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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周梦颜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7

【译白】[发明]孝之一字,真是很难言说啊!《诗经》上说:“想要报答父母之恩德,而父母养育之恩德像苍天那样深广无尽。”身为子女无论怎么回报双亲,也不能超过苍天。自古以来劝孝之书都很多,姑且说其罕见罕闻的。◎人若不知死后有后世,不信有因果,犹如眼瞎看不见,耳聋听不到。这才真是天下无可求告之穷民呢!为什么呢?自己不知有后世,必然也不知双亲有后世,那么无论对其怎样爱敬,也是短暂的。自己不信因果,当然也不知双亲有因果,那么要解除其苦患,也是有限的。我见到母鸡孵小鸡,曾有所警省而畏惧。当母鸡张开翅膀呵护小鸡时,子母多么相爱。可是没过多久,而依次被杀,子母各不能相顾了。想想我们人类,与此也没多少区别。当父子、夫妻全家团聚时,总是难舍难分。一到生死别离时,身有病痛,至亲骨肉不能相代。平生罪业,他人也不能相代。甚至亡者在阴间正万苦千愁,而阳世家人却在欢呼畅饮。锦被依然在床,即使有心想效黄香扇枕也是枉然。双鲤空陈供桌,纵然愿学王祥卧冰又有何用?古人说:“孝子不忍死其双亲。”正因为我的双亲还没有死。岂只是凭空设想的?◎佛说:“父母之恩,世间难以报答。纵使左肩担着父亲,右肩担着母亲,乃至侍候他们生活起居、大小便利,随之而下,也不能报。又即便用尽世间珍馐,供养父母,经恒河沙劫,也不能报。”由此看来,佛门中用来报答亲恩的,必有圆满之法。

五母悲哀

下附征事六则

五母悲哀(出自《五母子经》)

【原文】昔有沙弥,年七岁,出家得道,自识宿命。因叹曰,吾之一身,累五母悲恼。为第一世母子时,邻家亦生,我独短命,母见邻子长成,即生悲恼。为第二母子时,我复早夭,母若见人乳儿,即生悲恼。为第三母子时,十岁就亡,母见他儿饮食类吾,即生悲恼。为第四母子时,未娶而死,母见同辈娶妇,即生悲恼。今当第五世,七岁出家,我母忆念,复生悲恼。五母聚会,各说其子,咸增哀苦。吾念生死轮回如此,当勤精进修道。[按]父母一生精血,大半为人子耗尽。而怀胎十月,乳哺三年,以及推燥就湿之苦,则为母者尤甚。自顾不肖形骸,遗累于亲者甚多,报答于亲者甚少。吾从无量劫来,所饮母乳,多于大海之水。大小便利,污及于亲者,多于大海之水。甚至生而不寿,累亲哭泣,所出目泪,亦多于大海之水。凡此皆因生死轮回,展转投胎之故也。纵使世世尽孝,得亲欢心,终不若不累其亲之为愈矣。孔子谓听讼犹人,必使无讼。不其然乎。

【译白】从前有位沙弥,年方七岁,出家修行得道,能知自己前生事。因而感叹说:“我之一身,累及五位母亲悲痛苦恼。为第一母的孩子时,邻家也生孩子,我独短命而死,母亲见到邻家孩子长大,即生悲恼。为第二母的孩子时,刚生不久,我即夭亡,母亲见到他人喂孩子奶,即生悲恼。为第三母的孩子时,我活到十岁就死了,母亲见到他人孩子吃饭时颇像我,即生悲恼。为第四母的孩子时,我未到结婚年龄就死了,母亲见到我的同辈娶妻,即生悲恼。今当第五世,我七岁就出家了,母亲想念我,又生悲恼。五位母亲都还健在,有一天偶然聚会,各自诉说其子,都悲哀痛苦不已。我想到生死轮回如此可怕,自当更加勤奋精进修道。”[按]父母一生的精力血汗,多半为子女耗尽。至于十月怀胎、三年乳哺以及把孩子移到干燥的地方,自己睡在孩子尿湿的位置,如此种种,可见当母亲的更是辛苦。我这具不争气的形体,给双亲带来的劳累太多,而对双亲的报答却很少。我从无量劫以来,所饮过的母亲的乳汁,多过大海之水。污及父母身上的大小便,多过大海之水。甚至生下来短命而死,害得双亲哭泣,其所流之眼泪,也多于大海之水。所有这些,都因生死轮回、辗转投胎之缘故。纵使世世克尽孝道,博得双亲欢心,终究不如不劳累双亲为更好啊!孔子说:“审理争讼,我也能做到与他人一样公正。必须使人不发生争讼才最好啊!”不正是同样的道理吗?

举国孝养

举国孝养(出自《杂宝藏经》)

【原文】无量劫前,有一恶国,名曰弃老,彼王国法,年老即逐。有大臣最孝,密作地室藏之,尽心供养。一日有天神,手提二蛇,问国王言,能辨二蛇雌雄,保汝国安。不然,吾当灭汝。王甚忧虑,遍访在廷,无有识者。大臣私问其父,父言,置彼细软物上,其性躁者是雄,性柔者是雌。即以其言答天神。天神复问,谁于睡者,名之为寤。谁于寤者,名之为睡。大臣问父,父曰,此谓比丘。较之凡夫,名之为寤。比诸罗汉,名之为睡。天神指王大象,问若干重,众复惘然。臣归问父,父言,置象船上,看船人水若干。而称大石,以齐其水痕,便知斤两。天神又问,何以使一掏水,多于大海。臣父传言,若能具至诚心,以一掏水,奉施佛僧,及父母,困厄病人,受福无穷。海水虽多,不过一劫。天神化作饿人,连骸拄骨,而来问言,世有饿人,更惨于我否。众莫能对。父言,人若悭贪嫉妒,后世堕饿鬼中,百千万岁,不闻水浆之名,举动骨节火燃。如此饥火,当胜汝百千万倍。天神又化一人,手脚杻械,项复枷锁,身中出火,举体焦烂,而来问曰,世有更苦于我者否。臣父言,人若不孝父母,逆害师长,诽镑三宝,后世堕地狱中,一日一夜,万死万生,当惨于今百千万倍。天神化一女人,端正无比,而来问曰,世有更美于我者否。臣父言,人若敬信三宝,孝顺父母,好施忍辱,精进持戒,得生天上,端正殊特,过于汝身百千万倍。以汝较之,如瞎猕猴。天神以一旃檀木,四面方正者,问曰,谁为根,谁为末。臣父言,放著水中,根自在下,末自在上。天神又以二白騲〖騲(cao),雌马〗马形色无异者,问曰,谁母。谁子。臣父言,与草令食,若是母者,必让草与子。如是数问,一一答之。天神大喜,许以拥护国土。时王大悦,而问臣曰,汝自知耶,或教汝耶。臣具以实告。王乃迎养其父,尊之为师。大臣言,王当普告天下,不许弃老。有不孝者,加以大罪。而后恶法遂除,人知孝养。[按]佛言,尔时父者,则我身是。尔时大臣,舍利弗是。尔时王者,阿阇世是。尔时天神,阿难是也。

【译白】在无量劫以前,有个风俗很坏的国家,叫做弃老国。其国王颁布法令,凡年老之人都被驱逐出境。有一大臣待奉父母至孝,秘密挖了个地下室,把父亲藏起来,尽心供养。一天,皇宫来了一位天神,手提两条蛇,问国王:“有谁能辨识二蛇的雌雄,我就保你国家平安。不然,我就灭掉你的国家,国王很忧愁,遍问在朝文武百官,无人能辨识。那个大臣急忙回去私问其父,父亲说:“把二蛇放在细软物上,其性子急躁的就是雄的,性子柔和的便是雌的。”大臣就用这话答复天神。天神又问:“谁在睡着时,名之为醒。谁在醒着时,名之为睡。”大臣又去问其父,其父说:“这是指比丘。与凡夫相比,他是醒着的人。与阿罗汉相比,他是睡着的人。”天神指着国王的大象问有多重。众人还是茫然不知。大臣回家问其父亲,其父说:“把大象牵至船上,看船入水多深,然后称大石头放进船中,与载象时的水痕相齐,便知大象有多重。”天神又问:“有什么办法可使一掏水比大海水还多?”大臣父亲传话说:“若能以至诚心,用一掬水供奉、施舍佛、僧人以及父母和困厄病人,必将享受无穷的福报。海水虽多,不过一劫而已。”天神变成一个挨饿的人,瘦得皮包骨头,问道:“世间挨饿的人,还有比我更惨的吗?”众人不能回答。大臣父亲说:“人若悭贪、嫉妒,后世堕入饿鬼中,百千万岁,连水浆的名字都听不到。动一下身骨,就会燃烧。这样的饥火,当超过你百千万倍。”天神又变成一个人,手脚带着僚铐,颈上套着枷锁,身上冒着火,全身焦烂,前来问道:“世间有比我更苦的人吗?”大臣父亲说:“人若不孝敬父母,逆害师长,诽谤三宝,后世堕入地狱中,一日一夜,经历万死万生,当比你现在更惨百千万倍。”天神变成一个女人,端庄秀丽无比,前来问道:“世上有谁比我更美丽的吗?”大臣父亲说:“人若敬信三宝、孝顺父母、喜欢布施、忍辱、精进、持戒,得生天上,端正姣好,胜过你容貌百千万倍。你和他比,简直就像一只瞎猕猴。”天神拿出一块四面方正的旃檀木,问道:“哪是根部,哪是末端。”大臣父亲说:“把木块放在水中,根部自然在下,末端自然在上。”天神又牵来两匹白雌马,形体、毛色都没有差别,问道:“哪是母,哪是子。”大臣父亲说:“给它们喂草,若是母马,必定让草给子马吃。”如此问了很多,都——得到回答。天神很欢喜,答应拥护国王之国土。当时国王也很高兴,问大臣说:“是你自己知道的,还是有人教你的。”大臣如实告诉国王。国王将大臣之父迎来宫中,尊他为国师。大臣说:“大王应当普告天下,不许遗弃老人。有不孝父母的,以大罪论处。”国王随即解除了原先的恶法,此后人人都知孝养老人。[按]佛说:“那时大臣之父,就是现在的我。那时的大臣,就是现在的舍利弗。那时的国王,就是现在的阿阇世。那时的天神,就是现在的阿难。”

异香远闻

异香远闻(出自《法苑珠林》)

【原文】唐慈州刺史王千石,性仁孝,以沉谨称,尤精内典。贞观六年,丁父忧,哀毁过节,负土成坟,庐墓左,每夜必诵经,以资冥福。其处恒闻击磬,音甚清彻,异香遥闻数里。[按]新死之人,神识昏迷,前途不见光明,举目全无伴侣。七七日内,恐怖周悼,其苦无量,时时望阳世作福救拔。所以孝子慈孙,不但欲使父母之形骸得所,并欲使父母之神识得所。譬诸桃李之核,其生生不已者,仁也。今人但知附身附棺,必诚必信。而于父母之神识,反不使之安放得所。岂非护其壳而弃其仁乎。

【译白】唐朝慈州刺史王千石,性情仁慈孝顺,以沉稳谨慎闻名,尤其精通佛教经典。贞观六年,其父去世,他哀痛悲伤逾过常礼之外,背土筑坟,并在坟墓左边搭盖小屋居住,每天夜晚念诵佛经,为他父亲回向以增其福德。附近之人常常听到其诵经的地方有击磬之声,其音清彻悦耳,奇异的香味几里之外都能闻到。[按]刚死去之人,神识昏迷,前路看不到光明,举目不见一个伴侣,七七四十九天中,恐怖惧怕,其苦无法形容,时刻盼望阳世亲人为其诵经念佛,作福救拔。所以孝子慈孙,不仅要使父母之形骸有好的安葬地,而且也要使父母之神识得到好的归宿。譬如桃李之果核,能生生不绝的,是果仁。现今之人,只知附置亡亲身上的衣衾和附置入棺的器具时一定要诚心诚意,而对父母之神识,反不知使其归于安乐处所。岂不是只爱护其果壳而丢弃果仁了?

出家报父

出家报父(出自《缁门崇行录》)

【原文】唐谢某,父以渔为业,堕水死。念父杀业甚多,必生恶趣,遂剃发为僧,法名师备,苦志修持,行头陀行。一日携众出岭,伤足流血,忽然大悟。后梦父来谢云,荷子出家,了明心地,已得生天,故来报耳。[按]贤愚因缘经云,如百盲人,有一明医,能治其目,一时明见。又有百人,应挑眼,一人有力,能救其罪,令不失目。此之二人,福虽无量,犹不如听人出家,及自出家,其德宏大。然则子能出家,父母生天,又何疑乎。

【译白】唐朝谢某,其父以捕鱼为生,不幸掉到水里淹死。谢某回想父亲平时杀业太多,必定生到恶道。于是剃发为僧,法名师备,刻苦修持,行头陀行。一天师领众人出山岭,碰伤脚趾流血,因而豁然大悟。后来梦见其父来致谢说:“承蒙你出家修道,悟明心地之功德,我已得生天,所以特来相告。”[按]《贤愚因缘经》上说:“譬如一百位盲人,有一高明的医生,能治好他们的眼睛,使其立时得见光明。又有一百罪人,应被挖去眼睛,此时有一位大势力之人,能救赎他们的罪过,使其不失去眼睛。此之二人,虽得福无量,犹不如成就他人出家或自己出家所得之功德宏大。”因此儿子出家修道,父母死后生天,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修忏遇母

修忏遇母(出自《梦溪笔谈》)

【原文】宋朱寿昌,刑部侍郎朱巽(xun)之子,其母刘氏微〖微,出身贫贱〗。寿昌七岁,父守雍,出其母嫁民间。及长,哀慕不已,乃解官访母,遍走四方,备历艰苦。刺血书水仟一部,印施流通,昼夜诵持不綴。后行次同州,忽然会遇,相持大哭,感动行路,遂迎归孝养。复出为司农少卿。士大夫为之传者甚众。[按]刺血书忏,昼夜诵持,何等精诚,宜其忽然会遇也。乃小学所引,反将此事略过,何哉。

【译白】宋朝朱寿昌,是刑部侍郎朱巽之子。母亲刘氏出身卑微。寿昌七岁时,其父镇守雍州,休弃刘氏并将其转嫁民间。及至朱寿昌长大,思慕母亲,哀痛不已。于是辞官去寻找母亲,遍走四方,历尽千辛万苦。他曾刺血书写《慈悲水忏》一部,印行流通,昼夜诵持,从不间断。后来走到陕西同州(今渭南),忽然与母亲会遇,母子相拥大哭,感动了很多过路人。于是迎归母亲回家孝养。不久,朱寿昌又重新出任司农少卿。士大夫为之写传记的很多。[按]刺血书写佛经忏本,昼夜诵持,是何等的精勤至诚,理所当然他母子能忽然会遇。此为朱熹《小学》上所引,反将此事略过不提,不知是为什么呢?

树德资亲

树德资亲(出自《感应篇广疏》)

【原文】福建林承美,幼丧父,其母守节抚养。承美旦暮号泣,患莫能报。一禅师告云,孝子思亲,痛泣无益,当求所以报之之道。语云,作善亲有益,作恶亲有忧。子欲报亲,惟有戒杀放生,广积阴德,乃可报耳。承美省悟,誓戒杀放生,广修善事。后享年九十有六,科第甲于闽中。[按]世有善用其孝者,有不善用其孝者。吾尽其诚,能使亲实受其惠,此善用其孝者也。吾尽其诚,不能使亲实受其惠,此不善用其孝者也。若云哭泣尽哀,即名为孝,纵使两目涌泪,若决江河,于亲何益。若云衰麻在身,即名为孝,任汝积麻成山,坐卧其内,于亲何益。夫衰麻哭泣,原人子必不容已之情。然欲使生我劬(qu)劳之父母,得沾实惠,则在彼而不在此矣。

【译白】福建林承美,幼年时丧父,其母守节抚养他。承美整日哭泣,唯恐自己不能报答父母之恩。一位禅师告诉他:“孝子思念亲人,仅痛哭没有用。当寻求可报答之法。俗语说:’作善可使亲人得益,作恶会使亲人得祸。’为人子女想要报答亲恩,唯有戒杀放生,广积阴德,才可报答。”承美听后有所醒悟,立誓戒杀放生,广修善事。后来活到九十六岁。生前科举考试名冠闽中。[按]世上有善于尽孝之人,也有不善于尽孝之人。我竭尽至诚,能使亲人得到真实好处,此是善于尽孝之人。我虽同样竭尽至诚,却不能使亲人得到真实好处,此是不善于尽孝之人。若说哭泣竭尽哀思便是孝,纵使两眼涌泪如江河决堤,对于亲人又有何益?若说身上穿着衰麻丧服就是孝,任凭你把麻布堆积成山,整天坐卧其内,对于亲人又有何益?身穿衰麻丧服哭泣,原是人子对亡亲万不得已的哀痛之情,然而要使为生养我而受千辛万苦之父母得到实惠,当以佛法超荐,而不在此间之形式。

●敬兄

【原文】[发明]兄弟之间,形骸虽异,然以父母观之,其爱同也。故彼此睽〖睽(kui),不合〗离,未有不伤亲之心者。人能互相友爱,则悌也,而孝存乎中矣。但言敬兄,不及弟,省文也。◎手足之谊,每伤于妇人。妇人之贤者虽有,而不肖者甚多。惟其见小不见大,知己不知人,故争端易起。无如世间男子,偏信妇人,兄弟虽万语千言,安能及妻妾之一诉乎。所以极刚之夫,遇妻而柔。极勇之夫,遇妻而怯。极智之夫,遇妻而昏。极贵之夫,遇妻而奴。极果断之夫,遇妻而不决。极鄙吝之夫,遇妻而慷慨。极倨傲之夫,遇妻而低头。极方正之夫,遇妻而谄媚。虽以君父之尊,不能强其忠孝。独有闺中一妇,左提右挈而有余。可怜哉。五浊恶世之兄弟也,安得家家有贤妯娌,使之式相好,无相尤也。

【译白】[发明]兄弟之间,形体虽然不同,而在父母看来,其爱相同。所以兄弟之间若有隔阂,没有不伤父母心的。兄弟若能互相友爱,就是悌,而孝也存于其中了。只说敬爱兄长,没提友爱弟弟,是为省略文字的缘故。◎兄弟间如同手足般的情谊,常因妇人而受到损害。妇人当中虽有贤惠的,但自私不讲理的更多。她们往往只见小处而不见大处,只知为自己着想,不知为他人着想,因此容易起争端。无奈世间男子,偏听信妇人之言。兄弟虽有千言万语,怎抵得其妻妾之一声哭诉?所以极刚直之夫,遇其妻即变得温柔恭顺。极勇猛之夫,遇其妻即变得胆怯懦弱。极聪明之夫,遇其妻即变得糊涂昏昧。极尊贵之夫,遇其妻即变得低声下气。极果断之夫,遇其妻即变得犹豫不决。极吝啬之夫,遇其妻即变得慷慨大方。极骄傲自大之夫,遇其妻即变得低头耷脑。极方正之夫,遇其妻即变得阿谀献媚。即使以君王、父亲之尊,都不能勉强他忠孝。唯独闺房中一妇人,听凭左右提携而绰绰有余。可怜啊!生在五浊恶世中之兄弟,如何能家家都有贤妯娌,使兄弟和睦相处而不互相怨恨呢?

爱敬交至

爱敬交至(出自《感应篇解》)

【原文】明赵彦霄,与兄彦云,同爨十二年。彦云游浪废业,遂求析箸。甫五年,而兄产荡尽。霄乃置酒语兄曰,弟初无分意,以兄不节,敬为兄守先业之半,尚可供朝夕。请归,仍主家政。即取分契焚之,付以管钥,且代兄尽偿诸逋。兄惭,受而改辙。次年,彦霄父子,同登进士。[按]临财之际,兄弟尤易参商。所以为亲用财,则互相推诿。分亲所有,则彼此争竞也。善哉功过格云,人子当养生送死时,应作譬如父母少生一子想。当析产受业时,应作譬如父母多生一子想。观赵君所为,何尝有财产之见在其意中哉。

【译白】明朝赵彦霄与兄长赵彦云,在父母过世后,仍同住一起生活了十二年。后来,彦云整天游手好闲,荒废本业,彦霄只好向兄长请求分家。不到五年,彦云之家产耗损荡尽。一天,彦霄设酒席招待其兄,说:“弟弟我原本并无分家之意,只因兄长平时不知节制,我只得敬为兄长守护先人的一半产业,至少还可勉强维持生活。现在请兄长回来,仍主持家政。”即取出分家的契据烧掉,把钥匙都交给兄长,并代兄长偿清各种债务。其兄很惭愧,接受弟弟的请求,从此改过自新。第二年,彦霄父子同时考中进士。[按]面对钱财之际,兄弟之间最易产生冲突。所以当需要为双亲花钱时,往往互相借故推脱。当分双亲遗产时,往往彼此极力竞争。《功过格》上说:“为人子女,对父母生前赡养和死后滨葬时,应作譬如父母少生一子女想。”当分家接受产业时,应作譬如父母多生一子女想。观赵彦霄所为,哪有财产之念存于其心呢?

至性感人

至性感人(出自《功过格》)

【原文】归安严溪亭凤,天性孝友。与同邑施翊之乘舟,施诉兄分产不均,公频蹙曰,吾兄懦,吾正苦之。使得如令兄之力,可以尽夺吾田,吾复何忧。因挥泪不已。翊之恻然感悟。盖相之与翊之,兄弟也,皆以知州致仕,因田产而成隙者累年矣。自是兄弟交让,终身无间言。[按]严公之致仕也,兄贫且老,迎养于家。每宴客,必兄执爵,公执箸随后。一日进箸稍迟,兄怒,批其颊,公欣然受之,终席尽欢。酒罢,送兄入卧。次旦,天未明,随至榻前候问。未几兄卒,哭葬尽礼。公之事兄若此,知其对施之言,字字由中而发矣。

【译白】明朝浙江归安(今湖州市)严凤,人称溪亭先生,天性孝友。曾与同乡施翊之一起乘船。施向他诉说其兄分财产不公平之事,严公皱眉而忧愁地说:“家兄很懦弱,我正为此感到苦恼。若是家兄像你兄长那么有能力,能把我的田产都夺过去,我就不用担忧了。”说完流泪不已。施翊之听了,深受感动而有所醒悟。原来施相之与施翊之是兄弟,都曾做过知州而辞官归家,兄弟俩还乡后,因分田产而产生嫌隙已好多年了。自此兄弟互相谦让,终身再无闲言碎语。[按]严公辞官告老还乡后,其兄贫穷且年老,他把兄长接到家里赡养。每逢设宴招待客人时,必定是兄长端酒杯,严公持筷随其后。一天,递筷稍慢,其兄大怒,打其耳光,严公只是笑笑而已。直到酒席结束,严公都很高兴。等客人走后,严公送兄长进房休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到兄长床前问候。不久,其兄去世,他痛哭着为兄长尽殡葬之礼。严公奉事兄长是如此敬重,可知他对施翊之所说之话,字字都是发自内心深处。

●信友

【原文】[发明]据字义言,则多人为朋,少人为友。然此处不必强分,凡同朝,同类,同窗,同事者,皆可为友。信即不欺之谓,非独指践言一端。是故谋事不忠,非信也。负人财物,非信也。面誉背毁,非信也。缓急不周,非信也。知过不规,非信也。绝其不信之端,所谓信者,在是矣。

【译白】[发明]从字义上解释,通常指多人为朋,少人为友。然而此处没有必要强行分开。凡是同朝、同类、同窗、同事的,都可为友。信是不欺的意思,不单是指履行诺言这一项。所以,为人谋事,不尽心竭力,便是不信。欠人财物,迟迟不还,便是不信。当面称赞,背后毁谤,也是不信。见人危急,而不周济,也是不信。知人过错,却不规劝,也是不信。若能杜绝以上种种不信之端,就是所谓的信了。

千里赴约

下附征事二则

千里赴约(出自《史林》)

【原文】卓恕,还会稽,辞太傅诸葛恪。恪问何日复来,恕言某日。至日,恪宴客,停不饮食,欲以待恕。客皆曰,会稽,建康相去千里,道阻江湖,安能必来。俄而恕至,一座尽惊。[按]此特信中之一耳,然能不爽千里之约,信何如之。

【译白】三国时,吴国有位卓恕,将回会稽(今浙江绍兴),向太傅诸葛恪告辞。诸葛恪问他何时再来。卓恕说某日。到了那一天,诸葛恪设宴招待宾客,却停着不吃,要等卓恕到来。客人都说:“会稽到建康(今南京),相隔千里,道路上有江湖相阻,怎么可能必定会来?”不一会儿,卓恕果然来了,满座客人都很吃惊。[按]此不过守信中的一例罢了,然而能不忘千里之约,可知古人是如何守信的。

度友全信

度友全信(出自《梁高僧传》)

【原文】汉洛阳僧世高,安息国王太子也。幼以至孝闻,赋性聪慧,博极群书,精天文,医理,即鸟兽之音,无不辨之。自言前世出家时,有同学友好瞋,谏而不改,许以今世相度。时值灵帝之末,乃振锡江南,度昔年同学,行至共亭湖庙。此庙素著灵异,商旅往来,能分风上下,祷祀者不绝。高未至时,神从虚空先告庙祝曰,某舟有沙门,可请上来。庙祝如其言,高同舟者三十余人皆随往。神曰,吾昔在外国,与师学道,今为此庙之神。周回千里,皆吾所治。以宿生布施故,享福甚多。以嗔恚故,堕此神报。吾命且尽于旦夕,以祷祀多杀,恐堕地狱,愿师救吾。吾有絹千匹,并杂玩宝物,可为我营修佛事。高请相见,神曰,我形甚丑,众人必惧。高曰,无妨,众不怪也。神从床后出头,乃是大蟒,不知尾之长短。至高膝边,高向之持咒数遍,嘱咐数声,蟒悲泪如雨,身形即隐。高取絹物辞去,即为建造东寺,以资冥福。未几有一少年,跪而谢高,倏然不见。高曰,此即共亭庙神也,得离恶形矣。后有人于大泽中,见一死蟒,身长数里。即今浔阳郡蛇村也。[按]水陆神祇,若受荤血祷祀,未有不堕地狱者。世俗不知,一遇疾病,辄问卜求神,肆行杀害。徒累病人,雪上加霜,从苦入苦。此正所谓呼诸魍魉,请乞福佑,欲冀延年,终不能得者也。东岳圣帝,于唐以前,亦曾偶用荤祭,故急求元珪禅师授戒(事在唐高僧传),况其他乎。此亦信中之一耳,然能不爽前世之约,信何如之。

【译白】东汉洛阳高僧安世高,本是安息国(今伊朗)太子。幼年以至孝闻名,天资聪慧,博览群书,精通天文、医理,即使对鸟兽的叫声也能辨别出意思。世高法师说自己前世出家时,有个同学道友瞋恚心重,劝他也不改,曾许愿在今世度他。时值东汉灵帝末年,他持杖来到江南化度前世同学,走到共亭湖庙。此庙一向很灵验,商人旅客往来求问,此屈就能预示顺风或者逆风,所以前来祈祷祭祀之人络绎不绝。世高法师还未到此之前,庙神就在空中先告诉看庙人说:“某船上有位高僧,可请他上来。”看庙人依其吩咐迎请,世高法师和同船三十多人,都随看庙人来到庙里。庙神说:“我前世在外国,曾与法师一起学道,今世成为此庙之神。周围一千多里,都归我管辖。因前世布施功德,享受诸多供养之福。因前世瞋恚缘故,堕落为此屈之神。我的寿命早晚将尽,由于人们来祈祷祭祀,多杀生灵,我恐怕会受累堕入地狱,祈愿法师慈悲救我。我此庙中有绢布千匹,还有玩器宝物等,请替我营修佛事。”世高法师请其现身相见。神说:“我的形体很丑陋,众人见了一定害怕。”世高法师说:“不妨,众人不会责怪你。”神从神案后探出头来,原是一条大蟒,不知尾巴有多长。大蟒头伸到世高法师膝边,世高法师向他持咒数遍,又嘱咐了他几声,大蟒悲恸得泪下如雨,身形随即消失。世高法师取了绢丝、宝物,告辞而去,即为神建造东寺,以资助其福。不久,有一少年,前来向世高法师跪拜致谢,转眼之间就不见了。世高法师说:“此少年就是共亭湖庙之神,已脱离恶道形体了。”后来有人在大泽中见到一条死蟒,身长达数里。此处就是现今浔阳郡(今江西九江)的蛇村。[按]凡水陆神祇,若享受荤血祭祀,没有不堕地狱的。世俗之人不知,一遇疾病,就问卜求神,肆意杀生祭祀。徒然连累病人,雪上加霜,从苦入苦。这正是所谓的招呼诸魍魉鬼怪,请求他们赐福保佑,希冀延年增寿,终究是不可得的。东岳圣帝在唐朝以前,也曾偶尔享用荤血祭祀,所以急请元珪禅师为他授戒。何况其他神呢?这也是守信中之一例。然而能不忘前世之约,可见古代高僧是如何的守信。

●或奉真朝斗

【原文】[发明]真者,天仙之谓。斗者,列宿之名。尝记人之善恶,注人之生死,安得不敬奉朝礼乎。若欲原其最初,则天仙在前,斗宿居后。盖劫初未有众星,梵王,帝释因驴唇大仙之请,而后安置二十八宿于四门也。斗为西门第五宿。属斗宿者,当以粳米花,和蜜祭之。◎楼炭正法经云,大星周围七百里,中星四百八十里,小星一百二十里,中有天人居住。世俗乃谓陨星仅如拳石,甚至画七猪之形于斗母下,亵亦甚矣。真人,斗母,宿生皆从尊敬三宝,修行十善而来,故能享飞行宫殿,照临下土。乃今之奉道者,往往反镑佛法,安在其能奉真朝斗也。◎汉魏以前,称佛为天尊,称僧为道士,称道士为祭酒。自北魏寇谦之,窃天尊与道士之号。而后佛不称天尊,比丘不称道士。其后祭酒之名,沿为大司成矣。

【译白】[发明]真,是指天仙。斗,是各星宿之名。他们的职责是记录人之善恶,掌握人之生死,世人怎能不敬奉朝拜他们呢?若要推本溯源,应该是天仙在前,斗宿居后。因为世界刚形成时,并没有众星宿,梵王、帝释因听从户唇大仙之请求,而后安置二十八星宿在四个天门。斗星是西门星宿中的第五宿。属斗星宿的,当用粳米花和蜂蜜祭祀之。◎据《楼炭正法经》上说:“大星球周围七百里,中等星球周围四百八十里,小星球周围一百二十里,其中都有天人居住。”世俗之人以为陨落之星仅如拳头大之石头,甚至画七头猪的形状在斗母元君下面,其亵渎也太过分了!真人、斗母之前生,都是从尊敬三宝、修持十善而来,所以能享有飞行天宫宝殿,照临下界之福报。而现今之信奉道教的,往往反而诽谤佛法,哪能得到信奉真人、礼拜斗母之利益呢?◎东汉、曹魏以前,称佛为天尊,称僧人为道士,称道士为祭酒。自从北魏寇谦之窃取天尊和道士之称号归了道教,此后佛就不再称为天尊,比丘不称道士,而祭酒之名延续到后代,就改为大司成了。

七星救焚

下附征事二则

七星救焚(出自《劝惩集》)

【原文】常熟奚浦钱氏,聚族而居。有小四房者,素奉斗,姑媳孀居。正德丙寅,其房旁失火,延烧三昼夜。恍惚见朱衣者七人,于檐前举袖一麾,火光随灭。四面皆成灰烬。[按]普门品云,设入大火,火不能烧。即此可信。

【译白】明朝江苏常熟奚浦钱氏,同宗族人居住在一起。有一家小四房者,平常敬奉北斗,婆媳都是寡妇。正德丙寅年,其邻居失火,大火漫延,烧了三天三夜。眼见就要延烧到此家了,恍惚之间见到七位穿红衣袍之人,在屋檐前,举起宽大的衣袖一挥,火光即熄灭了。周围四面都成了灰烬。[按]《普门品》上说:“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此可信。

礼斗免盗

礼斗免盗(出自《凌子正述》)

【原文】句容严近山,康熙初年,客荆襄,遇道人教以礼斗,严遂笃信奉行,精诚三载。一日在江边行,已昏黑,遇大盗。严惧,乃持斗母心咒,未几,若有黑云笼罩其船。严遂得脱,而余舟皆被其害。[按]有谓斗母即观音大士,此谬也。菩萨虽随类化身,然皆韬光不露。若既明识其为观音,而又列玉皇之下,颠倒甚已。或云乃摩利支天,未知是否。

【译白】清朝江苏句容县严近山,于康熙初年客居于湖北荆州、襄阳一带,遇一位道士教他礼拜斗母,严近山从此即笃信奉行,精诚礼敬三年。一天在江边行船,天已昏黑,遇大盗。严近山很恐惧,即至诚持念斗母心咒。不一会儿,好像有黑云笼罩其船。严近山于是得救,而其他船上之人都被强盗所害。[按]有人认为斗母即是观世音菩萨,此说是错误的。菩萨虽然随类化身,然而都是深藏不露。若既让人分明认出是观音,而又位列玉皇大帝之下,岂不颠倒太甚了。又有说斗母是摩利支天,不知是否如此。

道藏源流

下载附录二则

道藏源流

【原文】道家无所谓藏也,惟有道德五千言为真耳。尝考元都目录,皆后人妄取艺文志书名,矫注八百八十四卷,名之为道藏也。至于历朝伪撰者,又不一而足。略言之,如前汉王褎,造洞元经。后汉张陵,造灵宝经及章醮(jiao)等书四十卷。吴时葛孝先,造上清经。晋道士王浮,造三皇经。齐道士陈显明,造六十四真步虚品经。梁陶宏景,造太清经。后周武时,有华州道士张宾,诏授本州刺史,长安道士张子顺,选得开府,扶风进士马翼,雍州别驾李通等四人,于天和五年,在故城内守真寺,抄览佛经,造道家伪经一千余卷(装溃者,乃万年县人索皎)。隋大业末年,有五通观道士辅惠祥,私改涅槃经为长安经,为尚书卫文升所奏,敕令戮于金光门外。麟德元年,西京道士郭行真,东明观道士李荣,会圣观道士田仁惠等,又将从前伪撰经,重加修改,私取佛经添换在内,故有三界,六道,五阴,十二人,十八界,三十七助道品,大小法门,及优婆塞,优婆夷等语。此正孔子所谓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者也。不然,道家极其分量,不过为天为仙而止,安得有菩萨修行之法耶。

【译白】道家原本并没有所谓的道藏,只有《道德经》五千字才是真的。曾考证《玄都目录》,都是后人擅自窃取《艺文志》上的书名,假托某某注解,计有八百八十四卷,称之为道藏。至于历朝伪撰的道书,更是多得难以枚举。约略而言,如西汉王褎伪造的《洞玄经》,东汉张陵伪造的《灵宝经》及章醮等书四十卷,三国东吴时葛孝先伪造的《上清经》,晋朝道士王浮伪造的《三皇经》,南齐时的道士陈显明伪造的《六十四真步虚品经》,梁朝陶宏景伪造的《太清经》。北周武帝时,有华州道士张宾(诏授华州刺史),长安道士张子顺(选为开府),扶风进士马翼,雍州别驾李通等四人,于天和五年,在故城内的守真寺抄袭佛经,造了道家伪经一千多卷。隋朝大业末年,有五通观道士辅惠祥,私自将《涅槃经》篡改为《长安经》,被尚书卫文升上奏皇帝,敕令将其斩于金光门外。唐朝高宗麟德元年,西京道士郭行真、东明观道士李荣、会圣观道士田仁惠等,又将从前伪撰之道经重新加以修改,并私取佛经添换于里面,所以道书中便有三界、六道、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三十七助道品、大小法门及优婆塞、优婆夷等佛教用语。此正是孔子所说的:“来助祭的都是诸侯,天子就显得庄严无比。像这样隆重的祭礼,怎能越分窃取到三家之庙堂举行呢?”不然,道家修炼即使达到极致,也不过是升天成仙而已,哪比得上菩萨修行的法门呢?

道藏摘语

【原文】道藏法轮经云,天尊诫敕道士云,若见佛图,思念无量,当愿一切,普人法门。太上清净经云,若见沙门,当愿一切,明解法度,得道如佛。老子升元经云,道士设斋供,若比丘比丘尼来,当推为上座。符子云,老氏之师,名释迦文佛。灵宝消魔安志经云,道以斋为先,勤行当作佛(今改为勤行登金阙)。上品大戒经云,施佛塔庙,得千倍报。布施沙门,得百倍报。老子大权菩萨经云,老子是迦叶菩萨,化游震旦。[按]旧时祭醮,皆有鹿脯清酒,今并改为干枣香水。

【译白】道藏《法轮经》上天尊诫敕道士说:“若见佛图(佛陀),思念无量,当愿一切,普入法门。”《太上清净经》上说:“若见沙门,当愿一切,明解法度,得道如佛。”《老子升元经》上说:“道士设斋供,若比丘、比丘尼来,当推为上座。”《符子》上说:“老子的老师,名释迦文佛。”《灵宝消魔安志经》上说:“道以斋为先,勤行当做佛。”《上品大戒经》上说:“施佛塔庙,得千倍报。布施沙门,得百倍报。”《老子大权菩萨经》上说:“老子是迦叶菩萨,化游震旦(中国)。”[按]从前道教设醮祭谢,都有干鹿肉、清酒,现今都改为干枣和香水了。

●或拜佛念经

【原文】[发明]佛者,觉也。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名之为佛。自心中人人有觉,则自心中人人有佛矣。若云泥塑木雕,方名为佛,则是愚夫愚妇之佛也。若云降祸降福,斯名为佛,是又唐宋诸儒之佛矣。愚夫愚妇终日言佛,而佛实未尝敬。唐宋诸儒终日镑佛,而佛实未尝毁者,以其皆不知有佛也。◎佛为三界大师,即诸天,诸仙,梵王,帝释,犹当恭敬礼拜,而况具缚凡夫乎。◎礼一佛,即当观想礼无数佛。礼现在佛,即当观想礼过去未来佛。要使十方三世微尘数如来前,一一皆有我身修供养,方为善拜佛者。◎诸佛经典,与世间之善书不同。一则但知谋及身家,一则直欲救人慧命。一则止能谈议现在,一则直欲福利多生。世间若无佛经,则天上天下,皆如长夜。所以胜天王经云,若法师所行之处,善男子,善女人,宜刺血洒地,令尘不起,如是供养,未足为多也。◎念经能解其义,复能如说修行,固为上也。若不能解其义,但存敬慕之心,亦得无量福报。譬之儿童服药,虽未谙其方,却能除病。

【译白】[发明]佛,是觉悟之意。自己觉悟后,教化令他人也觉悟,直至觉行究竟圆满,方名为佛。自心中人人都有觉性,所以自心中人人都有佛。若认定泥塑、木雕之佛像才能称之为佛,那是愚夫愚妇心中之佛。若认为能降灾降福的才能称之为佛,那是唐宋时诸儒者心中之佛。愚夫愚妇整天谈论佛,而对佛其实并不曾存恭敬心。唐宋时诸儒者整天诽谤佛,而佛其实并没有受损害。因为他们都不知佛的真正意义。◎佛是三界导师,即使是天人、神仙、梵王、帝释,都尚且对佛恭敬礼拜,何况凡夫俗子呢?◎礼拜一尊佛时,就当观想是在礼拜无数佛。礼拜现在佛,就当观想是在礼拜过去、未来诸佛。要使十方三世微尘数佛前,一一都有我身在修供养,这样才是真正的拜佛。◎诸佛经典与世间之善书不同。一是只知为本身和家庭着想,一是直接要挺救众生慧命。一是只能谈论现世,一是直接要福利众生多世。世间若没有佛经,则天上人间皆如漫漫长夜。所以《胜天王经》上说:“善男子,善女人,宜刺血洒地,令尘不起,如是供养,未足多也。”◎念经能理解其中之含义,又能如说修行,固然最好。若不能理解其义,但在念经时存恭敬仰慕之心,也得无量福报。譬如儿童服药,虽不认识其药方,却能除病。

阿难结集

下附佛法渊源

阿难结集(出自《法苑珠林》)

【原文】世尊入捏槃后,将结四十九年所说法,人天大集,阿难升高座,披如来衣。大梵天王持七宝盖,覆阿难上。天帝释进七宝案,至阿难前。罗喉阿修罗王执七宝香炉,在阿难前。他化天王进七宝几。魔王波旬持七宝拂,授与阿难,仍与帝释夹侍左右。四大天王侍高座四脚。结集既成,阿阇世王写得五本,梵王写三本,帝释写七本,娑竭罗龙王写八万本。皆以金银七宝印,印之。[按]佛言,此阎浮洲,三十二国(阎浮提共有十六大国,五百中国,十万小国),是诸众生,并有大根,可流行遗教。东弗婆提二百六十国,西瞿耶尼一百三十国,亦可并行遗教。自余天下,众生薄福,不堪闻教(指北俱卢洲)。

【译白】世尊入涅槃后,众弟子将结集佛四十九年所说之法。值此盛会,人与天人交集。阿难登上高座,身披如来衣。大梵天王持七宝幡盖,覆罩阿难顶上。天帝释进献七宝香案,至阿难面前。罗猴阿修罗王执七宝香炉,在阿难前。他化天王进献七宝几。魔王波旬持七宝拂,授予阿难后,仍与帝释侍候左右两旁。四大天王侍立在高座四边。结集完成后,阿阇世王抄写五本,梵王抄写三本,帝释抄写七本,娑竭罗龙王抄写八万本。都印以金银七宝印。[按]佛说:“此阎浮洲中有三十二国(阎浮洲有十六大国,五百个中等国,十万个小国),居住在这些国土中的众生,都具有大乘根机,可流行佛的遗教。东弗婆提洲有二百六十国,西瞿耶尼洲有一百三十国,也可并行佛之遗教。其余天下,众生薄福,不堪听闻佛之教化(指北俱卢洲)。”

此土闻经

此土闻经(出自《汉法本内传》)

【原文】汉明帝遣蔡愔(yin),秦景,王遵等十八人至天竺国,得梵僧摩腾,竺法兰,及佛经图像还。帝问,法王出世,何以教不及此。腾曰,天竺乃大千世界之中,诸佛出世,皆在于此。余处略偏,佛故不出。然百千年后,皆有圣人传教往化。时帝大悦。永平十四年正月朔旦,五岳诸山道士褚善信等六百九十人上表,请与梵僧较试优劣。帝敕尚书令宋庠,于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马寺。南门设立三坛。道士将道经三百六十九卷,置于西坛。二十七家诸子书二百三十五卷,置于中坛。奠食百神,置于东坛。明帝设行殿,在寺门道西,置佛舍利及经。道士皆以荻(di)火绕坛,临经涕泣曰,人主信邪,道风衰替。敢延经义在坛,以火验其真伪。便放火烧经,并成灰烬。种种咒术,皆不能验。道士相顾失色。太傅张衍曰,卿今既无一验,宜从佛剃发矣。褚善信等,惭不能答。佛之舍利,放五色光,上空如盖,覆日映众,得未曾有。摩腾禅师踊身高飞,神化自在。法兰师为众说法,开化未闻。时司空刘峻,后宫阴夫人及道士吕惠通等,共千余人,并求出家,帝皆许之。遂建十寺,广兴佛法(至今洛阳尚有燔经台遗迹)。[按]晋建安中,丁德慎为凝阴令。有北界妇人,忽作外国语,观者如市。遂索纸笔,作外国书,俄成五纸,投笔教人读,人皆莫识。有数岁儿,偶在妇旁,妇即指曰,此儿能读。小儿得书,即以外国语读之,观者惊愕。德慎遣吏赍书,诣许下寺,以示梵僧。僧惊曰,斯乃佛经上语也,此土偶亡数行,正忧道远难得。遂留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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