才像墙。”
“你好像真的穿太多了。”
苏淮忍着笑，把人双脚离地抱起来转了半圈。
姜彦希睁大眼闷闷惊呼一声。
苏淮像把一个不倒翁立到地上，扶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去。
姜彦希还没来得及抗议苏淮的无法自理式帮助，就被眼前突然迸发出的间歇泉惊得出神。
姜彦希：“！”
周围的游客一起在十几米高的间歇泉周围举起手爆发出欢呼，“哦吼！！”
苏淮也从身后举起姜彦希的双手。
姜彦希的眼睛都亮起来，眼里染上神奇的笑意，小小感叹：“哇。”
热气腾腾的白色泉水从周围覆雪的泉眼里持续喷射了足足几分钟才落下去。
这边的刚落下去，另一边的间歇泉又嘭地一声，白色水柱从雪中的泉眼里窜上了天。
游客们再次举手爆发出欢呼：“wow！”
苏淮从姜彦希身后转动他的身体，又跟着游客们一起举起姜彦希的双手。
姜彦希开心地回头和苏淮对视一眼，苏淮眼底含着同样开心的笑意。
姜彦希不自觉和苏淮深深对视了几秒。
苏淮的目光渐渐深邃，慢慢放下他的手，从背后拥抱住他，把脸在他的肩膀上埋了埋，像吸猫一样依恋地呼吸着姜彦希围巾上让他感到舒服的淡淡信息素。
姜彦希不太自然地把头转回去，怔怔看着眼前的间歇泉，全部的感官却集中在苏淮的呼吸声和拥抱他的体温上。
脸颊慢慢变得的有点烫，却没有拒绝。
甚至……有点享受这样被苏淮依恋的感觉。
苏淮在姜彦希的肩膀上稍稍偏过头，声音低沉磁性地在他耳边小声说：“怎么办，真的好喜欢你啊，姜彦希。”
一道白色电流从姜彦希的耳畔绒毛麻酥酥地传递到他的全身。
姜彦希已经彻底感受不到除了苏淮以外的世界了。
全身都有点发木，心跳和呼吸的节奏变得很乱。
第三次……
苏淮慢慢站直，从身后紧紧把姜彦希抱进怀里，和他一起看着眼前再次爆发出的规模最大的间歇泉白色水柱。
白色的水雾温热湿润地扑到两人脸上，两人同时笑着眯了眯眼。
间歇泉第三次爆发时，姜彦希在苏淮的怀抱里举起相机，抓拍到了间歇泉喷发时的神奇瞬间，惊喜地把相机的显示屏稍稍举起来给苏淮看，“学长，你看。”
苏淮在身后看了照片，隔着帽子摸了摸姜彦希的头，哄着夸奖：“这么厉害。”
姜彦希被夸奖后眼里藏不住开心，又拍了几张照片，完成打卡后被苏淮像搬不倒翁一样从身后半抱着快速挪回了车里。
姜彦希上了车终于有空小声抗议：“学长……虽然走得有点慢，但我还是可以自己走路的。”
苏淮用纸巾帮他轻轻擦干脸上的细小水珠，淡然笑着应：“知道了，下次让你自己走。脸都湿了，吹了风会着凉。”
姜彦希心里暖了暖，也拿纸巾帮苏淮仔细地擦了脸上的水雾。
苏淮乖乖给姜彦希照顾自己的机会，近距离目光深邃地打量着他，低声说：“谢谢宝贝。”
姜彦希动作一顿，肉眼可见脸慢慢红到了耳朵。
姜彦希一脸懵地收回手，涨红着脸乖巧地端坐在座位上。
苏淮轻笑着睨他一眼，迎着越来越有暴风雪趋势的大雪把车开出去。
乌云压着白色苍茫的世界，天色渐渐暗下来。
下一个要打卡的景点是冰沙滩，和间歇泉离得很近，原本二十分钟就能到的距离，却因为强烈的风雪足足开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打在车玻璃上的砂石越来越有力且频繁，简直像一场和大自然对弈的枪·战。
即使是特殊的防护玻璃都已经快要超出承受负荷。
时不时能看见车窗被击碎的车辆停靠在路边等待救援的拖车。
苏淮打开了远光灯，几乎把车速放到了最慢。
节目组中途还来了电话，说前面的路段风雪更强，提醒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为了完成任务提速。
姜彦希有点被砂石击打车窗的暴·力响声吓到了，担心地问：“学长，还能继续往前开吗？”
苏淮的神情凝重起来，微微蹙眉，安抚他：“别怕，应该不会有事的。”
又有点担心姜彦希那边的车窗真的会击碎伤到他，不放心地说：“帽子和围巾可以戴上。”
姜彦希听话地把帽子和围巾都戴好，有点紧张地握紧拳头。
苏淮也是第一次在这种过分野性的路况里开车，其实也有点紧张，但为了让姜彦希有安全感，还是表现得很沉稳。
终于艰难地把车开到了冰沙滩。
苏淮在车里犹豫地看着外面狂乱的风雪，有点不放心让姜彦希下车，问：“如果不去看冰沙滩，会遗憾吗？”
姜彦希看着车窗外，已经能隐隐听见强烈的海浪轰鸣拍打着岸边的声音。
他有预感，应该可以看见很不一样的大海，或许会是很好的写作素材。
姜彦希微微点头，眼里有点渴望，诚实地说：“……会，但是不去看也没有关系的，我听学长的话。”
苏淮又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经非常昏暗了，没有几辆车。
比起前面的景点，到这里游客非常少，大部分都因为天气原因尽快返程到附近的城市避难。
现在的风雪还不算完全不能出去，苏淮下定决心，决定快速带姜彦希远远看一下就回来。
这次苏淮把姜彦希外套上的帽子也拉起来戴在他的针织帽上，用围巾在外面围了几圈系好。
姜彦希又有点不能呼吸，苏淮这次没有给他松围巾，说：“外面风太大了，忍耐一下。”
姜彦希只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睛，动作不顺畅地乖乖点头。
苏淮说：“先别下车，等我一下。”
苏淮先下了车，抬手挡了一下打在眼睛上的强力雪碎，绕到姜彦希那边给他开门。
地面不是很平坦，苏淮把因为视野太狭窄行动不太方便的姜彦希从底盘很高的车上抱下来。
姜彦希这次没有抗议，紧紧环抱着苏淮的脖子，全程乖巧配合。
苏淮一瞬也不敢松懈地紧紧牵着姜彦希往能看见冰沙滩的方向走。
两人都被夹杂着碎雪的强风吹得眯起眼睛。
天已经快要完全黑了，有点看不清路，靠着身后摄影师拿着的照明设备打出的灯光才能艰难地往前走。
震耳轰鸣的海浪声仿佛在试图震慑靠近他的渺小人类。
顺着不太平坦的砂石路绕到可以看见冰沙滩全景的断崖下，黑色和白色带着颗粒干揉杂在一起的平坦沙滩出现两人眼前。
沉沉的黑云压着黑色的海面，数米高的巨大海浪在遍布晶莹碎冰的黑色火山石沙滩上气势汹涌地俯下，震碎成一片柔软绵密的白色水沫，几乎快要蔓延到两人脚下，惊险地触碰到姜彦希的鞋尖，迅速随着潮汐向后倒退。
姜彦希震撼地望着眼前仿佛蕴含着海神的震怒般的狂暴大海，灵魂跟着轰鸣的海浪拍击声微微震颤。
和之前见过的瑰丽温柔的大海截然不同，这里的海展现了一种带着毁灭和绝望的冲击性美感。
姜彦希静静看着愤怒的黑色海浪，真切地感受到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仿佛随时可以吞噬整个世界的海怒狠狠拍醒了他，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年到把他困在其中种种烦扰是多么无聊和自扰。
姜彦希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心脏狂跳着，虔诚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举起相机把这令人深省一刻记录下来。
苏淮也被眼前的大海震撼了，庆幸带姜彦希下了车，没有让他错过这样难得的景色。
一起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在狂乱的风雪中壮观咆哮的怒海，两人的手机突然一起响起了警示的急促的鸣响。
姜彦希拿出手机看了眼，是暴风雪红色预警。
姜彦希：“！”
姜彦希：“学长，我们快点回去吧！”
苏淮立刻牵着姜彦希往回走。
回去的路更难走了，天几乎完全黑下来，摄影师的照明设备也因为大雪的遮挡无法发挥太大作用，光芒好像被暴风雪的黑暗一点点吞噬。
姜彦希紧紧跟在苏淮身后，本来就行动笨拙，即使牵着苏淮的手还是踩到大块的碎石踉跄了几次，差点摔倒。
苏淮停下来，在他身前单膝跪地半蹲下，不容抗拒地说：“上来。”
姜彦希没有逞强，听话地乖乖趴到苏淮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苏淮轻松地把姜彦希背起来，小心地看着路面迎着强力的暴风雪往停车的方向走。
终于回到车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神情都很凝重，这样的天气，继续拍摄都已经成了问题。
鹿优走到两人的车边。
鹿优严肃地说：“前面的路一定要小心驾驶，跟好节目组的车。”
苏淮有点担心邵闻予他们那边，问：“另一组也在路上吗？”
鹿优：“他们放弃了行李任务，已经到A城入住民宿了。”
姜彦希松了口气。
苏淮也放下心：“我会小心驾驶。”
鹿优叹了口气，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节目组的车刚才有两辆在路上被石头击碎了车窗，现在是事故多发时期，等待救援时间会很长，等在路上更危险，只能先拖着车回城里再维修了。所以你们一定要放慢车速，老天保佑，千万别再出事了。”
苏淮在车里往后看了眼，跟着他们的四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两辆车拖着车窗被击碎的两辆车。
苏淮说：“你们的车如果坐不下，可以让一些工作人员到我们的车里。”
鹿优回去前最后叮嘱：“暂时还没问题，不至于影响拍摄。记住，一定跟紧我们的车。”
苏淮凝重点头，关上车窗。
节目组已经折损一半的车队再次缓缓出发。
姜彦希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怕影响苏淮开车时的注意力，在旁边紧张地端坐着，一个大气不敢喘。
其实车速这么慢，到不至于安静成这种程度。
苏淮主动说话调节姜彦希的紧张情绪，“饿不饿？”
姜彦希已经紧张得感受不到饿了，摇头说：“不饿。”
苏淮：“我好像有点饿了。”
姜彦希愣了下，立刻从纸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拨开锡纸包装喂到苏淮的嘴边，“学长，补充一点糖分吧。”
苏淮吃掉姜彦希喂给他的巧克力，惬意地眯了眯眼：“是很甜。”
姜彦希突然有点开心，虽然巧克力不是他做的，微微勾起嘴角：“这里的巧克力真的很好吃，回去的时候想要买一些带回去。”
苏淮笑着说：“可以，拿到卡给你买。”
姜彦希本来是想给苏淮买巧克力当这次的礼物带回去的，可是又想起上次旅行是拿了他的信用卡，最后还是艰难地决定忍让，礼貌道谢：“谢谢学长。”
即使车速降到很慢，因为风比刚才大得多，打在挡风玻璃上的碎石依旧没有力度减弱的迹象，都在车窗上打出了白色的磨痕。
短暂的轻松对话后，姜彦希又被碎石的击打的危险响声吓得紧张起来。
有点恐惧地盯着车窗外危机四伏得到黑色暴风雪，眼睛都微微睁大。
苏淮也越来越不安，眉头慢慢拧起来，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和姜彦希说话。
“啪！”
姜彦希：“！”
苏淮：“！”
姜彦希那侧的车窗突然被大块碎石猛力击中，车窗玻璃从边角的一个点霎那间破碎裂开，外面的狂风卷着玻璃碎片呼啸而进。
姜彦希猛地睁大眼，吓得发不出声音，下意识迅速抬手挡着脸，往后缩在座椅靠背上。
苏淮几乎是瞬间解开安全带扑到姜彦希身上，严严实实挡下了被风暴卷进来的玻璃碎片和碎石。
车失控地拐出了没有防护栏的车道，在宽广平坦的郊外雪地上的倾斜着停下。
鹿优吓得灵魂出窍：“出事了！！快停车！！”
节目组的车队迅速停下，全部工作人员迅速下车向他们的车跑过来。
苏淮惊魂未定的喘息极近地打在姜彦希的脸上。
姜彦希已经吓傻了，震惊地睁大眼，瞳孔微微扩散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苏淮。
苏淮双眼发红，快速检查了一眼姜彦希的脸，确认他没有受伤，护在他身前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人抱到了他的驾驶座那边，开门把人抱下车。
鹿优冲过来，几名工作人员拿着照明灯围着两人检查。
鹿优：“受伤了吗？！我的老天爷，还好你们没事！”
几名工作人员去检查车况。
姜彦希愣在强力的风雪里，只是怔怔看着苏淮，还沉浸在刚才苏淮扑向他的那一刻，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淮手还有点抖，小心地拿掉姜彦希衣服和围巾上散落的玻璃碎片，抿紧嘴唇检查姜彦希露在外面的半张脸。
还好车窗是特质的玻璃，即使破碎也不会有锋利的棱角划伤人，两人都没有被划伤。
确认没有姜彦希没有受伤，苏淮紧紧抱住他，声音很哑地问：“吓到了吗？”
姜彦希被苏淮抱得有点喘不上气，咽了下狂乱的心跳，轻声说：“我没事……学长，你没事吗？”
苏淮把姜彦希的头按在肩膀上，心跳的声音在风雪里都能隐隐传到姜彦希耳边。
“我有事。”苏淮的呼吸还有点急促，喉咙发紧地说，“差点就死了。”
姜彦希：“！”
姜彦希着急地推了苏淮一下，想检查苏淮的身体：“学长……”
苏淮更紧地把人抱回怀里，第一次在姜彦希面前失去从容，紧张地说：“差点被吓死。”
姜彦希：“……”
苏淮试图安抚自己，极其没有安全感地低声唤：“姜彦希。”
姜彦希的腺体有发烫的征兆，心情复杂地缓缓抬手抱住苏淮，反过来安慰他，小声回应：“学长……我真的没事了……谢谢你，保护了我。”
“姜彦希。”
姜彦希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苏淮：“嗯。”
苏淮的声音平静了一些，目光有些出神，若无旁人地说：“我喜欢你。”
姜彦希：“……”
“很喜欢你。”
“非常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姜彦希。”
“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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