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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见“色”起“意”(2).5

作者:天使的百合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8

就在这时,女子柔媚的语声却轻轻响起:“小姐,今天来见您真的很冒昧!我叫露易丝,是雷奥的——朋友!”

欢馨面沉似水地回望着露易丝,等待她的下文,并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方在介绍自己身份时细微的停顿。

露易丝似乎早料到欢馨的反应,不在意地笑笑,继续她的话题,:“您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来找您,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料到,只是直觉告诉我或许您可以帮助我。虽然这个要求听上去有些滑稽和无理!不过在您拒绝以前,请听我讲一个故事,可以吗?”

欢馨仍旧没有出声,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沉默是自保最好的手段。

此时,露易丝的声音也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我出生在德国东部的一个小镇。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山上长满了云杉树,一到冬天雪就像蕾丝一样点缀着用它们。那里的人们都很勤劳,包括我的父母。但一战后,国内经济大萧条,他们努力耕作,却没有让自己的生活有多少改善,最终一场大雪灾迫使我的父母带着8岁的我背井离乡,来到柏林寻求谋生之路。很幸运,他们在一家兵工厂找到了工作,虽然辛苦,但不算低的收入不仅能维持一家的开销,还能让我继续念书。那时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慢慢变好……”

说到这里,露易丝的声音渐低,像要掩饰什么似的垂下眼睑,但细心的欢馨还是发现了女子眼底的泪光。

欢馨默默递过纸巾,露易丝感激地冲她笑笑,掖了掖眼角继续说道:“可是上帝似乎总爱和人开玩笑,就在我们一家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兵工厂却发生了事故。由于不知明的原因,那几天工厂要求工人24小时开工,因为疲劳过度,一名工人操作失误,引发了大爆炸,我父母就这样撒手而去。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捧着少得可怜的赔偿金,茫然不知所措。这时,好心的邻居米勒太太收留了我。她是一个寡妇,带着比我大2岁的儿子——汉斯独自生活。

汉斯对我很好,什么都让着我,甚至为了让我继续念书,偷偷跑去码头做苦力挣钱,还差点送了命。那时不仅是米勒太太,就连我自己也理所当然地认为长大了应该嫁给他,即使我只是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可是,战争再一次让我知道了命运的残酷,让我在经历了什么是真爱后,又无情地将之剥夺……”

露易丝再一次哽咽地停下,猛向嘴里灌了几口草莓汁,好像要将心底的痛楚强压下去。

欢馨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一股淡淡的哀伤也同样萦绕在她的周围。

48心碎了无痕(3)

“1939年,德国向波兰宣战,那些煽动人心的战争宣言,让所有人的热血沸腾,汉斯也应征入伍。尽管他讨厌战争,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说自己有义务在国家需要时站出来。临上火车那天,他说要用战功和军衔来作为迎娶我的聘礼!可是没过多久,家里就收到了他的阵亡通知书!米勒太太伤心过度,撒手人寰,我又一次面临着和几年前同样的困境,只是这次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米勒太太了。

就在安葬了米勒太太后,我花光了身上最后一块钱。站在哈弗尔河边,我将那张阵亡通知书撕得粉碎,我痛恨这个世界,痛恨战争,看着滚滚的河水,几乎就要随它而去。可就在这时,他出现了。我永远记得那天夕阳下,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披着金色的圣衣,眼里闪耀的是动人心魄的光芒。雷奥柔和地笑着对我说:‘姑娘,现在河水的温度,恐怕并不怎么适合你跳下去游泳!’”

此时,露易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微笑,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那初恋的时节,散发着动人的光芒,让人无法逼视。

虽然这只是他们的过去,但是听在欢馨的耳朵里,仍旧感觉到一丝别扭。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明知故问地问到:“那个人就是曼菲斯德?”

露易丝被欢馨突然的提问弄得一怔,随即点点头,继续讲述:“是的!就这样我们认识了,虽然只有三个月,但就像所有的爱情故事那样我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过程自然得仿佛上天注定,那时我们都以为找到了命定的另一半。可是,这事却遭到了雷奥家里的激烈反对!”

说到这里,女子好看的唇边落出一丝嘲讽的意味,语气也不由变得尖锐:“你应该知道,他是出身于容克贵族家庭,有着高贵的皇室血统,他的父亲第一个反对雷奥和我这个处在社会最低层的人交往,更别说结婚。于是,雷奥和父亲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甚至搬出了位于波茨坦的家。可战争同样没有放过我们,雷奥也必须上前线参战。在临走前夕,我们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秘密结婚!因为即使他会一去不复返,但我也希望能成为他的妻子,哪怕只有一天!”

露易丝突然住了嘴,独自沉浸于那个现在看来永远也不能实现的梦中。

欢馨无声地叹息着,为露易丝、为曼菲斯德,也为这个无情的世界。

半晌,露易丝才缓缓抬起眼,不好意思地朝欢馨点了一下头,舔舔发白的嘴唇说:“结婚的前一天,我兴奋得几乎什么也不想干,将白色的婚纱看了又看,检查了又有检查,对着镜子像个傻瓜一样地笑。你知道吗!当时我真想匍匐在上帝面前,亲吻他的脚趾,感谢他的仁慈。

但是,就在那天的下午,我接到了汉斯的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汉斯并没有死,只是受伤昏迷,清点阵亡人员时弄错了名字!一句轻描淡写的‘弄错了’,却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说到这里,露易丝突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但她却依旧没有止住笑声,渐渐带着笑意的泪珠爬满了脸颊。

欢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伤心的女子,但心里也不好过,只能伸出手拍拍对方的手背,以示同情。

心中的痛苦似乎在笑声中得以宣泄,平静下来的露易丝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当我赶到柏林郊外的医院里,见到生命垂危的汉斯,真是又惊又喜。汉斯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醒转,用伤痕累累的手递给我一枚戒指。那戒指在他出征前就偷偷买好了,一直贴身带着……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渴望,我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一边是汉斯几年来无微不至的呵护,一边是我今生的挚爱,我几乎要崩溃了!医生告诉我,他的伤很严重,只是顽强的求生意志让他坚持到现在。最终,良心让我选择了前者。在带上那枚戒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无论用多少的时间,都不能忘记那个永远也不会举行的婚礼了!”

49心碎了无痕(4)

露易丝痛苦地用手蒙住脸,肩膀开始抽搐,低低的啜泣声让欢馨眼里也涌上热意,心仿佛被揪得生疼。

她的选择当然没有错,换作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女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可是要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背负战争的给予的伤痛,真的是太残酷了!

人说爱情没有过错,只有错过。我们不能把握爱情,就象我们不能把握命运一样。在这样的无奈和绝望里,爱情终究战胜不了这个疯狂的时代!

尽管欢馨对露易丝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得不问清楚。

待对方稍稍恢复了平静,欢馨清了清嗓子,问道:“露易丝小姐,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很遗憾!但是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曼菲斯德?”

露易丝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边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边沉声说:“当初我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只是托人带了一封信去,也没告诉他实情,只说我自己改变了主意!

一来我实在没勇气告诉雷奥这件事,二来……我宁愿他就这么误解我、恨我一辈子,也好过忘了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奇怪?”

对于露易丝的执念,欢馨倒是很能理解。她轻轻摇摇头,但随即又疑惑地提出第二个问题:“既然不想他知道实情,现在你又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把这件事告诉我?”

“雷奥是个极其高傲、爱憎分明的人。当年他认为我伤了他的自尊,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恨我还来不及,现在又岂肯轻易听我解释?上次在酒吧碰上,他见到我的丈夫,只问了一句‘这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说我见不到他,就算能见到,我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失望的他!”说着,露易丝的美眸中泪水又如珍珠般滑落,那情真意切的神情让欢馨最后的一丝疑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稍稍擦拭了一下泪水,女子接着道:“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柏林,当时是想就算不能朝夕相处,但能每天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也是好的。从那时起,我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再见面。可是,如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听到这里,欢馨本来悲戚的心突然猛跳了几下,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可又抓不住,只是莫名的感到不安。她不动声色地示意对方继续。

露易丝用微肿的眼睛看了欢馨一眼,眼神不由自主地闪了闪,道:“汉斯在伤愈后虽然落下了后遗症,但是日常工作还是没问题,因此我们一直靠他为别人维修电表、电器为生。但自从他去过一个党卫军高级长官家维修电表后,我们家周围就经常有盖世太保出现,似乎我们成了监控对象。

上次的事你也看到了,我们再三解释也没有用。我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所以便决定要离开德国,去一个中立的国家。而且……”她忽然脸颊一红,住了口。

“而且什么?”欢馨见状,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这下露易丝颊边的霞光更盛,她低低地说道:“我说过汉斯受伤后留下后遗症,就是医生说他无法生育了!我们也一直没有期望有孩子。可是——这个小生命就这么来了,让我们非常突然也很惊喜。是他的到来坚定了我们离开这里的念头!但是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没门路、没钱,根本弄不到保安部签发的通行证的,也就意味着不能出境!所以……所以……”她看着欢馨,喃喃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50心碎了无痕(5)

听到这里,欢馨心里已经明白了露易丝今天来的目地,但这个有些牵强的理由到使她刚打消的疑虑又升腾起来。

她将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接着她的话头说:“所以你想到了曼菲斯德,想找他弄两张通向证!可是你又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肯帮你,所以才会有酒吧重逢的那幕吧!”

眼前这个聪慧女子一下子猜透了自己的心思,让露易丝不由一阵尴尬,她叹了口气说:“是的,你猜得一点都不错。酒吧的‘巧遇’,确实是我故意安排的。我本想在将事情和盘托出后,恳求他帮忙,但却被随后找来的汉斯搞砸了!因此,现在我只能拜托你帮我向雷奥解释一下,希望他能感念旧情,帮我一把!”

欢馨默默凝视着对面那混合着歉疚和痛苦的脸,心中如浪花翻滚。在感情上,她很同情眼前这个女子,但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是非,缩在自己的壳里,或许还能活到战争结束的那天。

欢馨无奈地笑笑,用尽量客观的语气说:“露易丝,你确信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实话告诉你,我也只不过是曼菲斯德捡回来的一个俘虏而已!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说罢,她掏出零钱扔在桌上,便要起身告辞。

露易丝眼中闪过绝望,她猛地拉住欢馨,力气大得让欢馨身体一阵摇晃。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你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求求你,帮帮我!只要你动动嘴,就可以救三条人命!我和汉斯生死都无所谓,只是孩子……”说着她将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腹部,哽咽地道,“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女人,将来也会有孩子。那时,你会知道当一个生命在你身体里孕育的时候,感觉他就像你自己生命的延续,你会为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 ”

露易丝哀求的语气中参杂的对生的渴望,不由使欢馨佯装冷漠的脸上显出一丝动容。其实以白婉婉的性格来说,也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因此现在的她同样开始心软了。

可现实却让她的头脑格外清醒,欢馨无奈地叹息一声,用平静的声音说:“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露易丝抬起头,终于如释重负的眼眸中浮现出感激之色,哆嗦着嘴唇感激涕零地说:“谢谢你!谢谢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欢馨接过她递来的小纸片,仔细收好,又转头冲露易丝点头告辞,却在两人眼神接触的一瞬间,将视线转开。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在露易丝的眼中看到依赖和托付,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背负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

满怀心事地回到别墅,欢馨便帮着马提娜准备晚饭。但是心不在焉的她不是将糖当成了盐,就是搞错了菜式的搭配,弄得马提娜连连问她是不是病了。

欢馨冲她做了个鬼脸,整理整理纷乱的思绪,问道:“马提娜,你们少爷以前有很亲密的朋友吗?我是指女性!”

马提娜听罢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暧昧笑容,说道:“怎么?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少爷这些事情来了?莫非你吃醋了?”

欢馨被说得脸上一热,啐了一口说:“我吃哪门子醋?只是今天我在门外碰到了一个叫露易丝的女人,她说以前是曼菲斯德的女朋友!”

“露易丝?“马提娜一听,脸色一变,小声问,“是不是一个长着绿眼睛,很漂亮的女人?”

欢馨点点头,眼珠一转,故作不解地问:“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51最后一次的温柔(1)

“那到也不是!可是你千万别在少爷面前提起她!”说着,她叹了口气,和蔼的脸上显出无奈的神色,“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你别看他外表高傲、冷漠,可内心却是一个再单纯、热情不过的孩子。一旦喜欢上什么人,他就会付出全心全意的爱。从上学起,少爷身边就围绕着不少女孩子,难免逢场作戏,可是也没见他动过真情,直到遇上露易丝。

家里当然竭力反对,他父亲主观地认为露易丝小姐只是看中了少爷的身份和金钱,甚至还用废除继承权来要挟他。可是少爷不为所动。在他看来,是他父亲的始乱终弃酿成了小姐——也就是他母亲的悲剧,因此少爷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离开那个家。”

说到这里,马提娜顿了顿,拿出晚上要做色拉的摩苏里拉芝士,一边刨成细丝,一边又接着说:“小姐去世后我就一直独自住在这里,少爷的到来让我又喜又优,可是也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快乐起来的曼菲斯德。可惜好景不长,少爷参军了。

那天,他兴奋地告诉我要和露易丝秘密结婚。当时他那双和小姐一样漂亮、动人的蓝眼睛里闪现的全是幸福和期盼,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说着说着,妇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褐色的眼眸变得幽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耳边传来曼菲斯德雀跃的语调。

“马提娜,我要和露易丝结婚了!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纯洁的女孩,你知道我是多么爱她!明天,她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

“马提娜,我很遗憾,我们的婚姻得不到父亲的祝福,可是我知道母亲一定会同意的!明天,我们没有请任何人,你就作为我们唯一的见证人吧!”

“等战争结束了,我要带着露易丝去有海的地方建一座别墅。白天,我们挽着手看橙色的朝霞渐渐染红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就象美人鱼舞动的尾翼;晚上,我们一起感受咸咸的海风从脸颊吹过,看那浪花层层跳动。

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然后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杀戮!马提娜,你说那样的生活像不像托马斯·摩尔笔下的‘乌托邦’?”(备注1)

……

此时的马提娜仿佛不再是一个少言寡欲、谨小慎微的仆妇,她眼底流露的是对曼菲斯德——这个从小疼若亲生的孩子深深的慈爱。

“可惜,那天新娘却没有出现在教堂里。少爷从白天一直等到月亮升起,等来的却是一纸留言。我看着笑容从他嘴边一点点褪去,看着他的眼神从期盼变成绝望,看着他带着决绝和孤寂踏上远征的列车,我从心里诅咒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

马提娜的声音逐渐提高,那些娓娓道来语气中,更多的透露出对命运的控诉。她狠狠地蹂躏着手里那些芝士条,似乎这样就能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统统揉碎。

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听完马提娜的讲述,欢馨脑海里很自然地出现了这两句古诗,默念着,心里不由对那个男人生出一股酸楚的柔情。

……

52最后一次的温柔(2)

晚饭后,欢馨敲响了书房的门。

“请进!”门内传来曼菲斯德浑厚而儒雅的声音,显示了主人良好的教养。

门被推开,曼菲斯德很自然地从桌上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看清来人后,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连带那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就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此刻明亮的灯光下,男人浑身上下都彰显着迷人的贵族气息,让人为之眩目。

欢馨感觉心口像猛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她慌忙转开视线,有些不自然地指指桌子对面的书架说:“我想找些书看!”

“请便!”曼菲斯德眼底划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可脸上仍保持着惯有的温柔。

欢馨走到书架前,看也不看就随手抽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翻阅着。

那是一本《泰戈尔诗集》,而她翻到的正是在后世家喻户晓的《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Is no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Yet you can't see my love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But when undoubtedly knowing the love from both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Yet cannot be together

却不能在一起

……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world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Is not but using one's different heart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To dig an uncrossable river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

For the one who loves you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凄美的诗句,让欢馨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露易丝和曼菲斯德的脸,她愣愣子地盯着手里的白纸黑字,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欢馨!欢馨!”当欢馨抬起没有焦距的双眼望向声音的来源时,曼菲斯德已经来到近前,他甚至伸出纤长的手指头在她眼前晃动着。

欢馨忙收敛心神,茫然地问道:“怎么啦?有事!”

曼菲斯德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耸耸肩说:“我还要问你怎么啦!冲着这页书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我叫你都没听见,表情那么诡异!”

“什么叫表情诡异?”欢馨不满地发出一声抗议,又故意叹了口气说,“人家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听到这话,曼菲斯德越发好奇了,他伸头看了一下被摊在欢馨膝盖上的书,蓦然眼神一黯,很是郁闷地问道:“它让你想起谁了?你的爱人吗?”

那酸酸的语气竟然让欢馨从心底生出一股窃喜,她抬起头,调侃地望着站在眼前高大的男人,吸吸鼻子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男人一时间没有听出她话里的玄机,也学着欢馨的样子闻了几下,疑惑地说:“没有啊!”

“哈哈……你真是傻得太可爱了!”欢馨见状立刻爆发出清脆的笑声,捂着肚子身体剧烈地抖动,让此刻的她毫无淑女形象可言。

曼菲斯德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脸上飞起一丝红晕,他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转身坐回书桌后面,不再理会那个笑得浑身打颤的女孩。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欢馨这才发现男人一声不吭地埋首工作,可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显然是被惹恼了!

她吐吐舌头,捡起掉落在一边的书,站起身绕过书桌来到男人身边,悄悄拉拉他的衣袖。

谁知,曼菲斯德竟一扭身,将转椅移动了一个角度,这下变成了背对欢馨。

“嗨!别那么小气嘛!我不是故意笑你的!”欢馨无奈地抚抚额头,又转到了曼菲斯德正面,讨好地说,“我道歉还不行吗?”

此时的曼菲斯德似乎失去了听觉一般,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文件,一声不吭。

前世里尽男人讨好她了,现在要欢馨倒过来哄一个大男人,还真是没什么经验。

她搜肠刮肚地想出了所有能表达歉意的话,可是仍不见奏效,只好挫败地叹口气,说:“好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听到这话,曼菲斯德却出乎欢馨意料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严肃地凝视着女孩,一脸认真地问:“你想我原谅你?”

“恩!”欢馨立刻狗腿地点点头,她可不想弄丢了自己的长期饭票。

“那……”曼菲斯德忽然露出一个慧黠的笑容,那样子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这样我就原谅你!”他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撩拨人心的性感。

53最后一次的温柔(3)

欢馨顿觉心中警铃大作,忙要后退,却被曼菲斯德“不客气”地揽过腰,手一用力,她一下子扑入男人的怀中。随即,欢馨的惊呼被淹没在柔然的双唇中。

曼菲斯德的吻深情而炽烈,他先是试探地用舌尖描摹着欢馨的红唇的轮廓,继而深入地挑逗她的舌尖,品尝她甜美的气息。在他的臂弯里,他们的姿势相当暧昧,男人的身体仿佛天生会催情,让欢馨从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呜咽,犹如一块极软滑醇正的巧克力,被人含在口里慢慢溶化。

在潜意识里,欢馨不得不承认她无法抗拒眼前这个俊逸、高傲又不失温柔体贴的男人。但因为太了解历史发展的轨迹,让她对这样的爱情充满彷徨和不安,甚至不愿意去面对,但当真爱持续不断地冲击她的心门后,其实内心早已被折服……

就在欢馨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时,曼菲斯德结束了这个缠绵的法式长吻。他低低地喘着气,俯下身,将嘴唇贴在欢馨的耳边,用蛊惑的声音说着:“这回,你是不是还准备给我一个耳光”

热气喷在耳廓上,让欢馨心底一阵悸动,她顿时清醒过来,发觉自己的双臂竟紧紧地缠绕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她像触电一样把手松开,却怎么也挣不开男人禁锢的手臂,只能别扭地坐在曼菲斯德的腿上,继续保持那个暧昧的姿势。

看着低垂螓首的女孩,曼菲斯德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欢馨,你不要骗自己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的。可你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接纳这个事实呢?是我不够好?还是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他渐低的语调中满是苦涩。

欢馨连忙摇摇头,用白皙的手指点住了他的唇,说道:“不是的,你不要瞎猜!不是你不好,我也没有什么心上人,是我自己不够好!我害怕我会爱上你,我害怕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说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毛下浮起了晶莹的水光。

曼菲斯德动容地将欢馨拥进怀里,如释重负的脸上划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坚定地说:“不会的,我会保护你,我保证我们会在一起。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结婚,然后生几个孩子。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一起躺在摇椅上听孙子们给我们念儿歌……你说,好不好!”

欢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奔涌的爱意和痛楚,哽咽着说:“好的——好!”她将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感觉湿意在脸上蔓延。

……

窗外隐隐传来寒风呼啸的声音,室内却一片寂静,只留墙上古老的挂钟尽责地发出滴答声,现在似乎这个喧哗的世界上,只留下两个紧紧拥抱着的人。可欢馨的心里,却没来由的更加不安起来。

半晌,欢馨才猛然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猛然抬起头,正对上曼菲斯德含笑的双眸,又想到下午马提娜的话,欢馨蠕动着嘴唇不知该从何说起。

曼菲斯德微微放开了双臂,又像害怕她逃走似的将欢馨松松地圈在怀里,问道:“今天你总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这可不像平时的程欢馨!”

欢馨脸上一热,忸怩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竭力让自己和那个魅惑的男人保持一段距离,小声说:“你让我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曼菲斯德挑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羞涩的女孩,直到欢馨满脸绯红地低下头,他才将双臂松开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欢馨急忙站起身来,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服,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世界,缓缓说:“曼菲斯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我好久没有听过故事了!”身后传来男人兴趣盎然的声音。

“有一个小伙子遇到了一个姑娘,他们相爱了。可是却遭到了小伙家里的反对……”似乎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欢馨才将露易丝的遭遇讲述完。

听完,曼菲斯德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盯着窗前那个娇小的身影,仿佛被电击一般,无法思考。

54最后一次的温柔(4)

静默良久,欢馨霍的转过身,发现曼菲斯德清俊的脸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表情,那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满盛着惊异和痛楚,整个人更是被哀伤所笼罩。这让她的心也跟着揪紧,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安。

两人对视了一眼,欢馨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低低地说道:“话我已经带到,这个是她的地址!”说着,她将那张露易丝写有地址的小纸片轻轻放在书桌上。

曼菲斯德仍然没有动,欢馨心里一阵发紧,也许潜意识里她还是妒忌的,妒忌露易丝得到过眼前这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恋。

她默默转过身,将没落留在身后,踟蹰着走向书房的门。可就在欢馨的手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的一刹那,曼菲斯德暗哑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欢馨,露易丝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也是第一个让我痛不欲生的女孩!”

欢馨身体一震,紧紧握住门把的手因为用力的关系,露出发白的骨关节,可那门却仿佛焊死一般怎么也打不开。

“但是,我们毕竟是错过了!”说着,曼菲斯德轻轻站起身朝门口那个始终不肯转身的纤细身影走去。

直到一双强壮的手臂从背后将欢馨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才从混乱的思维中解脱出来,而男人在耳边的呢喃,如梦幻般传来:“小傻瓜!对于错过的爱情我自不会再去等待,现在,我只想把你牢牢地拴在身边,永远也不放手!“

顿时,欢馨感觉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它们如暖流般迅速渗透进四肢百骸,让淤积在心头的烦闷豁然开朗。

她转过身,紧紧抓住曼菲斯德有力的臂膀,抬起头,用水光潋滟的眸子直视身后的人儿,嘴边慢慢幻化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曼菲斯德垂下头,温柔地回视着眼前的女孩,那种眼神,真的太迷人了,那是一种让对方愿意付出生命的动力。这时,他的眼神蓦然加深,突然俯下头,吻上欢馨荡漾着微醺的眼眸。

欢馨柔顺地闭上双眼,将自己完全地契合对方身体的线条,感觉温润的唇若有似无地缓缓在脸颊上、鼻梁上摩挲,最后落在自己的唇上。

曼菲斯德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占有了那柔软芬芳的舌瓣,那吻像他的人一样——温柔但不失霸道。欢馨感觉脑袋一阵晕眩,那种心灵被冲撞着悸动,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于是,欢馨回吻着他,试图用他的方式回吻着他,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心中的爱恋……

耳鬓厮磨间,欢馨听到曼菲斯德急切的喘息,然后感觉到他的臂膀猛然收拢,将他们带向了更深的契合……

“欢馨!”曼菲斯德将灼热的唇逐渐移向她珍珠般的耳垂,缓缓说,“你要我帮她吗?”

“你的心已经作出选择了!”欢馨将头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说道。

曼菲斯德轻抚着欢馨的后背,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的深意,半晌才道:“不过有些事也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

55最后一次的温柔(5)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经进入11月。柏林的冬季又冷又湿,那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侵袭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冬季的城市,德军在东线的作战形势并不容乐观,从11月中旬开始,前线就不断传来苏军进入反攻的消息,让每一个处在后方的德国人忧心忡忡。

自从两人在书房敞开心扉以后,欢馨不再抗拒心底的渴望,但在享受浓情蜜意的同时,总是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由于战事的不利,迫使希特勒像个跳梁小丑般四处游说,行踪飘忽,加上国内的反战思潮及暗杀事件的时有发生,让曼菲斯德也就变得异常忙碌。他经常无缘无故地“失踪”,又突然出现,弄得提心吊胆的欢馨也变得神经兮兮起来。至于露易丝托付的事情,曼菲斯德闭口不谈,欢馨也不好一再追问。

曼菲斯德出去执行任务已经有一周了,而那纷纷扬扬的大雪也跟着下了一个星期。欢馨站在温暖的卧室窗前向外望去,白茫茫的世界,找不出一丝生机,寒意似乎有生命一般,刺穿层层阻挡,紧紧缠绕着欢馨的身体,让她的心都冰透了。

“曼斯,你现在在哪里?身边站着的又会是谁呢?”欢馨无意识地用手指在结满冰霜的窗户上一遍遍写下熟悉的名字,心中愈发想念起男人像火炉般散发真热力的怀抱。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格外敏感细腻,以前白婉婉总是拿这些嘲笑自己的闺蜜,现在她自己也深陷其中了。

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欢馨准备去书房,却在楼梯口听到了门外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是他回来了!

欢馨眼睛一亮,整个人也跟着雀跃起来,她拎起裙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下去。

门刚一打开,曼菲斯德就感觉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暖风扑进了怀里。当熟悉的馨香传来,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弧度。

“呵呵!”低沉而好听的笑声在欢馨耳边响起,让她动荡的心瞬间变得踏实起来。

“没想到我的小天使是这样的热情啊!看来偶尔的分离是多么的必要!哈哈!”男人带着揶揄笑道,亲昵地用嘴唇轻轻划过欢馨的耳廓,将细碎的吻沿着耳后延绵直至发根。

久违的温存,让欢馨轻轻颤栗了起来,只感觉颈间的脉搏剧烈跳动,浑身竟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绯红着脸,扭开头去,娇嗔地捶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虚张声势地拔高声音说:“瞎说什么呢!你不回来才好!”

曼菲斯德似笑非笑地抬起头,顺手将欢馨颊边滑落的一撮不驯的发丝撩到耳后,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拉长了脸问:“真的?那我可真是失败!”

欢馨发出一阵清脆的娇笑,挣脱了男人的怀抱,不再继续和他嬉闹。

她帮曼菲斯德掸去身上的雪花,一边动手脱下军大衣,一边随口问道:“外面很冷吧!这次能休息几天?”

曼菲斯德配合地任欢馨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眼里含着醉人的暖意,回答道:“大概两天吧!后天还有任务!”

“哈!你们党卫军都是铁打的吗?也没这样连轴转的呀!”欢馨一听,头也不太抬地立刻叫起来,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忿忿不平的意味。

“怎么,你心疼啦!”男人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故意凑近了坏坏地问道。

56最后一次的温柔(6)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挺急的,来不及仔细检查,欢迎亲们来捉虫!

大家多留言,我才有更多的动力哦!<hr size=1 />

欢馨娇羞地啐了一声,心里却为如此轻易地被对方识破自己的心思而懊恼。

她瞪大了眼睛,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显得很有气势,鼓着腮帮子说:“才不为你心疼呢!累死你活该!”

曼菲斯德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飞快地在她如玫瑰般馥郁的芳唇上偷了香,然后贴在女孩耳边用沙沙的嗓音说道:“这么泼辣!你可一点也不像人们说的温柔可人的东方女子!~”

欢馨听罢,柳眉一挑,佯装要发作,可接下来那人的一句话立刻就让她怒气全消。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眼见着奸计得逞,曼菲斯德如偷腥的猫般哈哈笑起来,那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快乐,像空气一般迅速弥漫到每一个角落。

欢馨不依地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咬牙切齿地要去拧他胳膊上的肉,却被很有先见之明的曼菲斯德牢牢抱住,甜美的樱唇被吻个正着,那灼热的气息不一会儿就让女孩丢盔弃甲……

“欢馨,明天我想去露易丝那,你陪我去吧!有些事情终是我欠她的!”半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有些漫不经心地对着怀里的人说。

欢馨抱着他腰的手一紧,默默点点头。

大概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闷,曼菲斯德放开了怀里的女孩,迅速脱下军帽,随手扔在沙发上,又解开黑色军装的风纪扣,一把拉住正要去收拾的欢馨,语气里有难掩的兴奋:“别管它们了,马提娜会收拾的!来,我给你一样东西!“

说着,他也不管欢馨怎样反应,拉着她就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曼菲斯德迫不及待地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献宝似的捧到欢馨面前,又神秘地冲她眨眨眼。

欢馨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的就是那条曼菲斯德送给她、又被搜走的项链,断裂的链子也被修补得天衣无缝。

“它怎么在这里!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欢馨轻轻抚摸着项坠上闪着异彩的蓝宝石,大声惊呼道。

“这条项链上有皇室专用的徽记,里面又有我一家的合影,任何一个精明的集中营看守都不会将它藏私!”曼菲斯德凑过脑袋来,握着欢馨的手将项坠打开,一家三口幸福融融的场面再一次呈现在两人眼前。

“你们家在德国很有名吗?”其实欢馨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家并不怎么了解,而曼菲斯德似乎也对自己的父母讳莫如深。今天听他猛然提到自己的家庭,这到是触发了欢馨的好奇心。

听到欢馨这样问,曼菲斯德眼神一闪,将欢馨圈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吸了口气道:“是呀!很有名!我母亲是奥地利公主,温柔而痴情,可她错在爱上了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而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盖世太保的首脑人物!你说能不出名吗?在外人眼里我是天之骄子,父母更是声名显赫,可我宁愿不要那样的显赫!”嘲讽的神色深刻地印在他湖蓝色的眼底,明明是在笑,可看在欢馨的眼里,那是一种比哭更让人难受的表情。

她将双臂紧紧环住曼菲斯德腰,脸颊温柔地贴上他的脸,柔和的语气中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曼斯,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无关你的身世背景,你只是一个我爱的男人而已!”

曼菲斯德凝视欢馨半晌,突然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叹息着说:“欢馨!我何其有幸遇到你!”

“我也是!”欢馨回抱住他,低低地回应着。

华丽的大理石壁炉里燃着熊熊旺火,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味。火光照着屋子,同样也映衬着两人嫣红的醉颜……

57最后一次的温柔(7)

第二天傍晚,欢馨被曼菲斯德从温暖的家里揪出来。

一出门,刺骨的冷风让欢馨一阵哆嗦,头脑到是清醒不少,可是前世里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她,哪受得了这铺天盖地的寒意,一时间竟冷得连牙齿也打起架来。

曼菲斯德好笑地看着已经武装到鼻子,还冷得缩成一团的女孩,眼里跳动着戏谑的光芒:“有那么冷吗?欢馨,你都快成狗熊了!”

欢馨不服气地瞥了幸灾乐祸的男人一眼,羡慕地发现曼菲斯德只在西装外加了一件羊毛大衣,在寒风中依然风度翩翩。

她撅了撅嘴,泄气地说:“我怎么能和你比?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当然不怕冷!”

曼菲斯德耸耸肩,敞开大衣的前襟说道:“好吧!就让我这金刚来温暖娇贵的公主!”说着,他将欢馨整个人拥进怀里,紧紧裹住。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男人的怀抱确实温暖如春,反正欢馨就是感觉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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