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顺便通知我吗?”符亦禅微微一笑欠身而入,淡然自若地走到荣顷身边坐下,接着单手揽住荣顷的肩膀,笑看疯道。
疯道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饿,这个嘛,怎么说呢?就是到时候我要带着你娘子一块下山一趟,要去办些事,这样回来我才能确定她是不是能救那人。”
符亦禅表现出了好奇,“哦,这么说来,我娘子跟梅颜还有一定的联系?”
疯道摸着鼻子,语气有些尴尬:“倘若他们前世有联系,应该就能做到,如果他们前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就只能寻别人了。”
符亦禅望着屋顶,沉默。
荣顷瞪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无奈地叹气叹气在叹气。
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叹气声。
“娘子,你怎么了?”符亦禅听到叹气声后就立马关切地问。
荣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同时冲符亦禅做了个痒的口型,符亦禅悻悻地收回手,满脸委屈。
疯道干咳两声道,“符公子,这次确实是因为有事,还望符公子通融。”
符亦禅干咳着两声当做回应,顺口接道,“不知道长愿不愿意让在下跟着?虽然在下功夫并不算顶尖的,可保护你们两人还不再话下。”
疯道卷起裤腿,坐在板凳上扣脚趾甲:“这个地方吧,不允许别人进入,嗯,是本门禁地,若是跟本门无关的人知道了,那我拿什么混饭吃啊?”
“……”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封住了符亦禅想要讨价还价的念头,但他并不死心,脑子一转便道:“那就让我护送你们过去吧。”
疯道难得严肃起来:“你护送不也得知道地方啊?为了本门能够发扬光大,我是不会允许任何有可能害本门潦倒的事出现,所以你还是免了。”
“我不送到地。”
“本来就不远!”
“那好吧。”
“疯道,这就是你口中的不远吗?”荣顷趴在疯道家的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疯道轻轻一笑,松了口气般坐在旁边缺了一条腿的板凳上,“我爹娘这种世外高人怎么可能离他们住的那鸟窝近?”
荣顷腾出空扫视了一圈。
“怎么样,比那鸟窝好吧?哎,都不是吹的,我爹娘这俩贪图享乐的人,住一定要住最舒适的,穿一定要穿最好的,吃都要吃常人不喜欢吃的。”
“……”能做到这些的都是怪物吧?而且住的地方这么邋遢,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哪点能够跟舒适这个词沾边的。
“你是不是也很期待我父母的英姿了?嘿嘿,在等会儿,等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荣顷满不在乎地应了声,就开始趴在床上睡觉。
朦朦胧胧间,就听到有人在争论什么,不行,太缺德之类,还有什么词她没听清,等她挣扎着睁开眼时,那些人已经停止了争吵。
两男一女,齐齐看她,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很愣,像是动画片里被定格了的那种效果一样。
荣顷狐疑得看了看自己,见没什么意外的地方,才问:“你们怎么了?被人点穴了,还是闪着腰了?”
“……”三人眼珠子先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全身都动,那女人面露白牙冲她笑,随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她奔来,“哎呀,这姑娘怎么这么对我眼缘呢?儿子!一定要努力把这姑娘娶回家啊,不然你就不是我儿子!”
荣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对,是她想说什么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疯道母亲正用尽权利在蹂躏着她的脸,她努力的说话却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小孩学语般的声音。
欲哭无泪的同时,她似乎也明白了疯道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出去了。
试问,连她都受不了的蹂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又怎么能忍受得了?
“娘,当年你要是对我也这么亲热,我就不会离家了。”疯道跟他父亲并排,眼带羡慕。
“!”这种待遇有什么好羡慕的!要是你喜欢就把我扯出去你自己来啊!荣顷在心里咆哮,但嘴上无论如何都喊不出来,因为疯道娘现在已经开始不算用力地扯她的脸了。
“娘!”
“干啥?”
“你在这样我下次就不带她回来了!”疯道咆哮道,但他心里清楚,这次不管娘的表现有多好,她下次都不会过来了。
不过来也好,至少没人给对比他的童年是有多么阴暗了。
“啊?哎!”疯道娘恋恋不舍地放开荣顷的脸,离开之前还小心地揉了揉,“儿子长大啦,知道疼人了。不过老头子,你说他现在就这样,那将来呢?会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应该不会,我了解咱儿子。”
疯道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依然毫无自觉,“你看咱儿子被咱们教的这么好,将来……”
“教的好个屁啊!你们除了会把年少的我扔在家里就是仍在家里!你们知道这对年少的我来说是多大的折磨吗?”疯道怒吼道。
疯道娘一掌排在疯道背上,只把疯道震得咳嗽了两声:“哎,儿子啊,不是我们不疼你,实在是!”
疯道爹顺声接道“男子汉大丈夫需要独立。”
第九十七章 隐情。 [本章字数:2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1 20:29: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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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道:“……”
当年父母就是用这一招把他丢到姥姥家,然后浪迹天涯了。
在父母还没回来时,他一直以为父母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了,所以每次看着隔壁邻居时,总会有一种自己比他们高尚的自豪感。
哼哼,俺爹娘虽然不在俺身边,可他们却用生命换来了整个国家的安宁。
这种自豪感一点一点渗透到脑海里,可这一切都在他八岁那年变了样。
那年春天的某个上午,疯道下河抓泥鳅刚回来就看到有一对陌生男女鬼鬼祟祟地站在他家破草屋前,见此情形疯道为了保护姥姥不受伤害,便不动声色地退到某间墙角处偷偷盯着这两个人。
那天,那俩人一直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
最后得知,那俩人居然是在他想象里已经壮烈牺牲的父母,知道真相那一刻,他很震惊,他用力掐了自己几把来证明这不是做梦。
梦醒了,他的英雄梦也破灭了,一直以为的在战场上英勇就义的父母居然是因为贪玩才出去晃荡的念头浮蛰在脑海里,给他以不小的打击,最终引发了一场病。
病醒了,疯道疯了,等到十二岁那年,他才真正下定决心出去。
他还记得那天,母亲哭的像个泪人儿。
但也只是记得而已!
“儿子啊,你不是又想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吧?我就拿了门儿了,不就是小时候把你留在家里没带你一块儿出去吗?至于记这么长时间吗?”疯道娘躲在荣顷身后不满地指责道。
疯道鼻子都气歪了,“单单是这么!你居然好意思说是这!你说你纳闷儿,切!我还纳闷儿呢!我十二岁那年出去的,结果每年回来你都是怎么对我的?不是给个背影,就是哭哭啼啼的!你以为我好受啊!”
荣顷趁着众人不注意就溜到了门外,悠闲地绕着这个看起来很美的地方闲逛。
疯道娘端着茶杯心不在焉地说,“她走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疯道揉了揉鼻子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救那个人。”
“那个人?你小子也有心上人了?”疯道爹一听到八卦就激动起来。
疯道抚额,“我不知道她名字,所以才说的那个人,你们不要误会好不好!”
“好好好,那你说要怎么办呢?”疯道娘伸直双臂,掌心对着疯道,示意他冷静。
疯道就这么冷静了,他慢慢抬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像是陷在记忆中的语气听不清是喜是悲,“这种方案可行的话,我就能救他了,也许你们不知道吧,就是你们不在的这几年一直都是他陪着我,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不仅如此,他还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跑过来傻乎乎地惹我,让我打。”
“……”
儿子,你已经用这种方法博取过多少回同情了!
诡异的是,居然每次都有用!
疯道娘暗叹自己不争气,“这样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先不提咱家那位到底愿不愿意醒,看看那个女孩,你忍心吗?”
“她身体看起来并不好。”
“爹娘,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当他为了我晕倒在地的那会儿,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就怕啊,怕他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理我了。”疯道笑着,语气渐渐哽咽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不嫌弃我,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饿了,他给我吃,冷了,他给我穿。”
“……”
疯道爹娘对视一眼,疯道爹点点头就搬了个板凳回来放到疯道娘屁股后头,疯道娘坐在凳子上,疯道爹开始给疯道娘按摩。
疯道继续他的悲情史,“我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也知道他爱我,说实话,刚开始我还挺恶心的,直到看他躺在地上听他挣扎着跟我说,‘嘿,疯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烦了’我才明白,原来我也是爱他的。”
爱了,连自己都不知晓。
伤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那个时候,已经晚了。”疯道收回目光,手缩回袖中淡笑道:“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跟我们情况这么相似的人,我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她们成功了,我就有办法救他了,她们失败了,我就接着想办法救他,不死不休。”
“只要我活着,他就一定在我身边。”
“我死了下地狱了,他也要陪我共赴奈何桥。”
“然后,来生,”疯道忽而展颜一笑,“他也是我的。”
这一笑,融化了疯道父母的心肝,疯道娘抱着疯道爹道:“孩儿他爹啊,你说咱孩儿怎么就这么像我呢,这一片痴心,跟我当年真是太像了!”
疯道爹一语揭开真相:“你比较像为了咱孩儿那啥的那个。”
“你们家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说的是我没嫁进来的那个家!”
疯道爹笑嘻嘻地给疯道娘顺毛,疯道娘靠着板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爹,娘……”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疯道爹扶着疯道娘走到门外,腾出手关门时笑看着他道。
空荡的房子里终于只剩下疯道一人,他双手插到头发里,做少女状跪倒在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荣顷一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落魄的道士,穿着单薄,面带万年不化的忧郁,那神情像是一个刚变成太监的男人,落魄而又惆怅。
最销魂的是那两腿的姿势。
荣顷揉了揉太阳穴,只想咆哮一句
汉子不可以用跪的这么销魂啊亲!
但良好的九年义务教育还是把她的理智从灭亡的边缘拽了回来,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问,“疯道,你没重生吧?”
疯道面部表情地站起来,悠然道,“每一刻对于我来说都是重生。”
荣顷这次是真笑:“那就是说,不管你晚上睡哪儿都没问题喽?”
“我没这么说。”
“睡在地上才方便吸收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
“我不想成仙。”
“这不合理。”
疯道摸出一根牙签剔着指甲里的灰道:“你可别忘了,我是疯道啊。”
第九十八章 隔阂。 [本章字数:2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 00:43: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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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修道?”
疯道把牙签扔到一边,吹着指甲里的灰,漫不经心道:“秘密。”
荣顷抬头眯着眼睛看他,握成拳的手只露出中指。
一柱擎天。
“对了,你已经通过考验了,所以咱们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时间长了,我怕那个人身体承受不了。”疯道颇为紧张地看着她,提醒道:“这次对身体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损伤,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损伤会比较大,是什么意思?”
“就是调理不好的话,可能会死。”
调理不好就会死人,古代的医疗水平还真是低啊,荣顷腹诽道,不过她既然有资本救梅颜,那她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咳咳,尽管这个全力以赴有“可能”会害她丧命。
……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
荣顷抖抖身子,本来已经发冷的身体这便恢复了些许热意,吸溜吸溜鼻涕,她这次是真赶人了:“疯道,这长床今天晚上就要被我征用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那被子给我就好了。”
荣顷把手捏得咔嚓咔嚓的响,脸上带着狞笑,“别逼动手!”
于是,这天夜里就过的不是那么太平,然后第二天,他们就回到了神木寨。
两人一同走进寨里,原先热情的众人如今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已发生了变化,有惊讶,有失望,也有幸灾乐祸的。
荣顷不明所以地走到自己房间,疯道坦然地跟在她身后。
房间里,难得的快站满了人,只是一眼,荣顷就看见了坐在桌子旁的人里有符亦禅,她笑嘻嘻地打算跑到他身边,却在差几步的时候被人绊倒在地。
“呦,刚回来就行这么大的礼啊?”宗朽捏着茶杯,白净的手指不停划着杯沿,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堪称巧笑倩兮。她刚说完,易栈就默契的接道,“不过,二禅又不是她的高堂,就算拜高堂也没必要这么拜啊!”
荣顷淡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随后就抬头看符亦禅,“不过就出去了一天而已,这里发生什么了?”
符亦禅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指关节极缓地敲了桌面几下后才道,“大家都散了吧,我有些事要单独跟她说。”
众人散去,疯道担忧地看了荣顷一眼,便也跟着人流走出这间房。
“知道大家看你们的眼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符亦禅眼带笑意,却没有丝毫暖意,凉凉的,似冬日薄冰,忽然,笑意加深冰块变厚:“因为跟踪你们的人,发现你们夜里睡在一间房子里。”
“你确定他看清了吗?”
那天夜里,刚开始的时候疯道确实在她房间里,只是他后来却抵挡不住冬日的寒冷,就钻窗户跳了出去。
“你觉得我会冤枉你吗,你觉得这些事不是可靠的人说出来我就会信吗?只是,我没想到,”符亦禅脸上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些,“只是我没想到,才出去一趟,你就忍不住了。”
“我说了没有,你爱信不信!”节操在现代可以掉一地,但在古代真心一点都不能掉啊!
“那,你敢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守宫砂吗?”
“……我娘没给我点。”
“算了,我居然忘了,从一开始咱们就已经商量好了,咱们刚开始的约定里,不就有这么一条吗?。”
“我忘了。”
“你忘了?”符亦禅蓦地笑出声来:“你说你忘了,却用自己的举动让我记的那么深刻。”
房间,静默。
直至最后符亦禅起身离开,走之前他说:“我答应你,到时候只要救出梅颜,我便把你想要的休书给你。”
她想要的休书?她什么时候想要休书了?怎么古代人的思维都这么难以理解啊?荣顷气得垂首顿足,要是桌子轻一点,估计她都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咱们现在可以商量商量到时候治梅颜的事了。”疯道踱步到她旁边,见她状态不佳正打算走,就听荣顷疲惫道,“说吧,要怎么做。”
“首先,咱们需要找到梅颜的本体。”
“本体?”
“是的,严格来说,梅颜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妖,尽管现在我看不出来她的本体是什么,但凭借着我惊人的直觉,也能大概猜出来一点。”疯道提到自己直觉时,眼中带着闪烁的骄傲。
荣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的法术用尽后,并没有恢复原型,就证明她不是动物幻化而成的妖,除了动物,三界之中剩下的似乎只有植物了,可植物修炼成仙的并不多见,而且植物修炼成仙的有一点好处,但这同时也是他们最大的弊端。”疯道说到这里便停下。
荣顷突然对他的分析感兴趣了,听他不说了,便出口问,“植物的弊端,那是什么?”
“植物幻化成人后,能够将自己从本体,也就是植物里分离出来,将本体留在另一个位置,以便东山再起。”疯道看了看横梁,接着道,“但,这也是他们最最最不爽的一个地方 本体一旦受到伤害,他们幻化而成的身体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同样本体若是安然无恙,那么不管他们的身体受了多重的伤都会慢慢恢复。”
“那梅颜的身体能恢复吗?”
疯道感叹道,“若是能恢复,那你的牺牲就完全没有意义了,你应该记得我刚才话中的关键词了吧?我说的是身体受伤,梅颜这种情况明显不是身体受伤,而是法术用尽。”
“法术用尽?”
“是的,当一个半神法术用尽,那她就不能通过本体来恢复了,换而言之,本体能保护的只有她的身体,别的什么都护不了。”
“那,为什么会选择我?”
“直觉,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跟她之间绝对存在着什么联系,然则,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联系。”
荣顷抓了抓头发,狐疑道,“你懂这么多,那为什么还要帮我们?”
从这两天的相处中不难发现,疯道虽然疯癫,大小事却分得很清,而且还不喜欢惹麻烦,什么事都是能躲着就躲着,所以这次他积极的……有些诡异。
第九十九章 经历过才懂 [本章字数:20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 22:57: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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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遇到一个人跟你们的状况一样,而我又舍不得他冒险。”疯道摸着下巴,忧郁道:“你们没成功,我还能继续找别人试。”
“要是用他试的话,万一失败了,你承受不了是吧?”荣顷笑道,还真看不出来,疯道居然是个痴情种子。
疯道眺望着远方,感慨道,“若不是他,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摇身一变,成了苦逼的单相思,荣顷长舒口气问,“你这么努力的帮他,就只是为了报恩?”
“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报恩?如果只是为了报恩的话,那我肯定会找几个道士给他超度,让他来生找个好人家的。”
由此看来,疯道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有多珍贵,开始的我拘泥性别,害怕不能享受,所以就一直缩在龟壳里,边占用着他的温柔边把他推得远远的。”疯道面带苦涩,眸光闪了几闪后趋于平静。
“直到他受伤,昏迷不醒,我才明白我有多在乎他。”
荣顷听了很是感动,可还是忍不住骂道:“渣!真渣,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更渣的了!哎,我只希望,那孩子醒了之后都不要搭理你!”
“咱们拭目以待吧,对了,提醒你一下,在这个月,最迟不拖到下个月,你有可能会遇到渣的程度几乎能跟我相媲美的人哦,而且还是亲身经历的。”疯道说完,就扬长而去。
窗外,飘雪,片片雪花在风中舞动。
临窗站着个人,是符亦禅,荣顷走到窗户前问道:“你不进来吗?下雪了,很冷的。”
符亦禅扭头看了她一眼,就立马甩袖离开,荣顷撇撇嘴,关上窗户后,又关了门窗。
次日一早,疯道就找到了梅颜的本体,据说她的本体是放在梅颜的床边的,只不过用了障眼法别人都看不出来。
曼珠沙华。
荣顷一眼就认出了梅颜的本体,朱红色的曼珠沙华,只是如今却已经快枯萎了。
疯道将花递给荣顷,道:“用你的血灌溉这朵花,若是它喝了你的血后慢慢恢复了,那就证明成功了。”
“那如果没恢复呢?”
“没恢复,咱们就用别的办法。”
荣顷捏着手腕,痛心道:“那要多少血它才能恢复?”用的血太多了,她不一定撑得下去,血少了,又怕没效果。
疯道沉吟道:“等它有效果为止。”
“疯道!我要跟你拼命!”
围着房间跑了一会儿,荣顷才觉出热意,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看着疯道认真道:“能给我几天时间吗?我怕这次会熬不下去,所以就想着,能不能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了。”
“可以,不过最多不超过十天。”
“好。”
假如这世上有后悔药,那荣顷打死都不会要这几天的时间了,走的干脆一点也比经历那么多白眼好,最伤人心的并不是不认识人的白眼,而是来自于熟悉的人的怀疑和逼迫。
荣顷欢快的迈着小碎步,哼着小曲儿,怡然自得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看见没,寨里面说的人就是她!刚开始死皮赖脸的缠着咱们寨主,如今又勾搭了一个道士,啧啧,你说她那儿来的这些本事啊?”
“我说寨主怎么冷落她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事啊?你说,咱们寨主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找个媳妇儿,还是这种货色。”
那俩人光明正大的在她背后谈论,就连她扭头她俩也只是微微低头,低头之后,就继续说着自以为是的话。
起先,听到这些话还会震惊不解失望,但听着听着就坦然了,听到最后她甚至觉得那些话都不是在说自己。
至于是谁,她也不能确定,大概是一个跟她同名同姓,却比她风流的人把?
荣顷抬头,天上还在飘着雪花,昨天的雪下到今天,地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符亦禅约出去好好解释一下吧?念头刚熄,荣顷就站在了符亦禅书房门口,礼貌地敲门,屋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荣顷听着,恍若隔世,才几天没听到的声音就像几年没有听到了一样想得紧,努力抑制自己的表情,她笑着推开门道:“相公,你看雪这么漂亮,要是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就陪我去看雪吧?”
符亦禅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停笔道:“等梅颜醒了之后再说吧,这次她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荣顷赖皮地凑到他身前:“明天不去,以后就都没有机会了哦!”明天过后,就只剩五天时间了,剩下的时间她要用来吃饭睡觉,努力补充体内能量,救人很重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儿也很重要啊!
符亦禅顿了一下,便走到书架中间找书,荣顷靠在书桌上,安静地看着他,符亦禅终于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先出去吧。”
“那,明天上午辰时在湖心亭见哦!”荣顷开心的蹦?到门外,把脸夹在门边说完就合上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湖心亭,就是在湖中心的亭子,见过那么多亭之后,荣顷最喜欢的还是神木寨附近的亭子,因为别的亭子栈道都用木桩固定了,唯有这个亭子没有用木桩固定,一边用粗绳子系着亭子,一边系着岸边的小亭子。
一想到自己要和符亦禅在那个亭子里约会,荣顷就十分激动,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滚之后,才慢慢淡定下来。
第一次约会啊!
这么一想,荣顷又激动了,激动的代价就是第二天早上差点起晚。
辰时是八点到十点,她一下子睡到八点半,本来八点半起来并不算晚,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符亦禅去早了发现她不在那儿,会怎么想。
不管咋说,放人鸽子都不是好事儿!
荣顷快速地穿好衣服,走之前又偷偷溜到他房间边,看他还在房间里,才放心地跑向湖心亭,嘿嘿,去的早,说不定会被表扬的!
雀跃的离开神木寨,迎接她的将是怎样一种场景?
没人能提前预知,也不会有人能给她打针预防针。
第一百章 失约。 [本章字数:2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4 21:05: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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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后,到湖心亭来的人就变得分外的少,放眼望去,只见厚厚的白雪盖住的地面完全看不出有人经过的痕迹,就连湖跟栈道都快分辨不出来了,荣顷小心翼翼地顺着地上凸起的痕迹一点一点往里面摸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雪很厚,地却不滑。
到了亭子里,荣顷先把凉亭座位上的雪扫开,等确定雪不会弄到自己衣服上后,才慢慢的坐下。
天很冷,呼啸而来的冷风迎面直直吹在脸上,不一会儿,她热腾的脸就被风吹得通红,身子也开始变冷,受不了的缩成一团,可也只是刚蹲下的时候能得到点温度,蹲了一会儿之后身子就冷的受不了了。
荣顷瑟缩着站起身,身子已经抖的能筛糠了,绕着栈道走了几个来回,身体才慢慢回暖,可爬在鞋上的雪却化成水了,水慢慢渗透到鞋子里,刚有些暖和的脚又慢慢变凉。
雪还在飘。
荣顷也继续在此处徘徊。
时间缓缓流逝。
“咕咕……”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哎,怎么书里的英雄能几天不吃饭,她就不能呢?
不是不能,是没有机会。
天色渐渐变暗,皑皑白雪将天色衬得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时辰,荣顷抱腿靠在柱子上,脸上的笑意迷离。
一天,已经一天了,他答应了要来却还是没有来。
荣顷吸了吸鼻涕,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只是,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个人,她的相公,符亦禅。
俊雅的眉眼,怡然自得的神色,不时流露出的聪明与睿智,像是过场电影一样在她的心头过了一遍又一遍,那些画面最终有一帧定格,定格后却又慢慢从脑海中淡化开来。
就是那一幅淡开的场景,让她的眼睛不知何时有了酸意,含在眸中的泪还带着点点已经快要流失殆尽的温暖。
在这里,她可以哭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能哭,也不敢哭,她怕万一这一点温度也从身体里面流失了,那她就真没机会等他过来了,也没机会以后一直一直的跟他在一起了。
只要有一次机会就好。
只要符亦禅过来,她就跟他表白,抛开女性该有的矜持,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跟他说上一次:我喜欢你。
表白之后在没脸没皮的趴在他肩上,用着调戏般的语气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跟疯道真的没什么,那天夜里,他真的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多美好的画面啊……
最好是最后在说一句:相公,你看你也是个小醋坛子呢。
最圆满的结局是他接受她,然后两个人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她想了这么多唯独漏了最关键的一环:符亦禅喜欢的是宗朽,因为喜欢的是宗朽,所以她就理所应当的得不到符亦禅的一点爱。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明明知道自己怕冷的情况下还不来呢?如果只是不想来,那不答应就好了。
可他,偏偏就是答应了,可又偏偏不来……
他,是在惩罚她吗?惩罚她没有在书房里就把这些话给说清楚?还是……想用这种方式甩开她?
就算甩了又能如何,他的心上人早就嫁作他人妇了,他即已无法抱得美人归,为什么就不愿意跟她将就着过一辈子?
将就着,过一辈子就好了……
雪,依旧不停。
荣顷不抱任何希望地扭头,却正好望见从她来的方向走来一个人,看到那人的身影时,她的心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活了,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
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失望,直到看清那人面貌时,她才认命地扭回头继续窝在座位上。
“一直在雪里等着,就算是一朵花也会凋谢的,何况,你还是朵根本不算美的花儿。”来人带笑的语气夹杂着微不可闻的担心。
荣顷摇了摇头,道:“我说了要等他,就一定会等他的,他不来,我不走。”
“他不来,你不走?听起来挺好听的,不过你不走就能确定他不走了?本王过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看见他下山的身影了,不过他没有过来找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居然把自家娘子放在亭中吹冷风,要是怕脸给吹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疼。”安靖年捏着自己的下巴,不慌不忙道。
“没关系,他不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那万一他真不来呢?让我想想啊,说不定这里过上几天就会多一名,嗯,”安靖年故意顿了一下,“你说是冻死鬼,还是饿死鬼呢?”
荣顷望天翻了个白眼道:“管它什么鬼呢,说不定刚下去就逮着投胎的机会了,嘿嘿,有着重新投胎的机会了,不就一切都好说了么。”
“放心,我一定会烧点纸钱给冥差,让他们留你在下面多呆一会儿。”
“我更喜欢早死找投胎,这样就能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多霸气!”荣顷眯着眼睛,笑看已经看不清形状的飘雪道。
那天,荣顷等着等着就在安靖年面前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房间的帘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你晕了,他没来。
她看着那张纸条,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来。
一直到最后,符亦禅都没来。
他嫌弃她,嫌弃到恨不得她死在雪中才会安心,她这么想,可是也只是想而已。
她甚至觉得遗憾自己没有冻死在雪中,要是死在雪里了,到地府的时候还能安慰安慰自己,说他来了,只是他没等到而已。
现在,竟是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寨主真的好苦的命啊,昨天刚回去,媳妇儿就被一个男人送回来了,还是昏迷不醒的,哎,上天啊,请赐她点节操吧!”
“我倒是觉得她还挺好的,至少这次这个没有光明正大的带到府里。”
“孤陋寡闻了吧?这次送她回来的是个王爷,王爷啊!王爷是什么人,是贵人,是皇族人,皇族的哪个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就咱们这个小寨子,送给他,他都未必能瞧得上眼。”
“怎么这么多好男人都被她遇到了?”
“……”
好男人都被她遇到了?
荣顷目光空洞地看着帘子,竟也会沉默了。
第一百零一章 双重打击 [本章字数:2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5 22:46: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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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努力,都变成了自作多情。
荣顷揉了揉鼻子,开口大笑两声之后,打算继续睡觉,反正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努力了不是?
“夫人,宗朽姑娘让您去找她。”直接推门而入的妹子轻声细语的说道,她虽然低着头,荣顷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她刚来时送她到这个院子来的姑娘。
她轻笑两声,慢腾腾地穿着衣服,在旁边等着的妹子却没有丝毫的厌倦,荣顷不由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没法脾气啊,按理说不都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凤凰不如鸡吗?你不发飙不给我点颜色看看,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我早就提醒过您把,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我也没有办法帮你,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礼貌一点,免得让你那颗弱小的心灵在受到创伤。”她跟着笑了起来,淡若流水。
荣顷看着她的笑容心情顿时变得好了起来,跟着就连穿衣服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洗漱完毕后,就欢脱的跟着姑娘一起走。
“今天的怕也不是什么好事,记得小心一点。”
“嗯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击到我的事了,放心放心!”荣顷拍着胸脯,志气满满的保证着。
“那就好,请进吧。”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再加上她总共有三个人,宗朽端端正正地坐在最上方,姿态优雅,神情从容,易栈站在她身旁,面带笑容,极其宠溺。
“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吧?昨天还在风里吹了一天,今天一早就把你喊过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宗朽嫩嫩的声音说着客套的话,竟也没有丝毫违和。
荣顷也回了一个笑容,大大咧咧道:“那算什么,如果那天我能坚持着没回来,说不定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嘿嘿,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我的毅力哦!”
易栈忍不住嘲讽:“是勾引人的毅力吗?”
宗朽在底下给了他一巴掌,不过面上依然带着笑容,“若是那天,不是王爷送你回来大家的反应就不会这么激烈了,毕竟,王爷也曾是大家心目中的偶像啊,咳咳,跑题了,今天我想跟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玉镯,当时你们成亲的时候,我给二禅,让他递给你的那枚镯子,当初给的时候太匆忙了,如今才想起来,那是相公给我的定情信物。”宗朽脸上的笑容敛去,认真道,“只要你能把那枚玉镯还给我,别的东西你要你说的出来,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玉镯,让我好好想想……”荣顷想来想去,还是想不起来符亦禅什么时候给她过镯子,她打从到这里就没有收到几件礼物,所以假如符亦禅给了她什么东西,她应该记得很清楚才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就证明符亦禅压根什么都没有给她。
如果说,宗朽没说谎的话,那就证明那个手镯被符亦禅私扣了下来,至于他为什么私扣……荣顷想到他私扣的理由,心里就突然抽了一下,疼的难受,好在只是疼了一下就好了。
“你还在想怎么贪了我的东西吗?”宗朽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前,把一张纸递到她面前,笑道:“看见没,二禅递给你的休书,呵呵,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休书递给你吗?因为我只想告诉你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我们怎么对你,他都不会管了。”
“……”荣顷看着她递过来的休书,看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看着上面的字没有一个错误,看着上面的休书二字,看着下面写着的休妻的理由,她都恨不得能把这张纸看出个洞来。
休妻。
理由是,她在外面乱来,到处勾搭男人。
把纸折好,放入袖中,她看着宗朽,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此时也必须是骄傲的:“我认识他的字,也知道这休书是他写的,我也不会缠着他,不会死缠烂打的让他保护我。可。”
荣顷说道“可”字就顿住,再也不往下继续了。
“可,可什么?你还妄想让他回头,哈哈,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二禅已经被你伤害的回家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回家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他这次回家是让他娘多给他介绍几个大家闺秀的。”宗朽开始癫狂,但又迅速恢复正常:“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都能被你伤到这个地步,我真是想不通了,疯道和王爷,哪个有他好,你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贪心?”荣顷嘴角抖动了几下,才颤颤巍巍的尽可能完整道:“要不是我贪心,怎么会把你的镯子扣下来,并且给当了呢?哈哈,这个东西,可当了不少钱呢!”
“你!你给我滚!”
“抱歉,姐不会滚。”荣顷跑到门外,心却凉了。
符亦禅说的回来的时候会带她回去见爹娘,会真正的把她当成娘子,可她没等到符亦禅带她去见爹娘,就等来了一份休书。
她那么渴望和他的关系能得到父母的认同,但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他还留着老情人的信物,他还爱着老情人,他想带老情人回去见爹娘,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和自己一起。
一辈子的那种一起。
心好像被人用力攥紧了一样,用力的呼吸也喘不出几口气,倒是眼泪,毫无预兆的就冲了出来。
就算是哭,也不能被别人看到。
狼狈地跑到自己的房间,费力地关上门,才爬到床上无声地湿了被子。
天已经黑了,天却还亮着。
被满地的白雪映衬出来的亮,好像天还不曾黑。
荣顷抱着那盆曼陀罗蹲在墙角,浑身瑟缩着用利刃划开了手腕的皮肤,她不敢用力划,怕不小心割断了手腕上的筋。
鲜血争先恐后地冲伤口流出,滴在曼珠沙华的盆里。
曼珠沙华渐渐恢复生机,从底到头。
荣顷眼神渐渐模糊,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她,终于谁都不欠了。
连同梅颜的,都还清了。
皑皑白雪,曼珠沙华成了雪地里的一抹红,鲜血是第二抹。
番外
番外 符亦禅篇 [本章字数:2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6 23:44: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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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亦禅回来的时候,神木寨里已经没有了荣顷的踪影,虽然这场景是他想见到的,但真的不见那个人了,心里还是会有些空落落的。
绕着绕着就到了荣顷屋前,站在她门口的时候,符亦禅踌躇了,他既期待着开门时候能看到那人,又怕开门之后见到那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吱呀”一声,门开了,符亦禅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却见从门里面走出来的是神木寨里的一个姑娘,名字……大约是什么桃来着。
心好像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也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暂且,就把她称为小桃吧。
小桃看到符亦禅先是躬了躬身,随即不卑不亢道:“寨主,夫人已经走了,拿着您给的休书,不过这房间里的东西她都没带走,对了,也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她,不过她那个状态,怕是出去也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修养过来,所以,寨主,您就不用担心她会过来找您了。”
“她……怎么了?”符亦禅强作镇定地问,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疯道说,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次放血,就算是被人带走了,也很难养好了,养好之后也会留下病根的,不过被带走了也好,免得留在这里受气。”小桃依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