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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周梦颜 当前章节:156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7

【译白】梁石柱是江苏睢陵的富户。有一子,爱如至宝。清朝顺治末年,其子十九岁时,得了重病,石柱悲痛不已。一天,其子忽然直呼父亲名字,告诉他:“我前世是徐州某某,有三百金,与你前世一起做生意。后来我得了痢疾,中途上厕所,你乘机将锋利的刀子刺进我胸口将我杀死。而你又自己割手出血,向我家人证明我是被强盗杀死。我死后即投胎到睢陵王家,二十年前之王某就是我。你前世比我迟三年死,也投生睢陵,就是现在的你。当年我找你好久,都没找到,后来偶然到县府交纳银钱,在柜台前忽然遇见你,我立时怒不可遏,挥拳打你,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那样做。但你因与我素昧平生,反而不介意。我回家后心中愤懑,没几天就死了。所以便投胎做你儿子,至今已十九年了。估算我出痘时,你花了些钱,延请老师教我读书花了些钱,聘娶媳妇花了些钱,考试拜门生花了些钱,其余还有些零星花费,总共合起来所花费之银钱已足够还清我前世之债,但命债还未偿还。平心而论,你今世对我很好,我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该是离开你的时候了。只怕阴府不会宽恕你啊!”说完遂死。石柱日夜痛哭,对别人说:“我儿子孝顺且聪明,恐怕我悲痛,所以故意编造这些话罢了。天下哪有父子伦常是这样的。”没多久,他开始磨一尖刀,有人问他做什么用。他说:“今年到处闹饥荒,我们处穷乡僻壤,万一有强盗来抢劫,可用以自卫。”一天,他以刀柄抵着墙,刀锋对着胸口,忽大声呼喊道:“儿啊,还是让我自己撞死了事吧。”于是使尽全身力气,向刀锋一撞,刀尖刺入胸膛七、八寸,直透脊骨之内。[按]阳间有忘恩负义之人,冥府没有抵赖不还之债。世人只知今生之债重,不知来生之债更重。讨取现世债之人,只能站在门口,不敢入内,主人还厌恶他、嫉恨他。唯独投胎索讨前世债之人,则债主可直入内房,安然高卧。使欠债的夫妇两人,百般珍惜,乳哺怀抱,及至年纪长大,便把家产田园全部盘尽,不留一针一草。回想半世忙碌,无非借本求息,枉为他人作马牛,岂不是很愚蠢而又很可悲吗?

三次投胎

三次投胎(出自《绣虎轩次集》)

【原文】桐城诸生〖诸生,明清时指已入学之生员】姚东朗,有子十岁,病且死。父母怜之,谓曰,汝果无缘为吾子耶。其子忽作北人语曰,我乃山东某僧也,积三十金,为师兄所窥,推吾堕水中。我呼观音大士,即见大士云,汝数合休,且往孽也。遂溺死。地方鸣于官,汝于是时,为彼县令,师兄以吾三十金奉汝,事遂寝。我以沉冤未洗,来为汝弟,即汝亡弟姚嵩绍也,追随二十余年,不能追偿。因死而为汝子,十年来,三十金偿矣。我当去。第汝家有一拄杖,我甚爱之,可烧赠我,以足前金之数。我师兄亦因索此金而来,为汝长女,今嫁溧阳潘氏,有娠将产,我死即投彼胎索命矣。言讫而绝。[按]此康熙乙卯年,前五月事也。可见六亲眷属,无非怨对。方其未说破时,则眼前膝下,皆我骨肉。若被明眼人点破,乃知前后左右,无非索逋之人。世人必欲为索逋者积财敛怨,诚属何心。

【译白】安徽桐城儒生姚东朗有个十岁的儿子病得快要死了,父母哀怜地说:“你果真无缘作我们的儿子吗?”其子忽然用北方人口音说:“我前世本是山东某僧,好不容易积了三十金,被师兄暗中发现,把我推落水中,我大呼观音大士救命,即见大士说:‘你的命数合该尽了,而且也是过去世之冤孽。’因此我就被淹死了。当地人发现命案后,立即告于官,你在当时,为那里的县令,师兄用我那三十金贿赂你,案情便不了了之。我因沉冤未洗,即来投胎做你弟弟,就是你早已过世的弟弟姚嵩绍,追随你二十多年,还是不能讨到债。因此死后又来做你儿子。这十年来,你为我作种种花费,差不多已还清那三十金。我也该走了。只是你家有一根拄杖,我很喜爱,可烧了赠送我,以补足那三十金之数。我师兄也为讨那三十金而来,就是你的大女儿,现已嫁给溧阳潘氏,怀孕将要生产,我死后即投往她胎讨命去了。”说完而死。[按]此是清朝康熙乙卯年前五月之事。可见六亲眷属,不外乎怨家对头。在没被人说破时,则眼前膝下都是自己骨肉;若一旦被明眼人点破,才知前后左右无非都是讨债之人。而世人仍要为讨债者积财敛怨,真不知是何用心。

以客作子

以客作子(其邻面述)

【原文】太仓镇海卫姜君弼,开米铺。有客马淳溪,以百余金托之,出纳无误者二年。至第三载,托言米为借户所欠,不免有欺负之意。客乃抑郁成疾,逾时遂亡。而姜素无子,未几,妻有娠,及弥月,其邻忽见马淳溪至家,询之姜,乃知已死。俄而收生者出其门,喜曰,已得一子矣。[按]此康熙前数年事。

【译白】太仓镇海卫姜君弼,开米铺。有一客人马淳溪,把百余金托付给他作为合股,两年以来收入支出都无差错。到了第三年,姜君弼借口说米钱被借户拖欠,显然有不想还马淳溪本金之意。马淳溪因此抑郁成疾,没多久就死了。姜君弼原先没有儿子,不久,其妻即怀孕,及至满月临产,邻居忽然见马淳溪走进姜家,就来询问,才知马淳溪已死。一会儿,接生婆走出房门,欢喜地说:“生了一个儿子。”[按]此是清朝康熙前数年之事。

●勿妒人之技能

【原文】[发明]财产是夺得去之物,故用谋。技能则无所用其谋,惟有妒而已矣。究之妒人技能,于己何益。徒自增其烦恼耳。◎技能有二,有有益于世者,有无益于世者。有益之技能,当敬而法之。无益之技能,当怜而戒之。非唯不当妒,并亦无所用其妒也。

【译白】[发明]财产是能夺得去之物,所以有人设谋夺取。技能则是无法谋取的,唯有心怀嫉妒而已。究竟嫉妒他人之技能,于己有何益处呢?只是徒然自增烦恼罢了。◎技能可分二种,一是有益于世的,二是无益于世的。有益于世之技能,当心存敬重而效法之。无益于世之技能,当心怀怜悯而警戒之。不但不当嫉妒,并且也用不着嫉妒。

十子异疾

▼下附征事一条

十子异疾(出自《迁善录》)

【原文】宋大夫蒋瑗,有十子,一偻、一跛、一挛、一躄、一颠、一痴、一聋、一瞽、一哑、一狱死。公明子皋见之,问曰,大夫所行何如,而祸至此。瑗曰,予生平无他恶,唯好行嫉妒。胜己者忌之,佞己者悦之。闻人之善则疑之,闻人之恶则信之。见人有得,如己有失。见人有失,如己有得耳。子皋叹曰,大夫心行如此,须至灭门矣,恶报岂止此乎。瑗闻其言,惶然畏惧。子皋曰,天虽高,而察甚下。若能改往修来,则其转祸为福,不患迟矣。瑗自此改惕,尽反生平所行,不数年,诸子之疾,渐次而愈。[按]石祁一语,龟兆反臧。宋景三言,荧惑退舍。此即惠迪从逆,吉凶影响之明证也。迂儒力诋因果之说,直欲使圣贤劝世苦心,归之存而不论。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其兹若人之俦欤。

【译白】宋朝大夫蒋瑗有十个儿子,一个驼背,一个瘸腿,一个痉挛,一个躄足,一个疯癫,一个痴呆,一个聋子,一个瞎子,一个哑巴,一个死于牢狱。公明子皋见此情形,就问蒋瑗:“大夫平时都做些什么事,竟然招致如此奇祸?”蒋瑗说:“我生平也没做其他恶事,唯好嫉妒人。若遇胜过自己的,就嫉恨他。若遇奉承自己的,就喜欢他。听到人之善行则怀疑,听到人之恶行便相信。见到他人有所得,如同自己有所失。见到他人有所失,如同自己有所得。”子皋叹道:“大夫存心如此,恐怕不久必招灭门之祸,恶报远不止眼前这些啊!”蒋瑗听子皋这么说,惊惶畏惧,不知如何是好。子皋劝他说:“天虽高远而能明察秋毫,你若能痛改前非、诚心向善,则转祸为福还来得及啊。”蒋瑗自此痛改嫉妒恶习,心怀惕励,尽反生平所行。没过几年,儿子们的病都逐渐而愈。[按]春秋时卫国大夫石骀仲去世,因正妻无子,庶子六人需通过占卜来确定由谁做继承人。卜人说:“卜前须沐浴佩玉,才易得吉兆。”其他五个庶子都沐浴佩玉,唯有石祁子独自坚持守孝,说:“哪有在父亲丧期里沐浴佩玉的呢?”结果石祁子却得了吉兆,卫人都认为龟甲能识得贤人,事见《礼记·檀弓下》。又春秋时宋国境内出现火星,其兆对国君不利,宋景公为此很不安。掌司星相的子韦说:“我有办法把灾祸转移到丞相身上。”景公说:“丞相是我的股肱大臣。”子韦又说:“可转移给百姓。”景公说:“国君所依靠的就是百姓。”子韦说:“或者可以转移到年成上。”景公说:“若年成歉收,百姓饥乏,我做谁的国君?”子韦赞叹道:“天虽高远,能知人间私语,仅凭您说出此三句仁慈爱民之话,火星一定会移走的。”不久,火星果然移开了三度,事见《史记?宋微子世家》。此便是《尚书》上“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遵循正道就吉利,顺从邪恶就不祥,吉凶祸福,如同影子跟随形体,好像回音响应呼声)”之明证。可是迂腐的儒者却极力诋毁因果之说,竟然想将圣贤之劝世苦心归于存而不论之列。而其门生弟子唯其是从,自以为是。岂知不可以入尧舜之道的正是他们这一类人啊!

●勿淫人之妻女

【原文】[发明]人莫爱于妻女,亦莫恶于淫其妻女。己亦莫爱于妻女,亦莫恶于淫己之妻女。恕之一字,终身可行,彼此借观,自当猛省。◎淫为众恶之门,古来英流才士,因此遭冥谴,犯王章,捐躯命,覆宗祧者,何可胜算。其所以看得破,忍不过者,止因爱心大浓耳。当淫心勃发时,纵律之以名教,惕之以鬼神,惧之以果报,彼但顾目前之快乐,谁知日后之苦辛。余于少年,曾犯此病,痛自刻责。唯恐世人亦或同此,故著欲海回狂集劝世,其中多引内典,但揭不净二字,以为宗旨。苟能谛观男女二根,极其污秽,从此竭爱水之源,断淫魔之种,纵有西施在前,视之直如疥癞弥猴,何所容其爱恋。感应篇云,见他色美,起心私之。夫既见以为色美,则起心私之者自多矣。然则何如见他丑恶,淫心自然不起之为愈乎。

【译白】[发明]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妻子、女儿,没有人不恨奸淫自己妻子、女儿的。自己的爱也没有超过爱自己妻子、女儿的,自己的恨也没有超过恨奸淫自己妻子、女儿的。恕之一字,即是推己及人,当终身奉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想自己,再换位想想他人,自会猛然醒悟。◎淫是万恶之首,古今多少英雄才子难过此关,因此而遭到阴间惩罚,触犯阳间国法,为此丢性命、绝宗嗣的,不可胜数。其所以看得破,忍不过的,只因爱欲之心太浓罢了。当淫心勃发之时,即使有人劝之以名教约束,须警惕有鬼神在旁,应畏惧因果报应,但他只顾眼前之快乐,哪管日后之苦报?我在少年时,也曾犯过此不良毛病,但随即痛改前非,严格自律。唯恐世人重蹈覆辙,所以编著《欲海回狂》一书劝世。其中有很多内容引自佛经,主要以揭示不净二字为宗旨。若能看透男女二根极其污秽,从此竭尽爱水之源头、断除淫魔之种子,纵然西施出现眼前,也视之如同疥癞猕猴,有何可值得爱恋?《感应篇》上说:“见他色美,即起淫心想占有。”既见其色美,则因此而起淫心想占有的人自然不少。然而怎比得上观男女体态丑恶污秽,淫心自然不起之为好呢?

丑诃美女

丑诃美女(出自《杂譬喻经》)

【原文】佛世一婆罗门,生女端正,艳丽无双。乃悬金于外,募有能诃我女为丑者,当与之金。九十日内,竟无募者。引至佛所,佛便呵言,此女甚丑,无有一好。阿难白佛,此女实好,何以言丑。佛言,人眼不视色,是为好眼。不听邪声,是为好耳。舌不贪味,是为好口。身不著细滑,是为好身。手不盗他财,是为好手。今此女眼视色,耳听音,鼻嗅香,身著细滑,手喜盗财,如此数者,皆不好也。[按]这即贵德不贵色之意也。重在于德,则为姜嫄,后妃。重在于色,则为妲己,褒姒。邪正之间,兴亡立判。

【译白】佛在世时,有一婆罗门,其女儿端正秀丽,举世无双,他居然贴出告示说,有谁能诃骂他女儿为丑陋的,当给予奖赏。九十天内,竟然无人前来揭榜。他把女儿领到佛的住所,佛便呵责说:“此女太丑,无有一好。”阿难对佛说:“此女确实好看,您怎么说她丑呢?”佛说:“人眼不眩惑于美色,才是好眼;耳不听邪恶之声,才是好耳;舌不贪鲜肥滋味,才是好口;身不贪着细滑,才是好身;手不盗取他人财物,才是好手。今此女眼视色、耳听音、鼻嗅香、身着细滑、手喜盗财,姑且略举几样,都是不好的。”[按]此便是女子贵德不贵色之意。重在于德,则可以像帝喾之后妃姜姆那么端庄贤淑。重在于色,则会成为像商朝纣王之宠妃妲己、周朝幽王之爱妃褒姒一般的红颜祸水。邪正之间,国家之兴亡当下立判。

人是革囊

人是革囊(出自《出曜经》)

【原文】拘睒(shan)弥国有摩因提,生女端正,将诣佛所,愿给箕帚。佛言,汝以女为好耶。曰,从头至足,周旋观之,无不好也。佛言,惑哉肉眼。吾观从头至足,无一好也。汝见头上有发,发但是毛,象马之尾,亦皆尔也。发下有髑髅,髑髅是骨,屠家猪头,其骨亦尔。头中有脑,脑者如泥,臊臭逆鼻,下之著地,莫能蹈者。目者是池,决之纯汁。鼻中有涕,口但有唾。腹藏肝肺,皆尔腥臊。肠胃膀胱,但盛屎尿。四肢手足,骨骨相拄,筋挛皮缩,但恃气息,以动作之。譬如木人,机关作之,作之既讫,解剥其体,节节相离,首足狼籍。人亦如是,好在何处。[按]秽哉肉躯也。肉躯之内,诸虫汇聚。据内典云,人自出胎后,体中即生极微细虫,为凡目所不见者,共有八十种。此外大而可见者,惟胃中虫耳。世人所食之物,自喉入胃,其虫欢喜,在内低昂屈曲,饮食方消。湿者归于膀胱,渣滓归于大肠,臭秽难近。今以堂堂丈夫,偏欲于臭秽难近之处,用尽心机,多方留恋,是诚何心。◎大宝积经云,菩萨观诸众生,耽嗜淫欲,便作是念,此等众生,曾处母胎,卧息停止,生由产门,如何无耻,共行斯事。嗟乎。不思则已,思之诚可愧也。

【译白】从前拘睒弥国有个叫摩因提的人,其女端正美丽,愿送以侍奉佛陀。佛说:“你以为你女儿很好吗?”他回答说:“从头至足,周身观察,无有一处不好。”佛说:“糊涂啊!凡夫肉眼。我观其从头至足,无有一处是好的。你看她头上有发,发就是毛,象和马的尾巴,也都是这样。头发下是髑髅,髑髅就是骨头,屠户家的猪头,其骨也是这样。头中有脑髓,脑髓就像烂泥,臊臭难闻,溅到地上,没人敢踩。眼睛就像水池,流出来的都是泪水。鼻中有鼻涕,口里有唾液。腹中藏肝肺,都很腥臊。肠胃膀胱,盛满屎尿。四肢手足,骨骨相拄。筋挛皮缩,全靠气息。行动起来,如同木头人,由机关操作,操作过后,解剖身体,节节相离,首足狼藉。人不过就是这样,到底好在何处呢?”[按]人的身体是如此污移,而且身体之内,还汇聚了各种寄生虫。据佛经上说:“人自从出胎后,体中即生有许多极微细虫,凡夫肉眼所看不见的共有八十种。此外大而可见的,有胃中的細虫。世人所食之物,从喉入胃,这些蛔虫非常欢喜,在胃肠内低昂屈曲。饮食刚消化,湿的归于膀胱,渣滓归入大肠,臭秽难近。堂堂男子汉,偏要在那臭秽难近之处用尽心机,多方留恋,真不知图的是什么?”◎《大宝积经》上说:“菩萨观诸众生耽嗜淫欲,便作是念,此等众生,曾处母胎,卧息停止,生由产门,如何无耻,共行斯事。”可叹啊!平常没留意还罢了,细想起来真可羞愧。

男根不净

男根不净(出自《禅秘要经》)

【原文】经云,男子周身四百四脉,皆从眼根布散,流注诸肠。生脏之下,熟脏之上,于其两边,盛青色脓,如野猪精,臭恶难近。至阴藏处,分为三支,如芭蕉叶纹,有一千二百脉。一一脉中,皆有风虫,细于秋毫。风虫之外,有筋色虫七万八千,围绕如环。眼触于色,风动于心,心根一动,四百四脉皆动,八万户虫一时张口,眼出诸泪,其色青白,化成为精,从男根出。[按]佛告优填王,世有淫夫,恒想睹女,为欲所使,如奴畏主。贪乐女色,不计九孔恶露之臭秽。注心在淫,吮其涕唾,玩其脓血,珍之如玉,甘之如蜜,故曰欲奴。

【译白】佛经上说:“男子全身有四百零四支脉,都从眼根分布散开,流注大小肠,位于生脏之下、熟脏之上的左右两边,盛有青色的脓,如野猪精,臭恶难近。至阴藏处,分为三支,如芭蕉叶纹,共有一千二百支脉。每一脉中,都有比毫毛还细的风虫。风虫之外,还有筋色虫七万八千,围绕如环。当眼睛接触色相时,便会产生情欲的冲动,心根一动,四百零四支脉都随之而动,八万户虫一时张口,眼根中分泌出诸泪水,颜色青白,化成为精,从男生殖器溢出。[按]佛告诉优填王说:“世间有淫荡好色之男子,心里总是想着靠近女人,为达到目的,甘心听从驱使,如同奴才畏惧主人。只因贪乐女色,不在乎其九孔常流臭秽恶露。将全副身心倾注于淫欲,吸吮其鼻涕唾液,玩味其脓血,居然珍爱如软玉,甘美如蜜汁。所以称此种人为欲奴。”

女根不净

女根不净(出自《禅秘要经》)

【原文】又云,若有众生,贪淫风动,昼夜思欲。如救头然,当疾治之。治之之法,当先观子脏。子脏者,在生脏之下,熟脏之上,有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满盛恶露,形如马肠,上圆下尖,直至产门。中有一千九百细节,如芭蕉纹,八万户虫,周匝围绕。人饮水时,散布四百四脉,诸虫食之,即吐败脓,其色如血。复有细虫,游戏其内。积之一月,无可容受,所以女人必有经水。[按]邪淫之人,往往爱观女色,吾正惜其观之不亲切耳。苟能亲切,洞然窥见底里,彼必有不欲观者矣。

【译白】佛经上又说:“若有众生,动起贪淫情念,昼夜思量男女淫欲之事,以致欲火燃烧身心难以遏止,当急速对治。对治之法,当先观想子脏。子脏之位置,在生脏之下,熟脏之上,有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盛满恶露,形如马肠,上圆下尖,直至产门。中有一千九百细节,分布如芭蕉纹,八万户虫,围绕其周围。当人饮水时,便散布到四百零四支脉,这些虫汲取水分,吐出败脓,颜色如血。更有诸多细虫在内游戏。脓血积了一个月,容纳不下了,所以女人每月必有经水溢出体外。”[按]邪淫之人,往往喜欢观看女色。我倒是嫌他看得不够真切。若能看得真切,洞然看透内里之污秽,谅他此后必不想再看了。

引经策发

引经策发(出自《禅秘要经》)

【原文】佛告阿难,若有四众,著惭愧衣,服惭愧药,欲求解脱者,当学此法,如饮甘露。想前子脏,乃至女根及男子身内诸虫张口竖耳、瞋目吐脓。静气数息,一一观之,如掌上螺纹,闭目开目,了了皆见。此观成已,欲火自息。纵见天子,天女,犹如癞人。自身他身,乃至尽欲界众生,亦复如是。若服此药,是大丈夫天人之师,不为爱恩大河之所漂没。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洁,如优钵罗,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按]此观成后,又加以九想观,则一片淫心,自然冰释。

新死想┐ ┌正直仰卧寒气彻骨┌────┐

青瘀想│ │遍体肌肤转成青紫│想到此身│

┌─┐脓血想│ │五脏消糜尽成脓血│结局,将│

│九│绛汁想│ │七窍之中流出臭水│来毕竟如│

│观│虫噉想│─但见─│处处钻啮臭不可近│斯,试问│

│想│筋缠想│ │肉已钻空惟存筋骨│一片淫心│

└─┘骨散想│ │筋复烂完骨散在地│淡否? │

烧焦想│ │被火烧焦现状可恶└────┘

枯骨想│ │日暴雨侵仅见枯骨

┌常虑被杀

│夫妇不睦

┌─┐│恶增善减

│邪││妻子孤寡

│淫││财产日耗

│十││恶事被疑

│罪││亲友诽谤         

└─┘│广结怨家

│死入地狱   

└妻不贞良

┌──┐ ┌──┐

│不邪│┌多人称誉 │不邪│┌ 一名贞洁   

│淫者││不畏县官 │淫者││ 二名无欲   

│能增││身得安稳 │得五││ 三名净洁   

│五种││死生天上 │善神││ 四名无染   

│福德│└究竟得道 │侍卫│└ 五名荡涤 

└──┘ └──┘

【译白】佛告诉阿难,若有四众弟子,穿惭愧衣,服惭愧药,希望求解脱的,当学此法,如饮甘露。先观想前面所提到的子脏,乃至女根及男子身内诸虫,张口竖耳、瞋目吐脓之情状,而后调和气息,默数呼吸的出入,令心收摄于一境。再一一观想,如见手掌上螺纹,闭目开目,看得清清楚楚。如此观想成功,欲火自然熄灭,纵然见到天子、天女,也如同满身长恶疮之人。无论自己的身体或他人的身体,乃至尽欲界众生的身体,都是如此。若有人能服此药,便可成为大丈夫、天人之师,从此不再被恩爱大河所漂没。当知此人,虽尚未超出生死,但其身体香洁,如优钵罗华、人中香象。无论龙王、力士还是大自在天之天人,都比不上他。[按]此种观想成功后,再加上九想观,则一片淫心自然冰释。

九想观的内容如下——

一、 观想刚死之形状,但见尸体笔直仰卧,阴寒彻骨。

二、 观想青瘀之形状,但见遍体肌肤,逐渐转成青紫。

三、 观想脓血之形状,但见体内五脏糜烂,尽成腺血。

四、 观想绛汁之形状,但见七窍之中,流出腥臭血水。

五、 观想虫啖之形状,但见周身处处生虫,臭不可近。

六、 观想筋缠之形状,但见肉已被虫蚀空,唯存筋骨。

七、 观想骨散之形状,但见筋也烂完,骨骸散落在地。

八、 观想烧焦之形状,但见全身被火烧焦,形状可恶。

九、 观想枯骨之形状,但见日晒雨淋,只剩一堆枯骨。

想到此身结局,将来毕竟都会落到如此可悲的地步,试问一片淫心是否变淡了?

犯邪淫之人将招来十种果报——

一、 常常害怕被对方杀害。

二、 夫妇间不能和睦相处。

三、 恶业增长,善业消亡。

四、 妻子将成为孤儿寡妇。

五、 家产资财一天天耗损。

六、 凡发生恶事被人怀疑。

七、 累亲朋好友遭人诽谤。

八、 到哪里都有冤家对头。

九、 死后必堕地狱受苦报。

十、妻子女儿同样不贞洁。

不邪淫之人,能增长五种福德,一、将得到众人称誉。二、不必担心受法律制裁。三、活得安稳自在。四、死后生到天上。五、究竟得道。

不邪淫之人,可得五位善神侍卫,一名贞洁,二名无欲,三名净洁,四名无染,五名荡涤。

●勿唆人之争讼

【原文】[发明]争与讼有别。争者,仅形之于口角。讼,则直见之于词状矣。从来善斗者必死,好讼者必亡。一经失足,身家荡尽,如蛾赴火,欲悔无由。究其所以致此者,大抵非因田房起见,即为斗殴兴波。为田房者,无不爱惜钱财,岂知一经对簿,必致费尽钱财。为斗殴者,无不欲顾体面,岂知一跪公庭,翻成削尽体面。彼讼而败者,固已烂额焦头。即讼而胜者,亦复惊心丧魄。与其身亡家破,始悔横逆之当容,何如理谕情饶,先绝公门之片纸。忍耐者方为智士,唆人者岂是良民。◎唆人争讼者,非欲蚌鹬相持,从中取利。即是私仇公报,借刀杀人耳。究竟风息浪平,灼见此中之构斗。岂不枉为小人,自伤阴德乎。

【译白】[发明]争与讼二者是有区别的。争仅限于口头争论,讼则见之于状纸文书。自古以来,争强好斗之人都难逃一死,动不动就想打官司之人必然落得惨败下场。一失足成千古恨,身家荡尽,如飞蛾扑火,想后悔都来不及。推究他们闹到如此地步之缘由,大抵不是因为田产房屋之纠纷,便是因为互相殴打引起的风波。为田产房屋的,无不爱惜钱财,何曾想到一经对簿公堂,必致费尽钱财。互相斗殴的,起初何尝不顾惜自己体面,哪知一旦跪在公堂之上,反而体面扫尽。诉讼而败的,固然已焦头烂额。即便官司打赢了的,同样也惊心丧魄。与其落得家破身亡才悔悟处横逆时应当容忍,怎比得上事先即平心静气、彼此沟通、互相谅解,不告上公门呢?遇事能忍耐者,才算是有智慧之人。怂恿他人打官司者,哪会是好人?◎怂恿他人打官司之人,不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是公报私仇、借刀杀人。如此费尽心机,待风平浪静后,反而被人识破从中挑拨离间,岂不枉为小人,自伤阴德?

累世未讼

▼下附征事三则

累世未讼(出自《师古编》)

【原文】唐雷孚,赋性仁慈,与物无忤。自先祖枢,以忠厚传家,至孚,凡十一世,未尝讼人于官。后孚登进士,居官清白,位至太子太师。人以为积善之报。[按]未克有容,先学忍耐。忍耐之久,度量自能宽和。昔谢逑,性恶词讼。邻有侵其地者,或劝其诉之官,逑笑曰,彼占得地耳,安能占得天。遂不与较。量小者乌足语此。

【译白】唐朝江西宜丰人雷孚,天性仁慈,从不与他人冲突。自先祖雷枢以忠厚传家,到雷孚这一代,已历经十一世,不曾告人于公堂。后来雷孚考中进士,居官清白,位至太子太师。人们都认为是祖宗积善之果报。[按]未能达到包容,先要学会忍耐。忍耐之功夫养成习惯,度量自然能够宽和。从前有个谢逑,天性最讨厌诉讼。邻居侵占他家地界,有人劝他告到官府。谢逑笑着说:“他能霸占得了地,难道还能霸占得了天?”因而不与其计较。大凡器量小者,没法与他说此理。

见机免祸

见机免祸(出自《汇纂功过格》)

【原文】和州某村,有居民,养鹅百只。一日因食其邻稻,被其击死至五十余只。民妻见之,始亦甚怒,忽转念曰,设或成讼,力不能胜,必欲胜之,所费甚多。且我夫已醉卧,倘或闻之,必起相殴,祸且不测,不如忍耐。立命以鹅腌之。次早,邻人忽自暴死。其夫醉醒,知之,乃云,设昨日早使我知,我必乘醉去殴,今日破家必矣。[按]人于忿怒之时,忽作退一步想,便可保全身家性命,消释烦恼怨家。观于民妻之一忍,所全不既多乎。昔范文正公云,心中忿怒不如休,何须经县又经州。纵然费尽千般计,赢得猫来输去牛。

【译白】安徽和州某村,有居民养了一百多只鹅,一天,因鹅吃了邻居家稻谷,被邻居打死五十多只。居民妻子见了,起初也很生气,但她忽然转念一想:“假如去告状,凭自己之势力恐怕很难告赢。若一定要告赢,就得花费很多钱财。而且我丈夫正醉卧在床,若知此事,必定起来与邻居殴打,说不定还会惹出大祸,不如忍耐算了。”于是立即把死鹅腌了。第二天早晨,邻居忽然自己暴死。其丈夫醉醒过来,才知此事,说道:“若昨天早使我知道,我肯定乘醉去殴打,那今天必然家破人亡了。”[按]人于愤怒之时,忽做退一步想,便可保全身家性命,消散烦恼怨家。观此村民妻忍一时之气,所顾全的岂不是很多?范文正公有一首劝世诗说:“心中愤怒不如休,何须经县又经州。纵然费尽千般计,赢得猫来输去牛。”

贵子忽夭

贵子忽夭(出自《感应篇》)

【原文】苏州府吏何应元,生子名绅。方四岁,至外祖家,路经凌家山。至更余,忽见人马灯火来,遇儿至,即惊避曰,何爷在此,当避之。于是人马灯火,俱从他道去。乳母回,述其事,应元以子必贵。年十七,忽双瞽。应元恚甚,闻直塘有道士能招神,因叩之。神附乩云,汝子应得科第,只因汝作吏时,受人之贿,曾造款单陷数人于狱,天绝尔嗣,此子将生有德之家矣。未几,绅果死。[按]与我有缘,方为子孙。有缘之中,贤愚毕备,存乎人之自招耳。赫赫贵冑,竟以一款单杀之,可哀也已。

【译白】苏州府吏何应元,生一子,取名为绅,其子四岁时,由乳母带去外祖父家,路中经过凌家山。已是初更时分,忽见前面有灯火人马过来,这班人遇见何绅时,赶紧惊避说:“何家少爷在此,当回避。”于是人马灯火转从别的道路而去。乳母回来后,讲述此事,应元听了,认为其子将来必定显贵。何绅十七岁时,忽然双目失明。应元心里很瞋愤,听说直塘有个道士能召神,就前往叩问。神附乩上说:“你儿子本当考取科第,只因你作府吏时,受他人之贿赂,曾伪造款单(分条列举犯罪事项的单子)陷害数人入狱,天帝罚你断绝后代,此子将转生到有德之家去。”没多久,何绅果然死了。[按]宿世与我有缘,今生才会成为我的子孙。有缘之中,或贤或愚,取决于各人存心善恶所自召罢了。比如何绅,原本可成为赫赫贵胄,竟被其父一份款单害死,实在是太可悲哀了!

●勿坏人之名利

【原文】[发明]名者,立身之具。利者,衣食之源。求之甚难,坏之甚易。于欲坏之时,想到求者之辛苦,忍乎不忍。◎逆风扬灰,往往先污其体。仰口唾人,有时反堕于面,理势固尔。是故坏人之名者,显然损自己之品望。坏人之利者,隐然消自己之福缘。

【译白】[发明]名,可代表一个人之身份。利,可作为物质生活之来源。要想名利兼得,确实艰难。但要毁坏他人名利,却非常容易。当想他人历尽艰辛才得到的名利,怎忍心毁坏呢?◎逆风扬尘,往往先污了自己身体。仰口吐痰,有时反落到自己脸上。此是理所当然。所以毁坏他人名誉的,显然有损自己之品德名望。破坏他人利益的,无形中消减了自己之福缘。

入闱偿业

▼下附征事一条

入闱偿业(闱中共见)

【原文】合肥许某,望族也,其兄曾为某省学政。有保等士子,勉措二百金,托许拔在三等。许收金诺之,偶以多事遗忘,未与干事。比案发,而此友竟置六等。其人自念名利两失,遂缢而死,妻亦抑郁病故。至康熙庚午,许某入场应试,自见其人立在号房内,顿发昏迷,自解考具上所结红线,逐一接长,系在颈内,自悬其身于号口。颈中只有一线,而两足已离地尺许,舌随吐出。号军急禀监临,时监临者,为总宪傅公,敕号军速解救苏。许乃发狂作鬼语,因备述昔年得财误事颠末。俟门开,拔归寓所,未几,复于寓所缢死〖闱,科举时代的考场〗。[按]一线而悬一人,岂复理之所有。而许某之事,固已万目共睹矣。乃知业果到来,报应诚有不可思议者。推而极之,末劫三小灾到时,人触草木,皆如利刃,尽遭其难。而世尊受木枪之报,以尺许之木,能穿破大青石,而且处处相随也。岂不益信〖木枪之报,释迦牟尼佛十宿缘之一。佛往昔为部主商客,入海取宝,后遇水涨争船,与另一部主格战,刺穿其脚而致彼命终。以是因缘,受诸苦报,今虽得佛,由此残缘故,于乞食时受木枪刺脚之报,见兴起行经】。

【译白】清朝安徽合肥许某,出身名门望族,其兄长曾任某省学政,有位想请求保等的学子,勉强筹措了二百金,托许某提拔他在三等。许某收钱答应了,但因事多太忙而遗忘,没有替此学友办理保等事。及至揭榜,而此学友竟被置于六等。其人想到自己名利两失,即上吊而死。其妻也为此抑郁成疾而病死。至康熙庚午年,许某入场应试,自见其学友站在号房内,顿时神志不清,自己解下考具上所结的红线,一条一条接长,然后系在颈内,于号房口自悬上吊。颈中只有一线,而两足已离地一尺多,舌头随即吐出。号军急忙向监考官禀告,当时任监考官的是总宪傅公,令号军赶快解救。许某苏醒后即发疯,满口说鬼话,备述当年得财误事之前因后果。等到开门后,许某拔腿跑回寓所,没多久,又于寓所中上吊而死。[按]一条丝线,竟能吊起一个人,按理说是不可能的,而许某之事,却已是万目共睹了。可知业果现前,其报应确实不可思议。由此推及,将来末劫三小灾到时,人一触碰草木,皆如利刃刺身,尽遭其祸难。据《兴起行经》上说:“当年世尊受木枪刺脚之报,以一尺多长之木,能穿破大青石,而且处处跟随佛陀。”岂不令人更信因果之不虚?

●勿破人之婚姻

【原文】[发明]男家曰婚,女家曰姻。婚者,取昏夜之义,言此礼但当昏夜行之,不可施之于白昼也,有惭愧之意焉。姻者,取因人之义,言当因人以敦伦理,因人以为荣枯也,有从夫之意焉。婚姻之事,两姓合好,以之上承宗绪,下启后昆,中洽亲属,因缘非小。大抵此事,皆定于宿生,非独自己不能主,即两家父母,亦不能主。从善缘而来者,其和好之念,不遂不休。从恶缘而来者,其毒害之情,不结不止。固非人力之所可破也。要其所以欲破者,不是出于挟仇,即是起于嫉妒。无论破于未成之先,或破于既成之后,其罪一而已矣。◎有意破人,固是不可。然而相女配夫,相夫配女,则又不可不慎。或年齿悬殊,难必齐眉偕老。或贱良各别,并非户对门当,是亦未可草率。至于室家之贫富,相貌之妍媸,则非所当计矣。

【译白】[发明]男子成家称为婚,女子出嫁叫做姻。婚,含有昏夜之义,表示合卺之礼当在昏夜举行,不可在白天施行,显然带有惭愧之意。姻,含有因人之义,表示女子出嫁后因托身于人而敦睦伦理,与夫家同甘共苦,蕴含依从丈夫之意。婚姻大事,两姓结为好合,关系到上承祖宗,下启后代,中洽亲属,必具深厚之因缘。所以此事往往在前生就已注定,不仅自己不能做主,即使两家的父母也不能做主。若是从善缘而来的,彼此希望结为和好之念,不满其愿决不会罢休。若是从恶缘而来的,心怀毒害报复之情,不了结孽缘也决不会放弃。绝非人力所能破坏了的。至于想从中破坏的,不是出于挟仇,便是出于嫉妒。无论破于未成之前还是破于已成之后,所犯之罪是一样的。◎有意破坏,固然不可。然而为女选择相配之夫,或为子选择相配之妻,则又不可不谨慎。有的年龄悬殊太大,势必难以白头偕老。有的地位高低差别太远,并非门当户对,也不可草率成婚。至于家庭之贫富,相貌之好丑,则不是所应计较的。

得书改过

▼下附征事二则

得书改过(孙侍郎记事)

【原文】侍郎孙公,初名洪。少时与一窗友,共游太学,相订两家音信至,各无隐匿。一日窗友得家书,秘不示孙。诘之,乃云书中偶有一语,恐败兄之意兴耳。固索之,乃出其父手书云,昨梦至一官舍,依稀见过登科录,汝与孙洪,皆列名籍内。但孙兄名下,有一行朱字云,某年月日,为某姓人写一离书,因被天谴,削去其籍。孙遂愕然。友问果有其事乎。孙曰此近日事也。弟在某州,适见翁媪两人,相垢求离,无人代笔,倩〖请人做某事〗余属稿耳,初无他意。友曰梦境恍惚,未足介意。况才学如君,何投不利。及就试,友果高捷,而孙已下第,方信前梦不诬。孙因怏怏,友曰劝君勿忧,待弟西归,仍为合之,何如。因问翁媪里居姓氏,寻至其所,夫妇俱未有偶,乃为具道前事,置酒合之如初,随驰书报孙,孙不胜感悦。其后孙以太学内舍生,免省试,历跻朊仕〖朊(wu)仕,厚禄高官〗,屡典大郡。所至遇有离婚之事,辄为宛转调护,多所曲全。[按]宋末,临川王某,妻梁氏,被元兵掠去,不屈而死。越数年,夫谋更娶,议辄不谐。夜梦故妻曰吾已生某家,今十岁矣,七年后当为汝妻。明日遣人迹之,果然,乃以礼致聘,一言而合。然则夫妇因缘,其容轻破乎。

【译白】侍郎孙公,原名洪,少年时曾与一同窗学友一起在太学读书,彼此约定,两家若有音信寄来,各不隐瞒。一天,学友收到家信,隐藏起来,不给孙洪看。孙洪诘问原因,学友说:“信中偶然提到一事,恐怕败兄之意兴。”孙洪执意要看,学友只好拿出其父之信。信中说:“昨夜我梦至一官署,隐约见到一本登科录,你与孙洪都列名在内。但孙兄名下注有一行红字说,某年某月某天,为某姓人写一离婚协议书,因而被上天谴责,取消其名籍。”孙洪遂惊愕无比。学友问:“果真有此事吗?”孙洪说:“确实是近日之事啊。我在某州,遇见一对老年夫妇,两人吵架要离婚,无人代写离婚书,就请我起草文稿,我并无他意。”学友说:“梦境恍惚迷离,不必在意。何况像你这样有才学之人,怎会考不中呢?”及至考试发榜,学友果然登科及第,而孙洪落榜,方信前梦不虚。孙洪因此心里闷闷不乐,学友安慰说:“请您不必忧虑,待我回去时,替您劝那二老复婚,怎么样?”便问那二老所住地址和姓名。当学友找到他们时,二老都还没再婚,就把孙洪之事告诉他们,安排酒宴替他们复婚。其事办妥之后,学友随即写信告诉孙洪。孙洪不胜感激。后来孙洪以太学内舍生名义免去省试,从优提拔,自此官运亨通,屡次任职大郡。所到之处,遇有离婚之事,皆为婉转调解,因而保全了很多家庭。[按]南宋末年,临川王某之妻梁氏被元兵掳去,不屈而死。过了几年,王某想再娶,可每当与人议及婚事,总是谈不成。一天夜里梦见前妻说:“我已转生某家,今年十岁了,七年后当为你妻。”第二天,王某派人到某家打听,果然如此。王某便上门以礼相聘,竟然一说即合。可见夫妇因缘怎能容许人轻易破坏呢?

离书现果

离书现果(出自《劝惩录》)

【原文】顺治戊戌科会试,点名时,有浙江孝廉某,笔中搜出离婚书稿。监临大怒,杖而枷之,革去举人。叩其故,乃其窗友欲得某人之妻为妾,孝廉为彼划策。先诬之以恶名,令其夫怒,欲出妻,然后从中说合。代其写就婚书,误将其稿塞人笔中也。[按]甚矣。天条之最恶破人婚姻也。无论既婚之后,不可轻言离异。即未婚之前,如或已定,亦不可变更。昔昆邑有一旧姓,贫而无子,止生一女。薪水之计,皆其义仆周给,历有年月。家主深感其惠,还其券而优礼之。而义仆适有一子,聪秀,主人欲与结婚,固辞不敢,强而后从,彼此甚相得。未几,主人夫妇皆死,抚其女为养媳。逾年,主人之宗族,以良贱不婚为名,索诈不已,至于成讼,官断离异。义仆竟以此破家。族人不能养其女,女卒以穷饿抑郁死。女死未几,附于族人之身,历道其故。凡同谋者数人,皆得暴疾,相继而亡。

【译白】清朝顺治戌戌年举行科举会试,点名时,有浙江孝廉某,在其笔筒中搜出一份离婚书,监考官大怒,施以杖刑,又带上枷锁,并取消他的举人资格。问其缘故,原是他的同窗学友想得某人之妻为妾,孝廉为学友出谋划策。先传播谣言败坏那妇人之名声,使她丈夫发怒,要休妻。然后孝廉又从中为同窗做媒,并代其写好离婚书。不料神差鬼使,竟误将其书稿塞入笔筒中了。[按]太过分了!天庭最厌恶破坏人婚姻之事。不但已婚之后,不可轻易提离婚。即使未婚之前,只要名分已定,也不可随便变更。从前昆山有一没落的世族人家,家境贫穷而无子,只生有一女。生活曰用,全靠其义仆周济。这样周济了很多年,主人深感义仆之恩惠,归还其当年卖身为仆的契据,并对其以礼相待。仆人有一个儿子,聪明俊秀,主人想把女儿嫁给他,仆人坚决拒绝,不敢接受。后经主人再三强劝才依从,自此两家交往更相深。没多久,主人夫妇皆死,仆人就抚养其女为童养媳。过了一年,主人之宗族以出身良贱不能通婚为由,对仆人一家屡屡勒索敲诈,以致闹到公堂,官府判决解除婚约,仆人竟因此而破家。族人又不能抚养其孤女,结果其女因穷困、饥饿,抑郁而死。女死不久,其神魂附于族人之身,向人倾诉自己的不幸遭遇。凡同谋的几人,皆得暴病,相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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