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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见“色”起“意”(2).15

作者:天使的百合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8

“那就直接用第二种!~”曼菲斯德现在才知道原来费利克斯是一个这样罗嗦的人,直接打断道。

“第二种嘛……” 费利克斯突然停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放射出揶揄的光芒,“当然就是你啰!这个不用我教了吧!”

曼菲斯德脸上一红,瞪了一脸戏谑的好友,转身就走。

“嗨!你可得悠着点,欢馨现在的状况不能太激烈了!”

费利克斯一本正经的话让曼菲斯德前行的身影一僵,随即头也不回地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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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卧室,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床上的人儿显得躁动不安,胡乱转动着头像是在寻在什么。

曼菲斯德快速脱了外衣躺下,将欢馨搂进怀里。浑身燥热的欢馨迷迷糊糊地感到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萦绕在鼻尖,她知道他来了,她可以安心了,她确信没人再能伤害自己。于是欢馨急切地钻入对方怀中,那肌肤像一抹清凉的泉水流入身体,让她发出舒服地喟叹。

抱着在自己怀里不断扭动的躯体,曼菲斯德一阵心痛。怕她弄伤了自己,他轻柔地抓住欢馨胡乱挥动的手,轻吻着珍珠般的耳垂低语道:“别急,宝贝,交给我!马上会好的!”

“曼斯,好难受!我好难受!“欢馨无意识地呢喃着,带着哭腔的语调变得柔媚。

“我知道,亲爱的,别怕,我不会让你难受太久的!”曼菲斯德忍住自己勃——发的欲——望,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爱恋地吻住她嫣红的双唇,然后纤长的手指滑向幽秘之地。

欢馨前一刻她还身处火热粘腻的液体中动弹不得,下一刻就有意思清亮破空而来,那游走的大手仿佛有魔力般熄灭着身体内炙热的火焰。她知道那是自己爱人的手,可又轻柔得抑制剂不了汹涌而来的欲——望,于是欢馨变得急躁起来,弓起身子发出不满的抗议。

“嘘,别急亲爱的!”曼菲斯德也没比欢馨好多少,身体内被激发的热情在理智的控制下被压抑,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欢馨白皙的胸膛上,妖娆地绽开,让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可他更知道现在自己要做什么。

“会好的!会好的!宝宝睡着了,我们不能吵醒他哦!”曼菲斯德一边安慰焦躁的欢馨,一边缓慢地抚慰着她,可这似乎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孩子?朦胧中欢馨听清了这个词。哦!她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她要保住他。

努力将涣散的意志集中起来,和身体里的异样搏斗,心里不由暗暗咒骂那个该死的变态。突然,她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迅速汇集在头顶,又哄得炸开,身体里的火焰随之熄灭,接踵而来的是沁入四肢百骸的疲惫,她太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两人同时瘫倒在床上,看着脸色恢复正常、呼吸平缓的欢馨曼菲斯德常常出了口气,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让身体里的躁动褪去,现在他的离开一会儿,否则……曼菲斯德无奈地苦笑着,轻轻吻了一下女子的脸颊,随即离去。

走进客厅,就看到费利克斯和郁臻雪相拥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一听到背后的动静都立刻抬起了头。

“雷奥,欢馨怎么样?”性急的郁臻雪开口问道。

曼菲斯德摇摇头没说话,拿出酒柜里的威斯忌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才有些疲惫地开口:“没事,她睡着了!”

一旁的费利克斯站起身走到近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曼菲斯德苦笑着说:“希望这样的事不要有第二次!”

郁臻雪的脸色一下变得凝重,她也站起身低低地说道:“雷奥,我为刚才的话道歉!”

曼菲斯德冲她摆摆手,微微一笑说:“无论怎么。谢谢你们!”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对方,眼里是满满的暖意。

一时间,郁臻雪感觉鼻尖发酸,她拍拍手故作轻松地道:“我在厨房熬了汤,我——我去看看!”

客厅里沉默下来,费利克斯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几次看向沉思中的好友欲言又止。

“说吧!你想问什么!”看似心不在焉曼菲斯德突然说道。

“你还是那么敏锐!” 费利克斯摸摸鼻子笑道,然后脸色一正问,“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曼菲斯德没有吭声,低着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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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这位朋友是谁?还有亲们希望曼菲斯德结婚还是马上上前线?

这文申榜次次轮空 ,心情像股市一样大起大落,只能修修文,缓和一下心态!<hr size=1 />

“他不会被允许存在的!” 费利克斯残忍地说出事实。

“我知道!”曼菲斯德在沙发上坐下,长出了一口气,“我想送她们去中立的国家!这样可以给欢馨和孩子一个安定的环境!”

“可是……”费利克斯的眼神闪了闪,舔舔唇说,“现在欢馨并不适合长途的颠簸!”

曼菲斯德用手撑着额头,良久才用低沉得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声音说:“费利克斯.托尼,答应我一件事……”

曼菲斯德很少在他们间用这样正式的称呼,他的话还没说完,费利克斯就大叫起来:“不,我不答应!保护欢馨母子是你的事情,你不能逃避!~”

曼菲斯德突然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说:“费利克斯,这么多年了你的天真劲儿怎么一点也没有减少!难道你不承认,有些事就不发生了吗?”

费利克斯仍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坚决地说:“你会活着回来,我以上帝的名义保证!”

“你总是这样固执!还记得我们中学时的愿望吗?”

费利克斯将眼睛转向看向窗外不知名的植物,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幽幽地笑起来说:“我想当舞台剧演员,而所有人都猜测你可能成为有名的画家!我至今仍记得那个刻板的教美术的老头见到你的画后惊讶的表情!”

“呵呵……我还记得你偷偷跑去演出被你爸爸发现关了一个星期的禁闭,可是你那时发誓就算饿死也不会改变志向,气得你爸爸差点昏过去!”曼菲斯德今天第一次舒心地笑起来,但是立刻又露出无奈的神情说,“可我们现在都成了战争的机器!”

费利克斯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神情变得分外凝重起来。突然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

曼菲斯德看着他连发怒都斯文有礼的样子,摇头笑了笑。

费利克斯却在此时转换了话题: “你知不知道丽塔已经提交了你们的结婚申请给上面,相信很快会通过审核!”

“哦?她到是急不可耐起来了!”曼菲斯德仍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你怎么一点也不急?”费利克斯完全一副横铁不成钢的表情,急急说道,“那你怎么对欢馨说?”

曼菲斯德向后靠了靠,说:“这是救欢馨的条件,我没办法拒绝!我现在只盼望能赶在它之前调往前线!”

“什么时候走,知道吗?” 费利克斯追问着。

“你怎么也糊涂了?”曼菲斯德摇摇头回答,“这是机密,在开拔前一天才会知道!”

费利克斯不再开口,他知道不管是结婚,还是调往前线,无论哪条路都将让曼菲斯德和欢馨的前途充满荆棘,又联想到自己身上,他和郁臻雪也不同样面临这样的选择吗?……

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恐怖的集中营,也有曼菲斯德柔情的脸,然后在晨曦的阳光中,欢馨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感觉浑身像被拆了骨头一般,稍稍一动就又酸有痛,而且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对昨天的事情也不是全无印象,她知道自己被救了,然后被带到这里,接着孩子……对了孩子!欢馨一惊,急忙将手伸向自己的腹部,这时背后也伸来一只大掌将她抓住轻轻按在腹部上,同时耳边响起曼菲斯德温柔的低语:“馨,孩子很好!你们都没事!”

欢馨快速转过身,贪婪地看着印入眼帘的熟悉面孔,含泪笑道:“是得,曼斯,我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曼菲斯德动情地将欢馨紧紧搂在怀里,吻着她柔软的秀发久久不愿放开……

随后的日子,欢馨开始了卧床静养的生活,虽然有时趟得浑身难受,虽然每天和补品、药品打交道,但是每每想到孩子她就觉得自己就是受再大的罪都甘之如饴。而农庄安逸恬静的生活,也让她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曼菲斯德最近越来越忙,但每日不管多晚都会回到这里,来回奔波的劳苦让他瘦了一圈,欢馨忍不住心疼,但是怎么劝也没用。

费利克斯和郁臻雪也会经常来陪她,在这个时空她没有太多的朋友,除了还在集中营里生死未卜的冬妮娅也就是他们俩了。

随着3月的到来,气温回升,春意也日渐浓郁。此刻欢馨正坐在后院那吱嘎作响的老旧藤椅上,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野花香。虽然曼菲斯德“严令禁止”她下床活动,但她好歹也是个医生,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最清楚,现在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应该问题不大。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欢馨舒服地眯起了演,昏昏欲睡。

佩特拉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做着针线活,还不时抬头对欢馨讲述着自己儿子迪姆小时候的趣闻。欢馨早就从费利克斯那了解到迪姆参军后被派往英国作战,在敦克尔克战役中失踪。据说眼前这位坚强而固执的母亲在接到儿子的阵亡通知书后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接着狠狠撕碎了通知书,因为她坚信自己的儿子一定活着,只是暂时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发现而已。她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儿子回来的那天。

想到这些,欢馨眼里涌上一股热意,她现在完全能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欢馨抚着腹部将视线转向佩特拉,看见佩特拉正在专心地缝制着一件白衬衣,那是给迪姆制的春装。

大概是感觉到了欢馨的视线,佩特来抬头一笑,说道:“迪迪(迪姆的昵称)从小就很调皮,爬树翻墙,衬衣没几天就破了!所以我得给他多做几件!”

“是啊,佩特拉大婶,您是要给他多做几件!可是也不知道迪姆现在是胖是瘦,万一不合身怎么办?”欢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附和着。

佩特拉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叹了口气:“他们都说他回不来了,但母子连心,我能感应到他还活着,一定活着!”

欢馨没有开口,这让她想到了露易丝的丈夫,还有前世里的经典电影“魂断蓝桥”里的男主人公,他们不都是“死而复生”的例子吗?所以说世事难料,战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费利克斯带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下了车,朝她们走来。

“ 哎呀!”佩特拉忽然大叫起来,“我忘了告诉你,先生早上来电话说下午要过来,还给您带来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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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已经“否极”了,什么时候“泰来”?上帝关门的时候,忘了给我开窗!哦呜呜……<hr size=1 />

“朋友?”欢馨撑着腰缓缓站起身,伸头看向费利克斯背后的人,狐疑地重复了一句。

说话间,费利克斯已经走近,他对欢馨笑着打招呼:“欢馨,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

“你好,费利克斯!~”欢馨扬声回答,“听说你给我带来个朋友”

费利克斯神秘地冲她眨眨眼,侧开身露出了后面的来人。那人显然是个女子,削瘦的身体包裹在驼色的风衣里,一块大大的围巾将她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有褐色的眼睛,里面盛满惊讶和喜悦。

“冬妮……娅?”欢馨按住怦怦直跳的心,有些不确定地问。

那女子赶紧解开头上的围巾,露出一张两颊凹陷的脸,果然是冬妮娅。

“程,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冬妮娅上前一把抓住欢馨的手叫道。

今天被一个德国军医莫名其妙地带出集中营,冬妮娅早已做好了必死无疑的准备,但现在暮然见到欢馨,有种见到亲人,再世为人的感觉。她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冬妮娅是怎么出来的?”欢馨激动得有些哽咽,一边安抚着伤心的冬妮娅一边看向费利克斯,眼里同样蒙上一层雾气。

费利克斯摆摆手,示意欢馨稍安毋躁,然后对一边的佩特拉吩咐道:“佩特拉,你先带这位女士去卧室洗个澡,然后弄点吃的!”

佩特拉擦擦擦眼角,点头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也许是在集中营里呆怕了,冬妮娅并不能真正信任除了欢馨以外的人。她紧紧抓住欢馨的手,不安的视线在她和佩特拉之间徘徊。

欢馨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笑道:“没事,佩特拉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这里是安全的!你现在需要好好吃上一顿,安安心心地睡个觉,然后我们再聊!”

冬妮娅无声地点点头,轻轻拥了一下欢馨,这才跟着佩特拉离去。

等她有些蹒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欢馨才转过头,刚要开口,费利克斯已经抢先一步笑了起来。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别感谢我,那是曼菲斯德请我帮忙的!”

原来是曼斯!欢馨眼里溢满柔情。她只是偶尔向曼菲斯德提起过冬妮娅对自己的照顾和心里对朋友的牵挂,没想到曼菲斯德竟然记在了心上。

“雷奥说他越来越忙,我和臻雪也不可能时时陪着你,你现在的身体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那将她带出来,你会不会有麻烦?”欢馨有些担忧地看向费利克斯。

费力格斯示意欢馨进屋,然后笑笑说道:“赫伊姆每天要用那么多囚犯做实验,你以为他真的记得每一个人?而且集中营也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滴水不进,我们不是有句谚语叫‘Money makes the mare ( to ) go’?!”

欢馨深深叹了口气,自己和冬妮娅还算幸运,那其他人呢?

“不过……”费利克斯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那钱我得问曼菲斯德收利息!”说着还冲欢馨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惹得欢馨哈哈笑起来,刚才一闪而过的伤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曼菲斯德来电话说有事不能赶过来,欢馨和他讲了冬妮娅的事,两人煲了一会儿电话粥,才依依不舍地收了线并决定去看看冬妮娅。

欢馨轻轻敲开冬妮娅的卧室门,只见她斜倚在床上呆呆地出神,连有人进来也没有注意。

“冬妮娅!”欢馨的呼唤让冬妮娅一激灵,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警惕地望向门口。

“哦,我没想吓你,只是敲了半天门你也没答应所以就进来了!”欢馨歉意地冲她笑笑,解释道。

冬妮娅见来人是欢馨浑身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有些结巴地说:“我……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

欢馨在床沿坐下,轻轻拍着冬妮娅消瘦的脊背,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事了,我们都会好的!”欢馨呐呐地低语着,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好像是在给予自己某种心理暗示。

突然冬妮娅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欢馨问道:“不过,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德国人?”

欢馨不紧不慢地将冬妮娅扶在床头靠着,说道:“就知道你不问清楚是不会放心的!所以我这不是来‘自首’了吗?”

两人对望着笑出声来,然后欢馨便把和她分离开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当然她隐去了部分她认为不需要冬妮娅知道的事。

冬妮娅静静地听完欢馨的讲述,皱着眉说道:“程,虽然那个德国人救了我,但是我不会改变自己对他们的看法!你就这么确定他不是把你当玩物?”

欢馨摇摇头,抓起冬妮娅瘦骨嶙峋的手握住,说:“冬妮娅,我知道你怎么看那些侩子手,但是请你相信曼菲斯德绝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我别无选择!”

冬妮娅定定地看着欢馨,眼里逐渐涌起怜悯的神情,她有些激动地吼道:“程,你傻了吗?德国人都是侩子手,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很他们!”说到最后,她不由得嘤嘤哭泣起来。

欢馨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她知道冬妮娅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哭一场。

好半天,冬妮娅才止住哭声,她抬起红肿的双眼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没想对你发火!”

欢馨笑着摇摇头, 安慰道:“能哭出来就好!”然后他迟疑了一下,又问:“薇拉……”

提到女儿,冬妮娅不由又一阵伤心:“我早就知道她不在了,从她被带离我身边其那一刻!我知道你一直在安慰我,可是我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欢馨沉默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此刻能说什么,不过冬妮娅很快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眼睛变得晶亮:“但是我会活下去,我答应过我的丈夫,我们都要活着!所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知道没有比活下去更重要!”

欢馨拍拍她的手,知道现在让她一下子接受曼菲斯德也是不可能的,她示意冬妮娅休息后,正要离去冬妮娅却一把抓住她,真诚地说:“谢谢你,欢馨!”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竟在无言中。

136假如爱有天意8

自从冬妮娅来了之后欢馨总算有个说话的人。冬妮娅经过几天的休息后精神好了不少,情绪也趋于稳定。她在得知欢馨怀孕后便把全部的母爱都用在了未出世的宝宝身上,简直比欢馨这个当事人还紧张,这大概也算是她对失去女儿的另一种慰藉吧!

在此期间曼菲斯德只来过一次。那晚他特别多话,搂着欢馨不断描绘着宝宝出世后的情形。欢馨似乎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但那感觉又像指尖的清风般飘渺无痕可寻。曼菲斯德知道后也只是刮着她的鼻子戏谑地称欢馨得了怀孕综合症。

又是一个春日的清晨,欢馨呼吸着清冽的空气在院中散步。周围静悄悄的,佩特拉和他的丈夫大概是下地干活去了,没了佩特拉那粗大的嗓门,这屋子似乎也沉寂不少。她来到后院,见冬妮娅正在院子的墙角摆弄那些蔷薇,便也站在一边观看不时询问几句,打发一下过于无聊的时间。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郁臻雪风风火火的声音:“欢馨,你在吗?欢馨……”

“我在这里!”欢馨笑着摇摇头,高声应道。

不一会儿,郁臻雪那张因为奔跑而红霞满面的脸孔出现在院门口。她几步来到近前并且一把抓住欢馨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突然询问道::“欢馨,你还好吧?”

欢馨被她一大清早奇怪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白了她一眼玩笑地说:“我很好啦!到是你,那么长时间不来,快不记得我这个朋友了吧!”

郁臻雪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抓着欢馨的手,不自然地转开了视线,冲站在一边的冬妮娅问候道:“早,冬妮娅!”

冬妮娅淡然地笑笑,擦擦手上的泥土,朝她们点点头便回了屋子。

“她现在好多了,你没看见冬妮娅刚来的时候是多么惧怕和陌生人接触,特别是德国人!”欢馨一手轻抚着小腹,一边冲着冬妮娅的背影说道,可是半天也没见身边的人搭话。

她转眼一看,只见郁臻雪正呆愣在那些新栽的蔷薇花前,状似在赏花,可毫无焦距的眼神却告诉欢馨她的心思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

“臻雪,臻雪……”欢馨推推身边的人,郁臻雪“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盯着欢馨。

欢馨一皱眉,有些迟疑地问:“臻雪,怎么啦?是你和费利克斯出什么……问题了吗?”

郁臻雪掩饰般地理了理头发,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和他……能有什么事?我只是跑得太急了!”

“是吗?”欢馨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真的!没事!” 郁臻雪似乎感觉到了欢馨的怀疑,两忙补充道,还很夸张地点了一下头。

可是欢馨却发现她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睛却几乎不敢正视自己,眼神始终在自己的周围飘来飘去,即使是偶尔的对视也如蜻蜓点水般短暂。这一刻,欢馨几乎可以肯定郁臻雪今天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事很可能还和自己有关。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由一沉。说来也巧,就在此刻欢馨小腹处猛然传来一阵隐痛,她啊的一声弯下腰捂着腹部,浑身吓出了冷汗。

发现欢馨的脸色突然间变得苍白,郁臻雪也吓了一跳。她连忙扶住身形有些摇晃的她,焦急地问:“欢馨,你没事吧!”

欢馨靠在郁臻雪身上,等那隐痛逐渐消退才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刚才肚子有点痛,扶我进去吧!”

“那可不能大意,我等下叫费利克斯来一趟!” 郁臻雪连忙担忧地说道,心里又想到那件事,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

“我自己就是医生,可能是这几天活动多了,也是我自己大意了!躺一下就没事的!”欢馨拍拍郁臻雪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

郁臻雪却固执地摇摇头说:“你不知道‘医不自医’的道理吗?”

欢馨不想和她争辩,何况她知道郁臻雪要是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等和冬妮娅一起把欢馨扶到楼上的卧室躺下后,郁臻雪便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手指默默地在床单上胡乱地划着,还不时抬头看看微闭着眼养神的欢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时的爽利劲儿!

“你今天来一定是找我有事!说吧,出什么事情了!是曼斯吗?”突然,床上看似睡着的欢馨发出低低的询问声,吓了床边心不在焉的郁臻雪一跳。

郁臻雪抚着胸口定定神,见欢馨仍然闭着眼睛,一脸平和。她勉强发出一声嘻笑,迟疑地说道:“能……能有什么事?曼斯的事……他自己会和你说的,哪会要我转告?”

“臻雪!”欢馨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直视着郁臻雪的眼睛,那眼神虽不犀利,但是却有一道如雾亦如电的光芒从中一闪而过,“你知不知道你向来是不善于撒谎的!”

听到这话,郁臻雪浑身一震,有些不自然地向后缩了所身子,这才吞吞吐吐地问道:“欢馨,这几天曼斯不常来吧!他有没有向你说什么?”

听到郁臻雪这样问,欢馨心里微微一沉。她一下子直起身体,由于起得猛了,脑袋一阵眩晕。

一边的郁臻雪赶紧扶她在床头靠好,急急安慰道:“你别急,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曼斯要结婚……也是……”

突然,郁臻雪像是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似的一下子住了口,保持着手臂张开的样子呆愣在原地。此刻,欢馨的脑袋也是一片空白,从好友口中得到的消息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突然了,几乎瞬间将她定在床上。

137假如爱有天意9

“程,有你电话……”恰在此时,冬妮娅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却看见房间里的两人一站一躺,如木雕泥塑般相互对望着。

“你再说一遍!”欢馨没有理会冬妮娅,径直冲着郁臻雪沉声问道。

“这……我……”郁臻搓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求救地望着冬妮娅,嗫嚅着嘴唇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要看她,看着我,把事情说清楚!”欢馨有些激动起来,她语气了带上了命令的口吻,“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我要知道真相!”

“程,别太激动,对孩子不好!”冬妮娅不明就里,但仍然上前按住了欢馨。

郁臻雪看着欢馨,眼里涌起一层雾气,她吸吸鼻子,缓缓说道:“曼斯要和丽塔·施耐德结婚了,听说女方的父亲是外交部的外交官!不过这里面肯定有隐情,我们都知道曼斯是多么爱你,他突然要结婚肯定是有原因的!欢馨,你千万别激动,要问清楚!”一口气把话说完,她感觉如释重负,但马上又紧张地盯着欢馨,生怕她激动起来作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床上的欢馨却并没有如其他人想象的那样大哭大闹,反而出奇地平静。她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动不动。此刻欢馨的脑子似乎突然停止了运转,只知道有人告诉她曼菲斯德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自己,她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状况如何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那个几天前还笑意晏晏、深情似海的男人背叛她了?

欢馨异常的表现吓坏了郁臻雪和冬妮娅,她们对望一眼,然后齐齐呼唤。

“欢馨……欢馨……”

“程……程……你别吓我们!”

见欢馨仍是毫无反应,郁臻雪急得流下了眼泪,哽咽着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突然,欢馨动了动,她抬起头,望着郁臻雪的眼毫无焦距,然后脸上浮起一个空洞而飘渺的笑容:“臻雪,你一定是骗我的!今天一定是4月1日,你存心捉弄我!”

说着,她一把拉过冬妮娅的手叫道:“去看看日历,今天是不是4月1日,是不是愚人节?”

然后,欢馨胡乱地扯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就要下床,慌乱的两人急忙按住她,郁臻雪更是哭着喊道:“欢馨,你醒醒,你别吓我!”

此刻,欢馨似乎再也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语,她用了推开扶着自己的手,径直奔下床,嘴里嚷嚷着:“我要去找曼斯,我要去问个清楚,你们一定在骗我!”

冬妮娅没有防备被欢馨大力地推着后退了几步,而欢馨就趁着这个空隙赤着脚冲向房门。

门却在此刻被推开,曼菲斯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在场所有人的都愣在当场,欢馨也陡然停下了脚步,有些迷茫地看着缓缓走近的身影,似熟悉又似陌生。

“为什么搞成这样?”见欢馨衣衫不整、魂不守舍的样子,曼菲斯德用责备的眼神往向背后的两人。

郁臻雪被曼菲斯德幽深的眼眸看得不由自主缩缩脖子,而冬妮娅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威严的男人没有开口的打算。

曼菲斯德似乎也并没有打算深究下去,他低头看看欢馨赤果的双脚,微一皱眉,柔声责备道:“怎么赤脚在地上走?不知道会感冒吗?”说着就要伸手抱起欢馨。

而这时,欢馨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中逐渐清醒过来。望着曼菲斯德伸过来的手,她的身体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抗拒,微微后退半步躲了开去。‘

曼菲斯德抬起头,看向欢馨的眼里有诧异有迷惑,更多的却是包容和宠溺。

“亲爱的,怎么啦?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没来看你生气了?”曼菲斯德看着欢馨的眼里荡起笑意,凑近她亲昵地调笑着。

那湛蓝的眼眸里充满柔情,里面寻找不出丝毫的掩饰和欺骗,欢馨深深吸了口气,心头倏的划过刺痛。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冬妮娅和郁臻雪说道:“我想和曼斯单独呆一会儿!”

后面的两人识趣地点点头准备离开。当走过欢馨身边时,郁臻雪不由停下脚步想说什么,但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化作担忧的眼神和长长的叹息。

欢馨默默地注视着门悄无声息地合拢,然后将眼转向对面的曼菲斯德,此刻后者已经收敛了轻松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色彩。

欢馨久久地打量着对方那张英俊的脸颊,此刻变得熟悉而又陌生,脑海里反复涌现出郁臻雪刚才的话语。前一刻她还么固执地要找曼菲斯德证实一切,而现在当事人就在眼前,欢馨却发觉自己几乎丧失了找寻真相的勇气。

曼菲斯德向前迈了一步,欢馨逃避地后退。他蹙起眉峰,若有所思地问道:“亲爱的,你怎么啦?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她们……说……你……要……结婚了?”欢馨一字一顿地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怀疑,甚至还附带了一个不甚在意的微笑。

猛然听到欢馨的问话,曼菲斯德浑身微微一颤,湖蓝的眼眸沉沉地望向欢馨,不动也不说话。

房间里静极了,欢馨似乎能听到彼此咚咚的心跳声,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是人性中自我欺骗的本能还是让她在没有听到对方最后的答案时,仍然抱有一丝侥幸。于是,欢馨将视线锁定在曼菲斯德的脸上,期望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证实今天听到的都是一个玩笑而已。

曼菲斯德突然闭了一下眼睛,但欢馨还是捕捉到了他眼眸里划过的一丝痛苦的表情,随着曼菲斯德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欢馨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我要知道真相!我说过即使你要离我而去,我也不希望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欢馨平缓而坚定地诉说着,那感觉就仿佛眼前要结婚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此刻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曼菲斯德再度睁开双眼,里面混合着柔情、爱恋和深深的无奈。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是的!新娘不是你!”

138假如爱有天意10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似乎感觉欢馨过于平静的表现,曼菲斯德有些不安起来,他急急解释道.“但是欢馨,请你听我说!我和丽塔结婚完全是出于无奈,这是她救你出来的条件!请你相信我,我爱的始终是你,现在是,将来也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想要的妻子!”

对于曼菲斯德急切的表白,欢馨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对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曼菲斯德变得有些急躁起来,他一步跨上前将想刻意保持距离的欢馨紧紧圈在怀里,急切地说道:“欢馨,你别这样!求你说句话!请你相信我,你才是我想要的!我和丽塔之间了一纸契约外,什么也不会发生!”

突然,泪水从欢馨空洞的眼睛里缓缓滑落,她看着男人痛惜、焦虑的脸孔,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呵呵呵……说得真好,你可以和一个女人结婚,却在另一个女人那里祈求宽恕,然后深情款款地对她说她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说着,欢馨用力在曼菲斯德怀抱里挣扎起来。

曼菲斯德见终于欢馨有了情绪的波动,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他紧紧固定住欢馨的身体,让她与自己面对,焦急地解释道:“欢馨,冷静点!你知道在现在的形势下我是没有办法娶你的。你以为我想要这场婚姻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吗?和丽塔结婚,也是为了保护你!亲爱的,你要明白!”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涕零地恭祝你新婚快乐?”欢馨讽刺地低吼着。她的力气当然比不过人高马大的曼菲斯德,只好用两手抵住对方的胸膛,尽量保持彼此的距离。虽然她现在很累,虽然她很想放过彼此,虽然她有那么渴望靠向眼前这个熟悉的怀抱,但欢馨唯一说服不了的却是自己的心。

“欢馨,你到底讲不讲理?我保证不会离开你,离开孩子!你何必在意那个婚姻?”曼菲斯德似乎受不了欢馨如此嘲讽的语气,不由提高了嗓门。这几天丽塔的逼婚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今天欢馨又如此不能理解,她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更是让曼菲斯德心烦意乱起来。

欢馨抬起头,大口大口喘着气,竭力想要遏制越来越多的泪水,但显然并不成功。忽然,腹部升起一阵刺痛,让她意识到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欢馨决绝地抬起头,眨着眼睛不让自己再次落泪,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你想干什么?”曼菲斯德瞪大了泛起血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抓住欢馨肩膀的手,紧张地吼道,“我不会允许,你和孩子都必须好好地活着!我会照顾你们的!”

“但是却像一个情妇那样永远见不得光,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祈求你施舍的爱情吗?曼菲斯德. 冯.路德维希,你当我是什么?”欢馨有些歇斯底里地叫道,“不,我要离开!”

她脸上绝望的神情和挣扎的动作让曼菲斯德心里一阵惶恐,他猛然收紧手臂,俯下头擒住欢馨苍白的嘴唇,用力吻住。欢馨倔强地用双手敲击着对方的胸膛,可是力量却微不足道,唇齿厮磨的强大力量弄痛了彼此的心。

此刻,欢馨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曼菲斯德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她脑子一片空白,而潜意识里唯一的认知就是她要逃离这个这个地方,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独自舔舐被撕裂的伤口。挣扎间,她一下子咬住曼菲斯德的嘴唇,耳边传来对方的一声闷哼。但曼菲斯德并没有放开,反而强悍地进一步攻城略地,用舌尖强硬地顶开欢馨紧闭的贝齿,固执地与之纠缠。

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欢馨的心微微一颤,不由放弃了挣扎。

感觉到怀里的女子逐渐平静下来,曼菲斯德稍稍放松了手臂,谁知欢馨却突然一个大力挣脱了他的怀抱,风一般朝门口跑去。

“欢馨!”曼菲斯德惊呼一声,拔腿就追。

欢馨充耳不闻身后的喊声一个劲儿向前跑,却忘了自己的卧室是在二楼。忽然,她脚下一个踏空,身子瞬间朝前扑了出去,顿时天旋地转,身边的世界仿佛就在此刻被颠覆,而腹部一阵剧痛,她顿时感觉仿佛有什么液体从身体的深处流淌出来。

身后紧随其来的曼菲斯德只来得及抓住欢馨的衣角,却无法阻止她因惯性而飞出去的身体,眼睁睁看着欢馨从狭窄的木楼梯上翻滚而下,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客厅里的郁臻雪。

郁臻雪和曼菲斯德同时发出惊呼,曼菲斯德更是肝胆俱裂,几步冲下楼,只见欢馨正脸朝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一边是似乎吓呆了的郁臻雪。

曼菲斯德也被吓得不轻,心脏怦怦直跳,以至于扶起欢馨的手也在轻微地颤动。

“欢馨!欢馨!”曼菲斯德将毫无知觉的女子抱在怀里轻轻呼唤。

只见欢馨的脸苍白得如同金钱纸,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而额角更是因为碰撞而破裂,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滴落,看在曼菲斯德眼里更觉触目惊心。

“快看,欢馨流血了!”正在这时候,一边的郁臻雪指着欢馨裙摆的下端惊惶地叫出声来,“孩子要保不住了!”

139假如爱有天意10

曼菲斯德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把抱起昏迷的欢馨向卧室冲去,嘴里冲刚从厨房奔出来的冬妮娅和大声吼道:“快叫医生!”

等村里唯一的医生连滚带爬地被从家里拽过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15分钟。虽然郁臻雪已经为欢馨做了急救措施,但是显然并没有遏制流产的迹象。

那个长得瘦小黝黑的乡村医生在曼菲德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中,颤颤巍巍地走向床上的病人,还差一点被床脚绊了个狗□。

耳边传来曼菲斯德的一声冷哼,吓得那个医生连忙跌跌撞撞来到床边,掏出听诊器在欢馨胸口胡乱地按着。那不甚专业的手法让旁边的郁臻雪一皱眉,。

“她快流产了,你还在磨蹭什么!”曼菲斯德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虑,大声呵斥道。

那医生身子一抖,像被电击到般索回了手,然后苦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先……先生,我以前是兽医,只会……只会看头疼……脑热的病,不会……不会……妇产科!”

“什么!”这下曼菲斯德更是急红了眼,唰的掏出佩枪指着那人的脑袋吼道,“不会你冒充什么医生?现在你不会也得会!她们母子都得平安!”

那医生吓得便如土色,张大嘴叫了几声,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干脆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边上的人发出几声惊呼,郁臻雪立刻强上前来阻止道:“雷奥,冷静,你这样帮不了欢馨!”

正当屋里一片混乱之际卧室的门突然被推来,费利克斯出现在门口。只见他脸色潮红,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问道:“怎么啦?都聚在这里?”

曼菲斯德一见是他,眼睛陡然一亮,一把放开手中的男人,也不管他软软地瘫倒在地,急忙奔向费利克斯。

费利克斯一见曼菲斯德,焦急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似乎还有些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正要说话却被对方一把拉住:““欢馨要流产了!”

“怎么会?”费利克斯也显然吃了一惊,到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急忙来到窗前,正要掀开被子,但忙上又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果断地说道:“臻雪留下,其他人出去!“

曼菲斯德退出门外,和冬妮娅一起等待着。

不一会儿门再次打开,首先跑出来的是郁臻雪,匆匆而去连曼菲斯德的呼唤也没有理睬,然后费利克斯凝重的脸出现在门口。

“孩子流产了,欢馨需要马上手术,否则会有大出血的危险!”费利克斯冷静地叙述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曼菲斯德还是感觉到胸口仿佛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般窒息。这个孩子他是如此期待,甚至每天都会在脑海里细细描绘孩子稚嫩的小脸,没想到到底还是不能挽留。

曼菲斯德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眼里有隐隐的星光闪烁.痛心地道:“请你一定不要让欢馨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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