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少爷看见她的反应,丝毫不觉得意外,“觉得很熟悉,对吗?”
对!非常的熟悉,他胸口的彩凤图腾跟冷冥烨胸前的一模一样,只是他的彩凤在右胸口,冷冥烨的在左胸前。
D少爷抬抬眼,看向一侧的车窗外,依旧是黑漆漆的静谧,漂亮的双眸有着深海湛蓝的气息,他看着前方就像在看遥远的另一处,他忽然就安静下来不说话,盯着某处默默出神。
安若凉抿了抿唇,低头继续解开衬衫的扣子,她抖着手轻轻的碰触,向他腰间左侧摸上时,一种温热濡湿的黏稠液体立刻沾满手心,车厢里忽然散发出血腥的味道。她慢慢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而他也缓缓扭过头望着她,脸色惨白,浑身冒着冷汗,唇边却还勾着笑。
。安若凉从他怀里抽出自己的手,掌心全红了,她极小心地轻柔拨开衣服,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碎片深深刺进D少爷的左侧肋下,随着他轻微的呼吸,鲜红的血顺着玻璃流下来,黑色的车座被血染成紫黑色。
而他,却依然笑着,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安若凉盯着那片玻璃微微颤抖,“我该怎么办?”
D少爷冷静得过分,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很有可能失血过多而休克,“把玻璃拔出来,用干净的布止血包扎。”
闻言,安若凉立即到车后座翻袋子,因为考虑到要过夜,安妈妈给他们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安若凉拽过袋子,掏出一件白色衬衫,咬出一处破口撕成布条,接着,她盯着那片玻璃,心里发软,不知该如何动手。
D少爷勉强挤出笑容,“快动手吧,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说着,他的唇角又有血丝缓缓流出,安若凉忽然感到很心酸,为什么他眸底是绝望的灰色,看上去他似乎不抱任何生存的希望。
“不要说话。”安若凉把袋子剩下的另外一件衣服拿出来抓在手中,另一手握住玻璃片,闭上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屏息,狠心一拔,将玻璃片抽出,衣服立即按在伤口上止血。
D少爷感到身体一阵痉挛,可他却抬起手,指尖冰冷的去抚摸她的脸颊,“你希望我死吗?你会把我扔在荒郊野外自己离开吗?”
安若凉蹙眉,“别傻了,没人希望你死,也没人会把你扔在这里。”
“真的吗?”D少爷不死心的问,仿佛一个脆弱的小孩。
安若凉挪挪唇,淡淡说出五个字,“至少我不会。”
幸好,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要害,血止住了,安若凉用布条缠住他的腰,给他包扎。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黑雾弥漫,夜越深,黑雾越浓厚,看样子要等到天亮黑雾才会散。
车厢又恢复了静谧,D少爷浅浅的呼吸着,慢慢的说着话,“说个故事给你听吧,当做打发时间。”
“不。”安若凉拒绝,“你休息一下吧,别多说话了。”
“我不累,我想说。”他嘴角微翘,像是要说一个美好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男孩一出生就被无情的父母抛弃,他在孤儿院长大。七岁那年,小男孩很幸运的被一个富有的家庭收养,文学、地理、数学、化工、外语等等,都有专门的人教,小男孩学得很用心,成绩也非常的优秀,最特别的是,他还有一个异能,他可以轻易的控制别人去做事,因为这个异能,他得到了那个富有家庭的主人的宠爱,甚至破格提前给他纹上属于家族荣耀的纹身,而那个小男孩也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成为这个家族的一份子,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好景不长,小男孩十岁那一年因为生病发高烧送到了医院,过了不久,小男孩病好了,可是却被医生发现了小男孩身上一个巨大的缺陷,一个无法弥补的缺陷,医生将这个缺陷告诉了富有的主人,主人一开始还是很有耐心的找名医治疗小男孩的缺陷,但是时间一长,主人渐渐失去耐心了,而与此同时,主人又领养了一个小孩,他的注意力渐渐放到那个新领养回来的小孩身上,而小男孩呢,虽然很伤心,但是他却把伤心隐藏得很好。
直到有一天,对他冷淡多时的主人突然很热情的喊司机开车载小男孩去野外郊游,还说让小男孩先去,他随后就来,小男孩很高兴,他以为主人还是疼爱他的。接着,来到了野外的一个森林,小男孩满心欢喜的下车等待,而司机也一再的叮嘱他不要乱跑,要在原地等主人来,小男孩很乖的点头答应,然后眼睁睁看着司机丢下自己一个人把车开走。
小男孩一直等一直等,从早上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但是主人依旧没有来,他肚子很饿,口又渴,可他为了当个乖小孩,一直没敢乱动。小男孩等了两天一夜,任凭小男孩如何给主人找借口,这时他也该清醒了,他其实一开始心里就很清楚,主人不会来,他只是想把小男孩抛弃而已。”
D少爷说完话,微微喘息着,气若游丝,车厢突然变得沉寂。
安若凉翕动嘴唇,轻声问:“后来呢?小男孩后来怎样了?”
“后来?呵呵……”D少爷轻轻的笑了,“没有后来了,小男孩在森林里迷路,最后被饥饿的野兽吃了,死了。”
闻言,安若凉的心猛然收缩,这个小男孩……
“你别多想,这仅仅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故事,别把小男孩的遭遇套到我身上。”D少爷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
安若凉深吸一口气,看着D少爷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里知道再不治疗他可能就有生命危险,这时,她隐隐听见静谧空旷的深山中有呼喊的声音,她想,或许是来找他们的。
安若凉默默地把矿泉水放在D少爷触手可及的地方,微微扶起他的身体,让他的腿不要那么难受,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而坚定的说:“小男孩死了,而你,却还活着,等我。”
说完,安若凉低头从破车窗处小心地钻出,手电筒在可怕的黑雾下能见度不高,她只能小心的仔细查看脚下,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岩石上,岩石的下方是几棵粗大的枯树,他们的车子从上方滑下来,幸亏枯树减缓了冲击力,接住他们。
安若凉慢慢踏出脚,找到落脚的地方,踩了两下没问题才迈出另外一只脚,夜晚的深山寒气特别大,一离开车厢,安若凉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朝声音源的大概方向走去,一路上,为了不迷路,她每走五分钟就拿起石块在树上划个“十”。
D少爷看着安若凉离开的背影,低低的笑了,他小声的对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说:“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安若凉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因为黑雾气味浓重难闻,她感到有点气短心虚,头晕目眩,她捂住口鼻,尽量压低身体向前走,四周还是朦胧一片,但已经离开了黑雾的范围,这时,她能清晰的听见呼喊的声音了。
“姐--你在哪里?”
“小凉,小凉!”
“小姑娘--听到吗?”
安若凉破愁为笑,是爸爸他们!
“爸,我在这!我在这里!你们听得见吗?”安若凉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开喉咙大喊。
另一边的安爸爸他们听到呼声,立刻回应,“听到了,你站在原地,我们过去找你。”
“好!”安若凉回答。为了让父亲他们更加容易找到她,安若凉把手电筒高举头顶打圈,冀望他们能在大雾中看到一点点微弱的光线。
过了好一会儿----
“姐!”安哲铎奔跑过来抱住安若凉仔细上下打量,“你有没有受伤?”
安若凉摇头,“没有。”
“对不起小姑娘,我爸爸不小心把错的地图拿给你们了,害你们迷路。”老大爷的儿子微颠簸着脚走过来,满脸歉意。
“先别说那么多了,D少爷受了伤,我们必须马上给他治疗。”安若凉说。
安爸爸拍拍挂在腰间的医药箱,“小凉,赶紧带路。”
安若凉沿路按着标记,很快的找到了车子,而D少爷因虚弱过度晕厥了,几人合力撬开车子,想把D少爷抬出来,许是被卡在座椅处的那条腿不小心弄疼了,昏迷中的他忽然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惊喜了所有人,老大爷的儿子说:“快,这边有条近路回村里,叫村里的老医生给他看看伤。”
安哲铎背起D少爷,安若凉在后面护着,他们跟着老大爷的儿子火速的回到村里。
老医生给D少爷打了破伤风的针,又挑出插在身上的玻璃碎片,给他重新清洗包扎伤口,但是左侧肋下的伤因为村里条件有限,老医生不敢轻易处理,他建议到镇上的医院去治疗。
老大爷的儿子闻言,拍着胸口说:“让我送他去吧,我脚其实摔得不严重,是我爸爸太夸张了。”。
得到老医生的首肯,老大爷的儿子跑到隔壁村借来车子,安若凉也跟着一起,坐车去了镇上的医院。
等一切都安顿好,天已经大亮,经过医生的确诊,D少爷除了有些失血需要休息,其余并无大碍。
而后,老大爷的儿子到市集买生活所需,而安若凉则留在医院照料D少爷。睡了几个小时,D少爷醒了,而老大爷的儿子也刚好回来,他问:“小姑娘,我要开车会村子里了,你是留在这里照看小兄弟还是跟我回村?”
安若凉想说留在这里照看D少爷,可D少爷却坚持要她回去,安若凉没办法,只好点头跟他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老大爷的儿子也点头说:“明天我会载小姑娘来的。”
到了第二天,安妈妈特意熬了有利于伤口愈合的汤水,倒在保温瓶让安若凉带去医院,可当她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却跟她说,昨天住院的病人已经出院了,医生把D少爷留下的纸条递给安若凉,她打开纸条,上面简单的写了一句话:“小凉,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
安若凉心一跳,这句话,他曾经也这样跟她说过。
阳光明媚的天气,安若凉回到村子,打算告诉父母和弟弟这个消息。她推开门,里面安静得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慌,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浑身开始发抖。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
Chapter70 捉回,撒旦身边
“爸……妈……小铎,我回来了。”安若凉推开门,里面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从客厅到厨房再到浴室,她到处寻找他们的身影,父母的房间,没有,弟弟的房间,也没有。
安若凉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手指快要碰到门把了,但她却忽然缩了回来,突如其来的强烈压迫感,紧紧揪住了她的心,门背后究竟会有什么?是无人的房间?还是家人在里面?抑或是……她最怕,最想逃离的人?
他的生日之夜,她的逃离,让那么倨傲的他落得一身狼狈,这三个月来曾经不知多少次,她都在他深深的恨意中惊醒,那种心悸的恐惧感总让她感到害怕又伤心,仿若永无止境的黑暗地狱。
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安若凉迟疑的搭上门把,“吱--”一声,门缓缓的打开,小小的一道门缝渐渐变大,心,被压得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熟悉的竹椅,熟悉的木柜,还有熟悉的床,一切都原封不动,可伴随着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床上时,安若凉心漏跳一拍,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弟弟小铎单腿屈膝蜷缩在床上,不能屈膝的那条腿的大腿处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巴鼻子无力的翕动着,右手手腕被利器割开一道深深的痕迹,不断的涌出鲜血,彻底染红了素白的床单。
安若凉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无法言语,她快步跑到床边,没有空余时间让她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慌乱的扯过被单压住安哲铎手上的伤口,弟弟越来越虚弱的轻喘声和指间流过的温热血液,让她濒临崩溃。
“小铎……小铎……不要睡,醒醒,我们马上去找老医生!”看着逐渐陷入昏迷的弟弟,安若凉惊骇紧张到极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弟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里?
“原来你眼里真的没有我!”
那把熟悉的低沉冷冽嗓音,从她背后传来,那股凛人的冰寒气息铺天盖地的朝她袭去,安若凉的心突然掠过一丝痛意,恰恰这一闪而过的痛意,让她醍醐灌顶。
她慢慢地转过身,他靠在门边的墙上,不羁的黑发,冷硬的轮廓线条,紧抿的薄唇,半眯的紫眸流溢出深深的憎恨,就像无数锋利的刀片剜在她身上,鲜血淋漓。
冷冥烨,他找到她了,这么快就找到她了……他,还活着……
怯意让安若凉下意识的想要退缩,可是脖子的一阵痛意让她无法逃离,一股比黑暗更黑暗的霸气笼罩住她,让她疼得无法呼吸。
人有你看。“安若凉!”冷冥烨阴郁地叫着她的名字,掐在脖子上的大掌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他死死地盯着她,繁乱复杂的眼全是阴鸷的恨。
“冷冥烨……”安若凉艰难的发出声音,叫出这个名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那双熟悉的紫眸,迸发出冷凛的寒意望进她眼里,仿佛想把她吞噬一样。
“救……”我弟弟。还没等安若凉说完,暴怒的黑影朝她袭来,他的暴虐,他的恨意,直接从唇上传达给她。
被他撕咬破碎的唇,掐在脖子上愈发用力的手,稀薄的空气,让安若凉忍不住的挣扎,她双手握拳乱打在他胸口,“唔……放开我……”
冷冥烨离开她的唇,换来的是修长的手指重重辗转在上面,安若凉扯着他的衣襟,抬着头苦苦哀求,“冷冥烨,救救我弟弟,放过我父母,求求你……”
冷冥烨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勾勒出透着嗜血的薄唇,森白的牙齿微微一动,幽沉的声音仿佛千年寒冰一般撞入她的心,“那一枪,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麼?嗯?”
安若凉闻言,霎时煞白了脸,她惶恐的瞪大眼睛,眼眶含泪看着他轻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从没想过要他的命。
“你该感到遗憾的,因为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就能杀了我。”冷冥烨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轻柔的抚上她惨白的脸颊,犹如情人般温柔,“子弹离贯穿心脏还剩0.1厘米,若不是我天生心脏比常人往右偏一点,说不定就真的死了,呵呵……当初连枪都拿不稳的小女佣,如今居然能那么冷静的瞄准射击,是我教导太好,还是你天分太高?又或者是,你为了杀死我而做了刻苦的训练?”
对于这些,安若凉无法辩解,也无从辩解,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挽救弟弟的生命,她不放弃的紧紧攥着他的衣服,面露悲哀,“求你……救救我弟弟……”
冷冥烨低低的笑了,“你的弟弟,用枪打伤了我的腿,那么我毁他一条腿和用枪的手也不为过,对吧?”
“冷冥烨,我跟你回去。”安若凉幽幽的开口,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向他低头,向他求饶,“放了我的家人。”
一滴清泠的眼泪滑下她的脸颊,心好痛,不知道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什么。
冷冥烨像个强大尊贵的君主冷眼看着她,唇角泛起鄙夷的嘲笑,“凭什么?你连自己都无法拯救,凭什么拯救别人?安若凉,你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强烈的挫败感让她不知所措,对,她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唯一能说的就是他对她的独占欲,“他们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冷冥烨沉着脸,掐住她脖子的手把她高高拎起,“我真想杀了你!安若凉!”低低冷冷的语调让人心寒。
安若凉被他拎到了半空中,脚尖几乎无法碰地,逐渐衰弱的呼吸让她身体越来越沉,可是神智却异常的清醒,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因为有冷冥烨的出现,一切都变了,变得专制、变得霸道、变得黑暗……
朦胧中看见他那双漂亮的紫眸,高贵又孤独,想起床上的弟弟,还有爸爸妈妈,对不起,都是她不好,连累了他们……
“想死,没那么容易!”毫不掩饰的嘲笑,冷冥烨松手一甩,安若凉瘦弱的身子旋即被扔到地上,坚硬的地板撞得她浑身生疼,她依照本能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踱步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像是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可怜乞讨人,“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让他们活下去的理由。”
安若凉摇晃着身体,双手撑地,可是力气似乎被抽空一般,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站起来,她干脆坐在地上,仰头直直的望着他,缓缓翕动嘴巴:“你在乎我。”
闻言,冷冥烨淡淡的笑了,邪肆魅惑却又残忍,他微微弯腰,抬手顺着她的长发,一字一字的开口说着:“我、不、在、乎、你!”
“不,你在乎!”安若凉睁大眼睛看着高高在上的他,是那么的阴狠毒辣,残酷无情,这样嗜血的他时时刻刻都能置人于死地,“因为,你恨我!”因为恨她,所以在乎她。
大掌倏然收紧,扯痛了她的头皮,“安若凉,你可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具啊。”
“我会承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惩罚,只要你,放了我的家人。”安若凉直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火焰,寒与热的矛盾几欲让她窒息。
“安若凉,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你是知道的。”轻柔的语气,阴狠的目光,冷冥烨的表情很深、很沉,她惊骇的垂下眼帘,微微地颤抖,但她知道,弟弟有救了。
“风,带那个小子回去,别让他死了。”冷冥烨清清淡淡的说着,长长的手朝安若凉伸过去,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安若凉眼神有些黯淡的抬起,又是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不伸出手,弟弟就会死,伸出手,她就要回到地狱,无情又绝望。
安若凉缓慢的抬起小手,放在那宽厚的掌心里面,冷冥烨收紧手,一个用力,将她一把拽起来,她没站稳,一下子往前栽进他怀里,但很快的,她又急急的离开,仿佛男子身上有传染病毒。
她的举动彻底惹恼了冷冥烨,他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阴沉的看着她。
安若凉抿了抿唇,心知他生气,她颤悠悠地缓步走近他,一步步的,感觉着自己和他靠得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急促,紧绷的弦都快要扯断了!
她伸出宛如莲藕的纤细双臂,轻轻地贴在他的腰间,然后,一双小手一点点地移动,沿着他腰侧往背后挪,慢慢地,两只小小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腰。安若凉低垂着纯粹漆黑的眼,柔柔地靠过脑袋,素白的侧脸轻轻地贴在他结实的胸口前,耳朵立刻传来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冰凉的肌肤也因他的体温瞬间烫了起来,连带着全身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任由冷冥烨眉也不皱的轻易将她抱起,禁锢在怀中。鼻息间萦绕的都是他霸道强势的气息,她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感受他平稳的步伐,透过他的肩膀,看着那张满是血腥的床,她,又要回到那里了,那个有冷冥烨的地方。
笼罩周身的黑暗,让安若凉再也支撑不住,她放任自己在撒旦的怀中昏眩过去。
她没有看到冷冥烨复杂的眼神,没有感受到他表面貌似很粗鲁但动作其实很轻柔的搂抱,或许,她不希望她看到,而他也不想让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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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凉睁开眼睛醒来,昏暗的灯光,窒息的空气,黑色的大床,熟悉的房间。看来她真的睡了很久很久,从偏僻的山村睡到了冷家。
其实,她觉得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睡下去的话挺好的,什么烦恼都没有,始终在梦中编织着自己所向往的世界,可是,她想自己可能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
安若凉自嘲的勾起嘴角,望着天花板华贵的水晶吊灯,你好,冰冷的牢笼,她又回来了。
“看来你很高兴嘛!”隐含暴戾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安若凉躺在床上偏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冷冥烨,笑靥如花,“当然高兴啊,可以成为冷大少爷的玩具,让你随便的玩弄我,随意伤害我的家人,把我的一切都践踏在脚底下,只能像最无能的细菌一样依附强大的你生存,我能不高兴吗?难道少爷不喜欢高兴的玩具,偏要一个整天哭丧着脸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计后果的激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挑衅他,她只是觉得自己很压抑很压抑,她需要宣泄,虽然这些话可能会引来更多的折磨,但她此时却不想去计较。
“好啊!”眼前一黑,冷冥烨已经来到安若凉面前,他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摁在黑色的枕头套上,邪魅深邃的五官有种不同于平时的冷漠,这种不顾一切破坏的狠戾是她不熟悉的,像蛊毒一样蚕食她的心。
“那就让我高兴一下吧,我的玩具。”冷冥烨嘴角勾起骇人的冰冷弧度,连最后的一丝柔情也褪去,没有感情的手撕碎她身上的衣服,如残风中的枯叶颤颤巍巍。
赤luo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映入他的眼,那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低贱的ji女,安若凉瞬间感到了深深的屈辱,犹如那一次被五个陌生的健壮男人架住一样,残忍且狠心。
冷冥烨像是猛兽一般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强行板正她的脸,逼迫安若凉看着自己如何玩弄她,“不要想逃避,我要你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我是怎样毁掉你!”
现在,他的恨除了伤害她,还是伤害她,无止境的伤害。
冷冥烨粗暴的揉捏着她那柔嫩的肌肤,无情的薄唇啃咬她的脖子,咬破肌肤的疼痛让她开始发抖,粗粝的大掌游走她的全身,他的冷,让她全身跟着哆嗦了起来。
他用力一带,把她翻过身,从背后抬高屁股,强行掰开她的腿,毫不留情的长驱直入。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让她尝到了尖锐酸涩的痛。
炙热的欲火剧烈的律动着,她又疼又热,咬着唇呜呜咽咽的哼着,凄惨而绝望。
最让她感到羞愧的是,在他的蛮横下,她居然有了反应,他噙着冷冽的笑看着她逐渐变得酡红的小脸,结实紧致的胸膛紧紧贴上她滑腻的雪背,薄唇啃噬着她完美的颈脖,大掌强劲的蹂躏着她的身体,他冰冷的唇贴着她的耳,吐露出最恶毒的话语,“真贱啊,这样也能有快感,果然够yin荡。”
恶毒的羞辱让她无地自容,她抓着枕边,头深深埋进枕头里面,不想再看到这个羞人的姿势。
他的律动越来越快,她渐渐无法思考,她只能拼命的抓住枕头,指骨都泛白了,几欲扭曲成畸形。
好痛,她好痛,她感觉她真的像玩具一样会被他玩坏掉。
“啊--”他突然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她以为,终于要结束了,可是在他离开她体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一手拽过她的身子,将她扔到落地窗前。
他将她抓起狠狠地压在玻璃窗上,修长而健硕的双腿强势地挤入她颤抖的双腿之间,她被迫敞开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无力的挂在他肩膀上,任凭他再次大肆地挤入。
“不要了……”她害怕的求饶,像个恐惧的孩子。
他不发一语猛地抽出,让她背对着她,双手无力的抵在落地窗前,身后的他再次狠狠地刺入。
她不该对他说不要,不该对他露出那样楚楚可怜的神情的,他什么都不想管,不想产生对她丝毫怜惜之情,他只想狠狠的占有她,狠狠地撕裂她,让她shen吟震颤,让她支离破碎,让她无论身心,想的全都是他。
安若凉看着落地窗前映着的自己,长发凌乱,低声哭泣,一具古铜色的健壮身子压在她身上,不见任何情感的肆虐着,他露出嗜血的微笑,看着玻璃中倒映着的她,仿佛在无声的抨击她,
见证她到底有多yin荡。
未曾停歇的动作,完全不顾身下娇小人儿早已不堪折磨而昏迷不醒,他只当她是个让他发泄怒火和报复恨意的玩具,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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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高照,满室的阳光照射进室内,暖暖的,让人不由得变得懒洋洋。金色却不炙热的阳光下,黑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娇小清秀的女孩,凝脂般的白皙皮肤,眼底有着淡淡的黑影,看上去更是增添了一丝脆弱的美,更加惹人心怜。
她的呼吸是轻轻的、浅浅的、小小声的,好像怕一不小心就会惊扰到什么。粉嫩的唇瓣,因为男子昨夜的蹂躏,此刻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红。
冷冥烨裹着浴袍晃了晃神,在她身边坐下。
柔软的床铺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塌陷,她抿了抿娇艳欲滴的红唇,像小猫一样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窝里,模样很是可爱。
薄薄的被子挡不住她玲珑的体态,乌黑的长发仿若上好的绸缎一般趴伏在枕头上,衬上水灵出尘的静谧小脸,宛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那已经被他吻了不下千百次的唇,柔软的触感依然轻易地让他想起她的甜。黑紫色的瞳眸眸色转深,熟悉的渴望,在他的心头浮现。
他俯低下头,再度吻上那诱人的红唇,他的轻柔只是微微一瞬间,很快的便逐渐加重力道,乃至噬咬,布满粗粝茧子的大掌轻轻掀开薄被的一角,抚上她雪白的luo背,在细腻光滑的皮肤上游走。
她不堪其扰,无意识的伸手挥开他邪恶的大掌,蹭蹭被窝,孩子气的钻进被子里。
冷冥烨微蹙眉,惩罚性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邪恶的大掌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完完全全掀开。
“嗯……小铎,别闹了,让我再睡一下,早餐记得留给我……”搔她痒的那只手猛然顿住,唇上再次传来丝丝的痛意。
“就算你人在我怀里,你梦里想的还是其他人吗?”冷冷的声音跃入她耳里,安若凉从安详的梦境中苏醒了过来。
她微微睁开眼睛,仍未恢复清醒的思绪让她呆呆的看着他,只觉得身上又痒又痛。
薄唇再次夺去她的呼吸,在他的纠缠索取之下,她的意识开始回笼,旋即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
突然,他离开了她唇,寒着脸坐在床上,宽大的浴袍,随意松绑的腰带,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安若凉眨了眨眼,愣愣的望着他的胸口,一个浅浅的伤疤在那只展翅欲飞的彩凤的翅膀上,她心一揪,下意识的抬手抚上去,彩凤的翅膀被伤疤硬生生的折断,像是再也不能恣意翱翔一般,女子豆大的泪珠毫无预警的一颗颗从眼眶滑落下来。
她低垂着头,咬着唇,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泣,可他却硬把她的下巴抬起,轻轻的,像羽毛般的薄唇细细地吮吸着她的眼泪。
安若凉呆呆地看着他,眼眸迷离氤氲,看着他一点一滴的将泪水吮吸干净,她自私的任凭那一份难得柔软的怜惜,缓缓地滑过她的心头。
蓦地,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冷冥烨放开了她,他站在床边,深深地看着她。
窗外的阳光折射在他的身上,此时他完美得像天上的天使,可是,他却恨恨的瞪着她,语气全是不可饶恕的怒意,“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杀了你。”
抛下这句话,“砰!”地一声甩门声,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空气中,仿若还残留着他的恨意和怒气。
安若凉并没有在他甩门离去的那一刻变得有一丝轻松,反而留下淡淡的失落。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原来她真的被抓回来了。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弟弟小铎,没有安静又平凡的日子,唯一有的只是他留在她身上的恨,浑身的痛和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安若凉抱膝蜷缩成一团,她把头深深的埋在腿中间,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回放,他的逼迫,他的羞辱,他的狠毒,他的放纵恣意,所有的一切就像玫瑰花的刺一样扎在她身上,折磨着她……
Chapter71 持刀,梦中刺?
已是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庭院的路灯还亮着,银白色的柔和月光照射在长廊上,格外显得有几分凄楚。
安若凉倚着长廊的石柱,怔怔的仰头望着苍穹那弯弯的月牙发呆。可能是白天睡太多了,现在完全了无睡意。
“小凉。”儒雅沉稳的嗓音轻声响起,安若凉微微偏头,看见冷云缓步靠近,“云学长。”淡淡的唤了一声。
“怎么那么晚还不回去睡觉?”冷云微点头,对她温和的笑了笑,“现在不是在学校,叫我云大哥吧。”
“云大哥,我还不困。”安若凉微蹙眉,想起了逃离之夜冷云曾经若有似无的警告,不禁问:“云大哥,难道你早就预料到我会被冷冥烨抓回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她相信自己一直都隐藏得很好,没有露出丝毫蛛丝马迹。
冷云微挑眉,“嗯,其实我们也是前天才得知你的踪影,之前我们调出了所有机场、海关、出入境,甚至还有火车站的相关资料,都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居然躲到深山里面去了。”眼前这个女孩有着非一般的聪慧,“要不是你……”冷云突然止住话音。
“要不是我什么?”她紧紧盯着他儒雅的容颜,她知道他未竟的话语就是冷冥烨找到她的关键。
冷云掀眸,迟疑了半晌才悠悠说道:“要不是你到镇上去,你身上的追踪器也不会有信号发回来。”
追踪器?安若凉瞳孔一缩,下意识的看着戴在左手手腕的镯子,银白的手镯跟银白的月光互相辉映,耀眼的白色碎钻中有一只璀璨无比的彩凤,她抬手抚上那只美丽的彩凤,冰冷的寒意突然涌上心头,“云大哥……你说的追踪器,是这只手镯?”
冷云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却是相当于间接承认。
安若凉瞳仁微颤,恍然意识到,难怪冷冥烨无端端给她戴上镯子之后让她出门,还奇奇怪怪的说了句“记得回来就好”,原来……原来他是笃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太过分了!浓浓的屈辱感涌上来,安若凉本能的握着手镯往外拔,虽然之前已经试过很多次拔不出,但是此时此刻她是铁了心的想要摘下它。
“没用的,小凉。”看着她手镯边缘刮红的皮肤,冷云开口阻止,“这只手镯你永远也摘不掉,除非你心脏停止跳动让手镯自动解除跟踪模式,又或许……你不想要这只手。”
残酷的事实滑过她的心,安若凉无奈的放下手垂在身侧。
冷云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微微叹气,“小凉,那一枪,你太狠了,你知道烨足足在鬼门关徘徊了七天七夜才救回来麼?”
“对不起云大哥,那一枪,并非我所愿。”她可以想象当时抢救时的惊险。
“烨在医院病床上躺了一个月身体才稍稍恢复,可他却在自己稍微能动的时候便急着下病床去找你,若不是我们几个强行把他按在病床上,恐怕以他那个性子还得进几次手术室抢救,之后他出院了,搜查你下落的工作仍是一直没进展,又怕你遇到不测,幸好,还是找到你了。”
闻言,安若凉心里百味杂陈,敛了敛心神,咬咬唇,深吸了口气,犹豫的开口:“云大哥,你知道……我父母在哪里吗?他们现在怎样了?我弟弟呢?他的伤好一点没有?”这些话她不敢问冷冥烨,深怕惹他一个不高兴,家人又会因此而遭殃。
冷云微点头,“放心,你父母现在很好,你弟弟也没事了。”只不过冷冥烨禁止他们跟你见面而已。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没有事,安若凉心里紧绷的弦稍稍松了开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云大哥。”瞥见手镯上那只璀璨生辉的彩凤,安若凉眼神闪了一下,问:“云大哥,你知道这只彩凤吗?”
“那是纹在烨胸口的图腾,烨的七位养父选他为他们的继承人之时给他纹上去的。”冷云小吃了一惊,没料到安若凉会突然问起彩凤图腾的事。
安若凉眸底掠过惊诧之色,“除了冷冥烨,没有人在胸口纹有彩凤?”
冷云微蹙起好看的剑眉,“只有选出来的继承人才会纹有彩凤,小凉,你在谁身上也见过麼?”
“没,没有……”安若凉连忙挥手,下意识的否认,“我只是好奇问问。云大哥,很晚了,我先回房间,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匆匆的离开。
回到房间,冷冥烨依然还没有回来,安若凉换了衣服侧躺在床上发呆,而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一只长臂霸道且占有性的圈住她的腰,背后传来了熟悉的暖意,转过头,发现冷冥烨抱着自己沉睡着。
均匀平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在她的脸上,湿湿热热的,很温暖。
安若凉静静地靠着他,突然想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一种非常忧伤的挫败感冲击着她,明明他做出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为什么她还可以这样平静的任由他抱着睡在一起?她陷入了一种迷惘的漩涡中,迷惘得有些可笑。
“你在想什么?”腰间大掌的猛然收紧让安若凉回神过来,回过头去,发现那双紫眸在夜色中绽放出神秘美丽的深邃。
好美的一双眼睛,冷淡中带着不羁的骄傲,孤独中带着温暖的炽热。
安若凉温柔的抚摸着他的眼睛,莹白的指尖细细的描绘着,原本毫无关系的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应该在他的尊贵世界恣意的活着,而她也应该在她的平凡世界安静的忙碌,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是她的乖顺引起了冷冥烨难得的温柔,他双手圈着她,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仰头看着她柔和的侧脸,细碎的柔软黑发飘散在安若凉脸前,散发出香香的味道。
“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冷冥烨?”安若凉无奈叹气,神情有些凄迷,“我那么平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这样紧追不放?欠你的,这几个月还不够我偿清吗?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冷冥烨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只是不想放她离开。过了半晌,男子抿着薄唇霸道的说:“你是我的玩具,你是属于我的,你是为了我的存在而存在,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那么蛮不讲理的霸道,他从来就没想过她的感受。安若凉推开他的怀抱,子夜般的黑瞳悲哀地看着他,“这对我不公平,冷冥烨。”
一开始,是他强行抱了她,还诬赖她在咖啡里下药,接着没有选择的将自己卖了给他,当他的玩具,成为学校的公敌,受尽欺凌。他强迫她放弃原来的所有,不容拒绝的接受他的一切,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喜欢啊!
冷冥烨的表情仍旧毫无变化,她死心的松开抓着他的手,无力的垂落到床上,阖上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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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原是花叶扶疏、朴实无华的,但是屋外的天空却灰蒙蒙的,总给人一种凄凄惨惨瑟瑟的凉意,像迷茫的轻风,漫无目的的拂过。
被冷冥烨抓回来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一切似乎都与之前没有变,可安若凉隐隐感到冷家的守卫愈发的森严了,她走到哪似乎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她。
“小凉,在看什么啊?”李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轻声问着。
安若凉转过身,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晴儿仔细地打量着她,神色紧张。
。安若凉抓住李晴儿的手,“晴儿,你实话告诉我,你知道我爸妈和小铎的近况吗?我很担心他们。”虽然从冷云口中得知父母和弟弟被冷冥烨安顿在别的地方,但是这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她仍是很担心。
李晴儿一脸为难,“小凉,我只是冷家一个身份低下的佣人,怎么可能知道安叔叔他们的近况,不如你问问少爷吧。”
安若凉垮下肩膀,她不是没有问过冷冥烨,只是每次问他,他都冷着一张脸不悦的跟她说:“他们很好。”这样的回答着实让人不放心。
“对了小凉,”李晴儿不愿看到安若凉闷闷不乐的模样,故意转移话题,“你知道梦蕾小姐要来暂住的事麼?”
周梦蕾?安若凉微蹙眉,“那又怎么样?”又不关她的事。
“小凉,你该对少爷上上心的,不然少爷会被梦蕾小姐抢走的!”周梦蕾喜欢冷冥烨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她要住在这里了,可小凉却还不紧不要的样子,看得让李晴儿着急。
闻言,安若凉莞尔,不经意间看到周梦蕾可爱的脸蛋漾着明媚的笑靥在前头走着,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拿行李的佣人,很是娇贵。
看周梦蕾前进的方向,似乎朝她们走来。
果不其然,周梦蕾来到她们面前,明媚的笑靥敛下,冷冷的瞪着安若凉,“身为佣人不去做好分内事,反而在这里开小差,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不用干麼?”先来一个下马威,好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子。
安若凉淡淡的笑着,恭谦有礼,“是,梦蕾小姐,容我们先行告退。”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佣人的女儿,到头来仍是佣人,对付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唯有顺从才能不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