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意识逐渐有一丝丝清明,安若凉难受的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极力想摆脱这令人难受的黑暗。
看见她快清醒过来的迹象,杜蔚然紧张的脸出现松懈,他小力的轻拍打她的脸颊,小声的轻唤,“小凉,快醒醒……小凉……”
脸颊的微微刺痛让安若凉紧蹙眉心,大脑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她轻吟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刺眼光亮让她一时间无法适应,她闭了闭眼,待神智完全清醒,意识到陷入昏迷前所发生的事,她倏然睁大眼睛,冷冷的瞅着正上方的男子。
看见杜蔚然穿着酒店准备的浴袍,安若凉心下一惊,垂眸看着自己,自己身上此时仅着内衣,并且以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躺在他身下。
女子气红了眼,“你……”刚要开口,被杜蔚然眼明手快的捂住嘴。
“嘘!别说话,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等一下我会跟你好好解释,现在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到浴室去给你拿浴袍。”
闻言,安若凉略带不信任的目光审视杜蔚然,触及他认真的眼神,于是点点头。
杜蔚然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掌,旋即站起身到浴室拿来另外一件浴袍,安若凉见他走进浴室,立马扯过被子遮住自己几欲全luo的身体。
杜蔚然很快变成浴室走了出来,看见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没说什么,将浴袍放在床边后很自觉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安若凉从被子底下伸出纤细的小手抓过浴袍,再三确认杜蔚然没有回头的迹象才躲在被窝里穿上浴袍。
“行了。”她轻声说着。
杜蔚然转回身,走到离大床不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安若凉抓了抓浴袍的衣襟,两人就这样静静在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杜蔚然低声说了一句,“小凉,对不起。”
安若凉平静得不可思议,“学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狭长的丹凤眼不着痕迹的闪了闪,“就在前不久,有两个人找上我,他们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们的话去做,他们就会伤害我阿姨……你知道我,我阿姨非常疼我,我不忍看到她受到丝毫伤害,他们抓了我阿姨,她在电话另一边一直害怕的哭着,怕我担心还假装没事的安慰我……”
杜蔚然双拳紧握,一脸痛苦,“之前,他们只是想要冷冥烨的命,迫于无奈之下我只好买凶杀人……小凉,我真的没想过要你的命的……”
“后来,我见你们俩平安无事,我也松了一口气,可是后来……后来……”杜蔚然抱着头,一脸懊恼,“他们仍是不肯放过我,放过我阿姨。”
“他们给了我一包迷药,又一次威胁我,要我跟你发生关系……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他低吼,“他们强迫我脱掉你的衣服……放心,我把他们都赶了出去,也是闭着眼脱你衣服的,现在衣服都在他们手上,我想,这样他们就会相信我跟你发生关系了吧?”
上次被车群围堵跟这次下药,杜蔚然竟都是有难言之隐?
安若凉蹙了蹙眉,望着他真诚的眼,没有一丝虚假,让人不相信都很难,“谢谢你……”她轻声道了谢,为了他的坦白,也为了自己没有受到qin犯。
安若凉虽然冷静,但她没有往更深一层的思考,如果杜蔚然遇见她和小兰在吃午餐是凑巧,那么那辆白色面包车怎么会又会“凑巧”出现在餐厅外,等着杜蔚然迷晕她,然后接走他们呢?
“铃铃铃……”优美悦耳的旋律突兀的响起,杜蔚然拿出放在裤袋的手机,瞪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紧张的握紧拳头。
安若凉了然于心,柔声说道:“接吧。”
杜蔚然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和扬声键,“喂……”
对方一开口就是凶狠的质问,“妈的!我的手下说房间里面没有声音,按道理迷药的药效早就过了,那女人还没醒来麼?难道你耍我?别逼我叫我的兄弟进去强上那女人!”听声音是个颇有年纪的男人。
杜蔚然抬眼瞥了安若凉一眼,突然吼道:“别乱动!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
安若凉会意,大叫一声,“别过来,我真的看错你了,没想到你那么卑鄙。”
说着,安若凉拿起床头的台灯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切对方都听得一清二楚,杜蔚然见状,连忙说:“她醒了,正在反抗挣扎,我一只手快制不住她了。”
对方笑了两声,“好好好,不打扰你的好事,不过--”语气一冷,“别给我耍花样,我的兄弟都在外面,是真是假他们分得清楚!”
挂断了电话,杜蔚然朝安若凉抬抬下巴,示意她跟他做一场戏给外面的人“听”。
安若凉点了点头,杜蔚然开始按住她的肩膀,安若凉大叫:“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用力一推,杜蔚然后退几步,重重的踩在地上。
“滚开!”安若凉抓起床上的枕头,故意朝大门甩去。
门外的人听到房内的剧烈声音,接歪嘴邪笑。
安若凉把触手可及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制造壮烈的qin犯现场的声音,喊得差不多,东西也全都扔玩了,安若凉只好走下床把一些摔不坏的东西捡起,打算继续摔。
哪知,缠绕在脚上的被单,一个不注意拐了一下,安若凉整个人往地面倒,杜蔚然立即上前抱住她才免受皮肉之痛。
“谢谢。”安若凉惊魂未定的道谢,还没站稳身子,脚下一踩,竟踩中台灯的玻璃碎片,“啊--”她痛叫一声,坐在床沿。
杜蔚然扯过被单将玻璃碎片扫到一边,随即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脚,轻轻的摸上脚底,“大概是刮伤了,不过好像没有碎片扎到肉里面去,小凉,还好麼?”
安若凉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杜蔚然给她检查伤势,男子腰间绑着的结在刚才接住她的时候,被她的手无意间扯松,原本紧贴身体的浴袍微微垂坠下来,露出瘦瘦的但精壮的胸膛。
安若凉眯了眯眼,隐隐觉得藏在浴袍底下有些什么。
“小凉,”杜蔚然抬起头,“你站起来看看脚疼不疼。”
“哦,好。”安若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站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脚底有刺刺的玻璃碎片。”杜蔚然只顾着低头看她的脚,没注意到胸口的浴袍更松了。
安若凉心如捣鼓,“没有……”突然热气上升,手心冒汗。
“没有就好。”杜蔚然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安若凉,“小凉,你脸色怎么那样难看?不舒服麼?”说着,他伸手抚上安若凉的脸。
安若凉下意识的侧开,“没事,我只是怕门外的人会对我们不利,学长,我的包包呢?在哪里?”
“你找包包干什么?”
“我想打电话给冷冥烨,只要找到他,一切都可以解决。”
杜蔚然眸色一沉,“小凉,东西都被他们拿走了,给我留下手机也只是方便他们的老大随时找到我。”
“哦。”安若凉虚软的应答,慌乱的眼时不时的瞄向杜蔚然的胸膛。
杜蔚然不经意的低头一扫,发现自己的浴袍带子松了,也不焦急,慢条斯理的绑紧,原本就中性的嗓音愈发的阴柔,神情魅惑,“小凉,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安若凉心里“咯噔”的跳着,“我没有啊。”
“真的没有?我刚才看见你眼也不眨的盯着我看,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他慢慢逼近,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慢。
“真的没有。”安若凉咬咬牙,压下心底的紧张,“我在注意门外的情况呢?我怕他们会随时进来,还有,学长,你怎么这么问啊?有什么是我不该见到的吗?”
“哦,没有,”杜蔚然笑笑,“我以为你--”
许是里面太久没有动静,外面的人感觉到不对劲,大喊一声:“***是不是在耍我们啊!”
也是这一声打断了杜蔚然的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和心中涌起的疑虑。
“学长怎么办?他们好像看穿我们了!”安若凉借机转移杜蔚然的注意力。
杜蔚然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们……”
话还没说完,再次被门外的人打断,“我们进去看看,帮主交待,若是感到不妥就别管其他的了!”
说完,听到“嘟嘟”的房门卡感应的声音,眼看外面的人就要打开门闯进来。
杜蔚然机敏的扯开安若凉腰间的绑着的带子,大掌撩开她身上的浴袍,露出仅着内衣的雪白肌肤,在那群大汗冲进来之前又摁住安若凉的双肩,两人倒在床上,将她压在身下。
“喲,难怪没有声音,原来正在销魂呢!”男人隐约看见安若凉傲人的身材,不禁沙哑了声音。
杜蔚然抱住安若凉,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她luo露的肌肤,冷冷说道:“麻烦你们出去。”
男人擦了擦掌,“帮主说了,我们可以在场观摩,嘿嘿……”
说完,四人yin秽不看的大笑。
安若凉看见四人狞笑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五年前自己被五个健壮的陌生男人架住四肢按在床上濒临崩溃绝望的样子,她抖了抖,虽然不习惯杜蔚然这个冰冷的怀抱,但她仍是缩了缩,躲在他身下。
杜蔚然感觉到她的瑟抖和依赖,抱住她的手紧了又紧,“我没有在做事被人观摩的嗜好,滚!”
男人低啐了一声,这样僵着不是办法,更何况帮主就是怕杜蔚然耍花样才叫他进来看看的,现下没见到他耍花样,他们倒是可以出去。
“我们走,让小兄弟慢慢享受。”
说完,四人走了出去。
下一秒,门外突然响起四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门被狠狠踢开的声音,伴随着门板撞上墙壁发出的巨响,一道阴鸷低冷的嘶吼响起--
“小凉!”
Chapter94 失望,逼近真相
说完话,四人走了出去,下一秒,门外突然响起四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门被狠狠踢开的声音,伴随着门板撞上墙壁发出的巨响,一道阴鸷低冷的嘶吼响起--
“小凉!”
是他!
安若凉的心漏跳一拍,屏住呼吸惊喜的抬眼望过去,那个身材伟岸颀长的男子就在那气势磅礴的站着,整个人被萧杀之气所笼罩,安若凉眼眶微热,心中紧绷的弦陡然放松开来。
身形快速移动,安若凉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前一秒还在远处的冷冥烨蓦然移到她跟前,猝不及防的,压在她身上抱着她的杜蔚然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学长!”安若凉惊呼,双手撑起身子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关切的问,“你没事吧?还好吗?”地上还有台灯的玻璃碎片在,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咳咳……”杜蔚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直觉有点头晕眼花,“没……没事……咳咳……”
安若凉蹙眉,“你脸都白了,还说没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好像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是吗?”冷硬的声音如同千年寒冰一样自薄唇里挤出来,寒冽似利箭的语气划破空气直直射向安若凉。
安若凉娇小纤细的身子仅着贴身内衣,上一刻被杜蔚然压在床上紧紧相拥,而此刻俯在杜蔚然身上状似亲昵,这情景让冷冥烨火红了眼,眸底翻江倒海的熊熊怒火,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紧绷的下巴,全都可以看出他在隐忍狂风暴雨般怒气。
那样的他让安若凉感到骇人,他仿若变回到初次相遇的那样冷,那是她永远无法承受与接受的属于黑暗的冷。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安若凉站起身,迫切的想要跟他解释,却又猛然止住了,这样迟疑的欲言又止,只会更令冷冥烨误会加深,但是……房外还有那四人在,虽说冷冥烨轻而易举的收拾了他们闯了进来,但难保那四人都晕过去了,要是有其中一人清醒着,听到她的解释,就无法保证杜蔚然的阿姨的安全,况且,这酒店或许就是那个幕后指使开的,那样,根本无安全的地方说话可言。
“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
“此情此景,你还妄想让我相信你?”冷冥烨打断她,“安若凉,你还想愚弄我到什么时候?还是你要说你是被迫的?你是无辜的?”
安若凉一脸坦然的看着冷冥烨,默不作声。
“怎么不话说了?心虚了?说自己回到事务所辞职只是一个借口吧?其实是为了见到这个男人?”冷冥烨勾起唇角讥讽的冷笑,“安若凉,你有没有照镜子瞧你自己那下贱yin荡的模样?真是令人反胃!真让人觉得肮脏!”他嫌恶的蹙眉。
冷冥烨眸底鄙夷不屑的轻视如锋利刀刃飞过来,仿佛要活生生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个一干二净,直至露出森冷的白骨为止,安若凉瞳仁收缩,浑身猛然一颤,一股阴森的寒气从脚底开始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安若凉低垂着头,面如死灰,冷冥烨优雅的缓步走近,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女子感到肩上一暖,旋即抬起头看着他。
冷冥烨绝美的薄唇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深邃的紫眸暗黑得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安若凉煞白了脸,熊熊怒火不见了,只剩没有温度的冰寒,她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苍白的浅笑,柔声轻唤,“烨……”
冷冥烨伸出大掌轻轻抚上她面无血色的脸颊,声音低柔,“你真是每时每刻都能让我感到别样的惊喜呢!这样瘦弱无力的身体,这样纯洁可怜的神情……”粗粝的大掌如情人般的温柔摩挲着,“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让人吃惊的欲望呢?你说,到底要有多少个男人才能彻底满足你的欲望?嗯?”
他的声音的温柔魅惑,多一分太重,少一分太轻。
明明是七月的骄阳夏天,明明刚从他身上取下的西装外套带着他灼热的体温,为什么她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温度?
好冷……那种快要窒息的冷,将她全身的感官神经都麻痹了。
安若凉木然的望着笑得恣意邪魅的男子,五指并拢攥紧了西装外套,仿若在无助中寻求支撑自己不倒下去的力量,精致高档的西装外套被女子无意识的揪成一团,皱在一起,就像自己的咽喉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脆弱得不堪一击。
“咳咳……咳咳……”杜蔚然捂住胸口咳嗽着从地上站起来,不着痕迹的将胸口微微敞开的浴袍拉好,他不惧冷冥烨噬人的凌厉目光直视他,“冷冥烨,我和小凉……”
“住口!”安若凉猛地撇到门外有黑影闪过,她认得,是那四人的其中一人,他肯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小凉……”杜蔚然微讶的将视线投向她,披着过大西装外套的她显得那样的瘦小脆弱,瑟瑟颤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只需要一眨眼的瞬间就会倒下。
“你没事吧?”杜蔚然面露担忧的几步上前,想要扶住她。
冷冥烨眸色一黯,在杜蔚然的手触及安若凉的前一瞬间,他面无表情毫无预警的伸出一脚,坚硬的皮鞋鞋尖重重踢上他的小腿胫骨,将他一脚踢开。
杜蔚然闷哼一声,重重倒地,双手捂着小腿,冷冥烨看似轻轻的一踢,力道却非常的凶狠,杜蔚然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痛苦得近乎扭曲,倒在地上几欲不能动弹。
安若凉轻蹙眉,满怀愧疚。
冷冥烨轻哼了声,一贯的倨傲冷血,“这样不堪一击的弱鸡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他背叛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冷冥烨眼中的嫌恶和轻蔑就这么直白的流露出来,硬生生判了她不可饶恕的死刑。
“呵……呵呵……”安若凉咧开嘴轻笑出声。那笑容明明灿如夏花,可盈满泪雾的眼眸却掩饰不住悲伤的内心,那清脆悦耳的笑声,让人的心莫名酸涩。
冷冥烨眯起了深邃的紫眸看着她,满眼的冷冽之气。
安若凉抬眼挑衅的回视他,唇角挂着讽刺的笑容,“啊啊,真倒霉,居然被你当场逮到,既然这样,我也不可能再继续隐瞒下去了,说吧,你打算怎样处置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可是一个很大的罪名呢!鼎鼎大名冷血无心的冷冥烨应该不会轻易罢休的,不是麼?”
最后一个问句轻声呓语,伴著哽咽轻轻掠过,那气息,彷如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怎样?不如找十几个男人来羞辱我吧?我喜欢瘦弱一点的男生,就像学长那种类型的,啊!我忘了,找男人来羞辱我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咱们换点新鲜的吧……不如,你直接杀了我算了?省得我活着玷污了你的眼。”
安若凉言辞犀利,漆黑的瞳仁眨也不眨,空洞无神采的眸子越过冷冥烨直直望向远方,盈满眼眶的泪雾逐渐消散,只余下淡淡的氤氲雾气。
冷冥烨不相信她,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她,他只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实”,所以他根本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就直接给她定下了背叛的罪名,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对她的信任居然脆弱得禁不起半点风浪,……对她好?这样容不得半点瑕疵的好……她宁愿不要。
越想,安若凉便越觉得委屈,好不容易消散的泪雾又重新弥漫上眼眶,眼泪快要控制不住了,不要!她不要在他面前掉眼泪,哭有什么用?哭泣不能解决问题。
倘若让他看见她的眼泪,他可能会嘲讽她装可怜装无辜装脆弱了吧?
她才不要如了他的意!
“冷冥烨,不是那样的!”小腿麻痹躺在地上的杜蔚然急切的辩解,“小凉她……”
冷冥烨紫眸一眯,阴鸷着俊庞越过安若凉,伸腿将杜蔚然一脚踢开,杜蔚然双手捂着腰腹,脸色惨白的闷哼一声随即双眸一闭,昏了过去。
冷冥烨转而看向安若凉,笑得暴虐无情,“杀了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你死去哪能抵消你背叛我的后果,我保证,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
他伸手过去想抓住她的手臂,安若凉嫌恶的一把甩开,“别碰我!”
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她用力过度导致重心不稳,安若凉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冷冥烨敛下眼眸,状似不经意的扫向倒在地上昏迷的杜蔚然,眸光一凛,飞快的掠过,他垂在身侧的大掌握紧拳头,骨节泛白。
冷冥烨轻哼一声,沉着脸迈步离开,安若凉扯了扯身上的西装外套,宽大的西装外套遮住了一身的狼狈,她抿了抿唇,神情冷然的跟在他身后。
得若那起。一时之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昏迷躺在地上的杜蔚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冥烨和安若凉完全消失后,原本昏迷不醒的杜蔚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不疾不徐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拉拢好半松开的浴袍,他按了按腰腹,眉头紧锁,刚才那一脚若不是他反应快,借力避开,恐怕他此时不是装晕,而是真的晕,情况坏一点,还有可能内脏破裂出血。
眸光一闪,杜蔚然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原本还带着一丝清爽的嗓音此刻变得无比阴柔,“喂,是我,立即到基地来。”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走到大开的房门口将掉在地上自己的上衣捡了起来换上。
守在门口的四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都离开,或许他们回去给那个“帮主”报信了,……也好,虽然过程与他预料的有所出入,但是,结果却比他预期的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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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基地--
“啊--啊--啊--”一个头发凌乱,双手抱头的女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D少,求求你,好痛!”
D少爷修长的身影挺直,冷眼看着巨大铁笼里全身痉挛的女子,他漂亮的侧脸比正面看着越发阴柔,尽管一个银色面具将他的大半张脸遮住,但仍然能很清楚的看见他狭长的丹凤眼慵懒的眯成一条直线,美不胜收。
D少爷动作优雅的走到巨大铁笼的另一侧,痛苦抱头的女子喘着粗气,冷汗淋漓的掀起眼眸,脊梁泛出一层彻骨凉意,她吓得急欲想要后退。
“不准动,你敢动一下,我会让你痛不欲生。”阴柔的男声幽幽的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语气,却令女子身体猛然一僵,不敢乱动。
“小兰,”D少爷半蹲下身,伸出手温柔的捧起小兰奄奄一息的脸蛋,“冷冥烨为什么会出现?”
小兰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眸子,他的手,好冷,尽管他刻意隐藏,仍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寒冽气质。
“别给我装哑巴。”D少爷浅笑,上半身倾过去道:“看来,‘魂’的威力有点小。”
闻言,小兰全身止不住的颤抖,顿时陷入一种绝望之中。
“‘魂’一旦上瘾是什么感觉,小兰,你比我清楚,你最好跟我实话实说。”
小兰虚软的靠在铁笼边,一股窒息的恐惧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D少爷不相信她,用药,是对付她最好的方法。
“电、电话……是我打的……我认为……让冷冥烨捉jian在床……更容易拆散他们……”
小兰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喉间溢出,‘魂’的威力太大了,如果不按时注射,她的脑袋里面就像装了许多小型的定时炸弹,时间一到,就会接二连三的爆炸,脑袋里面的细胞组织被炸得面目全非,痛得撕心裂肺。
“D少,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你交代的事情我都照做了……除了这次……可是我真的认为这是离间他们的最好时机……D少,这药是你研究出来的,是不是也会有解药?我不想再注射了,D少,你把解药给我吧……”
“哦?”D少爷勾唇轻笑,冰冷的手指轻柔的顺着小兰狼狈的头发,“我若不用药来控制你,恐怕你早就拆穿我的身份了。”
“不会的,我可以发誓。”小兰说罢,伸出手来。
“别给我来这套,”D少爷放开她,慢条斯理的站直身,“我可以告诉你,解药是有,但是关在我房间的保险箱内,你敢进去拿吗?”
“……不敢。”小兰眼眶滚烫,呜咽的声音全身怯意。
“呵呵呵……”闻言,D少爷轻声的笑了,阴柔的嗓音笑起来听着像少女一样清脆悦耳。
“啊--”小兰十指插入发丝,用力扯着头发,豆大的汗珠沁出前额,靠在铁笼的身子因为头的剧痛再次蜷缩在地上。
“魂”的第二波药效袭来了,它的威力不是你强忍就能敌得过,它是一阵一阵的,比千万只蜈蚣啃噬还要难受百倍,而且会越来越痛苦难忍!
D少爷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观赏小兰噬心痛苦的挣扎,“哎呀呀,我好心给你整理好的头发这下又乱了。”
“啊……啊……D少饶命……啊……给我……给我‘魂’……”不行,她受不了了,她熬不过去了,她要注射“魂”。
D少爷嘴角浅勾起冷戾,从口袋掏出针筒和装有冰蓝色液体的透明瓶子扔进铁笼里面,“在里面好好反省,我还要去会一会不可缺少的一枚重要棋子。”
说完,D少爷噙着冷笑离开。
小兰伸出颤抖的手抓住针筒和瓶子,咬着牙撑起自己背靠铁笼,她盯着冰蓝色的液体,强撑了一会儿,最终无济于事,她不得不妥协注射“魂”。
注射完后,小兰蜷缩着双腿,闭起眼睛,颓然的将脸埋入掌心内,半晌,她抬起头,脸上是那种不自然的惨白,她拿起身旁的针筒和空瓶子,用力的丢在铁笼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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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饭桶!真是一群废物!”
一声声娇斥怒吼过后,是伴随着杯子、花瓶等重物摔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地上跪着的四名壮汉皆不敢躲避,纷纷低垂着头承受女子的怒火发泄。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你!对,就是你!你说!到底为什么?”女子怨恨的眼神如毒刺一般射向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那男人惊慌的瞪大眼,连连摇头,“嫂子,我不知道!”那女人的东西全在他们手上,手机也关机了,他们确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饭桶!饭桶!全是没用的饭桶!”女子大叫嘶吼着发泄怒气,情绪愤恨得喉咙都暗哑了,她将目光所及能丢的东西全狠甩在地上,最后才气喘吁吁的重重坐在身后的意大利进口的柔软沙发上。
“气消了吧?我的小妖精。”长相极其丑陋的男子一脸猥亵的邪笑将女子拥入怀中,血盆大口叼着一支雪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在胸腔流连了几秒钟才缓缓吐出一口缭绕烟雾,烟雾还未完全吐出,他瞧见女子红艳的樱桃小嘴正气呼呼地嘟着,分外的诱人,他想也不想,直接摁住她的后脑勺,血盆大口覆上去,一阵粗鲁的吮吸。。
女子可爱的脸蛋微皱,明亮的大眼闪过厌恶,可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主动的迎合。
长相丑陋的男子吻够了,满意的笑着,声音沙哑,“小妖精,你看你,快把我吸干了,有我这么疼爱你,气消了吧?”
“没有,我气还没消呢!”女子娇笑着。
“那怎样你才肯不生气,嗯?”丑陋男子大掌覆上她的丰满,颇为暧昧的揉捏着。
女子柔媚的shen吟一声,阴毒的冷笑,“斌哥,给我杀了那个人质吧。”
“哈哈……”斌哥粗嘎的大笑,“好好好,梦蕾小妖精说了算,不过,那人质长得不错,身材也……”
周梦蕾半敛的眸子闪过嫌弃,她伸手狠狠的捏住斌哥腰间的赘肉,斌哥吃痛的“嘶”了一声,刚要发怒,周梦蕾立即嗲声嗲气的抱住他,呼之欲出的双峰挤压在他胸前,“斌哥,那人质有我嫩麼?老女人一个,身材……又有我好麼?”
斌哥被周梦蕾磨蹭得心猿意马,刚升腾起来的怒火马上消失,“当然没有,哪有你嫩,哪有你身材好。”
“那你给我把那个人质杀了。”周梦蕾抛了个媚眼,心底冷笑,蠢货。
“好好好,全听你的,来人呐……”
“等等……”一把慵懒且阴柔的男低音突兀的打断斌哥的话,尾音拖得长长的,“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那个人质,现在这种紧张时刻最忌讳露出蛛丝马迹,我想你们不会希望火焰门调查到你们身上吧?”
周梦蕾眯起一双漂亮的圆眸,将视线投向说话的男子,颀长瘦削的身材,冰冷的银色面具遮住他大半张脸,双眸如一泓池水般清透,红润的嘴唇微微勾起,一脸似笑非笑。
“他……是你叫过来的?”周梦蕾推测,心里为这个可能的真实性掀起了怒涛。
D少爷笑着摇摇头,阴柔的嗓音充满魅惑,“可爱的小姐,既然你选择跟我合作,就应该互相信任,不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猜测,ok?”
周梦蕾悻悻的冷哼,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没有信任。
“小梦蕾,那还要不要斌哥解决掉那个人质?”斌哥一脸讨好的问她。
“算了,把她放了吧,虽然计划不尽人意,但好歹安若凉跟冷冥烨闹翻了,哼!安若凉,你就好好尝尝背叛冷冥烨的滋味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下场究竟有多凄惨!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呢!”黑街暗无天日的屈辱,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周梦蕾涂着鲜红的指甲缓缓抚上红艳的唇角,红唇邪邪的歪起,露出阴测测的笑靥……
Chapter95 引出,幕后主谋
豪华黑色房车在冷家主屋门口停下,车子一停,安若凉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走下车,一心只想逃离那个与冷冥烨独处的狭小的让人窒息的空间。
女子神情淡漠的径自往前走,由于走得太急,在阶梯上蓦地错脚一崴,安若凉只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瘦弱的身子一晃,被随后跟上的冷冥烨眼明手快的接住。
“小心。”男子沉声叮嘱。
安若凉稳住身子,头也不回,眼也不抬的轻轻拉开他搂住她腰的大手,毫不犹豫。
冷冥烨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虚软无力的背影,暗自握紧拳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欢迎小姐回来。”看见安若凉进屋,客厅的女佣们皆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颔首欠身,安若凉像什么都听不到似的,迈开的步伐不曾停留,一脸面无表情,视线直直的望向远方。
冷筱璐看见安若凉,默默的丢下手中的玩具,第一时间跳下叶皓轩的怀抱跑向她,“妈妈,妈妈。”
奶声奶气的童音让安若凉死灰的瞳仁闪了闪,她冷若冰霜的小脸掀起柔和的微笑看着冷筱璐跑过来,她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双手张开抱住小丫头。
“妈妈,璐璐参加班上的画画比赛了哦!”冷筱璐睁着圆亮的紫瞳兴奋的仰头看着她,咧开的小嘴巴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璐璐很厉害哦,璐璐拿了全班第一……”
冷筱璐突然顿住,敛下笑容,“妈妈,你怎么了?不哭不哭,妈妈不哭……”小丫头伸出短胖的小手轻轻擦掉安若凉脸颊上的泪水。
“妈妈……”冷筱璐扁着小嘴巴红了眼眶,泪雾开始在她眼中弥漫,这样的安若凉吓坏她了,冷筱璐好像感应到妈妈此时的心情,感到很伤心很伤心,她哽咽着搂着安若凉的颈脖,红红的鼻尖蹭着安若凉的肩膀。
“璐璐乖,不哭哦……”安若凉柔声轻哄,纤细的小手轻抚冷筱璐的后背,“妈妈没哭,妈妈只是身体不舒服,你去找哥哥玩,妈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小眼来看。安若凉轻推开冷筱璐,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微笑,未达眸底的笑容竟让人酸涩心痛。
“嗯。”感应到安若凉内心悲伤的冷筱璐小肩膀抖了抖,终是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刷刷的落下,她紧紧咬着唇瓣,倔强的大眼眨也不眨的眼巴巴看着安若凉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
“璐璐,过来轩哥哥这儿。”远处的叶皓轩出声叫唤,他从沙发上站直身,大步走近。
“轩哥哥。”冷筱璐抬起手背胡乱的往脸上抹了一把泪水,抽噎着低唤,微微仰起小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叶皓轩一脸怜爱,微弯腰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璐璐不哭,哥哥带你到庭院去坐秋千。”
叶皓轩抱着冷筱璐转身往外走,他眼尖的瞥见冷冥烨的身影,冷冥烨只是冷冷回视他一眼,不发一语的转身上楼。
房间内--
安若凉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穿着冷冥烨的西装外套蜷缩在黑色的大床上瑟瑟发抖,即使身上盖了被子仍是抵挡不住一直涌上心尖的刺骨寒意,一种无能为力的悲伤感觉不断从心底蜂拥而起。
她紧紧咬住唇瓣,力道之大,沁出了丝丝血珠,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徘徊,在鼻息间萦绕,然而,她终是忍不住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沾湿了,挂上氤氲的水珠,眼中的泪水转瞬间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任由眼泪恣意滑落,温热咸涩的泪从眼角滑出,滴落在枕头上,泪水被枕头吸干,留下冰凉的痕迹。
安若凉怅然若失的抬手抚上湿润的枕头,温热褪去,只余下渗透到骨子里的寒冷,一如冷冥烨对待自己,好的时候可以把你宠上天,无情的时候比冰还要冷。
或许太疲惫了,身心的疲惫,不一会儿,安若凉昏昏沉沉的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天空很黑,地面上也很黑,天空与地面的交际线因为黑暗而变得无法分辨。
突然,平地一声惊雷起,闪电划过天空,将天幕分成两半,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安若凉在大雨下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妈妈,妈妈……”
稚嫩的呼唤声在倾盆大雨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远处,可爱的璐璐挥着小手,漾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她,璐璐所站的地方充满了温暖明媚的阳光,没有黑暗。
安若凉心中一暖,朝璐璐缓缓走过去,越靠近璐璐,安若凉就觉得天空的雨渐渐变小了,在触手可及的距离时,突然,眼前多出一个高大的男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如神祗般倨傲冷漠的男子拥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紫眸,他温柔宠溺的看着她,她微笑着伸手过去,当她以为他会紧紧握住的时候,他却狠狠的推开了她,冰冷无情的紫眸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男子转身离开,抱着璐璐越走越远。
不!
眼前的光明就这样失去了,安若凉急忙的追上前,可是,四周却变得更加黑暗了,雨停了,却依然不见一丝光芒,她在无边的黑暗空间里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去。
这里,只留下她一个人……
猛地打了个激灵,安若凉睁开酸涩的眼睛,眼前黑暗一片,刹那间,她竟分不清这里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世纪的长梦,浑身发软。
门被轻轻地打开了,然后又被轻轻地关上,细微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房间显得特别大声,安若凉以为是李晴儿进来叫她下去吃饭,于是轻声道,“晴儿,我没胃口,不想吃。”
“啪”的清脆一声,电灯开关被人按下的声音,房内旋即明亮如白昼,安若凉不适的闭了闭眼,半响才睁开眼睛,抬眼看过去,微怔了一下,随即苍白的敛下了双眸。
冷冥烨半眯紫眸高深莫测地打量她,诡谲魔魅的气息排山倒海似的袭向安若凉,将她包围起来,半晌,他开口,“起来,把桌上的那碗粥喝了。”
安若凉斜眼瞄过去,桌子上摆放了一碗热腾腾冒着烟雾的粥,她抿了抿唇,没出声,索性翻过身,脸偏向另外一侧,背对着他。
冷冥烨眼眸紧紧锁在她身上,俊美的脸庞悄悄地掩上一片阴霾,紧抿的唇角也跟着凌厉起来,他沉着脸缓步走近大床,安若凉并没有意识到身后接近而来的脚步声,只觉肩头蓦然感觉到一沉,她扭过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几欲贴着自己,安若凉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怎么?不吃?又想以此来反抗我麼?你别忘了那个丫头还在这里。”
好熟悉的威胁,记得不久前才听过,安若凉觉得好笑,却笑不出来,但这可恶的伎俩用在她身上却屡试屡爽。
安若凉向后退开,幸好床够大,足够她移动到远离他的范围,撑起身子走下床,她神情冷然的望着他,“我会把粥吃完的,璐璐只是个孩子,请你不要为难她。”
说完,她走到桌前将桌上的红枣粥端起,她蹙了蹙眉,用汤匙舀了一小勺塞入口中,温热香甜的粥还未吞咽下去,胃里随即不适的翻搅,她捂住嘴巴干呕一声,强迫自己硬是把粥喝下去,温热滑腻的粥到达胃部,恶心想吐的感觉立即涌上喉咙,安若凉终是忍不住冲进洗手间。
“呕--呕--”
压抑的呕吐声断断续续的从洗手间里面传出,让人听着心疼。
冷冥烨眸光阴鸷的瞪着洗手间的方向,双拳握得死紧,森冷的俊庞绷得紧紧的。
安若凉趴在马桶上痛苦的呕吐,一整天下来本来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干呕着,几滴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溢出。
吐到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的时候,安若凉虚弱的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喘息。
女子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冷冥烨紧紧揽入怀中,她下意识的推拒他,男子却收紧双臂,力度大得似要把她揉碎。
冷冥烨就这样牢牢的拥着她,直到温热的湿润沾湿他的胸口,滚烫得让他窒息,他眸色一暗,搂着她的腰提了提,让她更舒适的靠着自己。
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抚上她冰凉的脸颊,如情人般温柔的摩挲着,他的掌心似火焰般炙热,一点点温暖她的肌肤。
安若凉虚软的依偎在他怀中,冷冥烨动作轻柔的将她打横抱起,安若凉子夜般漆黑的眼眸对上他神秘幽深的紫瞳,魔魅的瞳仁里跳跃着难懂的复杂情绪,浓浓的心疼里面参杂着难以言喻的苦楚。
但下一秒,那双紫瞳又恢复到令人看不透的深邃。
是她看错了吧?
安若凉轻笑,慢慢的阖上眼睛,任由冷冥烨将她抱回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温暖的大掌探进被窝,动作轻柔的捂住她刚才差点崴伤的脚踝按摩着,安若凉心一揪,想把脚缩起,可他却霸道的不让。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若凉不堪疲惫再次沉沉入睡。
刺眼的亮光随着电灯快关按下的声音消失,门把轻轻扭动,伴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房门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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