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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午漫漫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3:02

“哼”梁老头子不屑地鼻子里出气,“鬼才信。”

梁家宏就像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纪北辰和他相处,总是觉得要拿出对待三岁小孩的耐心,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原谅他。

这如果放在十年前,他断断不敢,那时候,他第一次见梁家宏,是在父亲的同学会上,梁家宏的身份,是父亲的高中老师。

想起父亲,纪北辰黯然,似乎很久,没有到父亲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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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纪北辰的父亲是医生,也在附一医工作,他母亲去世地早,从小就是父亲拉扯他长大的,但是父亲身为医生,平日里总是忙,还好有丁伯伯一家帮忙照料着,丁伯伯是附一医的院长,也就是丁信的父亲,丁伯伯和纪北辰的父亲都是梁家宏的学生,两家算是世交。

大概是受家庭的影响,他和丁信都很坚定地选择了学医的道路,原来纪北辰想学成之后和父亲一起治病救人,只是没有想到,五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们天人永隔,父亲因为一场酒驾而出了意外,纪北辰那段时间很消沉,先后失去了亲情和爱情。但幸好是丁伯伯夫妇一直在身边安慰。纪北辰因此对丁家充满感激,从小就在丁伯伯夫妇的关心下长大,现在和丁信又在一起了。

他这些日子,还是有些欣慰的事情,只是一想到父亲,他原来的幸福感激还是被冲淡了些。

父亲的墓碑处长了些草,公墓里风大,他下车的时候没来得及套上外套,在W城颇有威力的风里面,一瞬觉得寒冷刻骨。也许就是那时候起,他对酒有了抗拒,只要醉了就能想起父亲,还有很早就去世的母亲。

还有丁信,一念易痛。

**

丁信打纪北辰电话,没有接通,她有些恼怒,七年没见,原先毕恭毕敬的纪北辰,现在也学会了让她等,让她迟疑。

“这是第二次了”丁信吐出烟圈,烟雾中她苍白的手指若隐若现,“如果再有一次,这游戏,我不玩了。”她还以为,一回来,纪北辰就能像过去一样,巴巴地整天等她的垂青。

在爱情里失势一次,已经是丁信的极限,如果再栽在纪北辰身上,那让她的自信和笃定何去何从。

**

那天之后江南很久没有见到纪北辰,她自己也没有脸跑别人面前晃荡,因此在成因邀请的几次有纪北辰的聚会里,她都死命推辞了,她还没过去自己心里的槛,这回是任成因怎么说“只有面对才最潇洒”千万遍她都不从了。

大大咧咧地在成因的目光审视里承认,“因因,我不玩了,我想忘记的,可是怎么办,我好像,好像还是在喜欢他啊。”

这回是成因没话接了,她目瞪口呆起来,憋了半饷憋出个“你早点睡”就奔去柯泽的温柔乡商讨对策了,柯泽的宠溺足以毙命,因因听他头头是道分析,慢慢地睡着了。

柯泽大人说,凡事顺其自然。

**

纪北辰忽然间联系不上丁信了,电话未接,短信也未回,担心她出什么事,转而想起那天挂了丁信电话,他心里自然不希望丁信为此生自己的气,可想了很多理由,还是没有想到其他理由能解释丁信近日的冷淡。

有些不安,有些自责,怎么刚刚等到她,就惹她不开心了呢,纪北辰觉得自己真是不好,总是不懂怎么让人开心,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最初丁信会走?

胡思乱想间就来到了丁信的小区,房间里并没有灯光。

难道睡了?

可又想起那天电话里,丁信说睡得时间极少,心里便开始不安,打去她手机还是无音讯传来,于是转而打给丁伯伯,丁伯伯倒是很热情,先是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子,才切入正题。

原来丁信去了同学会。

他有些失落,她没有通知他。那一夜没有回来的丁信,自然不知道,那个叫做纪北辰的男人,在她窗子外站至凌晨方归。

**

许一笙擦擦眼角的沙子,搂着Lucy的腰走向那个叫做丁信的女人,她今天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贴身的设计让她的线条展露地完美,再加上丁信原本皮肤就白皙,这一红一白的对比,让她不意外地成为今晚晚宴的主角。

丁信是背朝着自己的,许一笙轻轻在Lucy耳边说了句“回房等我”,就慢慢往丁信的方向走去,停在两米开外。丁信爱浪漫,许一笙要激情,这是在美国时两人一拍即合的主要原因,说到底了还是臭味相投,只是他以为自己腻味了才把丁信甩了,没想到再次见到,竟然也会有砰然心动的感觉。

这感觉让许一笙微微吃惊,却并不慌乱,把女人控制于鼓掌一向是他最爱的,就像猫捉老鼠,也爱玩些欲擒故纵的游戏。

“好久不见”身后男人如预料中一般出声,丁信的心跳瞬间变得飞快,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等调理好了呼吸,才低头又看一眼手里的杯子,这才微笑着转身

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许一笙?”她想说,真是巧啊,只是她的眼睛,一定能让许一笙明白她心里想说的,于是便不多语。

丁信□裸的打量,许一笙也不躲避,他端着杯子靠近,贴近了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呵气,“你今晚,很美。”

“谢谢,你也是。”一个巧力,让自己的手臂勾上了他的,两人贴合地严丝合缝,而荡漾着红色液体的酒杯,则是不偏不倚,碰上了他的脸颊。

“一笙,看来,我们的缘分未尽。”

“呵呵,丁信,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活力,只是今天,更,迷人。”他也知道丁信的意思,笑着用手握住丁信的腰,一个俯身要吻下去时,却被丁信用手拦住。

许一笙只看她慢悠悠地抿了口红酒,随后主动贴上来,渡入他口中。

......

许一笙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丁信,只在手机里发现了信息一则“有缘再见”

有趣,许一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她和美国时有些不一样,让人着迷。

**

第二天纪北辰着凉了,自己本来就是个医生,还偏偏在年末染上病,为此他没被阿力那家伙埋汰。阿力原先是站在江南那一阵线,不过这半路杀回来的丁信让他吃瘪一阵子,不知道纪北辰和丁信过去的他,在最开始几天还会时不时提到选择江南会更幸福,直到某天阿力自己需要被动手术,纪北辰就在麻醉上动了手脚,让他醒来的时候麻醉已过,足足忍了半个小时的疼痛,这才学乖。

只是阿力是谁,能这么快消停就不叫阿力了。

他依旧是江南的忠实粉丝,依旧在见到纪北辰的时候会“无意”提及江南的好,这次感冒就算是个契机

“纪医生啊,不是我说,前阵子江南照顾你起居的时候啊,也没见你这么虚弱,那段日子啊,你是气色也好中气也足,整天好吃好喝一顿不落。哎,怎么换了个女人,就常常皱着眉啊,饭也吃不饱啊,你说,你是不是前阵子更像在恋爱?”

纪北辰的脸都黑了,他面无表情对上喋喋不休的阿力,“说够了没?”

阿力不知天高地厚,“我是说真的,要不是你说,谁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她哪里像个女朋友,整天不搭理你,你自己说说看,你们是不是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所以?”

“所以,还是江南好。”

“阿力,我记得你下个月的夜班想找人换的,看来,是不需要了?”纪北辰使出一招,阿力立马吃瘪,立马变得恹恹地

“当我没说啊,那什么,好像徐医生找我来着,回聊啊。”

溜得倒是飞快,留下纪北辰一人站在原地。

只是,只剩下他一个人,未免又会多想,想阿力说的话,想,确实是这样,他已经很久未见到丁信。这种熟悉的感觉,多像丁信没有离国的那段时间,他永远追逐,她永远高在云端,虽然偶尔会对他笑,只是她看着他时,他依然觉得遥远。

这些遥远,她还在时他没有多想,直到她离开了,他才明白过来,她未曾为他停留。

这些日子,他还以为,她是累了,所以回来找他,他自信能给她一个安稳未来。

只是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

回去的时候,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江南,她依旧把自己裹在厚重的棉大衣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暖,像只球一样圆滚滚的,纪北辰注意到她手里的袋子,里面有些药看起来并不陌生。

似乎,她也感冒了。

江南到后来才看见纪北辰就在离自己不到一米处望着自己,脸不争气地立刻就红了大半,她使劲晃着手里的袋子和他解释,“我是来看病的啊”,不是来缠着你的。

纪北辰感觉自己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

江南就呆愣了小半饷,等纪北辰走到她身边说了什么,才鬼使神差地点头,只是,又实在没有听见他刚刚说了什么的,只能大步跟上,等到了停车场,纪北辰问,“你来干吗?”

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为自己这该死的智商。只是来都来了,她硬撑着找话,“哦,我昨天看见丁信了。”

提到丁信,纪北辰略微敏感的神经似乎被人轻轻提了提,他转身打开车门,对着江南说,“我送送你吧”,江南还未反应过来,他又补上一句,“我正好去浦东。”

江南亦步亦趋,等系好安全带,那人才开口

“你看见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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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江南亦步亦趋,等系好安全带,那人才开口,“你看见丁信了?”

江南很不想用情敌来给自己和心上人搭建话题,可是除了情敌之外,这个心上人又会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人怎么能这么窝囊呢╮(╯▽╰)╭

“恩,在酒店里,很多人,她很漂亮。”她几乎是要咬牙切齿地把“漂亮”这两个字绞碎,她那时只裹了很少的布料,这些布料都不够江南做一件体面的小肚兜啊...真不知道丁信怎么想的,更不知道纪北辰怎么想的,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穿那样啊!她并不是封建,而是觉得,那种情趣衣料啊什么的只能关起房间来穿给自己心上人看的嘛!!!

纪北辰不知道宋江南这颗小小的脑袋里面在想什么,他知道丁信去了同学会,他还在介怀丁信没有介绍他给她的同学认识。

宋江南看到纪北辰这个样子,猜测他心情不好,不得不说宋江南真是聪明啊一猜就猜中了,但原因呢,她猜测纪北辰是和自己站在“女人只能穿小肚兜给心上人看”这一阵营上了。纪北辰拿着痛定思痛多一分则不多少一分则不少的悲痛让宋江南小小地窃喜了一下,她想啊,谁让你没有选我的,要选我,我就不会出去给你丢人了。

因此她觉得她有必要去安慰一下受伤的纪公子,“别难过,下次好好教育一下就好了,丁信也是个女生,这些道理你说了她会懂的。”

“什么道理?”纪公子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让江南好难受啊,她很想纪北辰听了这些话之后对她的好感度大大提升的呀,虽然她知道了他和丁信两人漫长纠葛的过去之后就决定说服自己放手,可是纪公子总是时不时跑她面前挠她一下,她,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嘛。

美色当前,能忍的人,都不是人,江南是人,所以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表现自己的大度和体贴。可忽然间她就想到了小言里死得很惨的小三,不都是趁着男主失意的时候自认为是救世主而贴着送温暖,最后被作者虐得很惨么?

她忽然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着纪公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透彻,所以江南知道,纪公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她想,如果自己是女配,那就女配吧。古老诗歌有这么一句,红花需要绿叶陪衬,她当当绿叶来衬托丁红花好了。

“恩,就是说,她不能穿得那么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

哎呀糟了,纪公子忽然不说话了,宋江南咬紧牙关,想着自己刚才明明没有说错话啊,难道是纪公子工作劳累,自己也沾染了什么病毒...半天过去了,纪公子终于开口,“她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你不懂她的思想。”

其实纪北辰,你又何尝不是呢,你能说你就可以完完全全读懂你女朋友的心思吗?

“哦,可是,她既然回来了,就要顾忌一下你的想法啊,别的不说,她现在是你的女人,她就不能去别的男人面前晃悠。”宋江南坏心地想,丁信啊丁信,你当时对我下的下马威,还把我快到手的肥肉叼走,我要报仇!既然已经得不到纪公子了,那我,那我,就当一下恶毒的女配,给你们使袢子,哼!

宋江南傲娇地想着,完全没有顾忌到纪北辰脸上精彩的表情,一会儿悲痛一会儿释然,但释然没多久又难过,受伤,如果宋江南靠纪北辰近一点,那她就能听到心碎的声音了。

“那是她在美国留学时的同学。”

“所以他们就能搂搂抱抱?”宋江南轻声嘟嚷一句,没有想到纪北辰能听到,可他确实听到了。

纪公子脆弱的心脏刚刚黏好,这下就又碎了。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到了。”

啊,啊?宋江南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气得跺了跺脚,她生气,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她没有立场,但气,却是确确实实地在生。哎,她没有立场,他们只是朋友,她刚刚小肚鸡肠了...

直到睡着前,宋江南都在批斗自己,不该那样,她应该祝福他们,祝福他们。

睡着之后,宋江南听见一个声音,祝福个鬼类!

**

他等着丁信回来,丁信却还是晚归,路灯哗啦啦地倾泻下了灯光,他看她的窗子看了好久,那里面的灯光都没有把他等了七年的女人的身影投映出来,他的眼里爬满落寞和失望。下班之后她就说家里父母要来,于是先回家,连半个小时都不等他。可是他到她家楼下,却没有看见他们。于是他想,也许丁信和父母外出看电影,或者逛街,或者是他们在他来之前的一个小时里吃晚饭已经睡了。

他为她准备了千百个理由。

她回来的时候月光美不胜收,她的笑也是,纪北辰从树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丁信明显有被吓到,“啊”了一声之后看清了是他。

“北辰,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父母回来了,就带了些东西来看他们。”

丁信注意到纪北辰手里拎着的补品,打量几秒之后绕过他往楼上的方向走,“他们刚刚被我送回去了。”

丁信暗自叹了口气,这不过是随口编的谎言,纪北辰啊纪北辰,你太上心了,上心到我都不忍心告诉你,我只不过是觉得你不错,暂时和你在一起,而已。

纪北辰随意在她屋子里放了东西,然后要去浴室,丁信警惕地问了句干吗,纪北辰有些尴尬,在浴室外面停住了,“上厕所啊。”

丁信背过身子去,她肩上装饰用的金属流苏“嘶嘶”地被空气对流冲击开来,“哦,我没有准备你的衣服。”

纪北辰微微诧异,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着扶住浴室门框,“丁小姐,我可没打算在这里过夜,你刚刚,是想邀请我么?”

丁信瞪大眼睛跑去他面前,捏了捏他鼻子,又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北辰啊,你真顽皮。”

纪北辰呵呵笑着进了浴室。

丁信闲着没事就开了电脑,想着很久没登邮箱了,于是就登陆上去,邮件并不多,所以显得那封来自成因的特别突兀,发信日期就在她“出差”的那几天。她疑惑着点开,立马脸就黑了下来,邮件了没有多的内容,一个男的,背着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是宋江南,那个男的是她的现任。他们的动作虽然无明显可疑,但那也是能看出端倪的。

很快成因就收到来自丁信的电话,风风火火的一句“你什么意思”让成因吓了一大跳,等知道丁信是所为何事之后,她“依依呀呀”打了半天马虎眼,可丁信却是字字句句切到要害

“是不是姓宋的小女孩还在觊觎纪北辰?”

“呃,柯泽说,可能是的,她还没有死心。”成因的心脏跳得剧烈,胸口也起伏,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对江南不好,可是想到柯泽说的,她还是咬咬牙,就这么说了,她是在帮丁信。

丁信看不清纪北辰非她不可,他们怕丁信不好好珍惜纪北辰,他们想大家都能找到心中所爱。

成因以为自己确实是在做好事的。

丁信眼里闪过很多种内容,她怎么可能让宋江南染指自己名下的男人呢,虽然自己心不在纪北辰,可属于她的,别人碰不得。她暗暗笑着,对成因说,“谢谢你,因因。”成因大气不敢出,唯唯诺诺地点了头。成因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丁信那样的气场很惧怕,一直都是这样。

“因因,以后纪公子也会感谢你的。”柯泽安慰地把成因搂紧怀里,成因的手在他胸前不安分地点圈圈,声音闷闷地,“可是,江南...”

她觉得,江南真是冤了,自己要早知道丁信会回来,当初就不该把江南介绍给纪公子的。

纪北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丁信正抱着枕头看电视,那是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很会热场,嘉宾和下面的观众正在互动,环节设计地有趣,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柔和。纪北辰笑着坐在她边上看她,这样的时光真好啊。

这一切都不像是个梦。

丁信也没转头,他看到她的侧脸,看了又看,看得着迷了。

她一转头,他觉得好温柔。

“北辰”她忽然说“我们分手吧。”

如整个人正御空飞行,忽然间坠落,从原来高耸云端,跌落无底空洞,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谁知道她又来一句,“纪北辰,你听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分手了。”

“丁信,别和我开玩笑。”纪北辰变得严肃,语气不悦。

他其实很害怕,他害怕,万一丁信不是在开玩笑,可又觉得,她一定是在开玩笑,哪会有人说分手的时候都说得这么赏心悦目呢?

“纪北辰,你既然那么放不下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需要你照顾的女孩,那你就去找她。”

她转过身,带着他看到了那些照片,那是江南醉了那天,他背着她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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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她转过身,带着他看到了那些照片,正是江南醉了那天,他背着她的照片。

“那天我们聚会,她喝多了,我背她回去而已,丁信你别误会。”纪北辰急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丁信,如果她要继续深究到她那晚住在他家,那他该怎么解释呢?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但丁信,如果拿这个说事....他,他会很伤心的。

所幸丁信并没有拿这个说事,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子,自己一个人朝着窗外,看也不看纪北辰一眼。

纪北辰走近她,被丁信喝令停住脚步,于是他只能在离她两米处停下,“丁信,你知道我只爱你的,七年我都没有放弃,怎么可能在你回来之后做这些事呢?”

丁信终于开口,“我知道。”

“可是她知道么,纪北辰,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说清楚”丁信转身,轻蔑地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这样死缠烂打的女生,我真没看出她哪点好了。”

“我已经和她说了,我们只是朋友。”

“纪北辰,你男性的思维太天真了,你知道这照片是谁发给我的么?”

纪北辰摇了摇头,但马上明白了什么似的看着她,丁信“啪”地一声合上电脑,“你猜对了,就是你那个柔柔弱弱的朋友,宋,江,南。”

**

宋江南再柜子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她看这件呢,颜色太艳了,看那件呢,好像不够隆重,再看这个帽子,粉粉的只适合小女孩,可她不是小女孩了。今天难得纪北辰单独约自己,她好高兴,把衣柜翻了个遍,然后想起丁信的妆容,她又不自觉地要去模仿那样的妆容,然后香水呢,她平时不喷,家里也没有。

忙乱地收拾自己,左看右看不合心意的衣服呀,这双那双看起来都很幼稚的衣服呀,她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挑得手忙脚乱了,可这时候她的安离偏偏忙上添乱地来了远程指导。自打昨天晚上江南收到纪北辰的邀约之后,她就兴奋地睡不着觉,成因接起她的电话时似乎正在忙她的“夜间大事”,她没说两句就挂了,但安离就没这么幸运了,或者说,安离同志比她还要手舞足蹈,两人隔着电话几乎要跳起来的行为让江南很难入睡。

“南南啊,你记得啊,这是他主动邀请你的,你呢势必要穿得随意中不失庄严,庄严中不失俏皮,俏皮中不失...”

“阿离,打住,打住,你这说得我好像是去相亲一样,我只是见个普通的朋友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你觉得呢,南南啊,这男人呢就像是猫,你不能宠,你这一宠呢,他就不把你当一回事了,你越是不理他呢,他才越会觉得你有吸引力。男人都是这样的,贱得很!”安离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江南似乎听到那边有人有异议,听着声音,应该是个男人。

“喂喂,阿离,我快来不及了,先不和你说了啊。”她笑着要挂电话,那边又最后冒来几句,“行啊,那你晚点汇报情况啊。”

其实,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安离说,丁信已经回来了。

她知道,安离一定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只是她觉得还是能拖就拖的好,这种事情其实特丢份,她这么忘不了,哎,安离知道了,一定笑话她的。但是这刻她还是为自己悲哀,明明纪公子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她却还要为着两人朋友间的见面,高兴地像是赴一场婚礼一样。

**

“江南,我们又见面了。”丁信在包厢门一打开,就把自己的脸映入宋江南眼里,她带着笑的脸,僵了一半,连手都举不起来了要。

纪北辰没有和她说过,丁信也会来啊,是不是她接电话的时候太开心了,所以遗漏了关键字?原先她以为这只是朋友间小聚,现在多了个丁信,那她该怎么吃得下饭啊?!

“江南,怎么不做?”丁信笑眯眯地站起来,江南从来没有看见她这么和蔼过,这让她有不祥的预感,是不是,是不是她来兴师问罪了,因为她告诉纪北辰她只裹了很少的布料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了?

可她,她那是担心丁信会走上歪路,她那是朋友间好心的提醒而已啊。她赶紧去看纪北辰,纪北辰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嘛!

算了,豁出去了。她战战兢兢地在他们对面坐下,然后就没有人说话了。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很尽职,她苦着张脸,觉得吃什么都是苦的,这算什么意思,叫人来说是小聚一下,结果来了之后你们一个人都不说话。这简直是在折寿啊!

“江南,吃饱了么?”

听着丁信的话,江南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纪北辰也抬起头了,她前一刻想,太好了,这下该告诉我叫我来的目的了吧,后一刻却发现,事情似乎不太秒。纪北辰的表情,阴测测的,像是太平间吹来的风。

“江南,我和你说过,我们只是朋友的。”纪北辰似乎很气愤,他的胸口起伏不定。

宋江南一下子觉得心情不太好,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隐藏喜欢,虽然辛苦,可是她有作为新世纪的好公民的自觉,知道不该给人添麻烦,所以她什么也不表现,如果他不找她,她就不在他面前晃悠。

虽然,虽然想到他的时候,还是很不开心。

所以她点点头,然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朗些,“你以为我还惦记你啊,纪北辰,你想多了,我也只把你当朋友的。”

“别拿这鬼话骗我!”纪北辰的声音变得很大,桌子上的杯子都要“嗡嗡”地震起来,宋江南吓得脖子缩了一下,“我原来以为你单纯善良,没想到还是被你骗了。”纪北辰“噗”地一下往江南这边摔过来一叠照片,把她面前的杯子都扫到地上去了,她想,他的勃然大怒一定和这叠东西有关。等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她连忙走近纪北辰和丁信,“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要喝醉,不是故意要麻烦纪北辰,不是故意的。

“别再装可怜了,宋江南。”纪北辰冷着眼看她,丁信抱着手臂站在他边上,周身都是光芒,那光芒来自哪里,宋江南不知道。

“我没有...”她差点要哭了,怎么可以冤枉她,她没有装可怜,她是真的可怜啊,她怎么知道自己会醉,怎么知道醉了之后会是纪北辰背她回去,怎么知道还好巧不巧地被丁信给看到了呢。

“你没有?”丁信这下不保持沉默了,她走近宋江南,居高临下地打量她,“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照片发给我,你以为我看了这些就会一气之下离开纪北辰么?”

这是什么和什么,谁来告诉她?

“江南,我们都是女人,我们还都是和纪北辰有关联的女人,只是我实在是很想告诉你,之前我已经感谢过你一回,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纪北辰;而现在我想警告你,他是我的男人,你碰不得。”

“我没有,我没有想再...”

“啪—”一记响亮而干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宋江南的话,她苍白的解释终结在丁信这个女人手里,她目瞪口呆,她无地自容,她...她原来喜悦地以为,纪北辰还拿她当朋友,那么她还可以小心翼翼地喜欢,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人家眼里,还不如路人甲乙。

可是现在知道了,她知道,自作多情的味道是苦的,她知道一记耳光的分量如此沉重。

可是,她做错什么了?

纪北辰完全没有想上来阻止的意思,宋江南知道,自己就是被这对夫妻档联手堵在这个房间里了,一个对她进行精神上的鞭笞,一个来肉体上的折磨,她怎么就能命苦到这种地步呢?

“既然做了,何必要狡辩,你敢做,还会想不到今天?”

“好吧好吧,你就冤枉我好了”宋江南忽然间小宇宙爆发起来,丁信这一巴掌下去可是确确实实下了力道的,她一只手都快捂不过来,“谁知道那照片是不是你自己心理阴暗去找人拍的呢?只是你丁信有必要这么做么,我不就是一个要身材没脸蛋,要才能没钱财的丑小鸭么,至于你这个万里出名大美人这么作践自己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纪北辰肯定选你的啊。成因说过你们之间的过去,你现在都回来了还担心纪北辰会变心么。你知道这个道理我会不知道么,我虽然喜欢纪北辰,可我不会这么卑鄙。没有喜欢,但我不能丢了我的尊严。”

一长串说完之后,她果然觉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她一转身捞起座位上的外套要走,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丁信,给我道歉,纪北辰,你也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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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丁信被她这一长串给暂时唬住了,等着她一转身,竟然来自己面前要道歉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说你狡辩,你还真就是顺着路往下走了啊。”

“我说了,给我道歉!”宋江南一刻间化身小超人,她脸颊气得鼓鼓地,眼睛却是直直看着丁信,一刻都不离开。

纪北辰忽然间觉得,好像自己真的错了。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呢,宋江南小朋友,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如何?”丁信气定神闲地挽上了纪北辰的手臂,笑着看她。

你你你...你真是....宋江南心里要气炸了,为什么有人做了错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啊,她为什么就学不来这样的气场呢,气场,对,想到气场,宋江南镇定下来,自己差点要丢了尊严,那气场就绝对不能再丢了,这个丁信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好鸟。她几乎能立刻下结论那该死的照片啊什么的她绝对是在冤枉自己。

“理由就是,你冤枉我,还打我。”

“冤枉?”丁信的眉毛忽然挑了一下,她勾着手指头示意宋江南,宋江南犹豫了一小会儿,决定坚定阵营,既然她准备道歉,那她就绝不多费一点力气,她准备在丁信道完歉之后潇洒地一个转身,拉开门就走出去。

可是看来是她想多了。

“我没有冤枉你。”

“丁信,你不要欺人太甚!”宋江南觉得失望,无望,甚至有点绝望,自己真是懦弱,连个道歉都要不回来啊,她更失望的是,纪北辰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说。她的心里忽然间被不知名的情绪占据,她觉得她需要离开这两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丁信,纪北辰,迟早我会要到你们的道歉。还有,我终于知道纪北辰你等了七年的女人是这个样子的,真让人失望。”

她说完就拉开门跑了出去,只是背影毕竟没有她想的那么潇洒,她还没跑到电梯,就有湿润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用手背倔强地擦掉,这才发现只是徒劳,她根本就是止不住它们。电梯里的人都很惊讶,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

她没好气地朝着他们吼了句“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美女哭啊!”然后就“噔噔噔”地跑出了电梯,这该死的晚风吹来,让人冷到骨子里去了。也更加清醒和深刻地认识到一个现实,她好像很难过。这种难过的性质,就类似于很久很久之前,许一笙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他其实一直都只觉得她有趣,他其实并不喜欢她。

为什么呢,她一直都在追逐,而且似乎每一次的目标都看似近距离,实则遥不可及?她还以为,在许一笙身上得不到的爱情,纪北辰那里她就能要到呢,可现在除了失去爱情,还丢了尊严。

真窝囊啊宋江南。

街上车子来来往往,她穿行在其中,不想给任何人打电话,不想说话不想停下来,她就想一直走啊走啊的,像是某本书的书名那样,背城而去。可是现实没有满足她这个奢侈的愿望,某红绿灯处被某车车灯闪了眼睛。

“混蛋啊!”她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车子灯就灭了,下来的人,让她大、吃、一、惊啊...

“江南,你怎么了?”许一笙看见她眼泪啊还在留,眼睛红红的,右脸颊还一大片红肿,怎一个“惨”字了得。宋江南当然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子落魄的状态,她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又去推许一笙,“你走开啊。”

“江南,别这样,你的脸肿得很厉害。”他不容宋江南拒绝,二话没说就把她往副驾驶座上抱。

江南反抗了一会儿之后无效,于是闷闷不乐地靠着车窗,继续哭,反正已经够糗的了,更糗又怎么样,这么一想,江南索性就放开了嗓子哭,这倒是让许一笙手足无措了。以前的宋江南,文文静静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哎,江南,你别哭啊。”他抽了几张纸过去帮她擦,她不客气地接过去往脸上一抹,然后许一笙还来不及递纸,江南已经不客气地抱起他的西装,把自己脸上的液体抹匀。

“哎—”许一笙默默地叹了口气。

“我的小江南,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这件西装它会报废吧?”美人哭,赏心悦目,江南哭,惊心动魄。

“许一笙,你离开我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想过我会这么落魄啊,你当初抛弃我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想过我离开你之后还是这么窝囊啊?”她带着眼泪带着鼻涕一大把,注视着正在开车的司机先生,司机先生笑着打方向盘,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啊。”许一笙击中要害,宋江南继续抽抽嗒嗒,她不想承认许一笙说得是真的,可却又没办法辩驳什么。

时光转啊转,她怎么还是长不大,她明明已经到了不能买儿童票,可以观看成人电影,能独自出远门的年龄了,可为什么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孩子。

她转向许一笙,目光里真诚有余:“你告诉我怎么长大好不好?”

许一笙的方向盘忽然间打滑,宋江南差点撞到玻璃上去,她惊魂未定,但决心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变。

**

她认真的样子,总是会让他觉得晃神,几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害怕她那样认真的样子,那会照出他所有的虚无感情,以及虚伪做作。他怕自己被人看穿,所以选择逃离。但现在呢,他想,宋江南,你迟早要学着长大,不如我帮你。

“江南,我能帮你成长,不知道你自己愿不愿意。”他笑着看她

“你说,我听着。”

他说,他帮她成长,于是她答应做他女朋友,成为他众多女伴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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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因知道事情是三天之后,她诧异于江南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找她倾诉,于是她担心自己给丁信的通风报信被江南知晓,只是后来丁信说并没有出卖自己,她才松了口气。她看江南最近整个人变了,变得更加精神,摆脱了当初的奶味,而已女人味代替。

“江南啊,纪公子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成因说这话,自己心里也是没底,毕竟她不擅长做坏事,她后来也骂了自己千遍万遍。

“因因,这事过后,我认清了纪北辰,以前我错托付给他的喜欢浪费了,我也错以为他真是个好男人。可他喜欢的人是那个样子的,我有什么理由认为他也是好的呢?所幸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交集,因因,以后这个人我会忘了。”宋江南低头,自顾自整理工作,随后又抬头对上成因的眼睛,“但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成因不自然地笑笑,那笑意让她自己也觉得心凉,她不敢再在江南面前多待一刻,借口柯泽来接自己要先回去,只是没想到江南也立刻收拾东西随着她走,“搭个便车不介意吧?”

许一笙的车子和柯泽的并排,两个女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异口同声开口,“你来了?”

成因是喜悦的,而宋江南是淡然,柯泽和成因都有些诧异,江南笑着给他们介绍,“这是许一笙,我...男朋友。”

然后就不顾两人的吃惊,自己走过去钻进车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两人挥手。成因等着车子远了,有些不安地问柯泽,“这样好吗?”柯泽还是一向的宠溺神情,“因因啊,这种事情呢我们担心不来,现在江南找个男人照顾她也是好的。总不能让她一张毫无希望地把时间浪费在纪北辰身上吧?”

成因觉得在理,可还是心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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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吃饭?”许一笙体贴地帮她扣安全带,给她调台,问她爱去哪家餐厅,什么口味,江南摆了摆手,随后觉得不对劲,“许一笙同志,你这样无微不至可不好,还是把我困在象牙塔,这并不合适!”

“江南,你要信我,我既然决定当你的老师,这一课我一定认认真真上。”

宋江南想,当初就是信你,所以落得个伤心的下场啊,俗话说好马不在一个坑里跌两次,我虽然不是好马,但眼睛还是好好长着的。只是不信许一笙,她又别无它法。

怎一个“哎”字了得。

“你随便定吧,我什么都会吃一点。”

“我记得在Y市的时候,有一家北京饭馆你常爱去。”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着就到目的地了,似乎,然后是确定。

“不错不错。”宋江南心情一瞬大好,那时Y市新开了家“北京小爱”,她没事就拉许一笙去,不吃到吐血不出来,总是被许一笙笑,笑她是猪,笑她吃货,笑她吃多了他就抱不动了。

21

21、chapter 21 ...

“北辰,没想到原来巴巴等着你的小姑娘,一被我揭穿真面目,就找到了下家啊。”丁信听了成因和自己说,江南已经找到男朋友,心里多少对她还是轻蔑的,她至少还以为上次被自己羞辱之后,江南怎么着也会再闹一阵子。没想到她这么快放手,她觉得一下子无趣起来。

纪北辰捏着鼻子,上次的感冒没有好全,他一口喝掉了药水,并把杯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过来,“她的事,我不关心。”

上次江南走的时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对丁信有很大成见,他不喜欢那样的江南,满身的戾气。他对之前温和的江南,微笑的江南,乖巧的江南更有好感。

“诶...”丁信皱着眉,发现纪北辰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配合,“算了算了,我只是想和你说,她对你不是真心的。”

“恩,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好像不确定的样子。

“是不是失望了?”丁信大咧咧地往他办公室的小折叠椅上一靠,手里拿着暖水袋,灰色的围巾还来不及解下,室内消毒水味在他们这样身份的人闻来,早就习惯。纪北辰抬起头,头发细碎地长了些,有些甚至要漫过眼睛。他顿住,不回话,丁信过了会儿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于是就问他看什么,怎么了?

纪北辰微笑着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丁信举起手里的热水袋,朝着他脑门方向,纪北辰笑着拿豆浆过去赔罪,还是被她捏着耳朵,她耀武扬威的口吻,“谁吃醋了啊?”

她是真的没吃醋,他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承认,于是整个早上心情都好得一塌糊涂。

下午丁信要跟一场手术,操作原本都顺顺利利,只是患者刚送出手术室之后又病情恶化,呼吸心跳等生理指标乱地一塌糊涂,于是没走远的丁信和主刀医生又重新进了手术室,这么一忙就又是三个小时,等丁信忙完出来的时候,天都已大黑。她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腹中的饥饿感提醒她该吃饭了。

一个本来不该存在的电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接起之后就离开了医院,完全忘了纪北辰,可能在等她。

“她走了?她的包还在我办公室呢。”纪北辰等了会儿去主刀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主刀医生正在收拾东西回家,他有些疑惑,丁信没有回办公室,手机也关机,会先回去了么?

“也许太累了,这个手术时间太久,她估计没回过神。”

纪北辰听了,想想也是,一个手术六个小时,她该是累了,只是纪北辰又担心她这么累,会忘了吃饭,就连忙和主刀医生说了再见,拿着她的包就往她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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