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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怎么有雅兴,约我共度夜晚?”
她看见的未接来电,来自许一笙,于是她就出现在许一笙对面,笑意盈盈。许一笙也只是试着和她联系,没有想到丁信真给自己面子,这就来了。他绅士地把菜单交给丁信,“很抱歉没有亲自去接你,你爱吃什么就点。记得在美国时,你总说想W城的各种菜式,今天你做主。”
丁信左手放在腿上,敲打了几下,也不看许一笙□裸的打量,自顾自点菜,饮酒。
“丁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回的国?”许一笙的手自作主张地按在丁信手背,丁信也不准备抽回,而是另拿了只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画圈,“也没多久,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你呢,怎么也回国了?”
“哦,我回国有笔生意要谈,待三个月。”
许一笙拉过丁信的手离自己更近些,脸颊摩擦着她的手背,不一会儿就落了个吻在上面,丁信笑笑,“许先生已经回国,就不要保持还在美国时的习惯了。”她一把打掉许一笙的手。
许一笙微微吃惊,丁信这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么?
“对了许先生,我不记得告诉过你我的号码。”丁信单手托着下巴,斜着脑袋看他。
对于许一笙来说,要得到丁信的号码,再简单不过,只是他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听说丁小姐,一回国就找了个,恩,男伴?”
“不是男伴,是男、朋、友。”她纠正他。
“呵呵,我国外待久了,都不知道国内的叫法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许一笙不痛不痒,丁信吃不透他的意图,但她坚定自己阵营,这次,要换她把他吃得死死的。她知道许一笙根本上来说和自己是一路人,越是得不到越是在乎。只是许一笙不知道,自己这次,也许是真的,喜欢他。
她低头的功夫,许一笙已经起身来到她身边,手不知何时顺着她的裙子下滑,丁信转了个角度,避开。许一笙当做没看见,继续逼近,丁信这回没有装傻,而是直接握住了那双手,“许先生,我想你该理解我有男朋友了,我这个人别的不好,就特别忠贞。”
“忠贞?”许一笙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他的手指上结了茧,和丁信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两个人感觉到了对方截然不同的触感。丁信也明显感觉到,许一笙不信自己,也是,这样的两个字,连她自己也不信的。如果她信了,她就不会利用纪北辰的感情。
她看到许一笙眼里的温度因为自己的不顺从一点点下降,心里还是有些快感,她想,凭什么我要被你牢牢吃定呢?这回,我偏不。
可她忘了许一笙是谁了,他如果感兴趣,就不容你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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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很愉快,丁小姐,我想你的男、朋、友,如果知道了我们的事,不知道他该做何感想?”许一笙捏着丁信鼻子,手描摹她的轮廓。丁信不屑地哼哼了一声,因为手术的劳累,再加上刚刚的剧烈运动,她有些吃不消了。为什么偏偏选在这天,该死!
更让她抓狂的是,她还是败下了阵来。
“别说话,让我睡一会儿。”
“这么累?”许一笙心疼的语气,他干脆翻过丁信的身子,让她面朝上,而自己则是坐在她身边,丁信以为他又要来,心里叫苦不迭。谁知等了一会儿,只看到他用手帮自己慢慢捏着脖子,她惊讶了。
许一笙微微笑着,手下力道拿捏地很好。
“喂,你是不是靠这招,又骗了很多女人?”
“怎么,吃醋?”许一笙慢慢地从左肩移到右肩,他们现在的动作暧昧极了,甚至比刚刚的合二为一还要让人心乱如麻,因为,现在许一笙的眼里,有她的眼睛。她忽然间心跳慌乱,不敢看他,干脆闭上眼睛,随意“哼哼”了声,说他乱讲。许一笙也不再挑逗,专心手下动作,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挑逗她敏感神经。
“丁信”
“恩?”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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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北辰又找不到丁信了,他怕这样的感觉,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觉得丁信那么近,可现在,无边的恐惧让他难过。他害怕见不到丁信的每一秒,他害怕丁信又一次选择离他而去,他害怕丁信不声不响又消失,一走就是好多年。
他恐惧这种感觉,她的突然消失。可每次丁信这样对自己放养之后再来找他,他还是会以最开心的姿态去迎接,他怕自己太小心眼,抓得太紧,会让丁信想逃。
他打了很多电话,都得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如果不是主刀医生和他说,下午丁信确确实实待在了手术室里,他会以为丁信一早就坐着飞机飞离这个城市。为什么他会有种永远也抓不到她的感觉,大概是他每次充满期待的时候她的拒绝,他每天的习以为常时她的忽然消失。
晚上下雨了,还打雷,宋江南窝在自家的公寓里,捂着耳朵睡不着,她打电话给许一笙,许一笙没有接,她打电话给成因,成因也没有接,她就不知道该找谁了。原来一个城市那么大,只不过那么寥寥几人让你可以依靠而已。她哆嗦着靠在沙发上,电视因为暴雨已经没了信号,她却还是固执地打开,看雪花占据整个屏幕,然后不久之后就连电都被切断,整个房间一片漆黑。
“啊!”江南大声叫了一下,叫完之后心里好受地多,雷声慢慢远去,雨水一点一点袭击她的屋顶,整个晚上变得异常热闹。然后她醒来之后,人就病倒了。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啊...
江南下了班就赶紧跑去医院,刘护士看见江南好像很高兴,但下一秒又变得很局促,她想到自己压在江南身上的赌注...一下子就觉得恨铁不成钢。“江南怎么又病了?”
“江南的病就没好过。”阿力适时出现,领着江南,江南因此插了个队,很快就去拿药。
“阿力啊,你好像瘦了。”
“对啊,江南,因为你没有再给我送好吃的,你看我这脸颊凹陷,皮下脂肪一点都没有了...我,我可能快死了...呜呜,江南,我没用,没有把纪公子给你绑来,但你还是要顾我的死活啊,吃不到你做的菜,我是,我是生不如死啊...嘤嘤缨”
阿力是个怪咖,当初江南要追纪北辰的时候,以一锅红烧肉收买了他,那时她就领略到他的怪异思维,现在更加深入了解,一下子心里只有鄙夷了。
“阿力,看,小兰来了。”
“咳咳...”他差点被口水呛到,左手赶紧放在领口上,右手理头发,两个动作同时进行,嘴角弧度完美上扬,一个华丽转身的同时,嘴里的“小兰早啊”已经以最温柔语调酝酿出来。
不久后表情卡在原地,然后眉头紧皱,黑着脸转身,“江南,你个小骗子!”
22
22、chapter 22 ...
江南走出医院的时候接到了许一笙的电话,那边听说她生病,倒是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出现在她面前,烧水调药一气呵成。许一笙专注地忙着手里的动作,江南看着那么多种药在他手里有条不紊地变成液体状,褐色越来越浓,他的侧脸刚毅而认真,很美好,只是江南一想到那药必定是苦的,瞬间就苦着脸来
“许一笙,没看出来你这么会照顾人。”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许一笙原来嘴角都要上扬了,只是在接触到宋江南那副笑比哭难看的表情之后,就改了表情和话语。
“喂喂,这很明显地就是赞扬,夸你就接着。”
许一笙笑笑,摸乱了江南的头发,“小女孩长大了,知道顶嘴了啊。”
“真的,我长大了啊?”江南瞬间来了精神。
“我刚刚开玩笑的。”
“滚!”
江南觉得,和许一笙以这样的身份相处很愉快,也许以前两人原本就不适合,只是她太年轻太固执,以那样的身份束缚了对方,而现在回归朋友身份,说话不用顾忌。
“许一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能选择回答。”
“为什么?”许一笙坐在她廉价买来的沙发上,抱着她的抱枕娃娃,一脸认真的表情在问,江南一下子有点愣住,因为许一笙总是这样,以最认真的姿态问你一个原本不需要这么认真问的问题。
她拍了拍他的头,说没有为什么,然后许一笙就憋着笑说你问好了。
“许一笙,你为什么不好好找个女人安定下来呢?”
“恩,也许,因为...”许一笙顿了顿,他把抱枕还给江南,抱着手臂和她平视,“可能我是只蝴蝶。”
“蝴蝶?”
“对,喜欢在花丛里飞。”
“哦,我们俗称这样的男人是花花公子。”江南好像明白了,然后嚷着头晕要去睡觉,许一笙却忽然来劲了,要和她彻夜谈天,江南很想把他赶出去,可是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属于社会上弱势群体,而许一笙正值青壮年,力大如牛。
最后江南就勉为其难地同意许一笙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床前和她平等对话。许一笙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内容,滔滔不绝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宋江南的脑袋都要炸了,丁信她...
“然后,你是说...丁信她???”江南听了许一笙的话,差点把刚刚喝的药全从食道喷出来。
许一笙这个人对江南倒是很诚实,他把最近和多少女人上了床全数托出,然后江南就有幸了解到丁信绿了纪北辰。
可是,丁信怎么可以这样呢?她明明那么强烈地对自己表示,纪北辰就是她的,既然她都有了那么优秀的纪北辰,她还有什么理由红杏出墙呢?这这这...保守的江南一下子炸毛了,她果然没有看错,丁信就是一个王八蛋,她原来以为丁信是太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男人,所以才陷害她,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啊,她真的是心理阴暗啊!
“不行不行,许一笙,你也不对,她有男朋友了,你怎么可以...”许一笙也不对,他也是小三!
“怎么不对了?”许一笙笑着捏她鼻子,“你以为丁信真的喜欢纪北辰啊?”
“难道不是?”江南惊讶地,惊讶地瞪大眼睛。
“当然不是了,丁信接近纪北辰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倒觉得,她是在利用那个男人。”
“利用?”
“啊,我困了,想睡觉~”许一笙忽然伸了个懒腰,要往江南被窝里钻,江南虽然在病中,还是有力气一脚把他踢下床的,于是许一笙就揉着腰怒目而视。
“许一笙,继续说!”
许一笙有些被江南这样的眼神和语气吓到,他轻笑着坐下,“江南,你这个样子,还是小孩。”
“滚!”
“好吧。以我的了解,丁信她只喜欢有挑战性的男人。”
“比如你?”江南不屑地“哎”了一声,许一笙立刻作势要打她,她马上苦下脸来,许一笙一下子破功,叹了口气。
“江南啊,男人呢是这样的,没有想安定的时候喜欢有挑战性的,而一旦要安定下来的时候,当然是喜欢越乖越好的女人。这样他至少不用一天到晚担心自己被戴顶绿帽子。”
江南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就发现这观点有漏洞,“不不,这观点不对啊,有挑战性的女人就一定会给你戴绿帽子吗?”
许一笙捏着她的脸继续说,“当然不一定啊,但是丁信属于有挑战性的女人,而她恰巧造了顶绿帽子出来,她其实不是那种适合结婚的女人。”
“谁说她想嫁给你了?”江南觉得,许一笙怎么可以这么自恋。
但许一笙却好像要故意忽略江南的话,“江南,虽然我爱好各种女人,可我最后也必定要找个女人结婚生子。那么那个女人就必须要足够乖巧,足够让我省心。而你呢,恰巧又是属于这种适婚对象。所以你现在不必哀怨,你如果能够耐下心来等一个人,到他不得不结婚的时候,他一定会嫁给你的。”
“是啊,可惜大部分我觉得适合结婚的男人,现在都处于迷茫期,他们还是不喜欢我。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没有感情,那就像一次性快餐,迟早会想丢掉的。”
“只是你喜欢的纪北辰,他不喜欢你,所以你才觉得大部分男人都是这样。”许一笙笑着靠近她,“不过我想说明白些,如果你愿意一直等我的话,我是会娶你的。”
“滚!”江南很不文雅地朝着他比了个中指。
许一笙笑纳了这个中指,随后压低了自己的脸,“江南,我说真的呢,婚姻不需要爱情,需要经营,我相信你。”
“许、一、笙!”
“别这么咬牙切齿的,宋江南同志,你没看出来这是个求婚,不觉得你该配合一点么?”许一笙那么认真地对着宋江南,宋江南却一点也不感动,她不知道一时兴起的许一笙是想干吗,可是她知道,她不想和他生活一辈子,于是决定用怀柔政策。
“许一笙,我问你,你现在想安定下来了么?”
“不想。”
...╮(╯▽╰)╭...
“但是江南,我迟早会有安定下来的时刻,等我玩够了,就会回来娶你。”
“喂,你把婚姻当什么了??那是我的人生大事啊,怎么可以变成你的儿戏?!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你的啊,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就很好,现在的距离和相处方式不是挺好的吗,你有你的花丛,我只是万花里的一小朵,偶尔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出现就好了。何必要用婚姻捆绑住我们呢?...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你不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不不不,我的意思其实是,我不喜欢你,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只是想你给我上完完整的一课。”
宋江南一下子憋红了脸,手舞足蹈地要和许一笙撇开关系,许一笙难得地皱起眉来,他怎么觉得这么不舒服,没想到宋江南竟然会拒绝自己,他还以为,这几年宋江南一直没有找男朋友,很大程度上是对自己余情未了。
“宋江南,我怎么发现我一点也看不懂你呢?”许一笙按住了激动的宋江南,他们的脸贴地很近,近到他吐出来的那团空气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她的鼻子,她的眉毛,她的嘴唇。她的方寸一点一点大乱,于是发现,对许一笙还残存着些许感情,这感情她以为会随着时间以及自己对纪北辰的喜欢而烟消云散,可现实却忽然唱了这么一出,让她离许一笙又这么近。近到他的心跳,他的脉搏,她都一清二楚。
“我...我说了你也不懂的,我很保守。”宋江南脸颊红红的,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许一笙忽然觉得有股燥热,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一寸一寸逼近江南红粉的嘴唇,那片小小的唇瓣竟然有魔力,让他不自觉地留恋。他脑子没有多想,以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慢慢辗转,舔舐,舌尖在唇瓣上打滑,温热与湿糯,甜蜜与刺激。
江南似乎是傻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看他的专注与热情,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他男性古铜色的肌肤,他优雅的动作,轻柔的吻啊。
他在吻自己,以前的许一笙,好像也是这么专注。
她差点就要陶醉了,只是这张唇毫不费力地让她想起了丁信,想起纪北辰,这张唇昨天还热烈地吻过丁信的肌肤。
真恶心!
她于是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片刻甜蜜就被血腥味取代。
许一笙摸着自己破了的嘴唇,清醒过来,他诧异于自己刚刚的失态,只是不想表露,“江南,你不是要我帮你长大么?”
“我,我要的是精神上的,不...不是肉体上的!”
她义正言辞,他哑然失笑。
莫名其妙的一次谈话,江南感觉浑身温度更高了,她的小病大病看来又得过一段时间才好了。只是,想到丁信对纪北辰,她怎么还是会心痛,她怎么还是觉得自己放不下?
她想,她是败给自己了,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听到纪北辰被绿的消息,她想到的是,如果自己在他身边,他就不会那么委屈了。他也许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还生活在满足里吧?
不行!江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握起拳头,她不能允许丁信欺骗纪北辰!刚刚许一笙对她说的话,让她明白,如果余生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度过,一定会浪费了生命的价值,既然她还是放不下纪北辰,她就不能错过。之前有丁信这个障碍,可是现在丁信不是障碍,所以,她要振作!
她要重振旗鼓,抢回她可以得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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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我等了你一晚。”
“恩,我累了,先眯一会儿,八点半叫我。”丁信匆匆地放下包,拉上他办公室的小布帘,躺着就要睡。
“丁信。”他语气生硬,隔着布帘叫她名字,丁信不耐地恩了一声,眼皮半阖着。
“你...”他真是拿她没办法,他想问她晚上去哪了,可丁信这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随后布帘就被拉起,他看到丁信歪着脑袋看他,“我昨晚接到美国同学的电话,他住的地方被盗了,我就过去帮他,然后手机没电了,我们忙到深夜,就这么多,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点点头,“我是担心你,那么晚了都没有回家。”
“我还是小孩子吗?”
他摇头。
“你过来。”
他依言走过去,她手压在他脖子上,逼着他离自己更近些,片刻之后就感觉到她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兴奋地脸红到脖子根,刚想加深,丁信却推开他往椅子上躺下去,“昨天太累了,我先睡一会儿。”
“不要。”纪北辰像小孩一样撒娇,不管丁信皱眉,强行吻着她,从撬开唇瓣,撬开贝齿,追逐她的舌头。丁信被吻地全身发软,有些诧异,原来那么木讷的纪北辰主动起来,也可以如此火热,她承认,她有片刻快感。
纪北辰也感觉到自己身上某处异样,理智告诉他应该浅尝则止,而情感却迫不及待地让他继续下去。
“恩~”丁信嘤咛一声,些微颤抖的手挡在自己和他之前,“我真的是累了,乖啊。”
他本来就觉得快把持不住,听了她的话正好有个台阶,但还是恋恋不舍,于是又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接着又把办公室备用的毯子拿来给她盖上,空调温度也调地极好,还颇为细心地在靠近椅子的窗台上放了水。
每次周五科室里都会开例会,院长这次也来了,说是这次去Y市的学术研讨会附一医也参加,公派的名额只有两个,不过他因为有些关系,所以这次附一医可以额外加两人过去,说是学习学习。现场立刻就变得热闹起来,纷纷在想这次会派谁去。
这次的学术交流会一早就有消息下来,大家都通过侧面消息了解到,此次各医院派出的人大都是近五年才进院的人,目的在于了解各医院是否有些好苗子,如果在交流会上被发起人看中,就有机会参与Y市的一项国家性质的科研,因此想去的人自然不会少,公派的名额由领导决定,是阿力和纪北辰,现在还差两个私派名额。丁院长在场说,大家就通过推荐的形式来吧,最后再由投票决定。
丁信是丁院长的女儿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科室里的前辈们是知道的,因此就有人推了丁信出来。想去的人自然多,只是大家其实在私下里都巴巴等着有人推荐自己,谁都没好意思自荐。
丁院长一边叫大家不要害羞,一面已经在本子上写下了丁信的名字。
纪北辰听见丁信的名字时心里是开心的,于是就向丁信投去微笑,而丁信则是微微点头,就别开视线。
最后丁院长见没人自荐,于是就点了几个人让大家投票,这事才算定下来。
因为本次会议实施的是邀请函进出制,纪北辰和阿力可以进会场,但丁信和另一来参加会议的人就只能等在外面,纪北辰嘱咐了她几句,就和阿力进去了。阿力唉声叹气地看着纪北辰,欲言又止。
其实,他向江南通风报信了,所以江南也应该在Y市,周六早上,他还没睡醒,就听见江南在外面拍门,不情不愿起来开门,然后就被她的红烧肉又一次收买,两人重站在同一阵线上。江南谨慎起见,并没有告诉阿力纪北辰被绿的消息。
两人在会场找了位子做好,就有主持人开始介绍与会人员,大都是从事科研已久的专家级人物。专家拿自己研究中遇到的瓶颈抛砖引玉,在座的就开始思考,然后拿出自己的意见和专家交流,本来寥寥无几举手的人,不久之后讨论进行地白热化。纪北辰先是耐心地听着,没多久现场的气氛忽然不一样,原来是来自Y市本地的一个年轻医生与专家意见向左,纪北辰朝那人方向看去,发现那人年轻地很,语气颇为自信,和专家说话也不知道收敛。专家本就有些脾气,被个小年轻这么一顶,霎时就拍了桌子指着他说:“你说的也仅仅是理论而已,这么多年的临床实践下来,哪家医院不是这样的药物配伍,治好了多少病人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药物治好的,很多病根本就是在集体的免疫调节能力之内的,药物的半衰期一到,机体的免疫系统也开始发挥作用。再说了,不同类别的杀菌药原本就不该联合应用。”
专家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当场站了起来,“不同时期杀菌药不能联合应用没错,但喹诺酮和氨基苷类合用是因为他们的杀菌机制不同!”
年轻人憋了半句话在,他的嘴大张着,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是气地大力往座位上一坐。
阿力推了推纪北辰,“这就是宋佬,很牛掰,他被评为最影响学生的十大老师之一。”
纪北辰点点头,“就和W医学院的郭佬一样么?”
阿力连连点头,难得一本正经:“他们两是对头呢。”
“怎么说?”
“就是和现在这样咯,郭佬和陈佬各执一词,据理力争,到现在当初那问题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阿力一脸惋惜的样子,“不然两大泰斗联合起来,就所向无敌所向披靡了啊。”
“也许是传说中的一山不容二虎。”纪北辰笑笑,没往心里去。
其实现场的所有都在酒店大厅同步直播,丁信抱着臂站在大厅看,心里是在怨恨父亲没有安排自己公派,她想的是,如果她进去了,一定能给宋佬一个很好印象,那她参加这次国家级的科研一定就稳稳的了,好歹她也是国外镀了金回来的。而纪北辰,全程一言不发,真是浪费了。
这么想着,所以纪北辰出来的时候,丁信皮笑肉不笑地,“走吧。”
“难得出来几天,去哪吃饭?”纪北辰朝阿力使了个颜色,就朝丁信走去,他以为阿力能看懂自己眼神里的意思。
可纪北辰不知道的是,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所以阿力是不可能故意明白他眼神里的意图。“对啊对啊,丁信你爱去哪吃,我们一起吧,我以前来过Y市,知道这里有家私家菜馆不错,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尝尝啊。”
丁信本来也是不想和纪北辰单独待着,听了丁信的话,笑着说好啊。
阿力暗地里吃了纪北辰无数个白眼。
“人已带到。”
宋江南收到信息时,激动地一塌糊涂。
私家菜馆叫“宋家后院”,装修挺别致的,难得的是并没有到饭点但却依旧人满为患,纪北辰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张桌子,阿力当机立断就占据了它。位子靠里,丁信先是拿了包坐进去,纪北辰随后,阿力踌躇了一会儿,纪北辰就抬头看他。
“我看看厕所在哪里哈。”说完就跑了,等他回来的时候纪北辰和丁信已经差不多点好菜,纪北辰看他回来就要把菜单给他,但他却迟迟没有接过。
狐疑着抬头,不期然地看见那个乖巧的江南,戴着棕色围巾,一脸温婉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啊。”
丁信忽然觉得不对劲,一抬头,看见是江南,眉头便不自觉皱起,“怎么是你?”
“啊,那个,江南家在Y市,她这周休假,也来这里吃饭,刚刚碰到,你们知道的,这家私家菜馆生意好得紧,我看是她就叫过来和我们挤一挤了,嘿嘿。”阿力挠着脑袋帮江南拉开椅子。
“我不知道...”纪北辰对丁信说。
“随便,不过是多张凳子而已,这样阿力也有伴了。”丁信笑着把手放在纪北辰手背上,眉眼里都是得意。
宋江南叫来服务员,添了几个菜,然后看着之前点下来的菜,似乎是惊讶的语气:“纪北辰你不是不喜欢吃酸的吗,还有,这酒呢,对身体不好,你自己说的。”
这话一出,纪北辰先皱起了眉,“我爱吃什么自己知道,不用你多事。”
江南恍若未闻,自作主张地划了那几道菜就递给一边等着的服务员,丁信叫住服务员:“那几道菜,给我加、上、去。”她的手闲闲地在桌子上敲击,透明的玻璃折射出玻璃桌下的装饰品。
“你上菜吧。”江南对服务员微笑,挡住丁信威严的目光,“去吧。”
服务员得了江南的令,但却还是犹豫地看着丁信那边,她觉得自己怎么摊上这么几个怪人啊,你们是来点菜的还是来用目光杀死人的啊?这边这个柔情似水,但却绝对地不简单,搞不好只是笑里藏刀,那边的女人则是威严地像是只母狮子。
她到底是加,还是不加啊?
“加上去。”纪北辰安慰地拍了拍丁信的手,随后一眼也没有看江南,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自己加上那几道菜。
24
24、chapter 24 ...
“真巧啊,我好久没来这家私家菜馆了,一来就见到你们。”江南兴高采烈地唧唧哇哇,丁信微笑地看着她,“江南,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像是小三呢?我不在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我来了,你还敢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恩?”
江南一早就知道这就是丁信惯有的说话方式,“我和纪北辰是朋友而已,你这么藏着掖着也太霸道了不是?”江南想到许一笙和自己说的,对着觉得丁信这个人要虚伪有,要做作有,一面不爱纪北辰却紧紧拽着,一面去勾引许一笙却还瞒得那么好。只是她没有证据,而许一笙也出卖不得,着实头疼。
“我喜欢她的霸道。”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是正含情脉脉看着丁信的纪北辰。
阿力看场面尴尬,眉头都要皱得拧下来了,“那个啥,今天是来吃饭的啊。大家这么好缘分在外面遇到,别吵那些有的没的了啊,丁信你看看你说的话,怎么这么没个度呢?”
江南低头喝杯子里的茶,心里却是在想该怎么给纪北辰提个醒。
“哦,我倒是想起来了,江南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丁信笑意盈盈地。
“是呢,他叫许一笙。”她明显地看着丁信的表情片刻狰狞,随后也不管在场的纪北辰,拍案而起,“宋江南,你别和我开玩笑!”
纪北辰和阿力都被吓了一跳,莫名地看着丁信,宋江南这才算是出了口恶气,“我没开玩笑。”
她之前并没有想过丁信的反应能这么大,顶多就是面上尴尬一阵,看来她和许一笙直接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许一笙说丁信只是喜欢有挑战性的,难道,丁信在挑战的同时不小心来了真心?她为这种可能心里雀跃不已,越想越觉得可能是真的。
“丁信,你认识许一笙么?”纪北辰不明所以地看她,谁知道丁信此刻的火气还未消,对着他就是一句“闭嘴。”
江南也站起来和她平视:“丁信,我和许一笙并没有什么,也许,还没有你们的渊源那么深。”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在纪北辰眼里,一定是个心机深重的女生,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看自己的行为和表情,一定不喜欢极了。也是了,现在他眼里除了丁信,还会觉得哪个女人好呢?
可是如果丁信也像他喜欢她一样好好对他,那江南必定会选择全身而退,可恰恰丁信并没有这么做。那她有什么理由让他继续受到蛊惑,最后却会落得个伤心的下场?她还喜欢纪北辰,她就要为他做些什么。
“宋、江、南,我警告你,如果你是为了报复而那么做,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地起!”
“丁信,你以为你这么做还有理由和我说?”
纪北辰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却抓住了关键人物许一笙,这个名字很陌生,他心里是奇怪的,为什么丁信和宋江南能为了这个男人吵起来,更不知道江南说完之后像是占了上风,而丁信却看也不看自己。他心里隐隐地觉得事情发展地出乎自己意料,他想帮丁信说什么,只是却无从说起。
服务员适时地端了菜上来,江南对着丁信笑笑就先坐下,菜上得挺快,接下来除了江南之外却无人动筷。
“阿力,吃菜。”
“哦哦。”
阿力早就莫名其妙了很久,得到江南的发令就立马埋头,只顾着吃,以此来逃避现场的眉抢目箭。
“我没胃口了。”丁信放了筷子就起身,纪北辰拿了外套就去追,江南也起身往外走,在门口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纪北辰眉头皱起,脸色不好。
“丁信,你说,你是愿意要纪北辰,还是许一笙?”
原来已经小跑起来的丁信,听了江南这一句,忽然顿在那里,她的身体僵硬着,慢慢转过身子:“宋江南,我没有想到你的城府这么深,也没想到你的手段这么厉害,纪北辰是么,我给你。”
“丁信!”纪北辰的脸更黑了,他一把甩掉江南的手,小跑着往丁信那边,可丁信却并没有打算让他追上自己,边笑着边往后退,“纪北辰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你?”
这话的威力远大于一句“你别过来”,纪北辰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他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一样,“你说什么?”
“别傻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七年之前是这样,你以为七年真的能改变什么吗?我在美国遇到了我真正喜欢的人,就是许一笙。我回到你身边不过是利用你而已,现在江南知道了真相,那我也不瞒你,你等不到我的那几天,我都在他身边。”
“为什么?”
“这哪里有为什么,就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不上你一样啊,感情是很玄妙的东西,我以前不相信有,现在相信了。”她忽然笑了,“纪北辰,你傻了这么多年,算我辜负你,既然宋江南这么喜欢你,那我不要你了。”
**
“纪北...”
“宋江南,现在你满意了是不是?”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通红,宋江南止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想过丁信会这么激动,也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做,只是纪北辰现在一定不相信她说的,他一定以为江南处心积虑了很久很久。
阿力看不下去,想帮着江南说话,也被纪北辰打断,阿力大概是知道了事情,“纪北辰,江南做错了么,如果不是她告诉你事实,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我不需要她的帮助!”纪北辰粗鲁地一把推开阿力,往丁信消失的方向跑去。
“你...”江南想去追,毕竟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可却被阿力拦住了,“让他去,就算纪北辰肯,丁信都不愿意再和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啊?”江南有些急。
“先不说丁信确实不在乎纪北辰,她这个人要面子,都说了不要他。”
“你不了解丁信的。”江南想想也是,却还是不太放心。
“那你了解她?”
江南摇了摇头。
纪北辰跑了很长一段路,他不知道丁信去了哪,心里微小的希望随着随后收到丁信的短信一点一点破碎:
“纪北辰,谢谢你,但是对不起,分手吧。”
原来他的不真实感不是空穴来风,原来丁信竟然根本就没有认真对他,原来啊,有这么多原来,只是他怎么会全都遇上了。他现在心里乱极了,他想,要不是来Y市,要不是遇到江南,他还可以幸福一阵子。
想到这里,他对江南的厌恶,忽然间膨胀起来。
江南也并不好受,她承认自己心里对纪北辰是喜欢的,她也只是出于好心而已,她甚至为他设想了很多得知真相后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Y市有安离,有爸爸和妈妈,她不知不觉间竟然搭上了回家的公家,等下车的时候才惊觉,差点就要进自家公寓。她站在围墙外面看自己家窗子,灯光温暖,风极冷,她搓着手又跺着脚才觉得不冷。
现在差不多到了饭点,她这里正好能看到厨房的方向,妈妈的身影投影在窗子上,父亲不一会儿也进来了。
印象中父亲总是很忙,这天如果她也在家里,该是多圆满,妈妈一定会抄她爱吃的菜,爸爸爱看报纸,有时也会邀请他的学生来家里做,爸爸在学生们面前很和蔼,他们的嘴里总是能吐出那些专业的医学名词,她对医学不感冒,每次都被爸爸拿这事说事。但对自己,爸爸确确实实是很疼爱的,一想到几年前因为要去W市,和爸爸大吵了一架,她心里就难受地紧。
她不敢回家,又让冷风吹到脸颊通红,才走出小区去拦车。
和安离通了个电话,她还是忍不住全都说出来,那家伙一副要杀死江南的语气,恨铁不成钢有,要帮她杀了丁信的意思有,甚至冲动地要立刻飞回来扇纪北辰几个大耳光的意思也表达地相当明确,于是情况一下子变成了江南安抚她的情绪。
她周一还要上班,周日的时候就启程回W市,和安离没有打到照面的她感觉颇为遗憾。
许一笙倒是很奇怪地来接机了,表情高深莫测的样子,江南问他他又不说。
“江南啊,你太让我意外了。”他开车的时候很专心,侧脸很好看。
“啊?”江南不明所以。
“哎——因为你的意外,我现在麻烦不断啊。”许一笙在红绿灯处停下车来,微微皱眉,似笑非笑地看她,她不自觉地往边上靠了点。
“江南啊,我是不是变丑了,怎么这么不招你待见?”
“恩...不是啊,我想,还是向你坦白,你和丁信...”
她刚想坦白在Y市的事,许一笙就打断了她,“我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坦白,现在丁信变得很可怕。”
可怕?
难道是丁信恼羞成怒心智失常?
许一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怎么了?”
“她很认真地表达了要成为我光明正大女人的美好愿望。”
25
25、chapter 25 ...
许一笙待在国内的时间只有三个月,现在过去两个多月,他倒是可以撇地一干二净去找美国妞了,而宋江南就没这么好命,现在纪北辰对她是选择避而不见,任她怎么解释也不听。成因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怪异,在江南说了整件事情之后,她只是陷入沉思。江南想,她原本和丁信就是朋友,她不能让她表态。
许一笙走的时候江南去送他了,丁信却意外地出现在两人面前,这让他颇为无奈,“丁小姐,我想我们只是one night...”
“许一笙你别他妈的给我废话!”丁信打断他的话,“我喜欢的我要得到,许一笙你别以为到美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江南不禁感叹,这才是可以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女同胞啊。
许一笙上了飞机之后,就只剩下丁信和江南两人面面相觑,其实只是江南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丁信倒是大大方方地
“我把纪北辰交给你,剩下的靠你自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宋江南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虽然她和丁信并没有理由做对,只是以她对丁信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丁信说完这句就转身要走,江南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她:“丁信,其实我是想和你道歉,那天我没有想这么极端。”
“呵呵,你别自作多情了,我迟早都要踹掉纪北辰,既然你这么宝贝他,那我就送给你了。”
好吧,宋江南碰了一鼻子灰,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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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北辰这天轮休,只是闲下来的他却出现在医院急诊科,忙进忙出地帮忙运送病人,在一边当助手,急诊科本来人就不够,纪北辰这么一来帮忙,大家都很高兴。只是到中午该吃饭了,他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开救护车的司机老赵来里面叫人的时候,他抢先说了声“我去”就要往外走。被阿力见到一把拉住,“你干什么?”
阿力很恼火地看着他,旁边的人从来没见到阿力这样,都有些呆住,阿力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快忙你们的。”
一切又井井有条起来。
“我今天帮着抢救了27个病人。”
纪北辰的眼袋很重,黑眼圈明显地像是国宝一样。阿力听见他这样子的声音,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现在挂号着的还有57个人,你要不要帮我看看啊?”
“恩。”纪北辰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要往阿力的办公室走。
“你给我站住!”阿力皱着眉把他拉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被虫蛀怀了啊,你刚刚抢急诊科的活干什么,先不说你出院前没有他们专业,就你这要死掉的精神头,急救的人早就被你气气气死掉了。”
“我能做好的,我以前轮转结束之后更想去急诊科。”
“靠,这不是重点,你这样的状态能治好谁啊,你他妈的不添乱就不错了。本来没多少人知道这事,你非得搞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失恋了是不是?”阿力急起来,话一串一串的。
纪北辰一言不发。
“真是败给你了,我这么好脾气的都被你气坏了,下班之后去酒吧。”
纪北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滚!当陪我行不行?”
纪北辰抬起头看他:“你怎么了?”
“别管那么多,陪我就是了。”
因为是周末,酒吧的人特别多,阿力定了个包厢就把纪北辰往里带,啤酒是一箱抬了进来,纪北辰不打算喝的阵势摆在那里,阿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不喝我就把丁信叫来了啊。”
“别提她。”纪北辰的心尖痛了一下,随后就主动地拿了啤酒,“咕咚咕咚”地往下灌,但还只是闷闷地喝着,一句话不多,阿力一直在边上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