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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墨带坦然一笑。

“因为我爱织蜂,她虽是个女奴,却是我唯一一个真心爱着的女人。可惜我的爱,却害了她……”

“仅仅,因为爱吗?”

“这个理由,足以解释世间任何荒唐事。就像父王的辞世,不也是因为那个字吗?”

见寄傲沉默了,墨带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走了,祝焰国大王旗开得胜。”

背手看着月色良久,寄傲转身回了宫殿。千夜还在睡,卷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做梦。

伸出手,轻轻探进她柔软的发丝中,抬起手,发丝便顺滑地在他的指缝中流淌,一缕缕落回到她玲珑的身子上,掩盖了上面青紫斑斑。

只是这样,便会感到心动。这个,是爱吗?

他苦笑。王,高傲的王,你如何会爱上一个女奴?紧紧因为她今日告诉你,她想要好好侍奉你吗?

或许,在看到她睁圆了杏眼直视他与芙蓉的激/情时,就已经生出了别样的情怀。所以他才会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他对她,不可能有感情。才会在看到她对别个男人露出笑容时,心中不快。才会在听说她要与伯树成双成对时,暴跳如雷。

寄傲,你爱上这个女奴了……

缓缓正开始双眼,眼前是他大床/上金黄的床单。她在这上面,睡到天明?起身,她想要看看门口的光线,谁知刚刚撑着身子起来,却突然没有了力气,重新躺了回去。

是昨晚太多次,已经精疲力竭了吗?

苦笑一声,这样怎么可以?被他累得起不来身,如何杀他?

可是那男人的精力旺盛的不可思议,被他握在手中,就只有不停的做,不停的做……

“你在抖?”

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千夜一僵,寄傲竟就躺在她的身边?大手按在她的手臂上,将她翻了过来。果然看到了寄傲,与她近在咫尺的眸子中,看得到她睁圆的杏眼。

“王上,还没有起?”

“外面天气不好,索性不起了。”

千夜挤出笑来,不由得靠近了寄傲。“奴才是想起,起不来了。”

“我看到了。”寄傲这样说,大手却揽过她的腰,将自己的火/热抵/着她的那里。

“所以,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一个人就好。”

他,竟然还要?!

分/开她的腿,他摩/挲着她的那里,千夜心中怎样的反感恐惧,脸上却要装出享/受的样子,随着他的深/入,低低地申吟着。湿得可以,他起身将她抱/坐,同时跃/入。

“啊!王上……”

“不要躲,乖乖的听话。”

“可是疼,奴才还没有准备好。”

“一会儿就会好了。”

这样持续着,侍从走了过来。

“王上,将军们求见。”

千夜一顿,寄傲却按/住她的腰,继续做着。千夜便也搭着他的肩膀,附和着她。

“哪几位将军?”

“夫犁将军、寻征将军、伯树将军、冥兮将军。”

“叫他们进来。”

“遵命。”

侍从退下了,寄傲的动作却越发凶/猛,千夜皱着眉头,那四位将军,可都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他要当着他们的面,与她欢/好?

伯树……

四位将军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不一。毕竟在柱台上等着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千夜将额头抵/着寄傲的肩膀,她不愿他们看到她的脸。

寄傲,却并未停止。

“你们要说什么,说罢。”

伯树背着手,紧紧握成了拳。他垂着眼帘,努力控制着想要打人的冲动。夫犁则是看着对面,那正欢畅的两人,想到之前她怎样诉说着自己的真心,只觉得太过讽刺了。

寻征抿着嘴,王上与女奴,是很平常的事,也看过好多次。可这一次,总觉得别扭,是因为那一向清高的女奴,此时的温顺的吗?

冥兮丹凤眼一眯,上前一步。

“王上,军队就绪,可马上出发……”

“啊!”千夜一声喊叫,王终于释放了他的能量。冥兮闭了嘴,因为千夜的声音,是那般醉/人。

倒在寄傲的怀中,她喘/息着,寄傲搂着她的细腰,看着一边的将军们。

“其他的将军们呢?”

回过神,冥兮答道:“是,都等在外面呢。”

寄傲看了伯树一眼,随即说道:“那就马上出发,只是你们还要等我一下。我要与这女奴,再做上一回。”

将军们都闪过不同的表情,而他们的王却已经进入了那娇美女奴的身子里……

063 外表与内心的矛盾

焰国的大军出发了,王上带领的将士们早已没有了踪影,只留了一小队人马带着他们这些奴隶侍从的,只在后面尽量追赶,听说,晚到个半个月的也是常有的事。 “毕竟是打仗,兵贵神速嘛。只是也不能太慢了,不然王上恼怒了,是会将我们都给杀了的,所以,大家要想活命,都利索点。”

宁宦官用他那老细嗓子叫了一通,四周鞭子的声音此起彼伏,队伍又快了一些。千夜躺在木板车上,皱了皱眉。

她现在,起不来,只在心中大骂了宁宦官。被寄傲折腾得浑身散了架,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样,如何杀他?

木板车上,照例坐着侍奉王的女奴们,四个人一辆车,前前后后三辆,她与琉璃一辆,也就是说,这一次带出来了十个女奴。

宁宦官的意思,王上这一次带出来的女奴好少。是要,这些女奴几乎不用做什么的吧,看寄傲的势头,是非要把她拆散架了才甘心。

也好,能够与他越近,便有更大的把握杀他了。

琉璃温柔地手轻抚了她的额头,千夜望着她,这是回来后第一次与她离得这样近,琉璃因该有很多疑惑吧。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呢?

“琉璃,你都不好奇为何我会被带回来吗?”

琉璃只笑着,满是鼓励地说道:“虽然好奇,可我不想问。我知道,你心里面一定很难受。”

琉璃,真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千夜不由得挪了挪身,靠在琉璃的身上。

“王上这一次,没带那么多女奴,莲蓉夫人也没带来。走得时候,看到了莲蓉夫人一个人躲在树后,望着我们这些女奴,她一定很妒忌。”

莲蓉夫人吗?记得她与伯树在王宫门口时遇见了她,当时的她一定是认出了自己,不然也不会阴阳怪气的说话。所以追兵很快追来,想必也是她告的密吧。

不知为什么,飞羽也好,莲蓉也好,下了决心之后,反而不再痛恨那些人了。只要杀了寄傲,她们与她,便再无瓜葛。

而如果真能回家,这里所有的人和物,也都将成为她的回忆。

搂着琉璃的腰,千夜喃喃地说道:“我才不管那些人呢,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了。”

琉璃便笑着,抱着千夜的小脑袋。宁宦官回头,看到了车上的两个女奴,凶狠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转回来,继续他的喊叫。

“都给我麻利点!”

也不知走了多少天,只觉得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她们终于到达了边境之地,焰国大军已经攻下了森国两座城池了。奴才们陆续进入营地中,千夜这几日精神也好了很多,刚与琉璃跳下马车,就见有个士兵走过来,跟宁宦官嘀咕了几句,宁宦官便来到她们面前。

“千夜,王召唤你,你快去吧。”

千夜心中轻叹一声,这过去了多长时间了?寄傲这种没有女人侍奉就活不了的男人,一定是憋得难受了吧。

看样子今天,自己又要倒霉了。

跟着那士兵朝王上的帐篷走去,一路上可见营地秩序竟然。与上一次打猎不同,并么有分开两处,奴才们要照顾的可不止一个王,毕竟王上带来了很多的将军,那些将军都是贵族。

眼见着就要走动王的帐篷了,门口的帘子却突然被掀起,几个将军鱼贯而出。千夜,正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将军们,都用惊艳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女奴,他们很多人认得她,毕竟千夜也算是个传说了。只是其中并不完全都是惊艳,千夜看到了伯树。

目光在空中相遇,伯树对她笑。他们之间,总有过这样的情景,想见却不能说话,只有用目光彼此交流了内心。就像在祭祀那日,他们之间的深情,只一个眼神,便可心领神会。

可是这一次,从目光中传来的一切情愫,都被千夜冰冷的寒光阻隔了。

那水灵灵的眸子里,不再有委屈,有心疼,有爱情。仿佛无冰之水,刺骨的寒冷。

伯树顿了一下,千夜便跟着士兵从他身边走过。彼此交错的一瞬间,伯树皱眉看着她,可她,却好似不认识这个人一般,就那样走了进去。

几个将军都已经离开,只有伯树站在原地,呆望着那合上了帘子的帐篷。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男女欢/愉的声音。

千夜媚到骨子里的申吟,仿佛重锤一下下敲打了伯树的心。只知她迫不得已重回王上的身边,可这叫声是怎么回事?这,难道也是迫不得已吗?

有人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伯树回头,是寻征。

听到帐篷里令人脸红的声音,寻征的眉头也是紧皱着的。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可这才是正常的发生。女奴千夜已经明白过来了,你也要快些明白过来才是。”

伯树的双眸眯了起来,他喃喃说道:“寻征,你了解她多少?千夜,绝不是这样的女人,她一定有苦衷。”

寻征高傲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这世上,又有谁没有苦衷呢?我只是不明白,这样一个女人,你竟对她无法忘怀。可知你是夫犁之子,是焰国最高贵的将军。”

转过身,伯树慢慢走开了。

“寻征,你不懂的。”

寻征摇头轻叹,也跟着伯树离开了。而旁边帐篷后,慢慢走出一个人。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旧了的荷包,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紧盯着王的帐篷。

千夜,终于想起来她的任务了?看样子,她并没有忘记。或许之前做出的种种,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只是,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千夜那爽朗的笑脸,顽皮的动作,还有那总叫人眼前一亮的小聪明,其实是希望那一切都是真的吧。

矛盾,似乎就是他生来的特征。身上背负着的种种,他恨,却又不自觉地顺从。

紧紧握住荷包,手上关节泛白凸起。夕阳洒下大地,将苍白的他与那充斥着激/情的帐篷一同涂上血色……

064 会习惯的

千夜趴在床上,身子随着他的猛烈进攻,剧烈地摇晃着。 已经没有力气去喊叫了,可那男人,似乎还要很久才能结束。

侧过头,她看着帐篷中燃烧的火盆,火焰如同毒蛇的信子,诡异的闪烁。火光映在人身上,跳跃着,也感到了它带来的热度。

这些火,是有温度的。究竟那些冰冷之火,是她的幻觉,还是他化身魔鬼的象征呢?

魔鬼,总是存在的。而现对于之的神,自然也要存在。如果说,世上有火焰神,也同样有光辉神,那么光辉神,一定是伯树了。

想到他看见她绝情走过时的疑惑和伤感,她的心就会疼,从进入帐篷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疼,以至于被那男人的巨/大填满时,也不觉得什么。

这颗心,还有她的一份。可带给她的,只有疼痛。

伯树,原谅我吧。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只有伤透你的心,然后你才会清醒,才会走上正常的路。

耳边有热气吹来,寄傲俯过身,抱着她光洁的小腹,沙哑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东西还在里面,胀得好难过。

“奴才在想,幸福的滋味真好。”

寄傲笑了几声,将她抱到怀中,继续进出。

“真是个喜欢说谎的女人。”

千夜不做狡辩,毕竟她刚刚的表情并不好。寄傲既然没有再追究,她也不好自寻麻烦。

做了好久,他终于放过了她。千夜侧躺在床边,看着侍从为他穿上了铠甲。

王的铠甲,与其他将军的有所不懂,便是那铠甲后的披风,鲜艳的大红色。将军们的,却都是蓝色。焰国,信奉着火焰神,所以王的服饰都是大红的。

那其他国家呢?

铠甲刚刚穿好,便有个士兵慌张进来,跪在地上说道:“王上,长公主来了。”

寄傲皱眉,推开整理他衣装的侍从问道:“她一个人来的?”

“是。”

“真是胡闹,把她给我叫进来。”

寄傲说完走回到床边坐下,千夜就躺在他身后,长长的发披散得到处都是。听说飞羽来了,她也着实好奇,小手垫在匈前,看着帐篷门口。

飞羽,很快走了进来。

今日的飞羽,不是千夜以往见过的装扮,却是一身的铠甲。美艳的容貌陪衬着青色铠甲,四肢白皙修长,与她哥哥那古铜色满是肌肉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头微卷的黑发高高盘起,几缕垂在两侧,美的好似战争女神一般。

走进来,一脸自信的笑,随后目光落在千夜的身上,看着她赤条/条/的布满淤青的身子,不由得露出心知肚明的笑。

“王兄刚做了个大工程,我来得还很是时候。”

“你压根就不该来。战场是儿戏吗?”

寄傲并不理会她的嘲讽,只是训斥她。飞羽却不怕,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说道:“大王兄走了,王兄也不在,我一个人真得很无聊。上一次打猎不带着我,就差点闷坏了我,这一次可别想甩开我。再说,我也是夫犁将军的得意门生,上了战场,保准比你那些个将军厉害。”

她,也会打仗?

千夜皱着眉头,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还以为这长公主除了玩男人,什么都不会呢。

寄傲双眉一扬。“要是受了伤,在身上留下疤痕,你可是会后悔的。所以来了可以,就给我乖乖地呆在营地中吧。”

“是,王兄。”

飞羽装作乖顺的样子,随即站起来说道:“那我就走了,不耽误王兄的好事。”

“已经完事了,我跟你一起出去。”

兄妹两个走了,偌大的帐篷中只剩下千夜一人。她转回头,闭上了双眼。

身子还是不能动,不过没关系。就好像看一个很丑的人,看得久了就会习惯。相信这种事也是,与他做的久了,渐渐的也就会有力气动弹。

她必须要习惯,付出了这么多,连杀他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很冤枉?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只要自己习惯了,还怕找不到机会杀他?

外面,似乎天黑了。千夜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天亮,宁宦官进来时,寄傲都没有回来。这一夜,他跑到哪里去了?

“女奴千夜,睡好了就赶紧下来,别耽误侍女们整理帐篷。”

千夜咬了牙齿,努力坐了起来。身上不着寸缕,站到一边,双手抱匈。侍女们开始打扫房间,宁宦官便领着千夜出来了。

女奴,果然不算人,就这样出来,怎么也不给件衣服穿?外面都是士兵,个个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看着她浑身的红肿淤青。

好在十名女奴的帐篷就在不远处,宁宦官将她领进去时,那九个女奴都跪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着,会有人送水进来给你洗澡。”

宁宦官说完,又看了一眼千夜那醉人的身子,这才走了出去。琉璃赶紧起来,拿起床上盖身的布块遮住了千夜的身子,扶着她走到床边。

剩下的八个女奴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床边,开始还好奇地打量了千夜,随后便各不关心,各自躺下了。

“千夜,你的脸色很难看,这一夜是不是很劳累?”

千夜轻叹一口气,说道:“你也伺候过王上,也知道他的厉害。”

琉璃尴尬地笑了笑,不多时,便有其他的女奴抬着木盆进来,将千夜拖过来洗了一通,给了她一件天蓝色的裙子穿,便都出去了。

千夜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拉了拉裙子,走到琉璃的床边。琉璃正躺着,半眯着双眼,似睡非睡。

“琉璃,有吃的吗?”

张开眼,琉璃坐了起来。

“没有,要到晚上才有饭吃的。”

千夜皱着眉头,晚上呀,要等很久。她昨晚的饭就没吃到,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吧,我出去找找,你睡吧。”

“出去?叫侍女们发现就糟了。”

“没事,不用担心我。”

千夜说罢,站了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朝外望了望,便走了出去。

女奴,这样乱闯被发现了当然会很惨,可是她,不是一般的女奴。

所谓水涨船高,她现在是王上喜欢的女奴,哪个侍女敢得罪她?

065 试探

除了帐篷,午后刺眼的阳光袭来,千夜伸出手挡在额头上,望着对面整齐排列的帐篷。 于是士兵们不由得投来惊艳的目光千夜便耷拉着眼角。

看什么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你,女奴,你在做什么?快回去。”

有女人的声音,千夜转过身,就看到一名侍女走过来。好巧不巧的,正是她初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遇到的侍女。

见到是千夜,侍女的嚣张明显收敛了。“女奴千夜,不可以随便出来,快回去。”

千夜双眉一扬,好家伙,还记得她的名字。

“姐姐,便秘好些了吗?”

那侍女尴尬地说道:“因为没时间去做,所以……”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行呢?再忙也要注意保养呀。”

侍女挠了挠脸,看向四周,随即对她说道:“我听说你在王宫给长公主做过美容的丸子,很有效果。可不可以,也帮我做些?”

千夜摇摇头,佯作遗憾地说道:“虽然帮着姐姐做不难,可药丸子需要的材料一时半刻也弄不全。”

见侍女一脸的失望,千夜便又赶忙说道:“不过我会记得的,如果以机会了,一定为姐姐做。”

“那真是太好了,先谢谢你了。”

妈呀,连谢谢都出来了,真是叹为观止。

“姐姐,我肚子有点饿,你告诉我厨房怎么走,我想去弄点吃的。”

侍女赶忙指着东面说道:“直走就能看到。”

“好,多谢指路,拜~”千夜一溜烟地跑掉了,那侍女竟一脸微笑地看着她离去。

向东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个帐篷没有的墙的,里面叮叮当当地准备着晚膳的东西。不知是谁的帐篷外晾了见衣裳,千夜给套在身上,将那倒三角的奴隶象征掩盖住,便跑了过去。

看到几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她便佯作可怜地说道:“姐姐们,我是侍女。刚刚干活过了时间,没吃到饭,好饿呀,有没有什么吃的?求求你们了。”

那几个女人见千夜长得十分标致,不由得对她微笑着说道:“锅里还有饼,你拿着吃吧。”

“谢谢姐姐们了。”千夜掀开大锅的盖子,里面果然放着几张晌午剩下的饼,她捡起一张,狼吞虎咽起来。这边吃着,就听到那些女人议论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千夜拿着另一张饼走过来。

“姐姐们不是宫里的侍女呀?”

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一个一边干活一边对千夜说道:“你是新进的侍女吧,所以不知道。我们都是一般的老百姓,赶上有战事,便过来帮忙做饭,可以赚些家用。”

奴隶被用来做很多事,可是却独独不用他们做饭。尤其是给贵族的饭菜。或许是嫌弃他们肮脏吧。可是这些奴隶的肮脏,不就是那些贵族一手造成的吗?

千夜撕下一块饼,愤恨地嚼了几口,便又问道:“你们出来做饭了,你们的孩子怎么办呀?”

几个女人立即露出了思念的神色,千夜皱眉看着她们。不论在那个时代,母爱都是经久不衰的。

“你们这样不行的,为了几个钱,出来累死累活。做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不小心累死了,就会有别个女人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睡你的老公打你的娃。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不得悔死呀!”

几个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千夜,似乎被她那一套一套的话给震住了。千夜吃光了手中的饼,抹了嘴巴继续说道:“所谓明骚易躲,暗贱难防,你们这样跑出来,把自己的老公扔在家里面,不是给他们出轨创造条件了嘛。男人是很难管住下/半/身动物,你们要小心再小心。”

不能待得太久,千夜走了。那几个女人还是吃惊的模样,千夜也只能摇头叹息了。

唉,没文化害死人呀,这些女人不晓得能明白多少她话中的奥义。

站住脚,她歪着头,似乎想起来什么。

这个时代,好像不是一夫一妻制,乱/搞/男/女关/系,也不叫出轨吧?!

“女奴千夜。”

突然有人叫她,着实吓了千夜一跳。她看过去,发现是冥兮,不由得舒了口气。

冥兮将军,可是把他当成娘家哥哥看待的。

“冥兮将军,你这样叫人很容易把人吓死的。”千夜撅着嘴说话。

冥兮看着她的表情,分明还是那个单纯明朗的女奴,王身/下那妩/媚风/骚的样子,完全不见。

“不是有意吓你的,只是看你想事情,叫小声了怕你听不到。你怎么跑出来了?王的特许吗?”

千夜尴尬挠了挠头,说道:“不是啦,我是因为肚子饿才偷着跑出来的。批件衣服,没人看得出我是女奴,所以还算安全啦。”

“真是鬼灵精。”

“哦对了,冥兮将军你叫我有事吗?”

冥兮微笑着,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放到手中送给千夜,说道:“那日找到你时,在你身上发现的。就算被陌生人劫走,又被陌生人换了衣服,可这荷包却还留在你的身上,想必对你很重要吧。我担心回去后,这荷包会被侍从们扔掉,所以帮你收下了,也没有机会对你说。是不是以为丢了它了?”

千夜真是哭笑不得了,还真以为这荷包丢了,不想却是冥兮帮她收着了。说实话,这荷包究竟怎么回事,她是真得不知道,也跟它没有感情。丢了,反而能让她轻松。

可惜这荷包就像是有魔法一样,总也有人帮着她收下了。

挤出笑,千夜说道:“多谢冥兮将军了,我还真得沮丧了好几天。不过幸好没丢,可奴隶不能有私人物品,既然将军帮着收了,就帮到底吧。”

“这倒不是难事,不过你能告诉我,这荷包是谁送给你的,以至于你如此在意?”

当然是情人啦,不然里面怎么会有男人的字条嘛。不过不能说,冥兮会奇怪的。

千夜立即换上悲痛的表情,佯作哑声说道:“其实这荷包是我娘亲的遗物,所以才珍惜在身边的。”

说是老妈送的,总没有问题了吧。

冥兮一对眉头微皱,随即便笑了笑,将荷包收了回去。

何必试探她呢?她本就是千夜,尽管与父亲的描述完全相反的性格,可这世间绝品美貌却不会错。

或许,这份可爱的样子,真得是她的伪装也说不定……

066 青春和青春痘

千夜自然没有注意到那狭长丹凤眼中的思虑,只看了看左右,便凑近些问道:“对了,王……他去哪里了?”

冥兮回过神,悠闲地答道:“王上带兵出去了。 原来是去打仗了。

“冥兮将军怎么没跟着去?”

冥兮右手食指挠了挠下巴,笑着说道:“我是顶讨厌打打杀杀的,王也了解我,不需要我的时候肯定不会带我上战场,多数时候留我看营地的。不过这一次是夜袭,王也没带多少将军去,只带了武功高强,行动敏捷的将军。寻征和伯树自然也在其中。”

伯树嘛,无论发生过什么,寄傲还是信任伯树的。这也好,起码不会因为她而迁怒伯树。

与冥兮嘻哈了几句,千夜便告辞了。转过身没走几步,就看到飞羽从帐篷后面走出来。

脱了铠甲,穿上她喜爱的纯白色的长裙。微卷的长发皮散在身后,头顶带着的,是花环吗?

“女奴千夜,你跟我来一下。”

千夜抿了抿嘴,飞羽一定是看到刚才自己与冥兮说话,醋坛子又翻了吧。八成要她好看了,可公主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不行,万一她把她弄到哪里角落里杀死了,不就糟了?

千夜跟在飞羽的身后走,却在东张西望。看到时不时有人走来,对着飞羽行礼,她便赶忙将外面的衣裳脱掉,露出她纤细的双臂。而倒三角的烙印,便也跃然而出。

看到这个图案,大家都知道了她是女奴,而身上青紫斑斑的痕迹,也告诉了他们她是谁。

这么多人看到了,飞羽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她,也变得不可能。虽然不知道震慑力会有多大,可尝试一下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

一直跟着飞羽来到了她的帐篷中停下,飞羽坐到床边,斜眼看着千夜,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身上欢/爱后留下的明显的痕迹。一对眉头,也高高地挑起。

千夜倒也站得自在,还记得从前谁看到她这些痕迹,她都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如今却这样理所应当了。

也是,连现场直播都看到了,何况痕迹?她还害羞个屁呀。

不一会儿,有个文官模样的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的侍女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竹简和刻刀。文官给长公主行了礼后,坐到一边,摊开竹简一端,拿起了刻刀,对着长公主点了点头。

飞羽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女奴千夜,我问你什么,好好回答。”

“是。”嘴上说是,心里面却奇怪得很。这是做什么?真把她当成知名人士,做访谈呀?!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噗……拜托她是女奴好不好,有件衣服穿就不错了,还计较颜色?

“嗯……紫色。”

说完,千夜转头看着那文官,果然在刻着字呢。

“什么情况下会高兴,什么情况下会生气?”

噗……做奴隶的有什么可高兴的?也不敢生气呀。

“嗯……有好吃的时候最高兴,没饭吃的时候会不开心,不过也不敢生气。”

“只有这些?遇到其他事情不会开心或是生气吗?”

这位长公主是怎么了?问她喜欢的颜色,问她什么时候会开心,什么时候会不开心……难道,暗恋她不成?!

千夜耷拉了眼角,真是脑子叫大铁门挤了,这个变/态公主喜欢的,似乎只有男人的那家伙。那现在问这问那的是怎么回事?难道被大铁门挤了脑子的是这个长公主不成?

“公主,奴才就是个女奴,稍微有一点好处就会开心得不得了,实在没有什么具体的。”

“那,伺候我王兄的时候呢?”

千夜抿了抿嘴,随即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那自然是最开心的事了。”

唉,多么委屈和厌恶,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飞羽的目光再次落在千夜雪白的脖颈和四肢上,上面王兄留下的痕迹显而易见。

“将军们明明都看得到,却还对你痴迷。千夜,究竟你的身上有何种魅力。”

她喃喃自语,千夜却听到了。于是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想要从自己的身上学到可以吸引冥兮的东西呀。这个长公主,真得对冥兮很喜欢。

突想到自己与伯树的爱情悲剧,女奴和将军的组合不被人祝福,可公主与将军,怎会也如此无奈?冥兮不喜欢飞羽,飞羽却想尽办法令他喜欢,身为长公主却不愿用全力令对方屈服,这颗爱人的心,是真诚的。

千夜,竟有一些感动了。

抿了抿嘴,她凑前一步,对飞羽说道:“长公主,冥兮将军跟奴才,真得没什么。我们两个……怎么说呢,就好像兄妹一样的感情。不过假如我喜欢他的话,我会去直接跟他表白。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会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哪一点。这样得到的是第一手资料,心中也有数了。”

飞羽长公主惊奇的看着千夜,虽然她一套一套的话以往也见识过,可这一次讨论的,却是对冥兮的感情,本不是保守的时代,然而涉及到了自己的心上人,长公主多少会羞涩的。

然而这份惊奇过后,飞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暗淡。似乎显得疲惫,她徐徐说道:“你下去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再叫你来的。”

千夜赶紧称是,逃命一样跑了出来。离那长公主的帐篷足够远的距离时,她这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刚才逃出的地方。

暗淡,怎会跟一个高傲自负的公主扯上关系?在她要她表白的时候,却出现了。飞羽,是知道冥兮不喜欢她的吧,不然也不会这样。

她,真得很爱冥兮。

无精打采地往自己的帐篷走去,心中总也不舒服。

爱一个人,总是幸福甜蜜的。可伴随着幸福而来的,也有无尽的烦恼,甚至是绝望。就好像上帝在赋予我们青春的时候,也赋予了我们青春痘。

长公主飞羽,在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了多少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067 琉璃的身世

寄傲带着军队在前面打仗,又是几日没回来,千夜便窝在女奴们的帐篷中,时时与琉璃说说话,日子倒也过得清净。 杀人,回家,伯树……好吧,她承认,扰乱她心神的不止那个以前的千夜。用手背搭着自己的双眼,倾听着帐篷外偶有巡逻士兵路过时,发出的铠甲相碰的声音。

脑海中却突然飘进了那穿着铠甲的古铜色健硕的身姿。长长的黑发简单地束在身后,偶有风儿吹起的碎发,飘散在他坚毅俊美的脸上。

嘴角一抹弧度,深邃的犹如夜空的双眸迸射出欲/望的火焰,用他一贯高贵而又邪魅的声音说道:“女奴千夜,我喜欢你的身子……”

从她乖顺的那天起,他对她,便不曾凶残过。只有无尽的渴求,勇猛地进出……一下子睁开眼睛,千夜紧紧握住了双拳。

只因他对你身子的需求超过了其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帐篷外传来了吵杂声,同时无数的火把照亮了整个营地。帐篷里的女奴们都坐了起来,个个面露惊恐,琉璃更是扑到千夜身边,与她抱在一起。

不一会儿,宁宦官进入帐篷,脸上只有喜色。

“大捷了,要与前方军队会合,马上就要拔寨起行,所以赶紧起来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冥兮说寄傲带人夜袭森国严密的关卡时,很是轻松。看样子他们也是胸有成竹。不过这个王倒也勇猛,竟自己带兵去了。队伍连夜起行,自然由夫犁和冥兮负责指挥,行至天明,他们看到那仿佛嵌在四周巍峨山峰中鬼斧神工般的城堡。城堡大门打开,虽然攻下一段时间了,仍可见四周堆积的尸首,很多士兵正在清理。见到队伍过来了,寻征亲自骑马出来迎接。

截住夫犁和冥兮,三个将军在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都不由得严肃起来。没看到伯树,他留在城里了吧。

队伍停了下来,千夜从木板车上探出头,看着远处将军们的讨论。前方有个骑马的将军,对身边另一个将军说道:“觉不觉得奇怪呀?王上带兵,向来雷厉风行,攻下要塞后,也只会留人守住这里,随即朝着下个目标前进。今儿怎么停在城里了?将整个营地都迁过来,是打算在这要塞中住上一段时间吗?”

另一个将军便说道:“王上威武睿智,想必是有了什么妙法,不是你我可以参透的。”

“嗯,一定如此。”

千夜皱了皱眉,听这两人的对话,寄傲应该是个战/争/狂,的确不应该在这要塞中停留的。而且寄傲此次出兵的目的就是夺取森国的国土,又怎么会窝在这要塞中想主意呢?

思及此,那紧皱的眉头变得上扬。她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两个将军竟然想不通。该怎么说呢,远古时代的人真得好笨呀。像寄傲、冥兮那样的,估计算是人精了吧。所以这些笨蛋才会那么崇拜他们。

正想着,远处三名将军的密谈也算结束了,三人便都骑着马进了城中,队伍也随即进入。

进入城中时,千夜不由得张望着四周。这是一座城,自然住着平民百姓,可千夜却一个平民也看不到,除了一地的尸首和正在收拾尸首的焰国士兵外,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了。怎么,难道平民也跟着城中剩下的森国士兵一起被抓了?

正好奇着,就感到身后琉璃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千夜赶忙转过头,便看到琉璃瑟瑟发抖的样子。

“琉璃,你怎么了?!”千夜很是惊慌,又给按额头又测脉搏的。可琉璃只是抱着她的胳膊,随后索性趴进她的怀中了。

呜咽声,千夜皱了眉头。这个,不是身子上不舒服,应该是心病吧。于是她温柔地抱着她,轻声问道:“琉璃,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琉璃好似惊弓之鸟,啐泣了一阵子才发出声音。那声音也犹如蚊蝇般轻弱。

“我原来的国家,是靠近焰国的一个小国。我的父亲是武将,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原来琉璃以前是贵族呀,难怪她与众不同,竟是将门虎女呢。

“后来焰国覆灭了我的国家,我的父亲也战死了。而剩下的将士,也都被杀死。苏后焰国的士兵将我们这些人连同街上的平民一起抓了起来,成为了焰国的奴隶。”

原来,琉璃是这样成为了奴隶。难怪她会发抖,看到四周的一点一滴,勾起了她痛苦的回忆了。

“我还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情景。我们被赶到街道上,手脚都被他们绑起来了。有一位小姐,是文官家的女儿,我们还都认得。她长得很漂亮,那些士兵将她从家里拖了出来,扔到我们面前。有个将军把她的衣服撕光了,将她……随后,那些士兵便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直到她没有了呼吸,僵硬的身子还在任人凌辱……”

琉璃浑身发抖,最后泣不成声了。千夜搂着她的肩膀,含着泪抬头重洗看着宛如幽灵居所的城市。眼前,仿佛出现了城破时的画面。焰国的士兵蜂拥而入,砍杀着再无威胁的森国兵士,将吓得四处逃窜的平民统统抓了起来。对面空着的大石屋,千夜看到了里面曾发出怎样的惨叫,有士兵将住在里面的贵族女子拖出来,当街强/暴了她……

摇着头,再一次体会了野蛮时代令人发指的种种,倒在她怀中的这个经历过惨烈的女子,她的好朋友,怕是一辈子都挥不去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文官的漂亮女儿,被士兵折/磨致/死时发出的凄惨的喊叫。

琉璃,你竟是如此坚强的女子。今日若不是你说,又有谁能察觉出你经过的这些?对着我笑,告诉我侍奉焰国的王就是你的幸福的时候,你的心里在流着血吧。可是我,却只会哭着,寻求你带给我的力量和温暖。

我真是,真是太坏了。

千夜仰头,咽回了即将流出的泪水,因为在她决定刺杀寄傲的时候,就已经与眼泪告别了。所以她不能哭,因为她不可以成为弱者。

小国的贵族,不如大国的平民。可我们这些奴隶,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琉璃,刺杀了寄傲后,你的幸福也不会消失。因为你,还有这四周被枷锁束缚的赤/裸的男/女,只不过,是奴隶而已……

068 将军们的神秘

这城中竟有个宫殿一般的建筑,想必曾经住在里面的森国贵族,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千夜看到飞羽从马车上下来,脸上一贯的优雅端庄,在众侍从侍女的拥簇下,走了进去。脸上并无什么紧张之情,想必三个将军神情严肃密谈的事,她还不知道吧。

侍奉王上的女奴们下了板车,由宁宦官带着,穿过一道道石廊,最后来到建筑最深处的院落中。这里有间很大的石屋,王上就住在里面。门口重兵把守,女奴们便在门外的石廊处安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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