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我更近了些。眉毛,眼睛,鼻子,嘴……看的我一阵脸红,连忙往后一退:“干嘛啊你!……”
“哈哈哈!”他大笑了一阵,递给我一叠字,“拿着,可得好好练,回头爷要查你功课的!”
啊?还要考试啊?不要啊,我只是兴趣而已啊,不求写得多美好啊!“那个,不要查好不好啊?我就是闲来没事拿来玩玩而已……”越说越小声。
他一瞪我:“不行,爷既然教你了,当然不能让你学的不成样子的出去给我丢脸。你说你怎么对什么都一点不上心啊?这么随随便便下去哪里像尚书家的千金啊!”
我嘀咕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千金嘛,运气不好而已。我还想回家呢。”想到回家,我鼻子一酸,是啊,来了半年多,最近已经很少去想回家的事情了,不是不想,而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就跟失恋一样,明明知道回不了头,就更要强迫自己走出来,不能想,不能哭。
我低下了头,心里不好受起来。
“怡宁?我,我话说的重了?”十三阿哥有点意外,赶紧放柔了声音。
……天知道我在难过的时候最怕别人对我温柔了!一温柔起来我更会要命的哭!这下好了,本来不想哭的,硬是被他说的勾起了委屈,啪嗒啪嗒眼泪马上就下来了。止不住啊止不住。
他随手扯起一条帕子就给我抹眼泪:“好么,好么,我不说你了成不?来,别哭了,我错了么。”
呜呜呜,你干嘛突然这么温柔嘛,你个死人!你再凶一点我就和你瞪鼻子瞪眼睛了嘛,干嘛还给我擦眼泪还哄我啊?找死啦你!我越发的想念我的老爸老妈,我的老哥老弟。每次我一难受,他们都特温柔的哄我。想起我老爸平日里的笑脸,想起我老妈偶尔对我的撒娇。想念突如其来,一发不可收拾。
索性放声大哭。
这下我们平日一向倜傥的十三爷硬是被我整郁闷了,估计没见着随便说说也能放声大哭的女人吧?何况这女人,论身份好歹也是尚书千金,论地位在宫里还得对自己请安,就这么在他面前放声大哭,毫无形象也毫无自觉。
他叹了口气:“说吧,你怎么样能不哭了呢?哭起来多难看。”去死啦你!有你这么安慰别个的嘛?说人家难看人家就不哭了啊?
我怒瞪一眼:“我就难看了!你有意见!”
“好好好,没意见。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偏过头,不想去看他。是啊,难受而已么,又不是他的错,干嘛冲着他发火呢?这臭脾气还是改不过来,老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没。是我自己不好。”憋了半天,憋出这几个字。我倒是好奇了,有时候怎么就有女的显得那么坚强呢?明明想哭的时候还要装着自己很坚强,能带笑回应别人说自己很好,扯呢吧?反正我做不到,难受了想哭了憋都憋不住,还好个头!难道别人看不出来你很糟糕么?
十三阿哥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了,站在我跟前拿着已经被我糟蹋的帕子,安慰也不是走也不是。
“嗯……明日是我额娘生辰,你来么?”实在想不出什么话题了,丫憋出了这么一句。
“好啊。”我没什么心情的应了一句,还沉浸在我的小世界里。
“那我明天来接你吧?九妹妹说你都不出门的,除了慈宁宫和乾清宫,其余的地儿都不识路。”他说着说着含了点笑意。
我有那么路盲么?明明是你们家太大而已!我狠狠盯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那还多谢了!哼。”好吧,最后那个“哼”我有刻意哼的很小声很小声了啦。
“字放这儿了,你好好临吧。我还得去看看九妹妹。”十三阿哥再次放柔了声音说。
我点点头。唉,害的别人不愉快了。不过这十三阿哥脾气也真是好,被人这么无理取闹了一阵,身为天之骄子的他居然也不气,顿时让我觉得他好绅士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有点起不来,想想要去给敏妃娘娘贺寿,硬是撑开眼皮爬起来。絮絮叨叨的让春燕帮我把衣服换好,准备出门。我现下住在这慈宁宫的小院里,由于又不是妃嫔又不是公主的,平日里只有太后娘娘后来拨的那个春燕伺候我,她倒也不是每天都在我这,平时都被我打发去太后跟前了,我这里实在是没什么事情让她做的。
“格格,十三阿哥已经在院前等着了。等了都快半个时辰了呢。”春燕催促着我。
“嗯嗯,你该早点叫我嘛。”我边穿上花盆底边说。
“格格您还说呢,春燕都叫了你三回了!”
呃……难道说我睡得太死猪了?好吧,我歉意的朝她一笑,赶紧走向了院门口。
树荫下,十三阿哥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四爪蟒袍,身后辫子的末端用红穗子缠着,腰间的黄带子上别着一个玉佩。他右手上握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眉头稍紧,嘴唇抿成好看的弧线,左手随意的背在身后,思考着什么。阳光透过叶子洒了点点下来,落在地上。
这一幕就这样定格在我脑海里,以至于许多年后,每每想起这一幕,我仍然觉得恍如人在画中。
我在一旁站了很久都没有要上去打扰他的念头。直到他眉头一展,无意中回过头来看到我,勾起嘴角一笑,右脚利落的一扫刚刚的沙土:“来了。”
我点点头,脸红了。
他打量了我一下笑道:“今日气色不错。走罢。”
于是我就跟在他身后,始终落后半步的距离。我不时抬头看着他走在前边的背影,又不时低头看着他一步一步留下的影子。
“请十三阿哥安。”“十三阿哥吉祥。”一路过来,无数柔媚又刻意娇羞的声音现在在我的耳朵里竟然是那么刺耳,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总是要娶妻的吧,印象中他的福晋好像是什么完颜氏?富察氏?实在记不起来了,这些皇子的福晋我以前都只略略扫过一眼,压根儿没去留意,何况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记不记录这些名字根本没什么要紧的。现在我就只记得八阿哥的福晋郭络罗氏,因为这是个太有名的女人,有名得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翻查发现要修改错别字神马的。。8过改改顺便看看剧情倒是挺乐在其中~啦啦啦
12
12、敏妃 ...
恍惚中,我们已经来到了敏妃娘娘的院落。怎么这一路竟然是这么的短?能不能再长些呢?虽然只是走在他身后,可是心里的满足已经是这么多了。
“请额娘安,生辰吉乐!额娘,这是怡宁格格。”
“敏妃娘娘生辰吉乐!”我收回自己的思绪。
敏妃娘娘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不艳不俗,不妖不媚,只是坐在那里,就显得安静却不容忽视。这样的女人,太容易让人起了保护之心。
“怡宁格格快别多礼。来,这边来。”敏妃娘娘漾起笑容。我慢慢走上前。
她抚着我的发端说:“看着就教人喜欢。今年多大了?”“十一了。”算上虚岁。
“祥儿,怡宁一个人住在宫里,平日免不了寂寞,你要多去看看她。”敏妃侧头对着十三阿哥柔声道,转头又对我说,“昕儿与你住的近,怡宁平日无事尽可去她那儿说说话,也好叫她给你做个伴儿。”
好温柔的人,好体贴的人。
“额娘放心,儿子知道了。额娘今日生辰,儿子昨夜写了一副字,恭祝额娘福寿安康!”说着,十三招呼边上候着的小厮拿上来一幅字。
“好,好。你皇阿玛都夸你的字‘工敏清新’,想来最近又有进益了。额娘很喜欢。”敏妃娘娘柔和的笑着,“来,怡宁快坐,就坐我边上吧。”
完蛋了,我完全不记得要备生日礼物了……这下脸丢大发了,我心里一急,绞尽脑汁在想怎么办。
“敏妃娘娘,怡宁没十三阿哥的字写的好,画画儿什么的也是拿不出手的……”我小小声说到。
敏妃一愣,忙掩嘴止住笑,认真的看着我说:“怡宁能来已经是最好的生辰礼了!我很喜欢。”
我脸一红,瞥了眼十三阿哥,他一脸的无奈,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算了,没准备就没准备吧,我大条的性子也不是第一次给我丢人了。
这时十三的字已经给呈上来了,敏妃正看着。
“唔,娘娘,那我给您念首诗祝寿好么?”我眨眨眼睛。
“哦?快念来听听。”敏妃好奇的转向我。
“有子见如真西山,有孙又把桂枝攀。 堂前萱草年年绿,庆事天公定不悭。”我缓缓念来。
话音才落,就见敏妃和十三阿哥同时一愣,随即敏妃扑哧的就笑出来,十三阿哥更是哈哈大笑。
原来我就只是把十三阿哥写给他妈祝寿的字给念出来了而已。能博得这俩母子这么开心一笑,我心下也不由得得意起来。
“你这丫头!呵呵,倒是讨巧的很!”敏妃简直就是笑弯了眼。十三阿哥接口道:“额娘您不知道,怡宁平日里就是这副懒散的样子,这下连给您贺寿都不忘偷懒!”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笑。
我被他一句说的又红了脸,正想辩解一下,敏妃娘娘饶有深意的看了十三阿哥一眼道:“却是希望真的不久之后就‘有孙又把桂枝攀’才好。”这下倒说的十三阿哥嘿嘿的笑笑,我心里突的一暗,赶紧低下头。
坐着又和敏妃说了会话,我起身就准备告辞了。“怡宁不多坐会儿么?昕儿也就要来了呢。”敏妃留道。我正要再次坐下,就听得一个太监来到报:
“启禀娘娘!万岁爷传怡宁格格御书房见驾!”
奇怪了,康熙今天特地来召我又是要做什么呢?见十三阿哥也一脸疑惑,敏妃娘娘忙说:“既是皇上召见,怡宁快去吧,让皇上等久了可不好。”我点点头告辞而去。
快步跟在传旨的小太监身后,我向御书房走去。
“丫头快来,尝尝这新进贡的毛峰!”康熙那厚实的声音传来。
我轻笑一声:“您还真是好兴致!新进贡的毛峰也不至于把您高兴的这样!”跟康熙说话,越来越会不自觉的随意一些,大概是因为早和他说过我的来历,他也默许我这样没大没小了。
只是今天御书房还坐着一个人。金黄的蟒袍配上清秀的面庞,使他看起来俊俏又尊贵。
“见过朕的太子吧丫头。”
那个两废两立坐了四十多年太子的衰人?噢,我这么说真是太不礼貌了,他和我想象中的差太多了,不要说没一点暴虐的样子,反而清秀有礼,让人看上去不由得就会心生好感。
“丫头?”康熙又喊了我一遍。“哦。太子吉祥!”我赶忙收过神来。
“怡宁妹妹快别多礼。”太子清亮的声音响起。
挨着康熙的左手边坐下,我心里真的是无比的疑惑,这个太子怎么看都像个好储君的样子啊,康熙怎么那么喜欢折腾人家啊?老来太闲了?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眼带责怪的看向康熙。老爷子被我这么一瞅估计感觉到很奇怪吧,太子在又不方便发问,只好说:“皇儿先下去吧,朕和怡宁丫头要说说话。”太子连忙告退。
“说吧丫头,做什么那样看朕?”
“唔……这个还真是不能说呢。”我偏过脑袋想了想,不行,要是把历史上的大事都给他说了,这历史还要不要发展了啊?“我就是想起来以后会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已。”
康熙挑挑眉毛说:“怎么不能说给朕听?”
“那,我最多只能说一点点!一点点!不然发生什么事情我可是概不负责!”
康熙不屑的说:“哼,朕也没指望能从你这听来什么。”
“四十七,五十一,六十一。”我喃喃的说。
康熙显然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看他有点发火的迹象,我连忙说:“不说了不说了,你再逼我也不说了,反正以后你就懂了。”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康熙五十一年,二废太子,康熙六十一年,康熙驾崩。
老爷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心里有点跳跳的,低下了头去。
“既如此,你下去吧。”他恢复了常态,一个帝王的常态。我突然间有一点不忍,退下之前,我望着老爷子说了一句:“因果循环,万般如是。来日种下的因,必成后世收获之果。任何事还望您思己度人。”希望他日后即使对太子失望,也不要把罪责都怪罪到儿子身上才好,伤在儿身,痛在己心。
我确信他最后将我这句话听进去了,因为我看见他眉头紧了一下。不碍的,日子还长。
13
13、躁动 ...
接下来的几个月很是清闲,但是我却越发不清闲了。我不再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是有机会就会出去走走,常常去五公主那里坐坐,常常让春燕出门去转悠转悠。做这么多事,只是为了能打听到一些十三阿哥的事情。
今天十三阿哥又因为作诗得了皇上的夸奖,昨天十三阿哥的骑射拿了第一,前天哪个郡王的小格格向他示好了,大前天他为哪个宫女求了情免去了责罚……诸如此类,这些消息或是无意间听来,或是特意问来,或是经常来我这喝茶的八阿哥顺口说来,或是看妹子顺便来我这坐坐的十四阿哥随口说来,就是没有一条消息是来自正主儿,十三阿哥本人。
他不经常过来,偶尔想到要查查我的字练得如何了,就过来转悠一下,顺便拿起我临的字一阵摇头叹息。是啊,他可是皇子呢,哪里来的闲功夫管我。
“诶诶!说你呢说你呢!你到底在没在听啊!”眼前的十四阿哥已经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冲着我扬了扬手。
“啊?你刚刚说什么?”
“你!你还真是有本事把人气急!刚刚问你呢,最近来你这怎么老见你神思恍惚的,开口闭口就问起十三哥怎样怎样,该不会……?啊?”他说着说着,面露疑色。
“嗯啊。嗯。”我心不在焉的回他一句。
“你真的喜欢我十三哥啊?!”十四阿哥跳将起来。
我一急:“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嘛!你给我小声点了你!”是啊,我也不怕承认,喜欢就喜欢嘛,还不准人喜欢了不成。
十四阿哥一愣,瞬间露出一股邪笑:“噗……小丫头竟也有自己的心思了。成!这事你十四爷帮你了!不冲别的,就冲爷欣赏你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呃,好吧,这家伙……
“诶,不过可不准你出去乱说,谁都不能说!”
“奇了,这不告诉十三哥他怎么会知道你什么心思啊?要是他也不讨厌你,等两年直接就跟皇阿玛要了你,不就全了你的心愿么?我看十三哥多半是会应的,反正他也差不多到娶妻的年纪了,他不是挺乐意和你待一块儿么。”十四阿哥在旁边自说自话。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啦!我才不要这样的!”气急了,这时代的家伙啊,真是讲不通。
“得得得,随你吧。”
十四阿哥走了以后,我连着几天有点坐立不安,又不见他的人影,实在耐不下性子,正想着要怎么打发这难熬的日子,八阿哥就来了。
“怎么了你?绕着这圆桌都转了三圈了吧?”八阿哥带着笑意问我。自从那次我和十四阿哥去探了良妃娘娘之后,八阿哥就把我当亲妹妹一样,时不时的过来喝喝茶,同我说说最近发生的趣事,常常问我最近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不过他对我的功课倒是不担心,按他的话说,有十三弟教导我的功课自然是放心的。
“哎,八哥,你说这十四都走了这些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这心里堵得慌。”十四阿哥的事我自然跟这位八哥交代了,他大概早也发觉我对十三阿哥的心思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倒是对我这么开诚布公的对十四阿哥说起感到惊讶。
“呵呵,怡丫头别急么,十四弟既然应了你不说,他不会失信的,我最信得过他。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处事还是有分寸的,他说帮你,也必定会帮你。你且安心安心,别老这么咋咋呼呼了,再过两年也是要嫁人的人了。”八阿哥转着茶杯悠悠的说道。
“是了,我听十四弟之前说到,你最近在学做菜是么?也做一桌给我尝尝啊。”八阿哥换了话题,说起了我前一阵子学煮饭的事儿。说起来,这学煮饭还真是大学问呢,我老妈说过了,要抓住男人的心啊,必然先抓住他的胃!秉持这一理念,我前一阵就开始潜心捣鼓,誓要先抓住十三阿哥的胃来!
“八哥你稍等!我前天还真就刚学了一道菜,你给我品评品评!”说干就干,我撸起袖子就往小厨房里钻,也顾不得身后笑的灿烂的八阿哥。
一个时辰后,当我端着盘子让八阿哥见识我的厨艺后,他彻底笑不出来了:“嗯,怡宁,这就是,那个什么,蚂蚁上树?”
“对啊!好看吧?”我兴致高昂。
“可是,怎么吃起来,味道,不大对……?”他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我试试!吧唧吧唧……好像,是不大对……”哎,又失败了。
“你不会弄这个给十三弟吃吧?”八阿哥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呢,还没成功怎么敢嘛,只给十四阿哥吃过……”我一脸的郁闷。
“哈哈哈,怪道十四弟那天一脸古怪的告诉我,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八阿哥边拭着嘴边大笑。
唉,没天赋么,不怕!我继续努力!哼哼!
送走了八阿哥,稍微不那么烦躁了一点。天已经冷了,再过几日是不是要下雪了呢?好想堆雪人啊,以前住在南方,见到雪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据说现代的雪其实都脏的很,这越来越让我期待古代的雪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两日窝在小房间里,温暖的炉火烘的整个屋子暖洋洋的,我惬意的坐在书桌前,准备练练字。差不多了吧,十三阿哥该要过来查我的功课了,得赶紧练练,不然又要被敲脑袋了。
写点什么呢?今天不想临字了,想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正想着,屋外头就听见春燕一声喊:“格格格格!快来看啊!下雪了!”下雪了?我忙丢下笔头往屋外跑去。
一片,两片,三片……慢慢的,一丝丝的,雪花就那么飘下来了,白白的,干干净净的,轻轻的。我伸出手,想要托一些在手心里,可是快要接到了,又赶紧缩回去,它们要是化了怎么办呢?我好开心,在古代第一次见到下雪,这么干净,这么纯白,我好激动,脸上抑制不住的一直在笑,脸都笑僵了。于是,又哭了,我想家了,想我那个虽然没有下雪,却一样干净,纯白的家,想我的朋友们,想我的亲人。时间啊,还是太短了,短的我抹不去那一世的记忆,来不及接受这一世的存在。我一直恍惚着,以为我只是来这里旅游,可是怎么可能呢,我竟然真是回不去了,太想回去了,可是回不去!
于是十三阿哥进门后,就看到了这边又哭又笑的我。他一脸惊异,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搀住我:“怡宁!怡宁!你怎么了啊?”
我慢慢往下蹲,不顾他的拉扯硬是要往下蹲,我需要更加的贴近地面来寻找我的安全感。我埋头就开始哭。不去想,不代表不会想。当我以为我能接受这里的生活时,偶然的触碰到记忆,却还是如此无力抗拒,我又一次哭了,来皇宫以后,第二次。这次我没有放声大哭,我就只让自己流着泪,原来哪怕我再怎么想转移注意力,我也没办法遗忘,没办法放开,没办法接受。我想着那个世界的他们,带笑的他们,一起喝酒吃火锅的他们,一起唱K一起去海边的他们,一起鼓励一起抱怨的他们。
“怡宁,乖,不哭了,我们进去歇着。”耳边响起十三阿哥温柔的声音。我不愿意抬头,不想让他看见我难看的脸。于是他索性一把就把我抱起,抬脚便走。我仍是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里,却渐渐让自己止住不哭。
感觉到他把我放到了床上,我连忙翻过身背对他,用袖子擦着我的脸。
他一下下的拍我的背,安抚着:“怎么了么。哭的这么厉害,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摇头。
“那为什么哭啊?哪里不舒服?”
我继续摇头。
“好好,我不问了。哎,怎么我每次都撞见你在哭呢,可知道我最怕见女孩子哭了。”他故作幽怨的说到。
我擦干了眼泪,转过来起身望着他:“我不哭了。我好了。你今天过来查功课么?我这两天没写呢……”
他望着我,大约过了一分钟吧,笑了笑:“好些了?真不明白你啊,平日里不是看着挺乐的嘛,虽然老是丢三落四咋咋呼呼……今天不查功课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我点点头,心里觉得好温暖,回他一笑。
他低头一阵沉思:“可去哪里好呢?”“都好!反正就跟着你了!”我笑道。他一愣,随即笑着说:“好,跟着我罢。”
他领着我出了小院,兜兜转转,穿过了好几条小路,我都认不清怎么回去了,然后他一停住:“就这儿了。”
我四周打量:“这是哪里啊?”我一点都没认出来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啊?
他回过头笑着看向我:“刚刚来的一路上,可曾记得路?”
我呆了呆:“没啊,不是说只跟着你么?”
他又愣了一下:“你真的没看清来路么?真的?”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不是跟着你就好了吗……”我好无辜啊,难道不是他说的跟着他就好了嘛?
他低下头略有所思,随即忽的抬起头直直看向我:“不怕我把你弄丢了?”
我更无辜的摇摇头了,这究竟是怎么了?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十三阿哥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然后,他终于咧开嘴笑了,摊了摊手:“我也不认得路。”
啥?!你不认得路?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这里这么偏僻,我们找人问路都找不到好吧?!
我眼睛越瞪越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十三!你不是这么……那啥吧?!”
“你刚刚叫我什么?”突然笑的很邪魅的某人问道。
“呃……反正是你把我带来的,你要负责把我带回去!”我一脸尴尬,刚刚情急之下,一不小心叫的没礼貌了点。
他哈哈大笑:“放心!我一定负责把你带回去!一根头发都不少!谁叫你这么相信我呢?”最后一句刻意放低了声音冲着我说。死家伙!弄得我又差点脸红起来。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喜欢随便乱走,走到连自己也不认识的地方,再想办法回去。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在这里我不是皇十三子,我只是胤祥,我只是我自己。当我觉得我快要迷路的时候,我就干脆迷路,然后再自己找路回去。我相信我能找得到路的。”十三阿哥背对着我,突然说到。
“来,我们回去罢。”十三阿哥转过身冲我一笑。
是啊,我迷路了,迷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年代。我找的到我自己要回去的路吗?
我怔怔的跟在十三阿哥的身后,他特意放慢了步子,始终在我前方只有半步的距离。我上前拉起他的袖子,看见他讶异的回头看我,红了下脸说:“我拉着你,不会走丢。”他微微一笑,也随我去了。
待我们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我的小院以后,天上的雪已经下的盖在地上薄薄一层了。我仍是觉得,这一路其实说长也长,说短更短。
门口站着十四阿哥,他远远便望见我们走来,几步上前道:“怡宁!去哪儿啦我都等你老久了!十三哥你们怎么……?咦?”他一定是瞥到我拉着十三阿哥的袖子了,我赶忙松手。
“十三哥!你们?!哈哈,丫头恭喜你啊!梦想成真了啊!”十四阿哥显然没有看到我对他一阵的挤眉弄眼和十三阿哥的一脸茫然。
这下惨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甩下他们两个就奔向自己的房间,砰的把门就关上,身后传来十四阿哥的声音:“怡宁?”
随他们去吧,随他们去吧,知道就知道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大概更文时间会推到晚上11点左右吧(⊙_⊙)
14
14、逝者 ...
作者有话要说:题外:为7.23中的遇难者致哀。一个国家若不自我反省,将是整个民族的灾难。
那天过后,十四阿哥再也没有来过我这里,连同地,十三阿哥也消失了。日子一日一日爬着,过完了康熙三十七年,进入了康熙三十八年。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吧?若是十三阿哥知晓了,早该来了,现在这样,想必……我也没再费心思去打听他的消息,只是自去年开始,他很得康熙的喜爱,就算不想听,我也总不自觉会听到他的事情。
康熙爷每次召我前去说话的时候,也都会提起他的几个最出色的儿子。太子自然是总会被提起的,自从那次我们算得上不欢而散之后,康熙有意无意间总是会给我说起太子,说他敦厚恭良,说他谦虚讨喜,他大概是想从我这里再听到一些他不大明白却又想知道的话吧。接着是说他的大阿哥,随军征战,功不可没。再来说他的八阿哥,礼贤下士,孝顺过人。最后,少不了的,他最常挂在嘴边的,十三阿哥。
“丫头啊,朕的十三阿哥也差不多是时候娶个亲了,你说朕给他选谁好呢?”其实我知道他压根不想我给他出主意,他只是想有个人来听听他说话而已。我默不作声,虽然对十三阿哥的倒追已成败势,但要我去给他挑小老婆,抱歉,我做不到。
康熙见我不吭声,也没继续说下去,正巧这时候李德全报到:“裕亲王求见!”他便挥了挥手让我退下。
回到院子后,发现来了个常客,五公主。
“怡宁,怎么这许多日也不见你去我那儿坐坐了?”五公主见我回来,上前拉着我道。
我尴尬的笑笑,想必她定是知道原因的了,何必又来问我呢。
她见我不说话,叹道:“丫头啊,其实十三哥……”我赶忙打断她:“好了好了,许久没来我也没什么招呼你,春燕,替我生火,我要给公主下厨做几道小菜!”五公主愣了下,随即笑道:“小丫头!我早听哥哥们说过了,你那东西啊,万万吃不得的!今儿个我特来看你,却是这么招呼我的?”
我眨眨眼:“又有新菜式哦!十四阿哥都没吃过的,你真的不尝尝?”
五公主翻一翻眼:“罢了罢了,上菜吧,遇上你啊,我算是认了。可得记着我这都是为了谁哟!”我点点头,连忙钻小厨房去了。
半个时辰后……
“丫头。你确定这能吃?”五公主捂着嘴巴委屈的问我。
“呃……”可怜的小白鼠啊,我对不住你。
五公主走后,我在自己的小院掰着指头数日子,因为我怕我不这么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
直到那一天,春燕急匆匆的跑进我的房间对我说:“格格!不好了!春燕听到消息,说,说……”“到底怎么了啊,你慢点说啊。”我不满的说到。
“敏妃娘娘没了!”
哐当。我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什么时候的事?”我颤巍巍问到。
“前儿个……”
我撩起衣服就跑,跑啊跑,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直到我跑到那个充斥着白色的灵堂,直到我看到跪在大殿前那个白色的身影。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
“胤祥。”
我唤出声,没有人回应,整个大殿就只有我们两个,空荡荡的,只有守灵的他,和跑的早没了形象的我。
我走上前,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胤祥,是我。”我轻轻的说话。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我,眼里早已是没了焦距的。
“怡宁……额娘去了。”他嘴唇已经干涩了,说出来的话像是好久好久没说过话一样。
“我知道。”
“你记得吗,额娘说,我的字有进益了。”“我知道。”
“你记得吗,额娘还夸你,说你很讨她欢喜。”“我知道。”
“额娘病了,昏迷中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知道。”
“额娘说,要看到我成家。”“我知道。”
……
后来,他不停的说,不停的回忆,直到我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只知道陪着他流眼泪,握着他冰凉的手,听他说下去。
他忽然一笑:“额娘走了也好,不用再整日为我操心,也好,不用日日挂念皇阿玛,她走了,不会痛了。”说着又对我一笑,“额娘走的时候,带着笑的,因为有皇阿玛伴着她。”
之后的之后,皇上让德妃娘娘带着他了。之后的之后,他开始常来看我,查查我的字习的如何,坐在院子里和我泡泡茶说说话。
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你最近为什么来得这么勤啊?以前又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我就是这样,藏不住话,藏不住心思,我知道也许这么一问,可能就打破我们这段时间的默契了,但是我忍不住要问,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
他没有我想象中的吃惊,似乎早已知道我终究会问出口。他转着茶杯,缓缓的说:“你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还这么藏不住事,呵呵。
那天听到你和十四弟的对话,我想我是猜到了几分,回去又探了探十四弟的话,我……说实话,我心下很乱。”说着,他抬眼看了看我,继续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我只知道那一段时间,我经常会想起你。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练字,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老哭,还整天冒冒失失的?我很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意识到,你……你在我脑海里会出现的这么频繁。我不想见你,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其实,只要真的面对着你,我就会知道要怎么做了。”他笑。
嗯……嗯……嗯……我费尽心思,想啊想,好吧,我真的真的真的是没明白他到底是要跟我说什么!!!
他看着我一脸的纠结和疑惑,放声一笑:“哈哈,怡宁啊,我听十四弟说你之前在学做菜?我可有口福啊?”
咳咳,什么,你要吃我做的菜?不要啊,我还没准备好呢。绞手指,咬嘴唇,算啦,破罐子破摔啦!
“吃了别后悔哦!”我狠狠的放下一句话,钻厨房去也,留下一脸莫明的他。
又见半个时辰后……
“……这……还真是……不得不尝尝……”十三阿哥刚下了几筷子,已经一脸菜色了。
我低头,低头,再低头:“早说了嘛……不吃就好了……”
他放下了筷子,右手揉起了我的头发:“多试几次就好了么,反正再难吃我也吃,哦不,再怎么样我都吃!哈哈!”心里一甜,心情大好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的话语中,我分明的能听得出宠溺来。
15
15、题外。这些灾难。 ...
512的时候,我在灾区
723的时候,我在两列动车的终点站
512的时候,我亲历地震,感受着身边的悲痛,哀伤,恐慌,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周围
723的时候,我站在终点遥望,那些将从远方归来的,却无法归来的,或亲友,或乡亲,与我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死亡离我们是如此的近,在这两个日子里,反复品味着,只因它们令我发现,我们早已不是旁观者,我们早已深陷其中
上一刻,或是天灾
这一刻,岂非人祸?
动车是我目前无法离开的交通工具,然而,我真真切切的害怕它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再次深切悼念死难者。死亡并不需要一时半会儿的关注,它是刻骨的,恒久的。刻在亲历者的爱人心上,恒久在亡人的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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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宫 ...
某日。御书房。
“老爷子~让我出宫去玩玩吧!就一天啦,真的就一天!我保证就一天!绝对不出乱子!”
“不准。”
“凭什么不准啊?你又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妈,顶多我把你当爷爷呗,但是我爷爷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皱了皱眉头,康熙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还是不准。”
“为什么啊!”怒了,我不就想逛个街么!
“你会惹是生非。”平淡的音调,明摆着不信任我的语气。
“那,大不了你找个人跟着我呗。”泄气,做最后一丝挣扎。
又皱眉。低头思索。
“启禀皇上,十三阿哥到。”
眼神一亮:“就他吧!”咳咳,心底下闪过一丝窃喜,阴谋得逞的感觉,外加小鹿乱撞。
康熙瞄了我一眼,不应声只对着传话太监道:“传。”
“请皇阿玛安。”十三阿哥潇洒的一甩袖,单膝一跪。妈呀,人长得好看就是好,连请安都帅。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老头子就要看出我眼冒金星了。
“起碦吧。十三啊,今儿个就不去课上了,带这丫头去城里溜一圈吧。”康熙随意的说到。
呼啦啦啦啦~出笼的鸟儿脸上顿起一阵狂喜,简直比中了□还欢快,拉着老爷子的手就是一阵狂摇,咳咳,老爷子面色不愉呢,得在他儿子面前给点体面,哈哈,没问题!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很爽快加痛快加欢快的吼了一句。于是一旁的十三阿哥脸现惊讶不说,外加快被我的吼叫给震到耳朵发直了吧。
“十三十三,我们怎么出去啊?穿什么?扮什么?去哪儿?我要去王府井后海西单八大胡同!”我们边往慈宁宫走去,一路我边拽着十三阿哥叽叽喳喳的。
一连串的问题把他弄得直想发笑,直到听到最后一个名词的时候,脸上变了颜色,转而一脸古怪的看向我:“谁跟你提过八大胡同的。”
呃,有名而已啊,干嘛这么个表情。“呃,不就是听着名气挺大么……那我不去八大胡同了,去后海吧。”被他看的有点发毛,赶紧没立场的转移话题。
他皱了皱眉,该死的,皱眉这种动作都能做的这么有感觉,哎。
“后海是什么。”
“啥?啊,现在是不是还不这么叫呢,我想想……”低头喃喃自语,可惜了可惜了,我真不明白后海在几百年前叫什么,只记得好像有一个皇子的府邸在那边。哎,可怜的我啊,来了几百年前的北京,连想看一下现代的著名景点都不知道咋去。
“那,那随便带我转转就好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好委屈哦,我高昂的兴致一下子低落了好几分好几分。
十三阿哥看着我,带着坏笑说到:“好,跟着我罢。”
呃……这个场景,这个表情,这个语气,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我顿时有点不大好的预感。
条件反射的瞪向他一眼,他立马耸肩做无辜状。好吧,狐疑的看着他,不对,还是感觉他眼睛里带着邪恶的坏笑!
十三阿哥哈哈一声,快走两步:“快走吧!出宫的机会可是难得,你要不想跟来,末了后悔可别怨我!”该死的!坏家伙!我硬着头皮跟上去。
我们先到了慈宁宫,十三阿哥带着我向太后请过了安,就禀告了要带我出宫的事宜。慈祥的太后奶奶笑着点头:“去吧去吧,丫头在我这里也这许多时日了,想是憋坏了吧?跟着十三去宫外头转悠,可别忘了回来给我这老太婆说说啊!噢,出去时别太招摇了。”
我使劲儿点点头,住慈宁宫也有段日子了,太后奶奶对我一直都这么疼爱,跟疼亲孙女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让我很是窝心。十三阿哥嘴角微微扬起说:“皇奶奶请放心,孙儿省得。”
然后我就一反平日里磨磨蹭蹭的样子,飞一般的蹿到我的小院里,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折腾了好一阵。
于是,快到正午时分,皇宫里某一偏僻的角落驶出一辆马车,缓缓向宫外行去。
坐在马车里,我极度的不安分,左挪挪,右挪挪,硬是把正闭目养神的十三阿哥给闹的皱起了眉头。
他换了身黑色的袍子外罩墨绿色马褂,使他看起来更显淡然。他捋了捋袖子,抬眼看向我,磁性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你说你怎么就不消停会儿呢?平日里在皇阿玛和皇奶奶跟前也这样么?”我吐了吐舌头:“那自然不会……长辈面前当然要显得大家闺秀一些嘛。”
“长辈……”他淡淡的重复了一遍,随即笑道,“我却觉得这样的你挺好。”然后,眼神望向车外,似乎略有所思。
我不敢再吭声了,怕吵着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觉得静静的。
“你很怕待在宫里么?”他突兀的问了一句。
啥?怎么突然这么问。“还好吧,每日每日还不就是这么过来了,怎么过不是过呢。”
“可知今日我带你去哪里?”他笑着看着我。
摇头。
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靠,这不是废话嘛……但是,好像有那么点期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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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又见当铺 ...
正午。一辆黑色马车缓缓在某当铺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淡淡的微笑着看向身边一脸惊诧的某女。
只见她惊讶的走进当铺大厅,厅里迎出一个伙计:“姑娘,当什么呢?”
她扭头转向门口刚进来的男子,一脸疑问。“拿出你们镇店之宝来。”他笑着开了口,看了一眼伙计。
伙计一脸惊讶:“这位爷,镇店之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我得询询东家。”说着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刚来的俩人。
“去吧,就说就要前些日子里佟爷订下的那桩。”他一带袍子,随意的坐下。
“诶,您稍坐吧。”伙计狐疑的又看了一眼衣着普通的两人,心里琢磨着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就你们也买的起?
咚咚咚,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的爷,您这是做什么啊?怎么会来这里……”带着一脸的诧异与纳闷,站在他身边的我终于开了口。
“认得这里。嗯?”他好笑的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