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情节很老套,姐妹两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有趣的是,这姐妹两是双胞胎,再有趣的就是,这个男的两个人都喜欢。然后就是一番纠葛啊什么的,最后,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推下不知是妹妹还是姐姐,推到河里去。然后就是大家使劲在想,该怎么找到那个被推下去的人。但现在电影院,其实更多的就是,大家在想,被推下去的,是姐姐还是妹妹。
最后,被推下去的人是在孤岛上找到的,她于是去找双胞胎里的另一个,另一个此时正在台上表演,然后表演的结尾,是要把另一个女人杀死,于是姐妹里的这一个也上了台。
然后,被捅了一刀。
结果,双胞胎里的另一个也倒下了。
好像是因为,姐妹两相通的心意。
好像,有点混乱,宋江南乱糟糟地理着思绪,搞了半天,终于明白,这原来根本就是个老套的故事,两个人为了一个人,你争我斗,勾心斗角。
宋江南默默地把爆米花一把一把塞进嘴里,理不清感情线索,转而要去理清姐妹的身份。
“没想明白?”
江南正在发呆,纪北辰忽然开口。
“什么?”江南循着声音问。
“是妹妹啊,妹妹嫉妒姐姐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男主在一起,所以才会这样的,男主其实也没错,因为妹妹长得太像姐姐,所以才会犯错。”纪北辰好心地给她解释。
大屏幕上已经开始列出职员表,黑底白字,让原本就是暗色系的放映厅更加地黑暗。
可是纪北辰开口了,宋江南感觉到一些光芒从身旁路过,洒了些在自己身上。
“哦,你是说妹妹?妹妹把姐姐推下去了?”
纪北辰微笑着点了点头,宋江南又转回去看屏幕,边看边思考,思考思考,然后想明白了,各条线索导向的真相,确实和纪北辰说的一模一样。
忽然间放映厅亮了起来,挺刺眼的。宋江南花了一小会儿适应光线,正要站起来,却忽然被身边的纪北辰吓了一跳,因为纪北辰的视线所落之处正是自己所在。
而他的视线,似乎有些飘渺。
好像里面不存在任何景象,你能想到万古枯,草木衰。
“怎...怎么了?”
宋江南现在的感觉是,还好刚才自己看的不是午夜凶铃,否则一转头遇到这样一道目光,一定精神失常。
“你是不是打耳洞了?”纪北辰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
于是宋江南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耳垂,她差点就要忘了自己很久之前打下的耳洞。随后点了点头。
“恩,走吧。”纪北辰先起身,并没有在耳洞问题上深入,宋江南未问原因,跟了上去。
那个飘渺的眼神,让她觉得纪北辰是个忧郁王子。
所有忧郁王子,一定怀揣着一个情伤,宋江南自诩救世主,来拯救她的纪王子。
所以当他的纪王子在影院门口和她说分开的时候,宋江南一脸正义地回答
“约会的最后一步,不是应该男生把女孩子送回家的吗?”
**
她是要开始赖上他了。
纪北辰在前面的身子随着这句话顿了顿,随后就转过了身子来。
“宋江南,不如我们把话说清楚?”
“恩,你说,我听着...但是,不许说不适合。”宋江南一早就料到了纪北辰今天应付的态度,可是好不容易约会一次,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回去。那也太不符合她死缠烂打的性格了。
果然这句话有点让人表情改变的效果,纪北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想要扶住额头的手也略微停顿。
“我很忙,没有时间和你在一起。”纪北辰皱了皱眉,如果不是顾及到宋江南是成因的朋友,他很想转身就走。他等了一个人七年,也封闭了自己七年,七年时间说长嘛也不算长,但也绝对算不上弹指一挥间,煎熬睁开眼或是想要忘记而转移注意力,都逃不过七年的漫长。
他在初见到江南的那一刻就有种安定的感觉,一股自信告诉他,这个人一定会是个适合度过余生的人,起初她温柔,后来她坚定。
对于没有选择,必定时刻都得走到结婚那一步的他来说,这不是很好吗,他问自己为什么拒绝,后来明白,江南对自己的热烈不得不说是因为他的外貌,她并不了解自己,如果她走进他的生活,会不会因为他的沉闷,而离开。
会不会因为发现他,不能像她喜欢他一样,付出相应的喜欢,而失望,最终落荒而逃?
有一个煎熬的七年就已足够,他想,倒不如选择那样一个只为了结婚的人,稀里糊涂一生。
他想,他的感情,已经覆水难收一次,再不知道此后对来人,会是怎样的感情。
“这就是你给的理由...太不靠谱了纪医生,难道因为你忙,你就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那计划生育都不用了,人口压力都能减少很多。”宋江南忽然前进一步,义正言辞,很严肃很严肃地看着他,感觉到纪北辰目光的不自然,她又小退一步,自顾自说下去
“所以说呀纪医生,你根本就是个自闭症儿童,其实谈恋爱也是基本的社交。”
纪北辰看着江南说这话时一脸理直气壮,脸颊红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长久地注视着宋江南,不怒,不笑,只是不带表情。
“你...你也认同了是不是...”宋江南一抬头,就撞进了纪北辰黑色的眼眸,刚刚积攒的那些勇气忽然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讲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气势一下子就减弱了。
“所以呢?”纪北辰问。
“所以...所以...所以你应该给我一次机会的,我很勤劳,会煮饭,会拖地...”其实,还会暖床O(∩_∩)O
“然后呢?”纪北辰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
“然后...你要送我回家...”这样就可以省下一些打车费了..~.\(^o^)/~
纪北辰自然不知道宋江南这个小小的圆圆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到她那么笃定的样子,心里想着如果不送她回去,不知道她又会爆出些什么新奇的想法来。
“哎,你怎么走了...”难道刚刚自己说的一番话全都是对牛弹琴,他这都拒绝,那么作为一个女生的宋江南,忽然间觉得自己的魅力真是趋向于0了——
“我去取车。”
纪北辰的黑色小轿车在路上慢悠悠地爬着,为什么这车子会行驶的如此慢呢?那是因为司机是宋江南同志,为什么司机会是宋江南呢?因为纪北辰刚刚喝了酒,虽然只有一小口,可是充满了公民道德感的宋某人觉得,勿以恶小而为之,于是就在谁行使驾驶权的问题上和纪北辰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但是这个深入的探讨,其实是...
“你不能开车,我来,你喝了酒的!”
“...只有一小口”
“一小口也是酒,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家庭因为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酒而支离破碎,有多少年轻的驾驶员因为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酒而为自己光辉灿烂的人生抹上污点,有了这个污点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被人尊重,怎么...”宋江南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滔滔不绝,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趋势。
“好吧,你来。”纪北辰看着她的脸都因为这番话变得通红,最后无奈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
“这就是你的谨慎...?”龟爬的速度前行的某辆黑色小汽车边上,又一辆自行车超了过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咳咳,反正不赶时间...”宋江南不自然地撇了撇嘴,她的驾照是三年前考的,那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应用,反正家里一直会来接,上学搭公车也很方便,只是没想到生疏起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咳咳,我其实是故意开得这么慢,你不知道,下雨天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特别是在市中心。”宋江南在心里哀嚎,早知道就不抢着开车了...逞能是需要一点技术支持的,而这件事情的技术支持她正好没有...默哀
“恩,没事,反正不赶时间。”纪北辰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窗外面的雨一点一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进来。
这是个脱了线的夜晚。
“呼...”
某人不自然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你自己能回去?”纪北辰的手很白,搭在车门上和黑色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宋江南的目光也落在了上面,一下子车子显得不堪重负。
“恩,我打车就可以了。”宋江南在心里说,送我啊,送我啊,送我啊...
但是现实是...
“好,再见。”
哎...不急,不急,宋江南安慰自己,然后向纪北辰的方向跨了一步
“那你早点睡,我明天给你带早饭。”
“不用了,我明天出差。”
10
10、chapter 10 ...
纪北辰没有想到,在B城会遇到学姐简凝。
刚一落座,纪北辰就打开了面前的文件,此次的研讨会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普普通通的学术交流而已。在向B城一医推荐名单的时候被告知,这次想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于是纪北辰就被推荐来了。
主讲人迟迟没有出现,底下的人开始互递名片,左边的男生是C城的,看见纪北辰这么年轻有些吃惊。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之后纪北辰才知道,只有W城附一医是给了特许,其他医院派来的人都是35以上。纪北辰年纪轻轻混在其中很显眼。
主讲人来的时候大家正交流地火热,门被打开,外面进来的是个女医生。
主讲人讲了很大一段之后纪北辰才明白那种熟悉感来自何处,这不正是当初的学霸学姐简凝么?简凝当时在W城医学院念研究生,纪北辰因为做课题和她认识。当时纪北辰的队伍里找的辅导学姐正是简凝,课题做了一个学年才完成,但是两人的交集却是从那个学期一直延伸到毕业。简凝毕业之后去了其它城市,纪北辰过了几年才毕业,然后就留在W城。这么一算,是有好多年没见面了。
“没想到吧?”
会议结束之后简凝落落大方和他打招呼。当时的简凝是W城医学院的学霸级学姐,不过除了学习好之外还有个特点,简凝算是学校的一朵校花,难得的是还特低调。
“学姐,是没想到。你在B城工作?”纪北辰笑着拉开凳子,跟着简凝一起往外走。
“恩,辗转了几个城市,最后爬到B城,决定在这里定居。对了,都毕业了,还是叫我名字吧,不然显得我多老。”简凝笑着说。
“其实你一点都不显老,还是叫学姐吧,我叫惯了,改不了口。”纪北辰和她并肩走着,两人又笑着聊了会儿近况。
然后纪北辰就知道简凝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这才又认真打量她。
“学姐,真的看不出来你是个已婚母亲。你现在给我的感觉还是当年那个叱咤W医学院的传奇人物。”纪北辰说的是实话,简凝的单身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她的强大气场,简凝从小练跆拳道,做事雷厉风行,讲话不拖泥带水,只有和她一起待了很久的人才是真的知道她的性格,外人都传简凝空有美人外表而生得男儿心,多多少少给她挡了桃花运。纪北辰是和她一起做的课题,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待在一起,因此了解。
“纪公子啊,还是你嘴甜。不说我了,你呢,和丁信那丫头怎么样,订婚了没?”简凝话锋一转就转到了纪北辰身上。
丁信?
有些名字落了锁,上了尘,顷刻无防备从他人嘴里蹦出,防不胜防。
简凝看他表情不对,于是脱口而出
“你们不会崩了吧?”
纪北辰犹豫着点了点头。
“北辰,崩了也好,丁信那丫头心气高,对你也没那么上心。既然你们崩了,那我干脆把憋了这么久的话全说了。”说完这半句,未得纪北辰允许就自顾自滔滔不绝
“虽然我也是大大咧咧,但好歹算是女性一枚,丁信虽然和你走得近,可她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承认过你们的关系,每次看你提起她时的开心样子我就为你叫屈,可是你们是当事人,我们是旁观者,想说还是没有立场。”
“丁信那丫头,从来把课业,事业看得比你重。”
“哎,北辰,我不会说多了吧?”简凝越说越激烈,转身看纪北辰的时候,却看见他有些苍白的脸,连忙住口。
“没有。这些我早该看出来的。”
纪北辰对简凝笑笑,表现出自己的释然。
简凝这才放心,两人继续说了一会儿话,简凝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接完电话的她和纪北辰说了抱歉,随后匆匆消失。
B城的出差最后匆匆结束,到W城的时候一场大雨迎接他的回来,与此同时还有宋江南和她的伞。
不得不说,宋江南的厚脸皮精神真的是屹立不倒永世长存。一看见纪北辰的身影出现在人流中,就像是久别的亲人一样使劲晃动手中的包,希望借此引起某人的注意。
其实啊,宋江南同学你好好地站在那里就很拉风了,你的大红色风衣...很独特啊...
纪北辰的脚步一滞,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往宋江南身后看去,果然,一脸幸灾乐祸的阿力正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他。于是他忽然有种被人出卖的感觉,交友不慎的无力感重重地袭上心头。
本来说好是阿力来接人的,不过现在的情况看来就...
“阿力,你很闲?”不带感情/色彩。
“呵呵,还好,还好,那个,江南说要买东西,顺路...顺路...”阿力挠着后脑勺,胳膊肘捅了捅宋江南,然后自己可耻地隐藏在了她一个弱女子的身后。
宋江南毫无防备地被推了一下,踉跄着到了纪北辰跟前。
“咳咳,是顺路...”宋江南要在心里挠墙了,买什么东西会顺路到机场,这个阿力真会扯...也不扯些靠谱点的东西
纪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小动作,忽然觉得有趣起来,于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威严
“那我能不能知道,你们是为了买什么,千里迢迢地跑到机场?”
当然是为了买你一笑啊...宋江南无力地望着纪北辰脚下的行李箱,他的眼神太像是一个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了,可是,她自诩是个好好学生,认真专心地上着“追逐”这一刻,怎么纪北辰就这么可怕的...这个世界怎么了?
“买...额...买水?”阿力也没想到纪北辰能追根问底,一时间囧了起来,拿脚在地上画圈圈。
变成两个不乖的学生低头检讨了...
不对!
为什么两个人要像小乌龟看到大灰狼一样缩回到壳里去啊,他又不能吃了她,又不能把她炖了,更不能把她放在地上踹来踹去...因为...她有壳啊~~\(^o^)/~
“其实我们是来接你的!”
“那就走吧。”
啊?...宋江南没想到纪北辰接话这么快,她的嘴都还没来得及合上,后者就已经长腿一迈,来到她身边。他俯视的样子让她觉得她的窘迫完全都被看穿了,刚刚摆出来的小心翼翼也乘着时光机“咻”地一下飞到了远古时代。
“走吧~”阿力笑嘻嘻地拉过纪北辰的行李箱,推了宋江南一把,然后自己走到了前面,留一个潇洒的身影给两人。
喂...这也太残忍了,留下她一个人坚守阵地,本来她和阿力结好了同盟的啊...现在孤军奋战了...
宋江南看纪北辰走得远了些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追了过去,纪北辰长腿随意那么一跨,宋江南就要小跑着才能填补完两人间的距离,等赶上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能照顾下我...咳...”机场外,天地间雨如注,于是三个人一起抬头仰望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的冬雨...宋江南在心里“啧”了一口,她怎么就给忘记了,三个人...三个人...可是...一把伞...
“阿力你难道没有开车来吗?”纪北辰皱着眉问他,阿力不自然地撇了撇眉,眼神却心虚地落在了宋江南身上。
宋江南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失策,绝对是失策,当时是这么想的,没有带车才能让她和纪公子有更多相处时间,不过此刻看纪北辰黑了的脸就知道,他也估量出来这把伞容不下这三具庞大的身躯了。
纪北辰往左边看了看,随后颇有意味地看了两人一眼就走了。
“这就走了?”
不会是闹大了,惹到纪医生,害得他一怒之下抛弃了自己的行李而去...不对,还有行李!行李就是人质,虽然算不上人质,也是个“物质”,宋江南想到这里,忽然安心下来,于是转头去看阿力。两人目光相撞,阿力那里也是满满的不明所以。
然后又随着两人同时把目光放回行李箱,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算了,要不我去找找?”
“不用了,我回来了。”
宋江南想,光速有时候是比声速要慢的,因为她是先听见纪某人的声音,一转身,才看见了人。
“啊...你去干吗了?”机场内的大灯因为纪北辰略显高大的身躯挡住一些,随后在她身边形成一个小的阴影区,她一张小巧的脸因为这扇阴影,变得迷离起来。
“一把伞,总不够吧?”纪北辰晃了晃手里的黑色雨具。
“雨好像小了...”
“走吧...”
边上有人从身边挤过去,随后眼前就多了几个人影,披着衣服往雨里冲。
“那我们也走吧”
三个人一前一后步入雨中,三把伞,两把黑的,一把红的。红色是宋江南带来的,黑色的是纪北辰刚刚买的。
好不容易拦了辆的士,阿力主动钻进了副驾驶座,江南在心里狠狠地夸了他一通,跟着纪北辰往后座去。
窗外的雨打窗。
窗内的人...
宋江南端端正正望着纪北辰靠着窗子休息的侧脸,一脸小心翼翼掩饰的欣赏,他的侧脸线条不要太迷人。
没想到纪北辰这么热衷于佩戴那条旧毛巾,因为淋了雨而变得服帖起来,静静地盖在他胸前。
热不热啊?
这里开着大空调的。
“看够了?”
其实宋江南同学你要知道啊,有些窗子是可以当镜子的,你朝着纪某人看的时候,他也正从窗子里看着你...的眼睛,像小猫一样的眼睛。
于是他的声音在毫无防备的时候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有些被动地“啊”了一声,然后是偷窥被发现之后应该有的羞涩和惊慌一一浮现脸上。
“那个...你吃晚饭了吗?”
“嘭”——骨头和坚硬物体的撞击声。
“阿力你怎么了?”宋江南一脸关切。
“宋江南同学,现在四点还不到~”一声叹息。
额,囧了orz...明显是为了转移话题而随机凑出来的几个字,现在狠狠地砸了她一头...宋江南感觉到满头的星星闪啊闪的一会儿拼凑出一个“傻”,一会儿拼凑出一个“瓜”字。于是,宋江南同学的脸光荣地红了。
“那个,我是说,会有时差...”
B城和W城的时差,恩,可能会比较长...恩,就是这样的,默念ing...
全程纪北辰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力和宋江南配合地默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们两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11
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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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个人一起出现在纪北辰家附近的餐馆时,他还是无从得知眼前这两个一脸“我们站在同一革命线上”人的纠葛。
“纪公子,我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我值晚班,还是早点回去好了。”阿力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江南和纪北辰一眼。
(阿力啊,你是以为你眼前的这位纪公子不知道你的值班安排吗,还夜班,那是明天的事好不好⊙﹏⊙b~)
一下子就剩下了两个人面面相对,纪北辰随遇而安,在她面前坐下,外套早就挂在椅背,现在只剩下得体的白色衬衫。宋江南一瞬觉得这样会不会不好,万一待会儿吃饭不小心沾了些汤水上去,那这件白色的衣服...成因无意提起,纪北辰有轻微洁癖。
“恩...你吃什么?”宋江南打破了沉默。
“随便。”
随便随便,最最讨人厌的就是这两个字了,没有限制才是最大的限制,让现在腹中空旷如也的宋江南看着菜单的眼睛堆满了为难,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看起来都不错,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吃辣,会不会对海鲜过敏,或者,介意生姜大蒜的味道吗?
“要不,还是你点?”宋江南觉得这一招最保险了,其实江南不挑食的,只要是猪能吃的她都能吃(这什么比喻⊙﹏⊙b汗),所以交换主动权对这个和谐晚餐的建立尤为有帮助。
纪北辰也不推脱,拿过菜单随意翻了起来,他的手指有些显瘦,而且很白,不过那种白总是让人感觉不是白皙,而是苍白。
她想起自己很久前看的《无限生机》,男主角上手术室前用刷子像强迫症一样使劲刷手,手指,手指甲,一点缝隙都不漏过。
宋江南神游间,纪北辰已经点好了菜,菜单“啪”地一声在她面前合上,随后隐藏在菜单身后的脸就露了出来。
“你又走神了?”说得随意,好像已经见怪不怪。
“啊?没有啊...我刚刚在想以前看的电视剧,男主也是个医生,他进手术室前喜欢一遍一遍刷手,会不会很疼?”说着,她就又想起那双被刷得通红的手,手背和手心一派惨不忍睹。
“那是消毒,做手术前都必须这么做。”纪北辰讲起自己的职业有关,才算是恢复正常人,语气有一些放缓,不再像是个严肃的老师了。
“一定要刷地...那么疼么?我看着感觉皮都脱了一层。”
“人的手上有很多细菌,是肉眼看不到的,刷的干净些是为了保证手术的无菌性,对病人负责。”纪北辰忽然开始变得威严起来,看得宋江南一阵紧张,就是这种严厉的眼神和架势,又回来了,纪医生又变成纪老师了。
“不是带了手套么...”她轻声嘀咕。
这回纪北辰没有很快接话,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才开口,“毕竟我们常常会和病人的内脏打交道,还是要谨慎一点。”
服务员不知道是不是合适时间地插了进来,递上两杯红酒。
宋江南看着红酒在杯子里晃啊晃的,忽然间,想到了血管...血液在里面晃啊晃的,这个...她咽了口口水,抬头看纪北辰,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纪北辰的目光锁着酒杯,嘴角抿着。
苍白的手,嗜血的唇,为什么她生生地感觉到了吸血鬼在身边的惊悚啊--
宋江南极力驱逐走这种横隔在两人间的异样感觉,两人好不容易小聚一会儿,好吧,她承认,是她好不容易拔到纪北辰的空闲死缠烂打着,因此一定不能因为这些略显不和谐的想法而有瑕疵。
因此宋江南教养极好地端起面前的高脚酒杯轻抿一口,品红酒谁不会啊,想当初她还是学校品酒协会的积极会员呢~~丝滑液体很快顺着食道滑入胃中,暖意缓缓袭来,刚刚外面吹的风啊雨啊的带来的寒意一转瞬就消失地无影。
起初还是一小口,喝到后面发现这种红酒的甜味十足,而酒精度数似乎也不那么高,于是放开了胆,大口咽下。以前真没想到,原来红酒用来解渴也不错~
可是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啊?”
酒杯被忽然间横过来的手拦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入口中的液体不甘心地在透明杯子里叫喧,以它独特的方式——晃来晃去。
“你如果喝醉了,怎么回家?”纪北辰面无表情地开口。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啊...宋江南稍稍惋惜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会说女孩喝酒对身体不好之类的话,亏她刚才还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表情白白浪费了...
“这种酒度数不高的,我有一些酒量,没事的。”暗暗撇了撇嘴,纪北辰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有点点怪异,她悄悄地握紧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让湿糯的掌心里的温度更升。
“有些酒喝起来甜,但正因为这种甜味,掩盖了它们实际的度数,还是少喝点比较好。”就像漂亮的女人,或许会用温柔,亦或是柔情,来掩盖她的危险。
而男人,又未尝不是如此。
越迷人的,越危险。
而宋江南,明显是没有听出纪某人的话中之话。
“哦...那我少喝点...可是你为什么不喝?”宋江南忽然想起来了,见到他的几次里面,他对酒这种有些神奇的存在都是浅尝辄止的。
难道,他酒量很差?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可能的时候宋江南忽然有一丝自鸣得意,原来自己还有一项技能是足够支撑自己在面前某人面前直起腰来说话的。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格式化的声音,机械又官方
“咳...”这是不是职业病,说些什么都会扯到人的健康上来,宋江南又喝了一口压惊,“原来是这样,那少喝点总是好的吧?”说完这句之后,又煞有介事地把目光投向他面前一点未动的酒杯。
“待会儿要吃饭,先不喝了。”纪北辰依旧淡定的理直气壮。
宋江南很想问他,这种支撑他好像他说的什么都是真理的坚实后盾来自哪里,是不是真的有的人是这个样子的,拥有与生俱来的确定感,或者说是自信。
菜一道一道上来,宋江南吃了一惊,辣的,海鲜,葱姜大蒜0_0...怎么觉得这阵势好脑熟...
难道眼前的纪某人除了医人身体的功能之外还具有洞察人内心的兼职?然而这些想法很快就被两人的共同爱好——吃,冲淡到九霄之外(承认吧宋江南,那是你一个人的爱好...)
如果说胃是人类情感的安慰突破口,那在某些程度上来说照顾好自己的胃就是照顾好自己,可是宋某人明显是觉得只有撑着它才能算是照顾。
纪北辰颇为吃惊地看着宋江南添了一碗又一碗饭,满嘴的油腻和“扑哧扑哧”的响声,那应该是吃到好东西的满足感吧...
“吃啊...你怎么不吃?恩,没想到我们的口味这么近,你也喜欢吃辣?”宋江南夹起距离自己一臂之远的糖醋排骨放进纪北辰干净地只剩白米饭的碗里,然后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好像是一只小狗把自己嘴里的骨头省下来夹给另一只狗,然后在不远处摇着尾巴一样~~
“恩...我不是很饿,你...先吃。”
纪北辰承认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能吃的孩子,性别还是女的,然后又望了一眼宋江南时双时单的下巴,似乎领悟了一些道理。
正沉浸在美食乐园的宋某人好像已经完全忘了她眼前的纪某人,也忘了两人的相聚是多么难得~~于是原先想好的近距离接触互相深入了解更上一层楼什么的全都抛弃到了云外~
由此可见,胃和男人,有时候是情敌。
“咯~”撑好自己胃的宋某人忽然想到了纪某人,“那个...对不起,我...中饭没吃...”脸颊红红,声音小小。
“恩。”
“你...什么时候吃完的?”宋江南这才注意到面前纪北辰空无一物的碗,她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那个小小的世界里。
“刚刚。”纪北辰注意到宋江南好看的脸色变化,笑了笑,“还需要些什么?”一副“你还能吃更多”的表情~
“恩,我饱了...不,撑了,要不走吧。”其实她觉得今天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周末睡过了头起来之后发现也不太饿,怎么可能会导致现在饥荒到这个地步...
窗外大雨合适地停了下来,纪北辰和他的黑伞,红伞和它的宋江南,一左一右并肩走在车流不息之间。
雨后的空气总是更清新。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宋江南注意到纪北辰略显阴天的脸,决定力挽狂澜,于是笑眯眯地转过身子抬起头问他,纪北辰不置可否,宋江南就自顾自手舞足蹈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王子受了诅咒住在地球最南边的森林里,等着一个愿意亲吻他的女孩解救。小王子因为受了诅咒,所以变成了小青蛙...”宋江南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依旧发现那张脸上只有习惯了的波澜不惊,自讨了个没趣,于是又继续“后来啊,从北边的森林走来一个采蘑菇的小女孩,亲了他一下,他就变成王子了,从此以后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
“没了?”纪北辰高大的身躯忽然站定,转过身子俯视她,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是个好奇宝宝样。
“然后,或许是结婚生孩子了~我以前看的童话都是这样的好结局,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多好啊~”宋江南眨着眼睛迎上他的视线,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皮上,像精巧的扇子。
她想,如果我们也能像童话里那样,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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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你怎么了”宋江南一抬头,就看见了失神的纪北辰
“没,没事。”纪北辰一晃而过的失落,可仅仅一瞬之后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疏离。
“恩...我只是随便说说,有时候可能结局会不一样。”宋江南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多时候,如果你没有看到最好的结局,或许是因为你走得不够远。”
“我小时候没看过童话。”纪北辰不自然地转过身子,“在你的童年里,也许有很多好故事,可是对于我来说,只有数不清的课业。”
宋江南看着他长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弯曲,虽然背对着她,她却依然能从那种孑然里面感觉到一丝...无奈,或者说,长久的孤独。
还在她没有品完这一份有些独特的孑然,身边就有走得急的路人不小心撞了江南一下,幸亏了红色的雨伞让她不至于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摔得狼狈。可是因为这下意外,江南再抬头的时候,纪北辰已经走出去很远。
哎...只要是长腿和短腿相遇,一定会有注定的距离。
“纪北辰,你等等我啊...”宋江南拿着红色追了上去,为什么有的人即使有行李箱的拖累还是依旧健步如飞呢?“终于追上你了。”宋江南气喘吁吁地拉着他衣服下摆。
“你这样,像个拖油瓶。”纪北辰难得温柔起来,望着被某人捏的发皱的衣角,有些无奈。
“谁让你走得那么急...啊!”
“怎么了?”
“钱包不见了,小偷!”
宋江南细细回想,除了刚刚被撞的那一下,她还真的想不出来多余的可能,“刚刚被撞了一下,可能是那个人。”宋江南指着因为她自己的惊叫声而拔腿就跑的人。
纪北辰也往那个方向看去,随后匆匆把手里的雨伞递给了宋江南,只说一句“等着”,拔腿就追,因为追的急,黑色风衣甩了她一下,有些生疼。
无奈贼离两人都有些距离,注意到江南的反应之后早已经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雨刚结束,避雨的人都走到街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也把两个人的身影混在里面。
这么短短的几秒钟,贼不见了,纪北辰也不见了。
“不是吧...”
宋江南在原地急的团团转,可是因为刚刚纪北辰那一句“等着”,她也不敢乱走,本来避雨结束的人们都是要往各自的家的方向走,因为这一出“小偷”事件,街头变得乱哄哄起来,目睹全过程的人过来安慰她,也有见义勇为者追了过去。
陌生街头,善良热心的人,让她忽然间放下心来,冷静地等在原地。等到纪北辰拿着她的钱包回来,已经过去十几分钟。
“没事吧?”宋江南快步迎了上去。
“没事,拿着,我们走吧。”纪北辰轻描淡写,已经拉起行李箱走了。
“谢谢啊。”
“没事。”
而背朝着宋江南的纪北辰,自然是没有看到她短暂的呆滞眼神,之后是长久的欢悦,应该是因为,那一句“我们”。
“我们”这两个字,有时候看起来怎么那么可爱呢...O(∩_∩)O
然而看不清纪北辰面容的宋江南,自然也是没有看到他脖子上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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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信再次摁掉手机,差点就疯了。还是无人接听,手机与外界失去联系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昨天她坐班机飞回W城,今天开车去临城办事,结果在路上翻下了隔离带,隔离带下面是小片绿化丛,她跌下去的时候车窗没有关好,绿化丛里的纸条还有不只哪里来的大块木头穿了进来,把她卡在车里出不去,车窗的另一边是墙体。于是现在已经两面受困。
丁信走的这条高速人烟稀少,特别是隔离带之外,原本是农家的地盘,被政府收购了之后就连农家人都不来了。出国七年的丁信自然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能预料她会这么走霉运,一回国就接受到了如此热烈的欢迎仪式。
现在临城医院的同事估计也已经急坏了,本来说好今晚八点开交流会,不过就目前的形式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丁信气歪了鼻子,觉得W城果然是它的万事不如意之地,建筑都是面目狰狞的鬼怪,不把她折磨地身心疲惫誓不罢休,哪里有一点点欢迎故人回来的好模样。她沮丧地把手机丢到一边的副驾驶座上,虽然从隔离带翻下来,但是除了胸口有些闷之外并无大碍。
小心翼翼地爬到副驾驶座上,放好身子总算是舒服了点,想着临城的会议是她回来之后的第一个会议,还是怠慢不得,皱着眉翻出电话簿。忽然想起了国内的急救电话,拨了个120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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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信看见纪北辰的时候,他正和宋江南录完笔录,警方很感谢他们抓到了那个让他们头疼了很久的惯犯。可是这个惯犯在逃跑的时候撞到了墙上,于是纪北辰就又和警察把他带回了W城一医。
这个世界上的贼,如果都这么笨该多好。
“北辰?”
“纪医生”纪北辰还是背对着丁信,江南笑着拉手臂,纪北辰转回来,就看见了丁信
“你们?”丁信想象了一下面前两人的关系,微笑起来,而原先青涩的纪北辰,在她眼里现在也变得成熟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的这么些年,他接触了社会,所以成长了很多。
“你好,我是丁信,纪北辰的高中同学。”丁信伸出手去,白皙的手离宋江南不过一寸,宋江南很快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她忽然觉得“丁信”这两个字很耳熟。
“北辰,怎么我回来,你也不欢迎?”丁信晃了晃自己绑着绷带的左手,叹了口气。她想错了,纪北辰只不过是学会了掩饰自己,其实一点也没有长大。
“恩,你好。”宋江南看纪北辰全程未从丁信身上移开眼去,心里“突突”地跳,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好握住丁信的手,缓解这种尴尬。
“国内的变化真大,不过北辰,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恩。”
纪北辰点了点头,黑着脸回了一句。
宋江南有点不明状况,她看着纪北辰,再看着丁信,专心地研究两人间的纠葛。丁信似乎和她心照不宣,抬起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灵动而狡黠。
“欢迎回来。”
“有空聚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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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纪北辰和丁信相遇已经过去两天,纪北辰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宋江南觉得她都快成为一个心事研究者了,总是揣摩纪某人。
宋江南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成因说好了今天来找她。以前没事的时候成因总是会和她厮混在一起,基本上第二天就会一起去上班了,只不过这种情况随着那个叫做柯泽的出现而中断。
今天成因神神秘秘地在电话里说有要紧事要宣布,于是她一从医院出来就拦了车往家里赶。
宋江南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又遇到贼了,她干净整洁的家因为成某人的大驾光临,桌子上胡乱地堆着各种零食袋子,七八个酒瓶排成队绕着那些零食袋子,大有人多势众以多欺少的感觉。
宋江南小心地换了鞋,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把自己的脚抽过来又抽过去,终于坐到沙发上,不过事情的始作俑者却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
“成——因”宋某人等了半分钟终于成功炸毛,她的家要不是成某人,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蹂躏过。
“江南,我来了。”成因揉着额头急急忙忙从江南的厨房奔出来恭候某人摆驾回宫,围着围裙的身子溢满了油烟味,脸上似乎还有些...神奇的痕迹。
“你...做菜?”宋江南见了这副模样,忍不住地咧着嘴开始笑,心想除了做菜,还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这么不成样子。
宋江南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跟她面面相觑一会儿,慢慢站起身子。
“说吧,遭什么打击了?”
宋江南同情地看着成因。
成因摆出吃了一惊的表情,皱起眉头抬了锅铲,“我想学做菜而已!”而已两字咬得尤为重。
“哦~那你为什么来我家?”或者说,成因啊,你为什么要糟蹋江南的厨房...
“江南啊”成因想宋江南对自己未免也太了解了一点,于是轻哼一声:“柯泽嫌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