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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见“色”起“意”(2).9

作者:天使的百合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8

带着期盼,欢馨在这个时空的第一道点心出炉了。

高高膨胀的糕体,如轻盈的云朵一般,带着诱人的焦黄和香甜刺激着欢馨和马提娜的味蕾。

端起一份,马提娜小小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却半天没出声。

“怎么样?”欢馨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半眯的眼睛,小声问道。

马提娜又继续尝了几口,才咋这舌头夸张地叫起来:“欢馨,你简直是天才!少爷一定爱死这个味道了!”

听到马提娜肯定的回答,欢馨提着的心猛然放了下来,也迫不及待地用手指刮下另一碟中的一小块含进嘴里,细腻的口感让她禁不住猜测着曼菲斯德会有的表情。

“什么东西那么好吃?”蓦然,厨房门口响起含着笑意的男声,曼菲斯德挺拔的身影随即出现在欢馨视野里。

“啊!你回来了!”欢馨脸上立时扬起柔情似水的笑意,身体已经自发自动地扑入那个仿佛思念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怀抱。

“呵呵……”男人一把接住带着幽香的娇躯,满含歉意地说道,“抱歉,今天没陪你!”

欢馨抬着娇俏的小脸迎上那双温柔的蓝眸,摇摇头兴奋地说:“我今天做了道特别的点心,很好吃的!”

曼菲斯德宠溺地看着她,突然俯下头,灵活的舌尖在她湿润的唇边轻轻一舔,顿时灼热的气息将欢馨的脸熏得滚烫滚烫。

然后一个带着幸福喟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已经尝到了!很甜!”

……

84陪我漫舞回旋(1)

情人间的夜晚总是妖娆得令人羡慕。

此刻,幽暗的卧室里,床上纠缠的人影发出低低的喘息声。欢馨紧紧攀扶着身上的人儿,如陷入巨浪中的一叶小舟,上下沉浮,直至迷失。

在曼菲斯德熟捻的撩拨下,女孩感觉到身内某个浪潮的顶端又要袭来,但莫名的空虚感却越来越甚。

欢馨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腿,这样的动作使得他们的接触更加紧密。曼菲斯德深深吸了口气,下腹的紧绷使他简直快要失去理智,暗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呼吸声响起:“欢馨,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微一用力,她的润滑使得他立刻深陷于其中,突然的充实感让两人都发出舒心的叹息。

原始的律动任激/情的汗珠暧昧地滴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夜在火热的缠绵中更为悠长……

良久,声音渐渐低沉,但两人却毫无睡意。

欢馨枕着男人宽厚的胸膛慢慢平抚着狂乱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时轻时缓地画着圈圈。

曼菲斯德则用手轻轻抓起一缕黑发在手中把玩,绕起又放开,感受那流水般的柔滑在手中倾泻。

谁也没有开口,彼此之间萦绕着默契和信赖。

忽然,男人蹙起了好看的双眉,抓着那只惹祸的手凑近欢馨,带着淡淡笑意说道:“没想到我纯洁的小天使很热情呢!还不够吗?”

欢馨被问得一愣,眼睛却瞄到了男人眼底的火苗,脸上腾地一下升起红晕,白了一脸坏笑的男人一眼,啐道:“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曼菲斯德靠得更近了,似笑非笑地想看看欢馨的脸到底能红到什么程度。

欢馨不依地捶了他一下,想要背过身去,却被更紧地拥进了男人的怀里。

嗅着欢馨发上迷人的幽香,曼菲斯德的眼里虽还着残留着情/欲的光芒,但神情却变得有些凝重。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有些发闷:“欢馨,圣诞节我需要回家一次!”

感觉怀中的人身体一颤,收紧的手指上尖利的指甲划过光/裸的肌肤,带来微微的刺痛,让曼菲斯德心里一揪。

今天下午,往年一直对曼菲斯德的叛逆得过且过的父亲竟以半命令的口吻要求他回家过圣诞,因为丽塔一家也在被邀请之列。

过去的几个圣诞节,曼菲斯德除了节前回去看望疼爱他的爷爷外,一直找着各种借口避免在那天回去。因为每当看到那个空空的座位,就会让他想起母亲的早逝。可今年,面对强势的父亲,他有了不得不回去的理由——父亲已经知道了欢馨,他不能把女孩推到风口浪尖上。

此刻,他眼前又闪过丽塔火热的眼神,不由一阵头疼。

而埋首在他怀里的欢馨感觉正有一股淡淡的悲哀从心底弥漫而起。在这里,她和他的身份犹如云泥,不管战争最终会将他们引向何处,无论曼菲斯德爱她的心有多么坚定,但他始终不可能和整个社会抗衡。因此,至少现在的她——一个中国女孩在大肆宣扬人种净化论的德国,只能被摒弃在阳光之外。

欢馨无力地在他怀里闭了闭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抬起头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啊!什么时候回来!”

曼菲斯德深深凝望着她,不知为什那浅浅的微笑竟让他比看到欢馨哭泣更难受。

他爱恋地俯下头在女孩额上轻轻一啄,,嘴唇厮磨着她的凝脂肌肤,说:“我会早点回来!”

85陪我漫舞回旋(2)

圣诞节的脚步日益临近,在柏林节日的气氛也越来越浓,但是这却并没有给在前线作战的德军带来什么好运气。

12月的苏联气温已经下降至零下40摄氏度,希特勒原来计划2个月攻下莫斯科,因此德军对冬季作战毫无准备。在冰天雪地的莫斯科荒郊,军士们没有冬衣,没有防寒设备,坦克和汽车的水箱在寒冬中开裂,马达难以发动,武器上的光学窥镜失去作用。同时,德军后勤的补给也是失误连连,混乱异常,有时前线作战部队好不容易等到了军需,打开一看却发现是一车夏季军装。

这样严峻的形势却并没有让希特勒这个战争狂人有所退缩,12月9日他撤销了陆军总司令不劳希奇的职务,亲自披挂上阵。但是,这并没能让转入防御的德军扭转劣势。

战事的每况愈下使得复职的曼菲斯德又忙碌起来,行踪也变得飘忽不定,和欢馨能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不过大概是距离产生美的缘故,因此两人的感情到是日益深厚起来。

这次临出任务前,曼菲斯德特意带她就认识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费利克斯,一名有着少校军衔的德国军医。

初见费利克斯,欢馨只觉得他完全不似一个有着几年军旅生涯的军人。带着金丝边的眼睛,白净的皮肤,细高个儿,笑起来仿佛还带着一丝腼腆,活脱脱一个邻家男孩。

但是他胸前挂满的金光闪闪的各种荣誉勋章,却让人不得不对这个年轻的德国军官刮目相看。

最让欢馨高兴的还是认识了费利克斯的助手,也是他的情人,一个中国女孩——郁臻雪。

和欢馨完全相反的是,郁臻雪有着典型北方女子的特质。梳着两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鹅蛋脸,细眉大眼,微厚而性感的嘴唇,一笑起来还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连带着性格也是直爽得有些像男孩子。

她本是在奥地利留学,学的是护理专业,毕业后就继续到柏林大学深造,一直担任费利克斯的助教!两人也算是日久生情吧!

欢馨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还能碰上中国人,自然和对方一见如故,谈得十分投机。

曼菲斯德见欢馨难得那么高兴,再加上自己陪她的时间也不多,就提议让欢馨去费利克斯的私人诊所帮忙。

正好费利克斯因被调去战地医院无暇顾及自己的诊所,而且自从研究了好友胸前的伤口后,他就一直对欢馨的医术十分佩服,便欣然同意。

这天一大早,欢馨就兴冲冲地踏进了费利克斯位于柏林大学不远的诊所。

白色的长廊、医疗器械碰撞发出的叮当声、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一切的一切都让欢馨感觉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她感觉仿佛又回到了21世纪。

欢馨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才朝门诊室走去。这里说是一个私人诊所,但是规模却不小。除了两间诊室,还有手术室、治疗室和四间病房,并配备着一些当时比较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欢馨,早!”明朗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欢馨迎面正碰上费利克斯。只见他笔挺的制服外罩着白大褂,胸挂着听诊器,一边翻动着手中的病例一边和欢馨打着招呼。

“早安,费利克斯!查房吗?”欢馨愉快地回打招呼。

费利克斯笑着点点头,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说:“上帝,你知道这样两头跑都快把我累死了!所以终于派你来拯救我了!”

欢馨被对方直白的话语逗得咯咯笑起来。费利克斯其实是一个爽朗、幽默感十足的男人,和他沉静的外表真是格格不入。

这时,郁臻雪大概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声,急急从休息室里探出头来,见是欢馨顿时眼睛一亮:“欢馨,来上班啦!快进来!”

欢馨冲费利克斯摆了摆手,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面积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插着一束带着露珠的玫瑰,浓郁的香气让小小的休息室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想着,欢馨已经半开玩笑地开了口:“臻雪,看来你那个他很爱你哦!”

郁臻雪忽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到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样子:“这当然,他敢不喜欢我?”嘴里虽然说得倔强,但是整个人都散发出柔和的气息!

欢馨好笑地摇摇头,拿起郁臻雪为自己准备的白大褂,走进屏风后面。

熟悉的白色再度披上肩头,欢馨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亲切感,似乎感觉自己又有了用武之地。

她踩着自信的步子绕过屏风,却看见郁臻雪正站在那束玫瑰前发呆,手指间有银光闪烁,脸上显出悲喜交加的神色。

“怎么?你的王子向你求婚啦!”欢馨悄悄走近,带着戏谑的口吻问道。

沉静在遐想中的女孩没防备被后面人的突然出现,吓得手一抖,连忙将戒指藏在背后,嗔怒地看着那个始作俑者,神情间没了平时的爽利,竟浮起淡淡的无奈和哀伤。。

欢馨奇怪地看着沉默的女孩,隐约感到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但又找不着头绪。

“臻雪,怎么啦?”欢馨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86陪我漫舞回旋(3)(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个章节和上个章节有些情节上的逻辑错误,所以大修了一下!<hr size=1 />

郁臻雪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将藏在背后的手伸出缓缓摊开,那上面是两枚铂金的戒指,样子很古朴,除了一圈亮晶晶的碎钻没有过多的装饰,就像她主人的个性一样简单而直接。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在冬日的阳光下发出眩目的光芒。

女孩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戒指,温柔的似乎怕弄疼了它似的。

“这是……?”欢馨看着郁臻雪有些暗淡的侧脸,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郁臻雪会意地摇摇头,又将眼光落在窗外积满白雪的树枝上,好半天才喃喃地道:“两年前的今天我们认识了,昨天我在街上看到它们,突然想买下来,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吧!”

“那他怎么说?”欢馨低低地追问了一句,可是又觉得自己傻得可以,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自己早已明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这时,女孩突然笑了起来,语气里分不清是悲伤还是嘲讽:“你也知道的,像他们那样的身份是不可以和一个中国人结婚的!“

虽然心里已经很清楚事情的结果,但是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欢馨的身体不由一震!郁臻雪是这样,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欢馨踟蹰着走近女孩,轻轻将她搂进怀里,看似在安慰对方,其实她同样希翼从臻雪身上汲取一些勇气。

“臻雪,想过回国吗?”欢馨对着怀里默默流泪的人问道。

郁臻雪吸吸鼻子,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想过,但是我回不去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苦笑:“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在一起几天。每次他出任务,我都会整夜整夜睡不着,就怕明天一开门就收到他的阵亡通知书!”

说着,郁臻雪挣开欢馨拥着她的双手走到桌前的那束玫瑰前停下,轻轻抚摸着那娇艳的花瓣,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你知道吗?这一段日子费利克斯家里一直给他安排各式各样的相亲会,多得我都快麻木了!”

欢馨看着郁臻雪在阳光下有些蓬松的黑发,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对面的女孩似乎已经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留意欢馨的神色变化。

她将头靠在窗棱上,话锋一转,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微笑:“费利克斯每次去相亲回来,我就故意和他怄气。其实我也知道那不是他的错,因为十次里总有那么几次是推不掉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害怕有一天他真的不再回来了!因此非要看着他为我着急,听着他低声细语地哄我,心里才觉得踏实点!”

说话间,她调转视线直直地看向欢馨,漆黑的眼眸里闪动耀眼的光芒:“我就算回去也不会再是以前的我了,因为我把心落在了这里。所以——即使我们最终不能在一起,我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现在——我只想和他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

说到最后,泪水已经爬满了女孩的脸颊,但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唇边那抹幸福的微笑。

I love you not because of who you are, but because of who I am when I am with you。(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欢馨凝视着眼前那个倔强的背影,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这句话。

她感觉眼前逐渐模糊成一片,耳边却响起自己微微的叹息声:“臻雪,你是个傻瓜!”

郁臻雪听罢再次哭着笑出声来,反问道:“欢馨,你就不傻吗?”

两人同时一愣,对视的眼里渐渐浮起惺惺相惜的神色,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开工了!” 郁臻雪狠狠抹了一把脸,拍拍欢馨的肩膀,又恢复了那风风火火的样子。

见她转身要出去,欢馨突然喊住了她,握了握拳头,说道:“Just because someone doesn't love you the wayyou want them to, does't mean they don“t love you with all they have!”

郁臻雪转过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肯定地点了点头……

今天诊所里的病人不多,这里本来就有一个受聘的全科医生,再加上欢馨和费利克斯,因此一整天下来她也就处理了两个割伤、三个骨折的病人,不过似曾相识的熟悉环境让她感觉充实了不少。

5点准时下班,欢馨踏着夕阳的余辉往家里赶,一边走脑子里一边回响着早上郁臻雪的话,一会儿又是曼菲斯德脸,乱哄哄的,简直就是一团浆糊。

不知不觉,家已遥遥在望,欢馨长吐了一口气,拍拍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准备回家。

突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小楼前。

保时捷车在二战时可是赫赫有名,不仅因为他的创始人——费迪南德·波尔舍博士帮助希特勒设计研制了VW 82型越野车(Kubelwagen,著名的“桶车”)和VW 166型两栖越野车(Schwimmwagen),广泛装备德军。同时还参与了VK4501(P)和VK4502(P)重型坦克的研制,前者成为了“斐迪南”/“象”式坦克歼击车的基础,后者的炮塔在一些“虎王”重型坦克上可以见到。而且他设计的“大众”轿车成为了后来风靡全球的大众甲壳虫轿车的前身。

因此看到这辆后世保时捷的老祖宗时,欢馨不觉驻足好奇地打量起来。

这时轿车门开了,曼菲斯德低头跨了出来,似乎轿车里还有其他人,他便站在车门边微笑着向里面的人告别。

正当他要关上车门时,里面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挡住了男人关门的动作,随即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淑女套装,戴着贝雷帽,半垂的黑色薄纱遮住了侧面的容颜,但是隐隐约约间还能感觉出女子姣好的面容。

欢馨站在街对面,心里突觉一沉,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不由紧了紧。

只见那女孩拉着曼菲斯德笑语呢哝,亲密的样子刺痛了欢馨的双眼。

这时,曼菲斯德似乎摇着头拒绝对方的什么请求,女孩却不依地撅起了嘴,继续撒娇般说着什么。

不久,曼菲斯德脸上现出隐忍的神情,最后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在她颊边轻轻碰了碰。

那女孩显然不满意男人的敷衍,点起脚尖在他唇上重重一吻才娇笑着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这一幕全部落入欢馨的眼里,她只感觉心被揪得一阵生疼,踉跄着退后几步靠在粗大的树干上,望着那个英姿勃勃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感觉竟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

87陪我漫舞回旋(4)

夜色带着决绝降临大地,欢馨抬起冻得麻木的脸看看暗沉的天空,这才挪动僵硬的双脚朝小楼的方向走去。因为除了那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进了门,刚被房间里的暖意包容,下一刻她的身体已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随即耳边传来曼菲斯德关切的话语:“欢馨,回来啦!今天过得怎么样?”

蓦然听到这个声音,欢馨只感觉心里堵得发慌,她固执地低着头,压抑心中的烦躁,淡淡地说:“还行,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说着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径直绕过那高大的身躯匆匆上了楼。

似乎感觉出欢馨情绪里的异样,曼菲斯德笑眯眯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刚要出声,那个纤细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弯处……

晚饭后,神情泱泱的欢馨回到卧室,洗了一个热水澡让她心情舒畅不少。

在梳妆台前坐下,她随手拉开右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里面只有一样首饰——就是曼菲斯德送给她的项链。

拈起链子,让镶着蓝宝石的项坠在柔和的灯光里缓缓摇摆。欢馨随意地将下巴枕在手臂上,随着项坠的摆动,仿佛感觉时光也在倒流。

战场上的相视而笑、集中营里的义无反顾、柏林街头的相依相偎……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此刻,欢馨心里不知怎么就感觉从没有过的安定和放松!

好傻呀,欢馨!女孩默默自语。其实她和他只要活在这一刻就好,认真地感受现在的真实就好!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爱折腾了呢?会怀念往昔,会梦想未来,会突然间对现在不很满意。这样的折磨,最终会让彼此都困顿在此种时空错乱的得失矛盾中,万劫不复。

抬起头,她不由对着镜子里看上去有些萎靡的女孩吐了吐舌头,用手将脸颊使劲往两边一拉,形成一个弧度。

那变形的脸蛋儿虽然滑稽可笑,但是却让欢馨十分满意,她要让自己笑,因为她忽然之间明白——在这个扭曲的时代,没有谁能够或者应该负担起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你不能微笑着拥抱生活,那么就只有在痛苦中等待毁灭。

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欢馨调整了一下情绪,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应道:“请进!”

随即,曼菲斯德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带着令人悸动的熟悉感。

走到欢馨身后,他放下杯子,弯腰从镜子里看着女孩,和煦的笑容一直暖到心里:“欢馨,晚饭吃那么少?累了吧!我给你端了些牛奶来!”

欢馨笑着转过身,撒娇般用手搂住男人的腰,偎进他怀里蹭了蹭,说道:“不饿!不想吃!”

曼菲斯德将欢馨抱起,转了个角度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欢馨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可以更舒服地靠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

男人眉宇间笼着柔和的光芒,端起杯子凑到欢馨嘴边,没有开口,却只是看着她笑,霸道□之中带着宠溺和坚持。

欢馨只觉心底一颤,恍若春风拂过,暖暖地吹散了此前的种种不甘和忧虑。

一杯牛奶就这么下了肚,欢馨氤氲的眸子里荡起清浅的笑意:“曼斯,你会把我宠坏的!”

曼菲斯德埋首在欢馨的颈边,深深吸了口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磁性的嗓音中透出喜悦:“我愿意把你变‘坏’!”

柔软的唇擦过欢馨珍珠般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让她从身体深处发出颤栗。

她扬起眸,一眼望进那一泓深潭之中,声音也变得有些发抖:“曼斯,如果有一天——你将离开我,请不要让我成为最后才知道的那一个!”

曼菲斯德一刹不刹地看着欢馨,灼灼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脸上却变得异常严肃:“馨,那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情!”

突然,欢馨感觉手上一暖,低头才发觉他已经抓住自己的手。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那抹温柔,心弦被轻微地扯动着:“好!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味就覆了上来,热烈的吻迅猛地夺去了她的呼吸,纠缠着彼此的唇齿。

男人灵活的舌尖舔上她绯红的耳垂,如潮水般的快感随着对方的动作一波一波注入她的身体。

“说你要我!!” 沙哑的声音带着拨动心弦的性感,撩拨着欢馨所有的感官。

她情不自禁勾住曼菲斯德优美的颈项,发出动情的娇吟:“爱我!我最心爱的人!”……

88天使的愤怒(1)

日子总在不经意间从指尖溜走,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但是欢馨在异世的第一个节日注定只能形单影只了。

不过还好有了费利克斯诊所的工作分去了她一半的注意力,再加上那晚以后欢馨想通了好些道理,便也不觉得怎么失落了!

由于她主动申请了圣诞节值班,好让费利克斯和臻雪过二人世界,所以费利克斯便提前补了几天的假期给她。

中午时分,欢馨正在厨房忙碌,老远就听见汽车喇叭和开门的声音。

她眼睛一亮,也顾不得擦拭油腻腻的双手急忙奔出厨房,正和刚进门的曼菲斯德撞了个满怀!

“今天这么早?”欢馨抬起弯成月牙状的美眸问道。

曼菲斯德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笑着说:“晚上有个化妆舞会,想不想去”

“真的?”女孩兴奋地叫起来,可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瘪嘴,“可我不会跳舞!”

曼菲斯德一怔,突然笑意从眼底荡漾开,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部:“原来你这个大医生总算也有不会的时候!”

“是呀!是呀!谁像你,什么贵族出身,这些当然难不倒你!”欢馨佯装恼怒地斜睨着笑得一脸奸猾的男人。

曼菲斯德无奈地摇摇头,二话不说拉起她就朝楼上走去。

欢馨毫无思想准备,连忙叫道:“曼斯,去哪里?我手上都是油!”

“给你上舞蹈课!”男人头也不回地拽着欢馨上了楼。

前进(或后退)、横移、并脚三步构成一个基本旋回,回旋再回旋。欢馨穿着曼菲斯德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高跟鞋,在书房里伴随着多瑙河之波的舞曲不断旋转着。

前世里,她玩乐器还行,就是在舞蹈方面毫无天份,别说交谊舞,就是一般的蹦迪,她都不参与。现在,欢馨却穿着足有十公分高、跟细得好像筷子似的鞋,跟着曼菲斯德学跳华尔兹,真是应了那句歇后语:麻袋绣花------底子差。

尽管男人舞技高超,教导有方,但是碰到欢馨这个舞痴,他也只能仰天长叹。可偏偏男人还是个认死理的,继续发扬红军长征的大无畏精神,硬是拉着她跳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欢馨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被高跟鞋折磨得麻木了,曼菲斯德这个严厉的老师才善心大发地允许她休息一会儿。

“我快不行了!”欢馨长出一口气,毫无淑女形象地往地毯上一坐,脱下鞋子,一边揉着发痛的双脚,一边抱怨道,“曼斯,你这高跟鞋是不是特意用来折腾人的?”

曼菲斯德好笑地从地上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轻柔地按摩着女孩酸痛的小腿,说道:“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真是好心没好报!”

看着男人专注的表情,欢馨眼里涌起爱恋,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曼斯,你这里怎么有高跟鞋?莫非——是你的红颜知己的!”她凑过去,调皮地与曼菲斯德对视,促狭地问道。

曼菲斯德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欢馨,欢馨被看得心里发怵,正要退回去,冷不防让男人在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

89天使的愤怒(2)

“少瞎猜,那是我母亲的,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穿就……”曼菲斯德直起腰,将欢馨搂进怀里,用下巴摩擦着她头顶的发旋,沉声说。

欢馨心里猛的一揪,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脊背,试图安慰对方。

曼菲斯德似乎感觉出欢馨的意图,轻笑出声,深邃的眼眸里漾起令人目眩的光彩:“我没事!谢谢你!”

欢馨像小猫般柔顺地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毛茸茸的头发蹭的男人的脖子一阵酥/痒。

“好了,我们继续吧!”

曼菲斯德话音未落就换来欢馨一阵哀嚎,她揉着发痛的双脚,可怜兮兮地看着对面的人,那神情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男人不由一阵好笑,望着欢馨湿漉漉的眼睛里流露出讨饶的神情,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说:“唉!好吧!晚上你可别怪我带你去做树桩!”

欢馨听罢立即发出由衷的欢呼,搂着曼菲斯德的脖子亲了一口,刚要放开,却被男人一个旋转圈进怀里,带着戏谑道:“这样就想我放过你?太没诚意了!~”

欢馨睁着大大的眼睛就要发问,曼菲斯德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下子捕捉住了她的红唇,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口中。

欢馨只觉一阵晕眩,微阖上眼眸,耳边听到的是他急切的喘息,然后感觉到他猛然收拢的健臂。这一刻,身体很诚实地告诉自己,她也是如此渴望着他的……

热烈的吻悠长而缠绵,分开的两人依旧依偎着坐在地毯上,急促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缓,谁也没有开口欲望。

“这样真好!”良久,欢馨才靠在曼菲斯德怀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好在哪里?”曼菲斯德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语气里布满淡淡的笑意。

欢馨歪着头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曼菲斯德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答案。

“曼斯,我唱首歌歌给你听,是我家乡的歌!”欢馨突然提议。

“好呀!”曼菲斯德饶有兴味地坐直了身子,带着期待看着欢馨。

欢馨微微一笑,举目四望,因为她知道书房里有一架钢琴,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弹过。其实欢馨的钢琴弹得很不错,只是在母亲去世后她就很少弹了。前世,欢馨对这种乐器中的王者到并不怎么专注,也许和做医学实验比起来,她更喜欢后者,当时会去学它完全是应了母亲的要求,不过今天让她又有了弹奏的冲动。

她站起身,走到琴凳前坐下,掀开胡桃木的琴盖,黑与白立即呈现在眼前。

欢馨回头冲男人一笑,随即轻抬皓腕,一溜清脆的音符从她修长的指尖倾泻而出: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婉转的歌声柔和而富有感染力,让人从心体流淌出静谧的气息,欢馨唱的是中文,曼菲斯德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对面女子散发出来的沉静和安详,让人不由想起家的味道。

一曲终了,欢馨兴奋地扑进曼菲斯德怀里,抬起俏脸问道:“好听吗?”

曼菲斯德肯定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道:“那歌词是什么意思?”

欢馨想了想,便将歌词翻译成英语讲给男人听,。

听罢,曼菲斯德愣愣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眼里似乎涌动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突然,他用力将欢馨拉进怀里,带着沙哑和动容说道:“欢馨,我会陪着你慢慢变老……”

90天使的愤怒(3)

晚上的舞会是元首为了慰问那些节日不能和家人团聚的将领们特意举行的,而地点则是在一幢具有典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里。据说那里过去曾是一个犹太富商的私人宅邸,至于现在当然不用说是收归国有。

此刻,白色的墙壁上、花园的树木上被点缀了无数彩灯,如同天上闪烁的星子迸发出热烈的光芒,使得整个古朴的建筑熠熠生辉。。

欢馨穿着缀满玫瑰花的白色低胸晚礼服,乌黑的长发简单地在头顶挽成髻,上面压着镶蓝宝石的钻石皇冠。宝石玲珑的切割面在灯光下犹如一抹跃动的蓝色火焰,配合脸上用孔雀翎毛和水晶制成的蝶状半截面具,俨然一个高贵、神秘的巴伐利亚公主。

而身边的曼菲斯德并没有化妆,只是换上了党卫军特制的黑色军礼服,腰间则扣着金色的装饰短剑。礼服掐腰的设计,让它贴伏地勾勒出男性充满力量的线条,显得整个人格外英挺。如果不是左臂上那刺眼的十字标记,欢馨真忍不住要为曼菲斯德这身装扮喝彩!

挽着手臂,两人从容地踏上红地毯,一路上不时有人和曼菲斯德打招呼,又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站在他身边的欢馨。曼菲斯德带着贵族化的优雅笑容一一回应,又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改为搂紧她纤细的腰身,似乎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一派歌舞升平,丝毫没有被战争的阴影所波及。四周聚积着无数党卫军、国防军的高官将领以及他们美艳动人的舞伴。说是化妆舞会,其实也就是女士们刻意地打扮成各式各样的人物,而男士则大多像曼菲斯德一般穿着正规的军礼服。

此刻,无论是党卫军还是国防军都显得其乐融融,好一派和谐的场面。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间,大厅一角的乐队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将斯特劳斯、肖邦展现在这些贵客面前,人们随着旋律不断回旋,探戈、华尔兹、狐步,纷繁复杂的舞步踏出律动的欢快……

在勉强和曼菲斯德跳了一曲后,欢馨彻底放弃,因为以她那初级得不能再初级的水平,简直就是在被男人拽着跳。还好曼菲斯德技艺高超没让她当场跌倒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此刻她正坐在大厅最不显眼的一角,透过酒杯里橙黄色的液体,看着礼貌中带着冷峻表情的男人搂着一个装扮成吉赛尔样子的女孩在舞池中回旋。这会儿,她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为了带自己来散心,那人其实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类奢华而无聊的聚会。不过,在这里倒是让欢馨见识了德国女孩锲而不舍的精神,特别是在一个年轻有为的德国高级军官面前表现出来的执着,那是一种让旁观者都不好意思拒绝的热情。

记得法王路易十五的女友庞巴度夫人曾说过:“香槟是让女人喝下去变得漂亮的唯一一种酒。”所以当带着果香的液体滑过喉间,让欢馨清亮的眸子瞬间染上微醺的朦胧,柔得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尽显成熟女人的妩媚。

她微眯着眼,视追随者那矫健的身影。他在速度缓慢的三拍子舞曲中流畅地运行,明显的升降动作让舞者如一起一伏连绵不断的波涛。欢馨从来不知道高大如他,也能舞出如此轻柔灵巧的动作,倾斜、摆荡、反身、旋转,使得周围的人纷纷停下动作,凝神欣赏着舞池中央两人的表演。

她一直知道曼菲斯德是出色的,但是今天的他在高贵典雅中又展现出了华丽多姿的另一种独特风韵,。

“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突然欢馨眼前一暗,一个穿着原野灰礼服、带着与他这身衣服很不协调的海盗面具的男人挡住了她目不交睫的注视。

这人的出现让欢馨一下子失去了眼前的风景,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快,便头也不抬地冷冷回绝:“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跳舞!”

可来人并没有因为欢馨冷漠的态度而退却。他轻笑一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明亮的笑容就像春日阳光下最清澈的泉水。

“赫奇特上尉!”当欢馨看清那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后,不由惊叫出声。

“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弗朗克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尊贵的女士,不肯赏光吗?”

欢馨冷淡的脸上泛起明媚的笑容,摇摇头叹息道:“不是不赏光,我是怕陪你跳完之后,你的鞋就要惨不忍睹了!”

弗朗克一愣,随即开怀地笑起来,指指舞池里的人说:“那人的鞋一定没你说的那么惨!”

欢馨冲着曼菲斯德方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淡笑不语。

弗朗克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看了看欢馨身边的空位,询问道:“舞跳不成,聊聊可以吗?”

欢馨正也闷得发慌,点头道:“当然!”

说到参加这次舞会,弗朗克也是被同事硬拉来的。本来他已经要启程回家,可是自己的好友临时家里出了事,便心急火燎地寻他顶岗,所以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假期就这么泡汤了。

心情有些低落的弗朗克就这样被自己的下属怂恿着出现在了这里,不过却意料之外地碰上了欢馨,这倒是让他无聊之极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欢馨不同与这个时代的见解往往出人意表,令弗朗克耳目一新,而女子幽默得体的谈吐,也让人心情愉悦。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知道她是不一样的,今天弗朗克更是发现欢馨本身就像待开发的宝藏,随时可以让你大吃一惊。

突然舞池中央传出一阵掌声,原来一曲已毕,曼菲斯德很绅士地冲那位女士行了一个鞠躬礼,也不顾背后无数期盼、爱慕的注视,头也不回地朝着欢馨的方向走来。

“你的朋友回来了!”弗朗克打住了话头,冲前方点点头。

欢馨展颜一笑,站起身等待她的王子走近。

来到近前,曼菲斯德一把搂住欢馨,转而打量着气定神闲的弗朗克,听似和缓的语气中透露出强硬:“欢馨,这位先生是……?”

91天使的愤怒(4)

别看曼菲斯德刚才一直在跳舞,但军人眼观六路的本能,让他眼角的余光从没离开欢馨所在的位置。弗朗克一靠近,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加上两人熟捻的神情也他让心里很不舒服。

欢馨似乎并没察觉男人语气中的异样,笑着介绍道:“这是弗朗克·海因里希·赫奇特上尉,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啊!”曼菲斯德玩味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一闪,随即伸出手说道,“很荣幸认识你!上尉!”

弗朗克也礼貌地与之相握,灼灼的眼神毫不避让地与曼菲斯德对视:“能和程小姐成为朋友,也是我的荣幸!上校先生!”

说着,他将视线调转向欢馨的方向,眼里流转着不同寻常的光芒。欢馨被看得心中一跳,忙微微一笑掩饰了过去。

凭男人的直觉,曼菲斯德从对方的眼神中明显感觉出了倾慕的意味。他很不舒服地紧了紧放在欢馨腰间的手臂,随即俯下头在欢馨耳边柔和地轻笑着说:“亲爱的!我看见费利克斯他们了,我想你应该很高兴和他们谈谈!”

对于男人突然表现出的亲昵欢馨有一秒钟的疑惑,但是随即听到郁臻雪也来了,顿时兴奋起来。

弗朗克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但脸上礼貌的微笑依旧不减,欠了欠身说道:“那就不打扰二位了!再见!”

“上尉,谢谢你陪我聊了那么久!再见!”欢馨微笑着朝男人告别,晶亮的眼眸里充满真诚的谢意,因此几乎没有感觉出身边的人散发出来的寒意。

“曼斯!臻雪在哪?”欢馨见弗朗克走远连忙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询问。

“他们没来!”曼菲斯德看着巧笑倩兮的女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是,刚才……”还没等欢馨说完,曼菲斯德猛地低头,吞噬了她的樱唇,让那个他看了浑身难受的笑意消失在彼此的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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