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欢馨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终于听清楚对面蠕动的嘴里传来的近乎于温和的话语:“你需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不用怕女士,请相信我对你是友好的!”
“友好”到需要用我的皮来满足你变态的爱好?欢馨自嘲地想着,险些笑出声来,不过这样一来自己最起码在短期内没有生命危险。想到这个,她紧张的神经终于有了一刻的松动。
见欢馨放松了神情,赫伊姆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是脸上却仍是不温不火的柔和表情:“不过……”他顿了顿,欢馨的心也跟着停了停,然后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道:“我真是疏忽了,能看您现在变得暗淡无光,一定是缺少了爱的滋润。从医学角度来讲ML时的刺激和运动会导致肾上腺等激素的加倍产生,这些激素能够提高女性皮肤的透明度,使皮肤变得更加富有光泽,这也是永葆青春的秘诀!所以为了不让我亲爱的女士——您的内分泌扭曲失调,您在这里不仅会得到悉心的照料,还将享受人生极致的快乐!”
真是TMD的变态到极点!看着赫伊姆自认为给想到了一个完美的方法而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脸,欢馨在心里狠狠诅咒着,而嘴上已经不由自主地喊出了“不”,虽然声音有些虚弱,但却十分坚定。
大概是没想到瘦弱的欢馨会如此大胆,赫伊姆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然后突然怪笑一声,双手猛然扼住欢馨的脖子大叫道:“在这里我就是上帝,你除了服从别无选择!你懂不懂懂不懂你这头猪……”
温热的空气攫住这令人发悸的咆哮在弥漫在整个房间,脖子上越来越紧的手让欢馨眼前一阵发黑,呼吸困难。她下意识地去掰男人的手,可是在铁钳般的手掌面前她的力量如同蝼蚁般渺小。
眼前越来越很,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就在欢馨认为自己快要死去的一刹那,她的身体被大力地掼了出去,绵软无力地朝红木的茶几摔去。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欢馨还是本能地避开了腹部的撞击,桌角狠狠地装在她的腰部,钻心的疼痛电流般蹿遍全身,欢馨一边猛烈地咳嗽一边趴在地上动弹不了,脖子无力地下垂着,额上的冷汗更是混合着疼楚的泪水顺着眼角流进脖子里。
混混沉沉间她感觉自己被粗暴地拉起,架在两人之间七拐八拐地出了大厅的门,押进了后面一幢外表简易的乳白色两层小楼里。
恍惚间一扇门被打开,她被狠狠地扔在床上,然后门又“砰”地被关紧,巨大的响声震得欢馨清醒不少。她抬眸四望,但房间里的窗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所以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此刻她也再没有力气做无谓的探索,将头埋进枕头里,心弦一松便沉沉睡去……
127逝去的生命9
再度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大概是怕欢馨心情不好影响了皮肤的光泽,因此现在她待的房间还算收拾得干净温馨,甚至在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带着露水的玫瑰。淡淡的香气弥散在房间内,融合在被阳光照射得温热的空气中。
欢馨吸吸鼻子准备起身,虽然浑身还是软绵绵的没力气,但是一夜的睡眠让她精神振奋了不少。她正要起身房门就被推开了,随后走进一个穿着黑白仆人服饰的女佣,平淡的脸上如雕像般没有一丝笑容,唯一长得还算出色的褐色的眼睛里更是毫无温度。她端着早餐,漠然地看着欢馨,让欢馨感觉在她眼里自己和这房间里的家具没有任何区别。
“你……”欢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迟疑着问。
“主人说你起床后马上沐浴,然后要把这些全部吃下去!”刻板的声音如同这个人般没有感情,女仆机械地吩咐完将餐盘放下,也不等欢馨回答就退了出去,快得连欢馨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她得了传染病。
她慢慢腾腾地下了床,感觉腰间隐隐作痛。欢馨飘飘忽忽地挪到梳妆台前,面前的镜子里出现一个脸色苍白,眼睛浮肿,头发枯黄的女人。这还是先前那个纤细秀美的江南女子吗?欢馨抬起手摸着削瘦的脸颊,又看看自己足足瘦了一圈的手臂,再次苦笑出声。
可不管怎样,目前自己最主要的是生存下去,而且她坚信曼菲斯德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走进浴室,意外地看到宽大的浴缸里水汽缭绕,间或还夹杂着阵阵牛奶的乳香味。看来赫伊姆为了自己这身皮可是下了大本钱!欢馨紧抿的嘴角再次露出嘲讽的笑容……
沐浴完浑身轻松了不少,连带着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但欢馨看着丰盛的早餐皱起了眉。这么多,怎么吃得完?但如果吃不完,不知道那个变态男人又会想出什么方法来折磨她,想到这个欢馨浑身一阵恶寒,只好像填鸭般将早餐一股脑儿倒进肚子里。
意外地今天没有感觉恶心,摸着有些发胀的肚子欢馨踱到窗前。她探头向下望去,下面是一个花园,花园中央是一个掩映在常绿植物中间的喷水池,此刻水柱正高高喷起,又急速落下,在水池里形成一片片洁白的水花。因为今天阳光的关系,隐约还能看见几尾红色的小鱼在水中漫游,无忧无虑。如果不是门口那些持枪的党卫军士兵,欢馨真有种重回曼菲斯德的别墅的错觉。不知还要等待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重获自由!欢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失去了眺望的兴致。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平静,在这里欢馨除了没有自由,待遇比在集中营里强上百倍。女仆会按时送来可口的佳肴,可以看报纸,可以听电唱机,甚至每天还能有半小时的时间可以到花园散步、晒太阳,可是和别的毫不知情的俘虏不同欢馨早就洞察了赫伊姆的用心,所以再怎么安逸的假象也不能抹去她心里日渐加重深的恐惧。一边要掩饰怀孕的不适,一边要担心不知什么时候赫伊姆就要实施的增加女性皮肤光洁度的方法,欢馨就如惊弓之鸟,不仅晚上恶梦连连,甚至听到每一次的开门声她都会心惊肉跳,害怕那张恶魔般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眼前……
“主人叫你!”女仆冷漠的声音惊动了在窗前发呆的欢馨,她浑身一震,苦笑了一下。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
欢馨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长发,跟着走出了卧室。刚到门口她的眼前一暗,被门口的卫兵用黑布蒙上,然后摸索着往前走。前几天她已经趁放风的当口仔细观察过这里,虽然表面上与一般的民用住宅一般无二,但是暗地里却守卫森严,凭一己之力根本是插翅难飞。何况现在她又不知道要被带往何地!
赫伊姆还真是高评估了自己,现在的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招来?欢馨一边走一边嘲讽地想着,感觉脚下的地势似乎正随着台阶逐步向下。
一步、两步……拐弯……开门,欢馨暗暗计算着步伐,又听见身边类似铁门的撞击声,开了又关,黑暗如附骨之蛆钻入身体,失去视力的眼睛微微颤动,周围的空气愈加阴寒起来,让她手臂上冒出阵阵鸡皮疙瘩。欢馨竖起耳朵竭力想听清周围的动静,但是除了沉闷的脚步声和自己瑟瑟发抖的打颤声,什么也感觉不到,顿时一阵强烈的的恐惧从脚底升起。欢馨将手轻轻放在腹部,暗暗念道:“孩子,妈妈会陪你到最后!”
在最后一道门被阖上的同时欢馨闻到了一股类似于实验室酒精的味道,不好的的预感让她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虽然她已经死过一次,也并不惧怕死亡,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悲惨的结局。
眼前的布被猛然拉开,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不如欢馨想象中的阴森幽暗,反而整洁明亮。等眼睛稍稍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她这才看清这里明显被布置成手术室的样子,在正对面的柜子里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药品,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熟悉背影正在整理台前忙碌着。
看到这个身影欢馨的瞳孔猛然收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而赫伊姆也缓缓转过身来,一脸温和地笑着说:“欢迎女士来到我的研究中心!听说你以前也是医生,那么想必很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研究成果!”
欢馨双手环在胸前警惕地盯着对方,只见他转过身不知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侧面的墙就被缓缓推开,露出后面的一个空间。赫伊姆也不招呼她径自走了进去,欢馨无奈地跟了进去。
那是一个布置得十分雅致的房间,橘黄的灯光柔柔地照射下来,给屋子里的所有家具罩上了一层薄纱。四周是一个个的陈列柜,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精美的艺术品:有钱包,有书籍的封套,有灯罩,有票夹,有手套,有画。走近细看,所有这些艺术品均质地上乘,光滑细腻,富有弹性,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128逝去的生命10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大家觉得要怎样发展? <hr size=1 />
前面的男人并不打算向欢馨介绍带她进来的用意,自顾自环绕着陈列柜慢慢欣赏,欢馨思绪纷乱当然也没心思听他的自吹自擂。
突然,她在一个精美的中式屏风前停下。这屏风大约有一米高,古朴的红木框上雕刻着祥云图案,而几扇板障拼合而成的竟是一条栩栩如生的蛇,蛇眼妖异的红色让欢馨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捶了一下。这个图案如此熟悉,欢馨脑中灵光一闪想了起来,这个图案就是圣诞舞会中刺在那中国女孩身上的,她致死也不会忘记的刺目的色彩。
“很漂亮,不是吗?”不知什么时候赫伊姆已经来到了欢馨身后,咫尺的距离让两人看起来显得过于亲密。
欢馨皱眉忍住胃部的恶心感侧开一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对方身上散发着类似于腐尸般令人窒息的气味。
赫伊姆初时脸上的平和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光芒。突然他一把钳制住欢馨的后颈,让她的头被迫朝着一个方向抬起,在那里正挂着一幅羊毛织毯。
米色的底纹上绣着拜占庭时期皇室出游的豪华场面,成群结队的车马,浩浩荡荡的队伍,传神的工艺让人仿佛能听见当时喧哗的人声。队伍最前端的女王身着镶嵌着金丝的褐色长袍,仪态万方。最特别的是织长袍所用的线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在灯光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赫伊姆痴迷地看着那画,一把将欢馨拉到近前,俯在她耳边用情人般温柔的声音说道:“它美吗?你不是帮那个小姑娘梳过头发么,那手感和光泽最适合用来制成毯子!她太不听话了,我给她好吃的,给她玩具,她还整天吵着找妈妈,我想让她安静,我需要安静!”男人的声音突然提高,揪紧的手使得欢馨的头皮一阵阵生疼。
赫伊姆并没有就此停止,他梦呓般继续说:“我给她打针,然后她就安静了!她的皮肤那细腻,是上乘的貂皮(当时纳粹称猎物为水貂,而这些人生存的意义就在于向他们贡献自己的皮),我可不能把它弄坏了!你知皮肤怎样剥才能保证不受损伤吗?皮要尽快进行剥离,当他们还有体温、心脏还在微跳时就要开始;身体一旦僵硬后,不但皮不好剥,皮的质量也会下降……”
欢馨拼命捂着耳朵,这些恶心而残酷的话却无情地钻进耳朵里。终于她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挣脱了桎梏踉跄地边后退边冲眼前的魔鬼愤怒地喊道:“别说了!别说了!你是魔鬼!应该下地狱!”
“哈哈哈……”赫伊姆仿佛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指着欢馨狰狞地说道,“地狱?我早已在那里了!”
忽然他的笑容在瞬间凝固,脸色变得铁青而阴森,注视着缩在角落里落泪的欢馨。只听他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那个女仆和士兵出现在门口。赫伊姆冲他们一点头,那两人便朝欢馨走去。
“你们干什么!唔……”欢馨质问的话语未落就被胶布堵上了嘴。那女仆别看体型并不高大,却出奇地有力。她轻车熟路地将欢馨制住,然后和那个士兵一起将她抬上了外间的手术台。
欢馨赤果果(非错别字)地被呈大字型绑好,冰凉的金属台面贴着肌肤,丝丝阴寒入骨,腐臭的、阴冷刺骨的死亡气息憋得她胸口喘不过气来。
赫伊姆踱着方步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手术台边端详着,然后用冰冷的手触摸那单薄削瘦的胴体,从上到下,轻缓柔和。
欢馨喘着粗气,瞪着双眼直视天花板。她竭力让自己脑袋一片空白,不去听、不去感觉,然后无助地仍泪水滑落。但是身上肆无忌惮的手掌带来的屈辱感还是让她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因为羞愤而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男人对目前这身肌肤的触感比较满意,只是在经过腰间的那块淤青时皱了皱眉,然后手指停在她光滑的小腹处,因为怀孕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至今仍十分紧实平坦。欢馨的心一沉,虽然难逃一死,但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使她不到最后的时刻仍然想去保住那个小生命。
她扭动着无力的四肢尽量想要躲避那双猥琐的手,可一切都是徒劳的,现在欢馨除了可以流泪和祈祷,什么也干不了。
赫伊姆定定地望着手下的躯体像是在思索什么,欢馨紧张得连脚趾也不由得蜷缩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栗着。
忽然,男人冲她诡异地一笑,伸手从手术台边的盘子里取出一个针筒,里面注满了不知名的药水。
他动作娴熟地将针筒推了一下,几滴透明的药水便从冒着寒光的针尖滴出。这就是结束自己生命的针剂?突然之间欢馨感觉浑身无力,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沁出的泪水顺着鬓角流进乌黑的发里。
见手术台上“猎物”死灰的脸色,赫伊姆露出不悦的神情。他呵呵狞笑着,沙哑着喉咙说:“放心,这个只是治疗xing功能障碍的针剂罢了!是我们人类遗传研究基金会的最新研究成果,它可以增加帝国优秀人种的繁衍率!不过还没正式通过实验,你应该为能成为它的实验对象而感到荣幸!迟早有一天,你们这些劣等民族都要被消灭,你们就不应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死水似的眼睛突然变得如饥渴的野兽看到食物般疯狂和兴奋!
要死还不能痛快地死,死之前还要在这个变态面前表演春gong 戏!欢馨怒视着赫伊姆,苦于口不能言只能在心里狠狠地咒骂。
微凉的液体注入欢馨体内,赫伊姆后退几步饶有兴味地等待药效的发作,兴奋的光芒前赴后继地从眼缝里涌出。
不一会儿欢馨的脸色泛起潮红,她感觉心跳在不断加剧,身体的深处涌起一股燥热,然后所有的器官都在叫嚣着只想找个发/泄的出口。眼珠在紧闭的眼睑下微微颤动,她突然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尖,嘴里弥漫的血腥味和疼痛让欢馨逐渐沉沦的大脑总算恢复了一些清明。即使是受辱,她也不允许自己就此屈服。
129假如爱有天意1(修)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今天榜单没申请到,真的写得不好吗?唉……<hr size=1 />
“哐当”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助手恭敬的报告声:“博士,已经按您的吩咐注射了药剂!”赫伊姆微微嗯了一声,听上去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手术台上紧闭双眼的欢馨虽然难受到极点,但对于走进来的人还是有些好奇,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变态狂会个自己安排一个怎样的“实验伴侣”。微微侧过头,她看清了眼前的人。这个人瘦骨嶙峋的身体赤果着,甚至可以看到每一条肋骨,特别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如同鸡爪,上面爆出的青筋蚯蚓般扭曲着。再往脸上看,鸡皮鹤发,皱纹似刀刻,竟是个七十多岁的犹太男人。可是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虽然有些呆滞却因为药剂的关系闪现出情=欲的光芒。欢馨五脏六腑不由一阵翻腾,将眼睛转开,无意间却瞟过那人挺立的下shen,又想到等会儿自己要面临的场面,她浑身爆起鸡皮疙瘩,身体在催——情的剂的作用下渐渐无法控制起来,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被无数倍扩大,一下下撞击着心房。
死!她实在是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和那个深爱的人!可是眼前的情况要她如何坚持下去!
“呵呵——”一边的赫伊姆却肆无忌惮地笑起来,他满意地摸摸那人,冲着欢馨好心情地解释道,“这人30岁起就患有性 ——功能障碍,妻子和他离婚!可是我的发明却在这个年纪治好了他,你说是不是一个奇迹?不过等一下还得看他到底能坚持多久,这样我才好调整我的配方!”
欢馨却充耳不闻,她死死咬住唇瓣,努力和身体里的异样搏斗,生怕一个不下心就喊出声来。
朦胧间,她感觉一个火热的身体附了上来,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声,一只粗糙如砂纸的手急切地揉——搓自己,粗鲁的动作让她痛得皱起了眉头。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但欢馨的脑海里却不时浮现出那男人苍老的模样,她胃部不由一阵翻腾。可是另一方面,身体的本能又让欢馨不由自主地想要索取更多。
无奈、羞耻、燥热、恶心……欢馨觉得自己就像处于一个巨大的熔炉,挣不脱,逃不掉,而且即将被吞噬。
凭着顽强的意志,欢馨不让自己屈服,她哭喊着转动头部躲避急急凑上来的嘴。不要!她不会让其他人亲——吻自己的唇,因为那是曼斯才有的特权。但欢馨不知道的是,此刻她被药物控制的声音虽然喊着拒绝的话,但却绵软无力,乍一听更像是欲迎还拒的诱惑,不仅没能阻止身上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还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旁边的赫伊姆却冷静得和刚才判若两人,他恢复了医学博士的严肃模样,一边观察手术台上纠缠的两人,就像观察笼子里的小白鼠,一边还若有所思地记录着什么。
突然,欢馨觉得腹部一阵紧缩,然后传来隐隐的钝痛,不由心里一沉。孩子!你现在就要离妈妈而去吗?欢馨感觉心绝望得几乎窒息,她停止了挣扎,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曼斯,对不起,我等不到你了!她心里一遍遍呐喊着,然后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头。
就在电光火石间,身上的男人突然不动了,而且身体在缓缓滑落,随后传来身边几个人的惊呼。
欢馨急忙睁开双眼,发现那个男人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自己,不过那里面已经如死鱼般失去了光泽,死灰的脸和大张的嘴都说明他已经死去。可能是兴奋过度引起的心肌梗塞!欢馨用专业的眼光判断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是身体内的某些渴望仍然折磨着她。
助手将老人的尸体放在地上,赫伊姆翻了翻他的眼皮,又听了听心跳,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吩咐道:“我刚才说的剂量对于这个年纪的来说过大了,然后针剂的成份也要适当调整!2号准备好了吗?”
什么,还有备用的?看来今天自己不死是不行了!欢馨一听差一点晕过去。
正在这时候,那女仆从门口急急走了进来,然后在赫伊姆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赫伊姆听罢一皱眉,朝着手术台上的女人看了一眼,说了句“实验暂停!”就转身走了出去。
助手们狐疑地看着自己的上司,然后扔下欢馨孤零零地躺在手术台上,也退了出去。
非人的折磨暂时告一段落,虽然生理上极度不适,但欢馨却长长地出了口气,虚脱地瘫软在原地。她现在虽然体内燥热,但体外的冷汗被周围的空气一激,感觉寒气直往毛孔里钻,冰——火两重天的夹击让她浑身打颤,腹内的痛也在加剧……
赫伊姆匆匆来到客厅,发现一个高大的背影正站在壁炉前,普通的米色风衣却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健美。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竟然是曼菲斯德。此刻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湖蓝的眸子如深不见底的幽谭般看不清。
两个男人默默对视着,不一会儿赫伊姆似乎受不了曼菲斯德身上逐渐增强的压迫感,首先转开了视线。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上校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曼菲斯德微微抬了抬下巴,优雅地摘下手套说道:“博士,今天我来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生意?”赫伊姆狐疑地看看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反问到。
曼菲斯德点点头,嘴角一勾说道:“博士可以先看看我带来的东西,再考虑是否做这笔交易!”
赫伊姆皱皱眉,他当然不会笨到以为眼前这位党卫军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真是来谈生意的。他示意曼菲斯德在沙发上坐下并不开口询问,等仆人端上咖啡才慢慢嘬了一口赞叹道:“很正宗的巴西咖啡,上校不尝尝?”
曼菲斯德虽然心里急得快要烧起来,但是此刻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失去了主动。因此他不动神色地端起鎏金边的咖啡杯闻了闻,回应道:“确实不错!香味浓郁!”
“好了,上校,你要谈什么生意?” 见曼菲斯德不紧不慢的样子,赫伊姆瞥了一眼墙角的自鸣钟,有些不耐地问道。
130假如爱有天意2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希望每天的什么时段更新?还有对于后续发展亲们有什么建议吗?<hr size=1 />
曼菲斯德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放在桌上,微微一笑说:“相信博士看了这些,一定会觉得此笔交易非常值得!”
赫伊姆盯着曼菲斯德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和凭证。他不动声色地拿出翻看,脸色随着翻过的照片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原来这上面都是赫伊姆历年来勾结高层军官走私军火、贪污的证据,是丽塔昨天交给曼菲斯德的。自从他知道欢馨被赫伊姆带进自己的别墅后,简直要急疯了,可是又不可能上门公开要人,那样只能把欢馨进一步推向死亡的深渊。
最后还是丽塔手眼通天,一个偶然的机会从赫伊姆的政敌那里花大价钱买来了这些证据。众所周知,纳粹的全国领袖希姆莱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在私生活上一直是廉洁奉公的楷模,即使他成为纳粹德国最有实权的人物后,也每年只领取2.4万马克的薪水。赫伊姆走私军火的事要是被捅出去,不但他自己的前途不保还要涉及到一批纳粹的高层官员,这可是党内的丑闻,到那时为了粉饰太平,赫伊姆和清楚地知道自己将会扮演那个替罪羊的角色。
赫伊姆沉默着,曼菲斯德也不催促,静静等待对方的回答。半晌,赫伊姆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色厉内荏地问道:“你要怎么交易?”
曼菲斯德将身体向后靠了靠,言简意赅地说:“用它们换程欢馨!”
程欢馨?赫伊姆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愣了愣,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当然记不住那些囚犯的名字,他只要知道什么时候选什么样的猎物来实验就行了。
“就是被你几天前从基因研究基地带回的女人!”曼菲斯德补充道。
“哦!原来是那个中国人!” 赫伊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呵呵冷笑道,“看不出上校还是个多情的人!”
曼菲斯德摆弄着手里的羊皮手套,勾着眼角回答:“这些似乎不是博士您要考虑的问题!怎么样,成交吗?”
既然知道了曼菲斯德的来意,赫伊姆的心安定不少。他没想到的是曼菲斯德会如此在乎那个中国女人,当初在舞会上遇到时他们时,赫伊姆虽然惊讶炙手可热的上校会带一个中国女人出席,但也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致——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尝尝鲜而已。今天看来,他的猜测完全错了,曼菲斯德为了程欢馨可是不惜代价。
想到这里,赫伊姆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问道:“我又怎么能相信你事后不会出卖我?”
曼菲斯德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眼里精光一闪回答道:“我可以保证这些东西只有一份,而且还奉送底片!再说,我既然这么做你肯定猜到有些不得已的理由,我们互有把柄在对方手里,不知博士还在担心什么!”
“呵呵……上校真是快人快语!” 赫伊姆抖动着脸上的肌肉发出一阵刺耳的笑,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然只有一份,你现在交给我不怕我反悔?”
曼菲斯德冷冷地看着对方,突然站起来大踏步向那个人走了过去,眼睛直视着赫伊姆,一瞬也不瞬,语气却是淡淡的:“博士喜欢中国文化?”
他身上散发的狠劲和冷酷瞬间吓坏了赫伊姆,他乖乖地点了一下头。
“‘鱼死网破’这个成语想必博士不陌生吧!”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是男人垂在身边的双手已经暗暗握成了拳。
两人一站一坐对峙着,像两头即将对决的野兽,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这强烈火药味激荡得暗潮涌动。
失去程欢馨这么特别的猎物固然可惜,但是比起和眼前的男人为敌,还是前者比较明智,毕竟曼菲斯德的背后还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赫伊姆佯装咳嗽了一声,脸上堆砌虚假的诚意,他示意曼菲斯德坐下,说:“上校误会了,那只是个玩笑!不就是个女人么,说一声就好了,何必劳动大驾亲自跑一趟!”曼菲斯德冷冷地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赫伊姆转过脸按下茶几上的铃,不一会儿冷漠的女仆出现在客厅里。他在女仆耳边吩咐了几句,那女仆点头离去。
“好了,上校,马上派人把程欢馨送到您的车上!” 赫伊姆貌似轻松地一拍手,站起来又补充道,“您也知道我一向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接她来交流一下!不过这几天您的朋友身体似乎不怎么舒服,要不要再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
曼菲斯德后退几步,以便拉开两人的距离,疏离地说道:“不用,博士!谢谢你的慷慨!”
走到门口,曼菲斯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博士,如果有人问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赫伊姆已经出声打断了曼菲斯德:“我这里的试验品从来不会活着走出去!”……
别墅的大门在曼菲斯德身后缓缓合上,只记得最后一瞥间他看到了赫伊姆眼中无尽的不甘与恨意,这让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是这些不安马上被即将见到爱人的盼望和急切所取代。
曼菲斯德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口,此刻那女仆正架着衣衫褴褛,脚步虚浮的欢馨停在车门前。曼菲斯德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了欢馨,但是怀里的人却全无反应,低垂的脸被凌乱枯黄的长发遮住。
曼菲斯德有些着急起来,他瞪着那女仆低吼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女仆木雕一样的脸上毫无表情,呆板地回道:“她生病了!”
曼菲斯德见状也不和她再罗嗦,拦腰抱起欢馨钻进车里。,这时他才感觉欢馨的体温有些不正常,再往上看,凹陷的脸颊泛起潮红,呼吸急促,但又不像发烧的样子!
将她安顿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曼菲斯德没有马上发动车子。他倾身抚摸着欢馨的脸颊,轻轻呼唤:“馨,馨,醒醒,我们回家了!”
131假如爱有天意3
欢馨此刻正限于一片混沌,顽强的意志到底敌不过药剂的效力,身体的本能让她渴望更多的爱抚,但是潜意识让她觉得应该抗拒。因此当一双带着薄茧的男性的手抚摸上微烫的脸颊时,她下意识地命令自己去拒绝,但是那清凉的感受又使欢馨迫切地想要靠近。
细碎的□从口中溢出,她急切地靠上来的身躯,全无章法的推拒,让曼菲斯德预感到事情的不寻常。
他用柔和的力量将欢馨拥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唇呼唤着:“馨,醒醒,是我,你的曼斯!”
如此熟悉的气息,如此温柔的语调,欢馨涣散的意识有瞬间被唤醒了。她怒力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看见眼前放大的人脸从模糊变得清晰,那双刻骨铭心的湖蓝色眼睛此刻盛满关切。
他真的来了!欢馨颤抖着双唇想要说话,可是浑身难受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见欢馨痛苦的神情,曼菲斯德鼻子一酸,柔声安抚道:“别说话,我们回家!”
欢馨一把抓住他的风衣袖口,可是软软的使不上力。她大口喘着粗气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说:“救……孩子……救……我们的孩子!”
腹中的隐痛折磨着她,短短几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欢馨一辈子的气力,让她几乎坐不住滑了下去。
曼菲斯德赶忙抱住她,将耳朵贴在她的唇上急促地问道:“欢馨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欢馨急切地转动着头,可就是说不出话,急得眼泪不住往下掉。曼菲斯德以为她惊吓过度,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可都不得其法,反而惹来欢馨更多的眼泪。
最后,欢馨只能拉住曼菲斯德宽大的手放在腹部上,反复叨念着:“救……救……”
逐渐意识又是一片模糊,她感觉自己悬浮在空中,四周都是一片火海。
“欢馨,欢馨,不要昏过去!我们一起努力救我们的孩子!”曼菲斯德终于明白了欢馨的意思,可是此刻却全然顾不上初为人父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将欢馨安顿在后座上,手在她平坦的腹部轻轻摸了摸,虽然什么也感觉不出来,但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他和欢馨共同孕育的小生命在成长。他要救他,他一定要保住他们的孩子!
车子一路狂飙去往位于柏林郊外的别墅,那是好友费利克斯的一处度假屋,位置清幽而隐秘,但战争爆发后就很少去了。
目前,曼菲斯德的别墅是不再适合欢馨住了,现在首要的是保证欢馨的安全,让父亲以为她死了,等风头过后再做打算。于是,费利克斯就慷慨地贡献出了自己的房子。
曼菲斯德斗争了很久,还是觉得在这件事过后要把欢馨送到一个中立的国家,比如瑞士,因为自己有可能出征在即。想到上战场,他不由皱着眉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昏睡中的女子。
在这段日子里,德军在东线的形势一直不容乐观。现在已是2月,苏联在经过去年的一系列防御战后,在年初就发动了全面的反攻。德军在经历了冬季苦战后,伤亡惨重,代号“台风”的大规模进攻战役也宣告失败。曼菲斯德清晰地记得几天前无意中看到的统计数据,在整个冬季战役中,德军大约有50个师被击溃,陆军伤亡83万多人,其中光冻死的就有10万余人,那里面就有他曾经的战友和部下。虽然进攻莫斯科的突击集团被击溃,使德军惊慌失措,但希特勒仍要求死守每一个居民地,一步也不后退,直到最后一兵一卒、最后一枚手榴弹,并且需要派部队增援。
瞒着父亲主动提出再回东线战场,不仅是为了逃避和丽塔的婚姻,更主要的是曼菲斯德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军人虽然不喜欢战争,但是使命感让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躲在后方安然度日,他更不能丢下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苟且偷生,那样即使侥幸活下来也是他一辈子都不能洗涮的耻辱,这比死更让他觉得可怕。
上了战场,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为什么战争让他遇上她,却又让他们无法相守。爱情的神圣始终敌不过战争的无情,这是何其的不幸和残忍!想到这里,曼菲斯德眼里流露出罕有的脆弱,隐隐还有星光在闪烁。他不由再次看向欢馨,心里沉甸甸地痛着,但纵有千百个不舍,生于这个乱世他和欢馨都别无选择。曼菲斯德坚信身边这个坚强的女子一定会明白,而且勇敢地活下去。即使死亡降临,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他的灵魂也一定会回到欢馨身边。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把欢馨送到安全的地方,可孩子的到来太突然,让曼菲斯德有些措手不及!这几天他似乎有必要和欢馨谈谈,必要时……曼菲斯德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甩甩头,将那个残忍的念头暂时掐灭。欢馨一定不会同意,他又何尝舍得,但是没有丈夫、一个女人孤身带着孩子又如何在乱世生存?他已经别无选择地走上一条处在生死边缘的路,所以他不得不为欢馨的将来着想……
转了几个弯,一幢坡顶的农庄出现在眼前,红色的屋顶、褐色的砖墙,墙壁上爬满了常绿植物,在明媚的阳光下给人远离尘嚣的安详之感。周围很安静,间或传来的一两声鸟鸣或牛哞不仅没有打破这里的安谧,反而犹如协奏曲中的变音,自然舒畅。
车驶入院子,一对中年夫妇已经恭候在门口。两人中男的干瘪瘦小,女的臃肿结实,他们是帮费利克斯看房子的易斯.特兰克夫妇。晒成古铜色的皮肤,粗短的手指,一看就是一副老实巴交农夫农妇的模样。
男的显然不善言语,见曼菲斯德一身贵气竟搓着双手一呲牙,露出被烟丝熏得泛黄的牙齿,大概就算笑容了。那女的到是比她丈夫见过世面,胖胖的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容,虽然行动上有些拘谨,但说话到还流利:“路德维希先生吗?我们家先生吩咐过了,说您要带朋友来住一段日子,房间已经收拾好,请您跟我来!” 已经尽量注意,但是在曼菲斯德听来还是有些过大的嗓门显示了女人淳朴的个性。
132假如爱有天意4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日更也掉收,啊啊啊……<hr size=1 />
曼菲斯德从车里抱出欢馨,点点头跟上。走了几步,那农妇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声说道:“您可以叫我佩特拉,那是我丈夫易斯!”
跟着佩特走进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卧室,曼菲斯德将欢馨轻轻放在床上,开口道:“佩特拉,可以把我车上的行李拿下来吗?顺便准备一些热水!”
佩特拉点头称是,刚要离去,又被他叫住:“费利克斯什么时候到?”
佩特拉憨憨地笑着回答:“我们家先生说等一下就来!”
不一会儿,佩特拉端来了干净的热水,还细心地准备了欢喜的衣服,曼菲斯德示意她放下离开。
佩特拉好奇地看看床上好像生了重病的女子,有瞧瞧正准备给欢馨擦拭的男人,好心地询问:“先生是要给这位小姐换衣服吗?不如让我来吧!”
曼菲斯德拧着手上的热毛巾头也没抬地拒绝道:“谢谢!不用!” 佩特拉看着他笨拙但小心地为欢馨擦脸的动作,耸耸肩退了出去。
这时,曼菲斯德已经轻轻地解开欢馨前襟的扣子,看到削瘦但是却完整无缺的肌肤,他微微松了口气,这至少说明欢馨在集中营里没有被过分虐待。可手掌下有些过热的肌肤,让他很是不安,思忖着等一下要叫费利克斯好好检查一番。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当他的手抚过欢馨身体是,昏睡中的人竟主动贴了上来,并且发出轻轻的□。
这声音曼菲斯德太熟悉了,每到动情时欢馨魅惑的呢喃总能唤起他勃-发的情—欲。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曼菲斯德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又不能肯定,而且她的身体状况让他也不敢莽撞。
“混蛋!他们到底对你干了些什么!”曼菲斯德低低地咒骂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他柔和地抚触着手下的身体,因为他发现这样似乎能让欢馨舒服些。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样漫长,曼菲斯德仿佛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之后才听到了门口驶入的汽车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卧室,和匆匆走进来的费利克斯撞了个满怀,惹得后面跟着的郁臻雪一阵惊呼。
“怎么了?雷奥?” 费利克斯单手扶住了好友,推推眼镜温和地问。
曼菲斯德抚了抚额头,急切地说:“欢馨看上去不太好!”
还没等费利克斯再次询问,身后性急的郁臻雪已经推开两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男人冲了进去。
费利克斯看着自己女人的背影摇头笑笑,边示意曼菲斯德进去边问:“什么情况?”
“她……怀孕了,而且不知道他们给她用了什么药,现在她很难受!”曼菲斯德舔舔发干的嘴唇,努力想将欢馨的情况描述清楚。
费利克斯点点头,推门走进卧室。此刻郁臻雪已经将手里提的药箱打开,做着准备。本来就想到欢馨从集中营出来身上会有伤,因此带了急救箱来,没想到如今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郁臻雪一边取出听诊器交给费利克斯,一边担忧地看着床上满脸痛苦的好友。
费利克斯听了一下欢馨的心跳,又翻开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对站在一边的曼菲斯德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欢馨需要全面的检查!”
曼菲斯德知道自己在一边也帮不上忙,和费利克斯交换了一个信任的眼神,才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走了出去。
靠在卧室门口走廊的柱子边看着紧闭的房门,曼菲斯德感觉从来没有的紧张和不安。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试图平复胸中的烦闷。
终于门内有了动静,曼菲斯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只见率先出来的是一脸愤懑的郁臻雪。
曼菲斯德一把抓住她,急急问道:“臻雪,欢馨怎麽样?”
郁臻雪也不知在和谁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都是你们这些男人,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折磨人,现在大人和孩子都很危险,你满意了?”
曼菲斯德被抢白得莫名其妙,但是听到欢馨的情况不好心里更加着急,也顾不上和郁臻雪计较转而看向后面的费利克斯。后者向他比划了一个少安毋躁的手势,然后对郁臻雪说道:“亲爱的,这也不能怪雷奥是吧!我看你现在还是去厨房看看,帮着佩特拉弄些汤给欢馨!”郁臻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往厨房走去。
费利克斯拍了拍曼菲斯德的肩膀,安慰道:“别介意,她这也是替欢馨着急!”
曼菲斯德摇摇头问:“欢馨怎么样?”
费利克斯皱皱眉回答:“欢馨的身体很虚所以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要想保住孩子她就必须卧床静养一段日子,我再开些药,希望能保住!但是……”
“但是什么?”曼菲斯德上前一步紧追着问。
“她体内被注射了一种不知名的药物,类似于催——情剂的成份!”
“催——情剂?” 曼菲斯德低呼一声,怪不得刚才郁臻雪那样生气,“有办法解吗?”
费利克斯摸摸鼻子说:“我知道赫伊姆一直在致力于研究治疗性——功能障碍的药物,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于活人实验!这个到不致命,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等药效自然消退,不过这种药只是试验阶段我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欢馨和孩子恐怕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