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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午漫漫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3:02

宋江南总算释怀,还好不是什么大的打击,不过...“他为什么嫌弃你?”

“他说我的菜是喂猪的!”

“还算好评了~”宋江南见状回了一句。

“...”

“那你总得等我回来再弄吧因因小姐,不然多危险。”宋江南笑了一声,过去厨房看动静,刚刚的担忧全都消失了,还好还好,成因还算正常。

可是看了之后才发现,真的是,惨不忍睹...锅是黑的,菜也是黑的,碗也差点变成了黑的...很明显,成因同学把它们弄焦了。

宋江南叹了一口气,穿起围裙收拾了残局。

成因交待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上个星期成因同学心血来潮给柯泽先生烧了一顿晚饭,柯泽面色不好地吃完之后的评价就是“有待提高”。成因就因为这不高兴了,好歹自己之前在柯泽面前一向都是完美形象,可现如今因为一道菜就毁了,那多寒碜。

于是就想趁着柯泽出差的这几天来江南这里讨教讨教经验。

所以才会有之前那一幕。

“因因啊,既然都说让我回来了,你就多等等,看,这样子多食材浪费了不是?”

成因叹了口气:“我和你家的食材不和。”

宋江南再次对天长叹。

两个小时之后两个人都累得趴下了,这一切...多亏了成因的捣乱。

宋江南躺在地板上哼了一声,偏过头去看着一脸菜色的成因,电视屏幕上传来的天气预报告诉两人“未来几天雷雨天气”。

“哼...江南,你和纪公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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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

“还是老样子”宋江南有些遗憾这些天没有进展,忽然又想到昨天遇到贼的事情,于是全部都说给成因听了

“贼?”成因的眼睛忽然开始闪闪发光,她脑海里立马就被英雄救美的美好画面所占满。

“...”是遇到贼了,会有生命危险的,成因同志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在宋江南娓娓道来的叙述中,成因了解了事情大概,也了解到一个关键人物——丁信。

“她回来了?”

气氛忽然随着这个“她”变得沉闷起来,宋江南也不愚钝,马上感觉到了房间里的低压。

丁信到底是谁呢?宋江南现在又有了大把的时间来想这个问题,身边也有个可以提供一些细节的某人。

然而...

“恩,丁信这个人...”一直嘻哈着的成因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不自然地游离。

有猫腻!

这是宋江南的第一感觉,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在高中那个纯真的年代,什么关系会这么值得人瞎想,恐怕除了初恋之外就没有了。再加上成因这么遮遮掩掩的神情,她都能猜个□不离十了

“你说吧,没事,我扛得住。”宋江南一脸镇定。

“好的,事情有点长,我说,你听着就可以了。”成因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之后才又继续开口:“恩,这么说吧。高中的时候,纪公子,柯泽,我,季平安,向驰蔚,丁信是一伙的,经常一起玩。其他人你都见过的,丁信刚回来。季平安和向驰蔚在一起了,柯泽和我在一起了,丁信和纪公子,我们那时候觉得这两个人是应该在一起的,不过直到毕业了也没消息,后来他们上了同一所大学,我们以为这总该圆满了吧,不过后来到大三的时候,丁信坐了交换生出国,后来纪公子说,他和丁信并没有在一起。我们从旁人处听来的消息没这么简单,但大致就是丁信一直都没有接受他。”

事情好像真的有点长,宋江南消化了一会儿才开口:“大三出国...纪北辰...一直在等她?”

成因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原因呢,丁信离开的原因?”

“不清楚。”

**

这天晚上,有一个人失眠了许久,曾经被治好的病症,毫无预兆地开始复发。

宋江南大口大口喝水,咽下去的时候想到了那天初遇,如果没有那天的相遇,就不会导致现在的失眠。

她忽然变得有些怯懦起来,丁信和纪北辰有段那么难忘的过去,人一生中最珍贵的大抵就是年少时幽幽的暗恋,懵懂的时候把满腔情怀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毫不计较得失。宋江南想,年少时大概是这一生时间最充裕的时光,充裕到满心欢喜可以全部都因为对一个少年的喜欢,他的一举一动,都能成为你雀跃一整天的理由。

若你不喜欢我,那也罢了,我寄托的不过是一段时光。

而不像现在,她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得到纪北辰的回应。

她知道,世界这么大,好男人很多,总有一个在不久之后能走进她的生活,走进她的心,她如果再继续等待着也许能遇到那么热烈的人,视她如珍宝,以她为中心,不像现在这样等待纪北辰的垂青,可是她觉得总要为自己的执着坚持一次,所就像毫无计较的年少一样。

如果没有丁信,没有他们年少凄凄的过去,那么她或许能够更笃定一些。可是现在却有了她,还有他们的过去,她忽然害怕起来,甚至有些慌乱的感觉,纪北辰从未对她许诺什么,也未曾对她的付出表示分毫。

到现在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对纪北辰一点都不了解,她看进他眼里的时候,什么也不说,然后发现,她看不懂她,不知道这个叫做纪北辰的人,脑袋里有些什么。原来她只是以为那是个忧郁王子特有的气质,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是一段缭绕在心间的过往,皱了他的眉,紧了他的心。

就是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忽然让她夜不能寐,辗转反侧起来。

可是呢,宋江南后来又找理由安慰自己,过去就是过去,如果人不能忘掉过去,就无法成长,如果纪北辰忘不了过去,那应该有个人帮帮他。

宋江南忽然间觉得,自己做那个帮助他的人很合适,她好不容易踏实一些,敌方就已经按捺不住,找上门来,她无从得知这个一脸得体微笑的女人是通过什么手段找到的她。

“宋江南,你好。”

“恩,你好。”

江南伸出手去,以为丁信会和她表现出来的礼貌一样,至少也该握一握手,可让她觉得尴尬的是,丁信却是半点握手的意思也没有,反而自顾自进了江南的公寓,一脸自若地打量了起来。

“你一定好奇,我来的目的。”丁信打开窗子,泰然地好像回了家。

“我给你倒杯水。”江南忽然间心慌起来,就有一种见到老师的感觉,以前每次到考试的时候江南都会变得很焦躁,因为她并不算突出的成绩总是会让她在班级老师眼里的存在感一丝一丝卑微下去。考试之前准备地半死不活,考场上毫无紧张感,发成绩的时候好像是看着别人的试卷一样迎接自己的分数。这些都会让人觉得她是很淡定一人,除了...老师把她找去谈话。

老师开口说话的时候,宋江南忽然就开始慌乱起来了,老师严肃的样子每每能让她觉得一定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于是就低着头一边听训一边找自己的原因,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后来也会变成错的。老师或许谈话的语气并不严肃,可是一场谈话下来之后宋江南会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这种罪恶感一直都找不出原因,后来她觉得,是因为两个人的地位差别,或者说老师在学生面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而现在,这种相似的压迫感竟然出现在了丁信身上。

江南握着水杯的手变得湿糯糯的,被子几经转手,终于到了丁信面前,她还是和刚刚一样,当它是空气。

“我知道附近有家饭店不错,带你去试试。”

不由她拒绝,甚至也不由她表态。

江南在心里抓狂了好一阵子,为什么我要一见面气势就败下去啊,她算是哪跟葱啊?

丁信其实并不是葱,就像江南也不是泥偶,能够任人宰割一样。

但是丁信确实是厉害,她一出现在江南面前,就能用压迫感让江南按着她说的去做,她让她帮她去对面商店买某个牌子的水,她竟然真的巴巴地跑了出去,等到了马路对面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干吗?!

丁信接了水之后朝她笑笑,“江南,这里什么都好,我就只是喝不惯这里的水,以前每次和北辰来,我都会去对面买水,所以老板对我们印象挺深的,只是不知道七年过去了,老板有没有换过。”

事实证明,即使过去七年,这家店除了多了个未来继承人之外,并没有换老板,他笑眯眯地过来搭讪,等到确定之后才放开嗓子笑起来,“我就说看着你眼熟,再看你让这小姑娘去对面买水,我差不多就确定下来了,这么多年咯,还没有谁有和你一样的习惯呢。”

丁信朝着老板得体地笑,对着跟在老板后面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朋友也笑,她从包里拿出一块糖来给他,摸着他脑袋和他说话。孩子一会儿就不那么害羞了,特别出人意料的是,他甚至抱住丁信。

而这一切,江南都只是在一边看着,直到老板发现还有一个人,才指着江南的方向问丁信,她是谁。

“宋江南”

“这名字好啊,听起来舒服地紧。”老板看着店里又进来几个人,于是就和丁信说想吃什么尽管叫,就一个人跑去一边忙了。

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叫江杰,他也跟着丁信往江南这边来,见了江南,脆生生地叫了声“姐姐”,大人间的世界,永远和孩子看见的不一样,所以小江杰看见丁信对自己笑,就会以为两个人是好朋友。

丁信微微有丝不悦,但转瞬即逝,她拍了拍江杰的脑袋,让他去帮爸爸的忙,江杰走的时候,隐隐地听见他说了声“阿姨再见”,心里有丝不确定,却不敢去证实,丁信会是这么在乎这些的人。

“你猜刚刚老板说了什么”丁信似笑非笑地面对她

“我怎么知道”

“他问我,男朋友怎么没来,我和他说,闹了点小别扭,过阵子就好了”丁信变得不像丁信,至少在江南的意识里,这么好听的名字,总该是个温婉大方的人,而不是这么多刺,让她浑身不舒服。

江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是抿了一口桌子上的水,原来以为多特别,没想到不过是再普通不过。

“江南,你看,就算在一个饭店老板的眼里,北辰都是我的,你以为七年能改变很多事情吗?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男人,会为了爱一直等着,多无望都等。”

“北辰没有在等你”江南急了

“我觉得像你这种女人特别傻,你以为爱情就是全部,你以为付出就会有收获?”丁信抱着手臂,语气一瞬变得冰冷起来,“可我偏偏想告诉你,有些人什么也没做,属于她的,还是跑不走。”她言下之意,自己就是那一种人,什么也不做,纪北辰巴巴地候着。

作者有话要说:爱到底要不得那么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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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附一医每年都会收几个住院医,今年也没有例外地,本来纪北辰只是刚升到主治医,按理来说是分不到人带的,可今年带住院医的名单里却有他的名字,通知下来的时候纪北辰正值轮休,也没有人特意通知到,因此直到住院医来的那天,他才知道。

这些住院医里面,却偏偏有丁信。

纪北辰想,不管是不是巧合,他都很忐忑,他拼了命想要忘记的人,却在他差点要成功的时候,理所应当地出现在他面前。 一方面,他很开心,另一方面,理智告诉他,七年了,你终于回来,无论如何都该给我个交待的。

白天丁信跟在纪北辰后面取经,没有一点熟人认识的感觉,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也统统都憋回了肚子。丁信很好学,这一点无可否认,每一个病例她都会刨根问底,细枝末节都要盘问,一向细心谨慎的纪北辰也常常被她问地词穷,只能说一句“常理都是这样”或者是“目前还没有研究能解释这个现象,都当是特例先记住了”

每每此时,丁信眼里闪过自信的光,都会让纪北辰想到大学的时候,锋芒毕露的丁信。七年过去,她还是那么耀眼。

“纪医生,跟着你收获挺大的。”工作之余,丁信摘下口罩,那种很薄的熟悉嘴唇,一下子就跃入纪北辰眼里,他想,这张唇,过去多少次想吻上,都克制住了。

他微微一笑,既然丁信是想两人以一种新的身份接触,那就随她了。

“主要是因为我有些工作经验,你们在国外都是要从头学起,之前在国内的三年就算浪费了。”

“浪费吗?我不觉得,纪北辰,你想想,如果我没有比其他人多学了那三年,我怎么能在美国一接触到专业课就如鱼得水?”她仰着头看他,即使纪北辰高出她十多厘米,可她的眼神总能让人觉得,这样子多出来的十多厘米,一点优势也没有。

她在美国七年,一回国,原本可以不用从住院医开始的,毕竟,这家医院的院长姓丁,只是...她看了纪北辰一眼,心里慢慢地有些计量,她太喜欢那种站在世界中心的感觉,这个世界上,别人给不了她的,只有纪北辰能给。

他等了七年,她回来了,她想,这是她给他的考验和恩赐,纪北辰经受住了,她很满意。

“你在国外,苦吗,一个人?”纪北辰忽然转过身子,不看她,只是他的声线漂浮,还是让丁信察觉到了紧张。

“一个人,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丁信看着他的背影笑,果不其然,看见他身子一动,在他要说话之前,丁信又先抢过话语权,“我遇见过几个人,都挺会照顾人的。”

原来,原来如此啊...丁信丁信,你回来,W城那么大,你偏偏进了附一医,附一医那么多前辈,你偏偏被分到我名下,原来,真的只是个巧合,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恩,那很好”纪北辰藏起失落,捡起桌子上病例要走,却被丁信一把拦下

“北辰,你以为,我进附一医,又在你名下,你不会认为,真的是巧合吧?”

“不然呢,我会以为你是为了我回来?”

“北辰,你是不是怕?”丁信笑着看他,他却觉得心寒,寒到心尖都疼,他等了七年,算什么,他们之间那几个七年,算什么,他们悠长的过去,一起成长的岁月,都算什么呢。

“是,我是有男朋友”丁信索性和盘托出,反正,她总有办法摆平纪北辰,她太了解他了,因为了如指掌,所以可以玩转于指尖,“可那不是我愿意,北辰,我其实一直都在想你”

纪北辰没有想到,丁信会突然抱住自己,阳光温和洒了下来,覆盖在两人身上,暖意如春,他听她说,她在国外过得不好,父亲切断了她的经济来源,为了生活,她只能投靠喜欢她的美国人,那个美国人对她很好,可美国人毕竟要比中国人开放,他要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丁信泪如雨下。

罢了罢了,纪北辰想,你过得不好,我很心痛,看来,我还是放不下你。

“丁信,别怕,以后有我。”

“你的意思是?”丁信的眼泪未干,她迷蒙着眼睛看他,看见他最柔软的角落,无声却胜有声。

“以后有我,我一直在。”

**

“哎,傻姑娘,这么焉可不像你。”成因趁着老板不在的空档,拍了拍她的脑袋,自从得知纪北辰和丁信在一起的消息,宋江南就一直是无魂状态,成因看得揪心。

她原先撮合江南和纪北辰在一起是因为,她以为丁信不会再回来了,丁信刚回来她就去见了她,关于江南和纪北辰的事,她大概都告诉了丁信,丁信和江南间,她选择了丁信,毕竟两人的交情那么多年了。只是现在看见江南这样,她还是有些不安的,江南这孩子,也实在是傻,傻地让人心疼。

江南没有搭理她,自顾自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良久才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因因,我怎么都觉得丁信和纪北辰不简单。”

哎,这孩子还没有放弃呢,成因皱着眉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了会儿措辞才开口,“怎么说呢,他们两个人是这样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旁人都没办法干涉。”

“旁人啊”江南叹了口气,她忽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只不过是站在旁人的立场上罢了,哪里来的底气评价他和她的事呢,这么一想又更加地没有心思了,喝了口水,继续沉思

“因因,我怎么就这么出师不利呢,您老人家极力撮合的时候,我功力不足,现在女主角回来了,我就只能一个人在小角落自怨自艾了。”

成因也叹了口气,怪自己失策,谁能料到七年了,本来以为不可能回来的人,还真就“嗖”地一下就回来了,杀得人措手不及呢?她国际连线驰蔚和平安的时候,他们也只是为北辰祝贺,为江南惋惜,其余的倒没多说,倒是柯泽说了句最有哲理的话

一切都要顺其自然最好。

丁信回来了,大家就想着为她接接风洗洗尘,于是就在“唯一”定了几个位子,纪北辰没有想到江南会来,丁信却像是和她很熟一样地迎了上去,还让她坐在自己左手边,纪北辰看着江南的脸,确实会有些尴尬,虽然两人间没有发生任何,只是还是会有些愧疚,这种对丁信的愧疚来得没有理由。

还是丁信先起的头,她举起杯子到江南面前,“江南,听说前段时间你帮忙照顾北辰,我这杯是感谢你。”

喝了一杯,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杯,还是感谢你,有这么好的眼光看上北辰。”

喝罢,纪北辰已经注意到,江南的脸色不太好,只是丁信却像是喝醉了一样,又倒了一杯,这下是站也站不稳,“这杯是赎罪,江南,对不起了,北辰他还是我的,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呵呵...”

丁信拿着杯子往嘴里送,却半路被一只手臂拦下,她看纪北辰微愠的表情,不免动怒,“纪北辰,你胆子大了啊,还管我。”

纪北辰面子有些挂不住,手上动作却没停,“少喝点,待会儿醉了。”

成因刚刚从洗手间回来,不知道事情始终,柯泽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她脸色也微变,连忙另起了个话头,把丁信给转移了注意力。

江南靠纪北辰近,却察觉到了更长更长的距离,这比他原先故意不搭理自己要来得更让人难受,虽然纪北辰现在有些帮着自己,给自己解围,可那种感觉,她还是知道的,他把谁护在中心。她想,谁说时间长短与爱情无关,她这段时间献的殷勤,一点都没有动摇纪北辰和丁信的爱情大厦。

原来,她真的是自作多情了一把。

晚上江南又接到丁信的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不稳,可以觉察到她的烂醉,她在电话那头冲着她大喊大叫,江南忽然间头疼起来,听不清她说话,只能把电话开了免提丢在沙发上。

丁信不一会儿撒完了酒疯就安静了,于是江南的房间里也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她皱着眉把手机关了,扔进沙发缝里。

这出下马威,她怎么会不懂,丁信这样的人太强势,是她的,别人一点碰不得,她这么一出戏唱下来,就是逼着纪北辰断了她的后路,他们以后,就算是当普通朋友,看来也不能了。

**

“丁信,让你少喝点,怎么也不听?”纪北辰费力地帮她解了外衣扣子,却在要触碰到她内衣的时候犹豫了。

刚刚丁信像是疯了一样拿过他的手机,给江南打过去电话,絮絮叨叨一大堆,现在才安静下来,只是丁信虽然说得大声,但是谁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北辰,不要碰我。”在纪北辰想给她解内衣扣子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动作晃悠悠地去了卫生间,嘴里嘟嘟嚷嚷,“我自己可以的,我说了自己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在和谁别扭,一边走还一边和空中的隐形人推来推去。

“那你小心。”纪北辰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丁信走过去的方向。

不知道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哎,傻姑娘,爱情里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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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

丁信在美国生活了七年,记得有一年圣诞,她一个人上街买贺卡的时候,遇到了小偷,那个小偷偷走了她的钱包,那里面有她所有的证件,还有唯一一张银行卡,她急得拔腿就追,可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是那个彪悍美国贼的对手,她没跑多远就跑不动,蹲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倔强如她,并没有让眼泪往下掉。

这时候一个华裔出现,帮她追到了小偷,追回了钱包。她很感激那个华裔,日后相处下来发现,他就是她一直想要找的男人,即使起初她去美国,确确实实是奔着找个美国男友的念头。丁信喜欢所有刺激和惊险的东西,包括爱情,她要的,必定是那个男人给得起她轰轰烈烈,浪漫到死方休。

那个华裔确确实实给得起,她爱上了他,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男人送她香水和玫瑰,浪漫晚餐和各种刺激的方式,日日夜夜,原先醉心于学业的丁信,第一次被书本以外的世界迷惑,但她无悔,因为她想,那就是爱情。

许一笙给她的爱情。

可是,自信如丁信,却没想到,许一笙会说,不要她了。他不要她,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谁都可以被甩,就她丁信不可以。

“许一笙,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我会让你后悔的。”丁信想,她不是没人要的,起码在W城,还有个死心塌地的纪北辰,苦苦等候,只她一人不可。她要让许一笙知道,他不要她,一定会后悔莫及。

浴缸里液体静静流淌,穿过她细腻肌肤,她闻着淡淡香味,嘴角笑意渐浓,她要的,永远都是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

**

没有想到,会在W城再次遇到许一笙。

要结账的时候,成因说她来,于是江南就先去门口等她,过往的车子不偏不倚就停在她面前,江南移了移步子往一边挪,一抬头却看见,正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自己的男人,眉眼那么熟悉,熟悉到她梦里都时常想起。可那个人,不是许一笙,又是谁?

“江南?”许一笙也很意外,看见江南站在面前。江南还是和以前一样无大改变,素面朝天,简单马尾,唯一算得上化妆的,也许就是带了点淡粉色的唇膏,这都还是托了气候干燥的福,不然宋江南出门,除了擦擦强生的面霜,其他的步骤是能没有就没有的。

许一笙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江南,就想到了这些,过去最细枝末节,现在忽然间放大在脑海。他不意外地看见江南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江南皮肤原本就白,稍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脸红,以前他只要略微逗逗,她就会露出马脚。

江南怔怔地望着许一笙,他正朝自己方向微笑,那表情,是和见到过去好友无异的神态,那么镇定。怎么会再见到他呢,江南有些方寸大乱,她以为逃离了Y市,就不会再遇到的,她以为就算再遇到了也没什么的。

看来,她还是功力不够。

他刚刚,似乎和自己打招呼了?

半是不确定,半是犹豫,江南还是笑着回他一句“好久不见”,至于那句“你还好吗”则生生止在咽喉,不能问,不敢问。

顷刻间,心乱如麻。

江南还注意到,站在许一笙边上的金发女郎,穿着贵重大衣,头发卷成大波澜,化了厚重的妆,睫毛长到可以当扇子用,她甚至怀疑那个金发女郎眨眼的时候会不会冷到一旁的人...可是,金发女郎一旁的人,是许一笙,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哦,这是Lily,我女伴。”许一笙笑着指了指江南,用英语向那个金发女郎介绍了江南。

江南想,许一笙的口语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她最爱听的,果然,他以前那么努力练口语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去骗国际友人的!

金发女郎冲着江南笑,艳红的嘴唇咧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江南一瞬想到,她该不会用的是佳洁士吧...

许一笙看江南没有回话,心情不知为何大好,他在金发女郎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女郎就笑得花枝乱颤,随后就先上了车去,车子就此启动,留下了许一笙。

“江南,我们走走。”

**

第八次摁掉口袋里的电话的时候,江南终于有些坐立不安,她朝着悠闲品茶的许一笙抱歉地笑笑,就借故去了洗手间,给成因编了条信息,解释遇见老同学了。可是等她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许一笙已经不见了,桌子上空荡荡的,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现。

江南慌乱地去找服务生,服务生说那个先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不过已经结账。

“哦,走了啊。”怎么这就走了呢,她还没来得及要他的联系方式...

刚刚许一笙和她聊了很多,可江南一归纳,无非就是一个得志的海龟在向她炫耀国外种种美不胜收,外国女人如何如何解风情,如何如何开放。

她记得的,大三的时候,两人在学校公认的情人林里散步,许一笙吻了她,接着把手放进她的上衣下摆要求更多,她慌乱地挣脱了。可是走了之后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就走得极慢极慢,她想,许一笙这么长腿的男生,总该追上她吧,可是没有。那之后的一个礼拜,许一笙都没有联系她。

后来,他们是怎么淡的呢,怎么分手的呢,三年感情,怎么没的呢。

原来是因为,许一笙喜欢这样子的女人啊,江南想到了刚刚看见的金发女郎,性感中奔放,奔放中艳丽,那些,都是她不曾拥有的。

**

成因和柯泽打地火热,最近成因加强了和她的联系,江南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她想通过这个方式,让她尽快从追纪北辰的失势里缓过来。

成因执着地要江南把她训练成大师级别的厨师,江南望着厨房那堆看不清原本面貌的食材,再次感慨了任务艰巨,然后就被成因追了三条街。江南有时候很羡慕成因,她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索性遇上了柯泽,让她原本坚定男子下厨才是王道的想法一夕崩溃。

可这就苦了江南了,她再叹了口气,无奈至极地把成因领回了厨房,告诉她学做菜呢,最重要的就是扎实的基础。

“什么基础”

“就是刀工”江南笑了一下,然后在一边示范给成因看,“速度要快,也要看准确了位置,你刚学的话不用太讲究速度,姿势最重要,像我这样,你看好了啊”江南“刷刷”几下,原本还是块状的物体一瞬间就变成了片状。

她看成因似懂非懂地在一边点头,于是偷笑了一会儿之后,一本正经地和她说,“因因,光看是没有用的,你来试试”

“因因,等你把刀工练得差不多,我们再继续。”

**

纪北辰和丁信的恋情,在医院传播地极快,虽然医院看起来似乎是个挺严肃的地方,但两个当事人都如此有噱头,也注定了他们的关系一旦见光,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刘护士颇为不解,怎么原来那个江南说不追就不追了呢,她还和同事打赌,江南一定能在三个月内拿下纪北辰的。

不久之后成因说是学成厨艺第一步,要请大家嗨一顿,江南本想不去的,只是成因说,要想忘记,只能不断往伤口撒盐,更何况的是,这段往事差不多可以看做乌龙,你越逃避,就越让人觉得你放不下。

最后江南还是来了,意外的是没有丁信,她意外的时候,成因更是心直口快,揪着纪北辰就问。

“她明天要去Y市出差,晚上在准备东西。”

“一个住院医哪里来的差要出。”角落里不知谁嘟嚷了一句,江南循着声音去看,没发现讲话的人,再转头的时候,大家已经把话题转开。

纪北辰被灌了好几杯,都是成因拿丁信说事,江南闻言,只在一边笑笑。其实她记得,纪北辰似乎是不喜欢喝酒,那时候的蹩脚理由是,喝酒对健康不好。可是现在呢,只要别人拿丁信说事,他就不拒,原来,是理由的重要性。宋江南对纪北辰来说,不够重要,至少,没有丁信重要。

江南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丁信和他之间,那么长啊长的过去,她算什么呢?闷闷地喝掉一口酒,江南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只是没想到,成因不知怎么的,又把话头引到了她的身上,所以她抬头的时候,只看到纪北辰啊,成因啊,柯泽啊,全都看着自己。

“你们刚刚讲了什么?”

“罚酒啊,走神罚酒三杯。”成因吆喝着抱了酒瓶过来,“嘭”地一声摆在她面前,江南吐了吐舌,默默地喝了。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感觉脸颊热地不行,连连向成因讨饶。最后想到自己是成因的师傅,于是说出这层关系,才被放过。

江南喝酒的时候,纪北辰只是在一边看着,什么都不说。江南想,在丁信喝醉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神吗,云淡风轻的,他应该是心疼极了地看着丁信,连连劝她少喝点才对的。

丁信真幸运啊,有纪北辰这么个好男人,呜...

宋江南“哇”地一声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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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纪北辰转头,成因转头,柯泽也转头,三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又好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傻姑娘喝多了,辣的。”成因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想着该不会是灌多了吧,可是喝多了的宋江南就变成了一头牛,一头力大无比的牛,一下子就挣脱了成因,她跑到纪北辰面前去拉着他的袖子,絮絮叨叨地,“纪北辰,你喜欢我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很乖啊,难道你也和许一笙一样,喜欢热情的...可是,我也可以很热情啊...哇...”江南吐了...

成因皱着眉看纪北辰,这下惨了,她不知道江南这么不能喝的,似乎她刚刚也没有灌江南很多啊。

纪北辰也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看着宋江南,成因在一边手忙脚乱起来,嘴里嚷嚷着“怎么办怎么办”,柯泽稳住乱了阵脚的成因,笑着对纪北辰说,“江南交给你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你而起,该你善后。”

“哎——”成因不明所以地被柯泽拉出了酒店,直到上了出租车,柯泽才告诉她原因,“放心,纪公子是不会乱来的。”

“那你还——”成因还是不明白。

“该给丁信提个醒,让她珍惜纪公子。”柯泽摸了摸差点炸毛的成因,一脸宠溺,可成因不干了,她差点从车窗里跳出去,多亏了力大的柯泽才稳住

“柯泽同志,你这就不对了,虽然说纪公子不会对江南干什么,可江南也确确实实是个人啊,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呢?”

“你说,是丁信重要,还是江南重要”

成因忽然不说话了,她张着嘴想要辩驳什么,却还是没发出有意义的音节,出租车开得快,大概是赶着交班回家,柯泽让司机开了窗子,凉风从夜晚灌进来,成因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啊,丁信和江南里面,她也会选丁信。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什么也不做,别人却对她死心塌地,即使七年过去又如何呢,时间能洗去许多,却能沉淀更多。

纪北辰背着江南往地下车库走,江南一路都在说话,还手舞足蹈,使劲地用手捶他的脑袋和胸,纪北辰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能动的女生,一直在他身上上演小丑戏,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给弄到车上。

弯腰给江南系安全带的时候,又被拍了一掌,他头疼地很,从感性上来讲,他有51%想把江南丢在停车场,而从理性上来讲,又有49%是不能这么干,最后他还是选择听从理性建议。

成因走得急,没有告诉他江南的住址,他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那边都没接。

“真是个烂摊子”纪北辰叹了口气,在城市主干道的圆盘里转了一圈,往自己住宅区驶去,他想,宋江南啊,真是个麻烦。

把江南扛上楼又相对来说要容易地多,烂醉的宋江南这会儿安静多了,乖巧地待在他肩上一动未动,纪北辰把她放进了沙发里,宋江南嘤咛了一声就消停了。

他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电显示“丁信”,不知道为什么,接起来的时候,自己的声音显得虚浮无力。

“北辰,睡了么?”那边的声音力道十足,听起来似乎还很精神,纪北辰微微嘴角上扬连自己也未曾发现

“还没,你呢,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我习惯晚睡了,在美国的时候都只睡五个小时,回来也就习惯了。”

“你在美国,过得怎么样?”话以问出口,纪北辰忽然就后悔了,丁信和他说过一点点的,她在美国,似乎并不好,或者就算过得好,他也不忍心听到。

那些他不在的七年,她怎么可以过得那么好,却不是因为他。

但丁信却没有遮掩,语气霎时放得温婉下来,“过去的,就过去了,纪北辰,我现在只有你。”

“还有将来”纪北辰心情忽然变得好,想多和她说说他们的未来。

“将来,我会很幸福”丁信笑着拉开窗帘,看W城夜景辉煌,只是她的笑,在嘴角,不在心底

“我们都会很幸福”纪北辰也听见了那边的声音,于是走去窗台要拉窗帘,只是途中却看见原先应该睡在沙发上的宋江南,半个身体快要落地,他皱起了眉,停住脚步

“我待会儿给你打过去。”纪北辰挂了电话,把江南从地上捞起来放回沙发,只是他刚要拿起手机,江南就又滑到了地上,如是数次,纪北辰没有了法子,只能把江南抱回了卧室,他想,委屈一下自己,晚上睡沙发好了。

给江南擦了擦脸,脱掉外套之后,他就止步于此,调好空调温度正要出去,江南就又惹祸了,纪北辰看着地上的被子,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袭来,“你啊”,纪北辰捏着她的脸,一脸凶神恶煞,只可惜江南闭着眼睛完全没有看见。

算了算了,反正就这一次,纪北辰想,他这是第二次看见江南睡觉时的样子,上一次是在“唯一”,这一次,就是现在。江南睡着,像极了孩子,不设防,安安静静,好像全天下最安详的表情就是这样,她完全不担心外面的世界变得如何,只关心自己梦里的人们是不是相亲相爱。

这样真好,纪北辰想,至少她能够编织一个只为她一个人笑的梦境,幸福快乐美满。

他又想,如果先遇上的是宋江南,他们都会幸福,很早就开始幸福,可是命运安排他先遇上了丁信,想到丁信,他才发现刚刚自己挂了丁信电话。

急急忙忙打回去的时候,那边没有再接起。

丁信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确确实实是显示,被挂断,丁信,竟然被纪北辰挂电话,连原因都没有说明。

**

江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只觉得全身乏力,头也痛得要死,还偏偏记不起昨天发生了些什么,她使劲回忆啊回忆啊,还是无从得知自己昨天干了什么,只记得是一伙人为了成因学成厨艺基础而庆功。

“庆功宴”上,有成因,她,柯泽,好像还有...纪北辰?

这里不是成因的家,难道,难道在柯泽家?

“因因——”她叫了几声,无人应答,于是硬撑着从床上起来,去客厅走了一遭,在桌子上发现一张纸条

“在厨房里还有一些粥,喝了就离开吧”

没有署名,可她觉得这字眼熟地很,好像,很像很像纪北辰的字...这,该不会是他家吧?脑海里忽然间冒出许多记忆碎片,她对某个人又踢又骂,扔了很多东西...真是太神奇了

“啊——”她江南只觉得头疼的要炸了一样,原来宿醉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一点都不好玩啊。

再想到自己在纪北辰面前出丑,她忽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

成因似乎并不知道她昨天是在纪北辰家过的夜啊?宋江南一早偷偷摸摸地在自己位子上坐好,等成因来,看她表情无二,这才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不可能啊,自己醉了的话,不应该是成因负责善后的么?

成因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昨天我和柯泽先走的,我们走的时候你没有醉啊。”

成因对江南有些愧疚,只是江南既然不知道事情始终,那对大家来说都好,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丁信知道江南昨夜在纪北辰家里过夜之后的动静,她了解丁信,她是个有野心的人,柯泽和她分析的时候说过,丁信这个人是这样的,越是有危机感,她就越是在乎,他们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来帮丁信和纪北辰了。

平淡的爱情,丁信不会在意太久。

那么,只能牺牲江南。

江南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成因是她在W城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人有时候是这样的,以为自己认定的人或者事,都是真理,直到生活给了一记热辣耳光方醒悟过来,却会为时已晚。

江南还没有等来那记足够热辣的耳光,所以在心里庆幸,多亏因因先走啊,不然出糗就出大了。

丁信这次出差的时间有些长,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礼拜,丁信回来那天,纪北辰开了车子去接,却接了个空,丁信只是不温不火的语气告诉他,累了,先搭出租车回了住处。纪北辰心疼她旅途劳累,也就没多打扰,就忙自己的病例去了。

这几天医院来的人特别多,大概是因为圣诞的缘故,吃的喝的都不和平常一样有节制,消化科忙得昏头转向的,只不过他这里倒是好,少有的几个清闲科室之一。趁着空,纪北辰下班的时候没有在科室多留,去楼上看了梁家宏,那家伙好久没见到,估计又要嘴上不停嘀咕了。

“哼,你还知道来,我以为你也和他们一样,不想理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一见面就好大脾气,纪北辰不急不缓地放下水果,抽了凳子在他身边坐下,“丁信回来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你是想上来炫耀了是不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之前说放下了就是放下个屁!”梁家宏似乎颇多不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就事论事,或是针对个人。

“恩,也不完全是”纪北辰笑笑,“其实我就是很久没见到你,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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