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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斜靠在墙边,千夜与琉璃肩靠着肩。琉璃已经好多了,她毕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这样与千夜紧挨着,从彼此身上获取安心。

只是,心中会疑惑,那被变/态,怎么没有迫不及待地找她进去?难道在攻入这里后,已经寻到了其他的女人发/泄了他的欲/望?

几个将军从石屋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千夜抬头看着他们,正是这次战争主要的四员大将:夫犁、寻征、伯树、冥兮。千夜的目光在他们的侧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伯树的脸上。

披着威武的青铜铠甲却阳光般的将军,即使不笑,也如同天空中最灿烂的明媚,可以扫去你心中深藏的阴霾,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开朗起来。

伯树,又消瘦了。是因为战争的残酷,还是因为她的无情?

眉头微蹙,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与他刻意保持的距离。直到伯树也发现了她,深深望过来时,她才猛然惊醒。

她在干什么?此时望着他的眼神,正是最致命的利器,会要了他的命的。你怎么可以,犯下如此大的错误?!

千夜赶紧撇过头,再也不看他一眼了。伯树的脸上,又一次闪过的心痛,而他这样的变化,也引起了其他三位将军的注意,自然也都发现了千夜。

夫犁搂着儿子的肩膀将他带走了,寻征与冥兮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是那种很明确的又无奈的神情。千夜偷偷地看了他们一眼,却发现两个人也正好看向她,她便赶紧转过头,假装安慰身边的琉璃。

宁宦官走过来,对她说道:“女奴千夜,王上叫你进去。”

琉璃这才抬起头,对着千夜笑了笑,千夜则是轻叹一声,扶着墙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裙子。

寻征的脸上,是那种疑惑。他看着千夜跟宁宦官朝门口走去,便三两步跑过去,拦住了千夜。这一举动突然,着实吓了千夜一大跳,她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瞪着寻征,宁宦官也赶忙转过身,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跟朵花一样,小眼睛也写满了谄媚。

“寻征将军,有什么吩咐吗?”

冥兮也已经走过来,他拍着寻征的肩膀,说道:“既然王召唤这女奴,自然不怕她什么。你也不用在这里拦着,平白惹王不高兴。”

他们在说什么?难道寻征以为那变/态会怕她什么吗?真是活久了什么是都能碰到,一直以来被欺负的那个人是她好不好!

寻征微皱眉头,对冥兮说了句我知道,随后又看向千夜。他一向清高得很,看着千夜也习惯性地板着脸,正如千夜在帐篷中赤/裸/着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的表情。

“女奴千夜,你的脑袋瓜总是转得快,可你要清楚,哪些事该明白,哪些事该糊涂。如果你说了不该说的,想了不该想的,后果只有一个字:死。”

千夜双眉扬起,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她都跟寄傲多少次了,要说什么要想什么,也早说了早想了,现在警告她有毛用呀!

“女奴千夜,回答我,你可是听明白了?”

擦,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呀!

一双圆睁的眼睛立即换上了秋波连连,千夜微启她嫣红的小口,很无辜很无害地问道:“寻征将军,您刚刚说得话,奴才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寻征一愣。“你说什么?!”

“我是说,将军您也太抬举奴才了。说奴才脑子好使与否的前提是要有脑子,奴才这样一个小女子,一没读过书,二没见过世面,哪有什么脑子去思考问题呢?不过是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罢了。”

看到寻征铁青的脸,冥兮边笑了几声,他拍着寻征肩上的铠甲说道:“所以说你这是多此一举,这女奴可比你想的聪明多了。”

寻征冷哼一声,掉头就走了。冥兮便肃了肃表情,对千夜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寻征的叮嘱你还是要记住的,不然真得会没命。”

千夜耷拉着眼角,怎么冥兮将军也来吓唬她?

“冥兮将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呀?”

“这个嘛,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看到冥兮一脸的神秘,千夜难免幻想起来。难道变/态是类似于狼人一样的家伙,会变成怪物不成?

“女奴千夜,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进去,已经磨蹭了很久了,王上会发怒的。”

千夜回过神,发现冥兮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宁宦官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千夜进入了石屋,停在门口。

石屋里的摆设,典型的奴隶制时代的模样。尽管是个很厉害的贵族居所,可里面的摆设也不过如此,跟寄傲的宫殿不能比,跟后期封建时代的装修更不能比。不过有地毯,算是不错的了。

毕竟物质生活很匮乏的时代呀。

一张大床在对面摆着,床上铺着白色的单子,寄傲靠着抱枕斜躺在床边,懒散地说道:“你退下吧。千夜,你过来。”

宁宦官称是退下了,千夜便走到床边。什么嘛,这男人跟以前差不多呀,那些个将军在紧张什么呀?

“过来。”他伸出手,千夜便乖顺地做到他身边,依进他的怀中。

今天,难道在床上穿了件袍子,掩住了他的上身和那东西,只露出粗壮的四肢。千夜靠在她胸口,却感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皱了皱眉,她抬起头,小手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069 伤势

果然,碰触到的并非他纹理分明的肌肉,却是什么柔软的东西。 千夜不由的好奇,这里面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寄居在他身子里的妖怪什么的吧!

捉住了她的小手,寄傲眯着眼睛问道:“做什么?”

“好奇。”千夜眨了眨眼睛,随即再次盯着他的匈口看。“这里面,是什么?”

寄傲笑了几声,便将她揽在怀中,大手申入她的衣中。千夜嬉笑着推脱了几下,便也安安分分地任由他所想,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着寄傲,小口也如同桃花般美妙的颜色。

她十分好奇寄傲的匈前的是什么,那美妙的小口微启,软软地问道:“难道……里面的是妖怪?!”

寄傲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了没有几声,便皱了眉头,收回不老实的双手,安住了自己的匈口。千夜这下子明白,哪是什么妖怪呀,分明是绷带。

焰国的王受伤了,难怪将军们会那么紧张。不准她乱说话,是担心王上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吗?只是,受个伤又算得了什么,用得着那么小题大做嘛?

“王……受伤了?”

寄傲抬起眼,看着千夜的目光再一次恢复了那股子邪魅。只是面容依旧懒懒的,神态倒与墨带有几分相似了。千夜看着他,不由得恍然大悟。说他怎会难得穿上了衣袍,也难掩脸上的慵懒神色,原来是因为他受伤的缘故。

“焰国的大王也会受伤,觉得很奇怪,是吗?”

虽然面露慵懒,可声音依旧高贵而邪魅。他这样问她,满是神秘的模样,千夜便无可奈何地挤出笑容,心中却大为感叹。

这男人,也太自/恋了吧?他真以为他是神,不会受伤的吗?

可千夜现在很乖的,自然也不会顶撞寄傲,很是乖巧的说道:“可不是嘛,好奇怪的呢。”

寄傲便眯着眼睛,伸手勾起她脸侧的发丝,把/玩着,语气悠闲却不容忽视。

“你连那人人尽知的秘密都不清楚,如何会疑惑我受伤与否呢?”

千夜耷拉着眼角,心中直骂寄傲是老狐狸,明明什么都知道,还逗她玩,有意思呀?!

依旧撒着娇,千夜笑着说道:“王上真厉害,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可又害怕王上发怒,所以也只好……”

寄傲便又将她揽入怀中,继续不安分地摆弄着她,千夜撒着娇,他便翻身,将她安在身/下。

受了伤,也忘不了他那乐趣。而且程度丝毫不减。

千夜与寄傲两人宛如巨涛般起伏,声音充斥了整个石屋。

“千夜,你真是令人着迷的女子。”他沙哑地感叹着,千夜的一张小脸变得通红。

“王,是王厉害嘛……啊……受不了了。”

“可是很舒服,不是吗?”

“好讨厌……疼呢。”

“每次都喊疼,我会厌烦的。”

“。可是真得疼嘛……啊……不要啦。”

“小东西,原来你也会如此这一手?真得不要,为什么抱得我这样紧?”

两个人这般忘我,声音最终透出了石屋,回荡在院子中。外面的女奴抱膝听着,似乎也想起了曾与王那羞人的种种,个个脸上都浮现出了红晕。

琉璃依着墙边,一双眸子却看向廊外的天空,白云飘飘,蓝天依旧。那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宛如那风,吹散得白云徐徐移动。

千夜口干舌燥,身子因他剧/烈地晃动着,她心里面不由得纳闷,这个王,真得受了重伤吗?

如果是,为何还能如此勇猛?如果不是,那些将军也没必要那般紧张,军队也不必停滞不前了。

大手安住千夜柔弱的双臂,板过她的身子,呼吸浓重地说道:“不要分心,专心侍/奉我。”

千夜便勉强笑了,双眸中难掩的恐惧。直到那暖暖的液体出来,他才放开她。

千夜赶紧抓紧时间休息,多少次的经历,她直到他不会就这样结束,一定很快又要她。

然而这样过了一阵子,身后却没有动静了。千夜撑着身子坐起,就看到寄傲倚在软枕上,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碰触在一起,额上渗着汗水,嘴巴倒有些泛白。

千夜挪开被汗水黏在脸颊的碎发,撑着身子挪到寄傲身边,轻声问道:“王,您没事吧?”

寄傲挥手,千夜便不再说话,只坐在那里,看着寄傲俊秀的脸。

自从来到军营,与他在一起,都被他折腾得昏迷过去,这是第一次有时间这样看着他。他,真得受了很重的伤?

“王上,夫梨将军和冥兮将军来了。”

士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寄傲还是闭着双眸,只淡淡说道:“叫他们进来吧。”

千夜赶忙找东西遮住自己,可这床上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了。无奈之下,便只有依在寄傲的身上,低头枕着寄傲的肩膀,长发散下,将自己挡住。虽然这个时代不着寸缕很正常,可千夜还是接受不了。

女奴主动接近王上,是大罪。可寄傲非但没有发怒,还很安静地任由她依向自己。

她身上特有的香混合着刚刚欢/好过的味道,柔滑的身子绵绵依附着他,那感觉,真得很好。

不一会儿,夫梨和冥兮进来了。

看到女奴那般亲/密地依靠着王,两个将军都露出惊异的神色。王与女奴欢/愉,是件很正常的事。可准许一个女奴将自己当成靠枕一样依偎着,却是罕见之极了。

“什么事?”王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将军的诧异。

夫梨躬身说道:“王上,门野之子兆铭,已被抓到,现正严密看守,等候王上发落。另外,山国大军已攻下森国东面二座城池。粼**队也已来到森国西面边境。森国遭受围攻,自顾不暇,听说森国大王已经弃国逃跑,森国守卫全线崩溃。”

寄傲睁开了双眼,冷笑着说道:“我还真是不走运,门野这个隐藏得极好的继承人,偏偏住在北面要塞中。如今森国就是一座大门敞开的城,谁的速度快,谁就能占居更多的地盘。我们不能在这里停滞不前,必须马上进攻。”

冥兮皱眉说道:“王上受的伤,非同小可。怎能继续带兵打仗?固然此番得便宜少了,可王的身子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伤势非同小可?可看寄傲能吃能睡还能做剧烈运动,究竟他受的,是什么伤呀?!

070 完全听不懂的对话

冥兮的担心,自然也是所有将军们的担心。 在王上要继续进攻森国的时候说了出来。然而,夫犁却没有跟着冥兮一起劝阻王上,尽管他也很清楚王上此举对自身的伤害。因为他,也希望快些攻占森国的疆土,在此次战争中,为焰国争取更多的好处。

寄傲眯着双眼,看着对面一老一少两人。

就这一点来说,冥兮就要胜过夫犁几倍。夫犁这一辈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却并不能令寄傲钦佩他,因为焰国的势力,的确很强,换做其他骁勇善战的将军,都会取得他的成就。可如果焰国只是个小国呢,他这样短浅的目光,又能带着焰国的军队走多远?

寄傲直起身子,千夜便赶忙将软枕抱到身前,遮住自己的身子。寄傲那间宽大的衣袍也早已湿透了,里面缠绕的绷带依稀可见。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虽然被门野的儿子伤了,的确损耗了法力。可你们四人不说,又还有谁知道呢?至于打仗的时,我自然也不会冲在前面了,夺取森国疆土的任务,就落在你们这些将军的身上。”

法力?!千夜的双眉高高挑起。什么法力,拍封神榜呀?!

冥兮轻叹一声,夫犁便说道:“既然王上执意如此,属下等定然不负王上重托。”

寄傲点头,随即说道:“夫犁将军下去准备吧,大军明日就要启程。冥兮,你去将兆铭带来。”

两个将军得令都下去了,寄傲转过身,便看到千夜抱着软枕,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好似听天书一样迷惑的表情。

寄傲嘴角上扬。“将软枕放回去,我要靠着。”

千夜这才回神,将怀中的软枕放回到寄傲身后,寄傲靠了上去。

千夜玲珑的身形尽显,那对随着呼吸微微抖动,顶端淡淡的粉色,顽皮地绽放着,呼唤着面前精力旺盛的男人。那男人,也的确憋得慌。每晚都要几次才算可以,如今为了身子着想,生生控制了自己的欲/望。而眼前的这女子,又是这般尤物,着实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何况对她,不止贪恋身子的感情。

“靠过来。”他的声音发沉,千夜很敏锐地觉察到了。心中害怕他又要糟踏她,可还是得靠过去。

寄傲,便喊住了那对,灵巧地挑弄着她。

千夜的身子因为这种感觉,一抽一抽的,寄傲的大手却已经弹入进她那油深中……

良久,他松开发着抖的千夜,半眯着深邃的眼,指着袍子下的地方,沙哑地说道:“去,让我好好舒服舒服。”

千夜便咽了口水,小脑袋钻进了他的袍子下,将那已经仲大的东西寒在口中……

冥兮走了进来,身后的是被五花大绑的一个那年轻人。押送的士兵将那人推进屋中,冥兮便叫他们退下。屋中,只剩下将军,犯人,王上,还有一个正在努力侍候王上的女奴。

冥兮看到了千夜,那光洁的身子露在外面,小脑袋却在王上的衣袍中。隔着那衣袍,看得到她的脑袋正上上下下地移动着。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千夜卖力地讨好王上,心中像是被什么揪了起来,那里也跟着紧绷。

寄傲眯着双眼,掩盖住眸子里迸射的欢/愉,他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只微笑着。

“兆铭,你虽是战神的儿子,也继承了他的能力。可惜你比你的父亲,差了太多。他绝不会暗中偷袭,也绝不会弃城逃跑,就算真得逃跑了,也绝对不会被平常人捉住。”

那兆铭显得很害怕的样子,可他也有很多的不甘,仰起头,他直视着寄傲。

“如果不是父亲为了掩盖我的存在,封印了部分法力,那一击就算杀不了你,也会让你昏迷,自然你也没有机会将我完全封印。不然,又怎么会被那些个笨蛋将军捉住?”

“所以说,你差了太多。解除封印的能力那么弱,活该落得现在的下场。”

千夜卖力地让寄傲快乐,可她的一双耳朵却竖起,听着他们的对话。而这对话,令她越来越迷惑了。

咒?封印?真得再拍封神呀!

一股暖流迸入口中,千夜这才喘息着直起身子。嘴角还流着乳白,她却转过头,好奇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绝美的容颜,剪水双眸盈盈闪动,柳眉修长,小口嫣红,发丝凌乱地粘在脸颊两侧,口中,正流淌着男人的精华。这样的女子,赤/裸着她堪称完美的身子,匈前的那对满是嗤痕,跪坐着,美好处若隐若现。真是令所有男人血脉膨胀。

那年轻人竟忘记了眼前的情况,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千夜看。冥兮,回过神来,踹了他一脚。千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模样,赶忙背过身,低垂着头。

寄傲却将她抱入怀中,摆/弄着她的身子。

“兆铭,这女人很迷人,对吗?”寄傲邪魅地问那年轻人,年轻人看着依旧上演的活春/宫,喘息声也加重了。

“她,的确很迷人。”

寄傲笑了几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兆铭一愣,丧父的痛楚终于唤醒他对那女奴的痴迷,双眉紧皱,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因为那个人,也同样是我要提防的。说不定,我还会杀了他。这样,不也是为你的父亲报了仇吗?”

兆铭直直地看着寄傲,良久,他慢慢垂下眼帘,忧伤地说道:“父亲的死,是个迷,我也很想知道仇人,可是我却不知道。当我从大王那里得到密令的时候,你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了。”

“没有找到你父亲的尸首吗?”

兆铭摇了摇头。

寄傲皱着眉。就算森国的王要隐瞒,也绝不会对战神的继承人隐瞒,毕竟战神一死,他需要继承人继续保护国家。所以说,森国大王发现战神已死,也是很多天之后的事了,比他在祭台感受的时候还要晚很多。

战神,果然是被人暗杀了。暗杀他的人随后将尸首处理掉,所以森国大王才会过了很久才发现,再找继承人,已经为时已晚了。

哼,战神想要保护儿子,封印了他的法力,隐瞒了继承人的存在。可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即使死了,继承人尚在,其他国也绝不会冒冒然出兵攻打森国了。

双刃剑,刺向了自己这一边,恐怕战神会死不瞑目的。

千夜,依旧背对着那两个男人,柳眉微蹙。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呀!

071 神,真得存在

森国北面要塞,贵族的“豪宅”中,最深处的石屋里,焰国至高无上的王,正叙叙注视着对面沉痛的年轻人。 对于自己父亲的死,这个年轻人一无所知。那么他,也没必要与这人继续耗着了。

“既然你帮不了你的父亲,也无须继续活在世上。看在你父亲也算是个英雄的份上,说出你一个未了的心愿,我会帮你实现的。”

兆铭的身子抖了一下,他知道焰国的王不会放过他,可真得说出来了,不想死的本能瞬间冒出。抖着身子,他用变了形的声线说道:“既然看在我死去父亲的份上,焰国的大王,可不可以饶我不死?”

寄傲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大手搭在千夜的肩膀上,看着兆铭的双眸,却隐隐透出了寒意。

“所以说,你与你的父亲相差太多了,难怪他要封印你的法力以此保护你的安危,对于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儿子,他也早预感到你的软弱将会成为致命的缺憾。战神不需要懦弱的儿子,你没必要留在人世间。冥兮,你来办吧。”

一直沉默的冥兮此时躬身说道:“属下遵命。”

他叫来了兵士,将挣扎着的兆铭拖了下去。兆铭临死前的垂死喊叫,仿佛野兽般令人心惊胆寒。待他被拖走后,寄傲低头,看着怀中杏眼圆睁望着门口的女奴,挑眉问道:“你在担心他的安危?”

千夜这才看向寄傲,她,多半是因为迷惑,因为她完全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可,又有一个人被杀,在她的眼前。

千夜挤出了笑容,勾着寄傲的脖颈,说道:“王上不要生气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这样的温顺,令寄傲很喜欢。他享受着她的改变,自然也不会刻意破坏这些。所以,他微笑着说道:“想让我息怒,便要更卖力地伺候我,才是。”

说着,他掀开了自己的袍子。千夜便笑着,再一次喊住了他的家伙……

离开时,外面已经大黑。晴朗的天空,看得到繁星点点。琉璃她们都已经睡了,千夜便小心地坐回去,靠着墙边,一双眼睛也变得沉重。

寄傲,在她口中释放了多少次?这个此刻不能过于放棕的男人,却要她卖力慰/藉了他的渴望。嘴巴里,黏黏的,千夜不由的苦笑,她可是有洁癖的。

迷糊中,慢慢睡了过去。

黑夜,闭着双眼,眼前自然黑暗一片。可这颜色却逐渐改变,俨然变成了血色的世界。

千夜皱眉看着四周,她知道,那个千夜又要出来了。

果然不多时,与这身子一摸一样的女子慢慢从血色中飘出,又突然闪到她的面前。两个人鼻尖挨着鼻尖悬在半空中,犹如贴着镜子的完美对称。

——焰国的王受了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真是连老天爷都帮我们,你要赶紧下手。——

——这个,我自然清楚。可他真得受了重伤吗?受重伤的人,不应该那般精神的吧。——

——你当然不知道,来自于遥远时代的你,又哪里会知道这个时代奇妙的种种。——

——既然如此,你不妨告诉我一些,也省得我一无所知,反而会影响到你的复仇大业。——

那个千夜突然笑了,原本青紫的小口突然裂开,竟好像鬼一般恐怖。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关于焰国的王,关于这个世界……——

猛地睁开双眸,天,依旧是黑的。千夜扶着墙站起,走到廊边,伸出她纤弱的手臂,感受到了丝丝清风。这才确定,自己回到了现实中。

那个梦境,太可怕了。那个千夜果然心理扭曲了,映射出的梦境竟然是血红的一片。

突然想起《盗梦空间》了,自己如今的遭遇岂不是跟影片中的道格一样?他挥之不去的是他的妻子,而她呢,是个几千年前的木乃伊。

只求自己可不要哪天迷失在这恐怖的梦境中才好。

喘息了许久,终于平息了狂跳的心。坐回到了墙边,一双眼睛却睁得雪亮,再也睡不着了。静下来,她开始寻思着那个千夜说过的话。

——这个时代的五大国,之所以会成为大国,全因五大神灵保佑:焰国的火焰神,粼国的水粼神,山国的土山神,森国的木森神以及锐国的金锐神。这五位大神,从没有真正现过真身,只是将他们的恩泽赋予了五位巫师。巫师能力,代代相传,但不论哪一代,都只有一人。巫师不仅是神与世人的桥梁,更是每一个大国不可或缺的支柱。如果巫师不在了,这个国家将失去神灵的庇护,自然也会引起其他国家的窥视。就好像现在的森国被攻,以及……锐国的覆灭。——

千夜长长叹息一声,神,竟然真的存在。她也算是活生生见证了一把封神榜了。回头有机会穿回去,一定写本书,就叫《神与巫师》。

——五位巫师,如今已逝去两位。现在剩下的三位分别是:粼**事、水之巫师影魅。山国无忧门门主、土之巫师北城。还有一个,就是焰国大王、火之巫师寄傲。——

那个变态,竟然是火之巫师。难怪他总自/恋地说火焰神的意愿只有他一人知道,也难怪焰国的臣民对他近乎痴狂的崇拜。更那怪她每次拿火焰神说事时,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巫师不会被普通人伤害,无论这个人有多厉害。因为当巫师遭遇危险的时候,法力会自动出现保护巫师本体。而能够打破这层法术保护的,只有其他巫师或是他们的血脉。——

所以说,寄傲受伤是一件大事,因为遭到了木之巫师的儿子,那个年轻人的偷袭。虽然没死,可也法力尽失,得养个一年半载才会恢复正常。

而近期,在他完全丧失法力的时候,正是她刺杀的良机。

那个千夜,靠近寄傲,就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等待这样的机会吧。就好像她,不久前的打算一样。

可是那个千夜,应该早告诉她这些,如果寄傲没有丧失法力的情况下,她冒然出手了,岂不是一定失败?

真是的,张罗一圈,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竟然忘记告诉她最重要的事了……

072 寄傲的爱和千夜的幸福

第二日一大清早,千夜她们就被铠甲声和沉重的战靴声惊醒,原来各位将军都已经来到了院子中,齐刷刷地站立着,等待着迎接王上。

千夜揉着眼睛,看那柔和光线下一张张刚毅的脸,一个个健壮高大的身躯,放入成了力与美的完整诠释。

将军之前,自然是著名的焰国三将还有焰国最受人尊敬的大将。他们整理好着装,齐齐走入石屋中。

千夜的目光自然注视着他们,而他们之中,那张最好看,最温柔的脸也同样是她永远的爱和痛。

伯树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她,那对柔和的眉也微微皱着。千夜便垂下目光,不愿与他有过多的接触。直到四人完全走进石屋中,她才又抬起眼,看着消失了身影的石屋门口。

琉璃看看她,又看看石屋门口,随后摇头说道:“你对他……”

千夜赶忙转过头,蹙眉说道:“我对他,已再无感觉!”

琉璃愣愣地看着千夜,随后不由得摇头叹息。不一会儿,焰国大王寄傲便走了出来。

一身的青铜铠甲,象征焰国最高贵的红色大氅,漆黑的发丝犹如瀑布般倾泻与大氅之上,古铜色的肌肤打破了清晨柔和的白,好似最最耀眼的光,直射云霄。

这样神采奕奕地出来,哪个能看出他的不妥?可是千夜知道,他那身后的四员大将也知道,此时的王,不再具备巫师的能力。

寄傲在众将拥簇之下离开了,待院中再次恢复了平静,千夜他们这些奴隶才整顿好,跟着那些个侍从侍女们走出了这座“豪宅”。

街上的狼籍依旧,坐在木板车上,琉璃再一次钻入到了千夜的怀中。千夜抚摸着她的发丝,望着大军经过后萧条的街道,一双剪水眸子露出深深的感慨。

森国防御真得如同决口的堤防,焰国大军长驱直入,千夜他们到达新的营地时,大军已经再次攻下了三座城池。主力稍作休息,寄傲依旧派出了寻征带领部分兵力,进宫下座城池。

千夜,却在思量着刺杀寄傲的时机方法。

暖/流进入她的身子里,寄傲这才放开她,倚着软枕。大手却依旧不舍得她令人着迷的娇美,正摆/弄着她柔软的那对。

冥兮进来了。千夜正被寄傲摆/弄着,自然不好意思看着冥兮,而冥兮也当做没有看到她,只一贯的神态,对寄傲说道:“粼国首战就遭遇了森国最顽强的抵抗,一直僵持不下。山国那边就比较顺利,已经攻下了六座城池。山国无忧门主,自然也跟着军队过来,只是无须他动手而已。”

寄傲双眼眯着,冷笑着说道:“影魅也真沉得出气,眼看着粼国无法攻破森国大门,他竟还不出手。”

冥兮便报以赞同的笑容,说道:“影魅就是那个样子的,王上要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寄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冥兮便赶忙低下了头。

“没事,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寄傲的声音无故变冷,冥兮也像是逃命一般跑了。千夜不由得好奇,那个粼国的军师,水之巫师影魅,一定跟寄傲有着什么过节吧。

千夜正想着,寄傲却已经俯过身,将千夜压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小口,同时那巨大再次挺/进,震得木榻句烈响动。

千夜申吟着,可她的脑子里却在想一件事:这个时候杀他,是否合适。

再一次结束时,寄傲似乎真得有些累了。看样子他的法力丧失,也影响到了他的体力。依靠着软枕,他用他好看的眸子盯着千夜刚刚经受了他宠爱后的娇羞。

“王上在看什么?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千夜笑着,宛如最妖/媚的花。

寄傲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悸动,他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唇,轻声说道:“王族的男人,或许真得摆脱不掉低/贱女人的引/诱,如同我的父王,为了一个刺客而死。我的王兄,为了一个女奴放弃所有。”

千夜眨了眨眼睛,她在消化寄傲的言语。这么说,寄傲的父王爱上了个刺客,寄傲的哥哥爱上了个女奴。可提到这些之前,他说,王族的男人,摆脱不了低/贱女人的引/诱,难道他,也爱上了低/贱的女人?

寄傲的眸子,深邃的如同无月的夜空,飘过那团漆黑的,不是流星,而是高贵和邪魅。然而今夜,空中又多了一抹色彩,那抹色彩,好似闪电,令千夜浑身僵硬起来。

难道他,爱上了我?!

高傲、自大、变/态、残忍、嗜血、冷漠、好/色、卑鄙又冷静、睿智、强壮、俊美、拥有无限能力和能量的焰国大王,竟然爱她这个女奴?!

千夜咽了口唾沫。

不,不会的,他所谓的爱,一定指肉/体的满足。他,又怎么可能懂得真正的爱呢?!

千夜挤出笑容,小手抚上他结实的匈口,柔柔说道:“王上世间最威武的王,自然会摆脱掉这一命运的。”

寄傲嘴角勾起弧度,他伸手将千夜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命运,从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一刻,就注定在我心中打下的烙印。尽管我也不能理解,我也曾经不愿承认,可是我却很清楚,这是事实。

千夜,我的这份爱,要如何结局?是死亡,还是分离,还是放弃?

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只要我能看到这张娇颜,能听到你用世上最美妙的声音跟我说话,能像现在这样紧紧拥抱着你,能与你一遍遍畅游云端,能在你身子里释放我所有的能量……我便可以慰/藉这份罪恶的爱情。

无须改变什么,也就没有悲剧。

“千夜。”

“是,王上。”

“与我在一起,幸福是吗?”

“嗯,能侍奉王上,奴才最幸福了。”

“那么,永远不要离开,不要背叛,不要轻易舍弃掉这份幸福。”

“是,奴才一辈子都会留在王上身边,尽心尽力侍奉王上。”

幸福,是千夜从琉璃那里学来的话,却对她们意味着不同的事。

寄傲,对我来说,真正的幸福,就是杀了你,然后回家……

073 千夜,既然你找到了真爱

清早,千夜从王的帐篷中出来,也许是做多了的缘由,肚子疼得厉害。 又要上茅房了?!宁宦官知道她要去茅房,真是一个头三个大,这女奴借着这幌子,都跑了多少次了,可他又不能不准她去吧。

“快去快回……别再耍花样了。”

“知道了。”

千夜捂着肚子往茅房跑去,算是畅快了,出来时也觉得神清气爽。旁边有女奴正在洗衣服,她便要来了一桶水,将自己擦了擦,清风拂面,真得好舒服。

站起身,抬头看着蓝天白云,清晨的柔和,是一天最美好的时光。那微风,也如同他的大手,温暖而柔情……

千夜蹙眉,她刚才想到的,是寄傲的手。

不再折磨她,她给自己的解释便是因为他对她身子的痴迷。可如果不在意,为什么还要解释?

昨晚他说,他喜欢她。虽然没有明着说,可那意思就是。这样的话,即使违心的,他那样的男人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吧。

矛盾,千夜无精打采的往自己的帐篷里走。心中那个千夜,这时却冒了出来。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焰国的王了吧?——

千夜顿住,脸上怎样的无奈。这样突然跑出来,好像是她人格分裂一般。千夜轻叹一口气,心中说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恨他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乱想。与其有时间思量那王的真心,不如赶紧寻得良机杀了他。——

我说你烦不烦?你以为杀了他很容易吗?他就算没了巫师的能力了,可他有多厉害难道你一点不知吗?你以为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呀?再随便冒出来扰我,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她又能做什么?把自己的这颗心挖出来,扔掉?

然而那个千夜没有在说话,这才舒了口气。低着头,思量着刺杀的事,烦得一点思路都没有。走着走着,突然发现眼前出现的一双战靴,只是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千夜直直撞进了前面的怀抱中。

手臂,环过她,扶住她纤弱的身子。头顶,传来了熟悉的温柔的声音,那至今仍旧令她怦然心动的声音。

“怎么这样不小心?”

千夜一顿,鼻尖盯着他的铠甲,大眼睛圆圆睁开,身子就像是木头一般僵硬。

“低着头在想什么?在想着,如何继续折磨我吗?”

鼻子一算,那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千夜用沙哑却冷漠的声音说道:“伯树将军,请您放开奴才。”

感到那温暖的身子抖了一下,伯树松开了手。千夜后退一步,却是低着头。

“将军无事,奴才告退了。”

千夜说吧,便想要绕过伯树,却被伯树一把捉住了手腕。她停住脚步,背对着伯树,伯树微微侧过身,皱眉看着她。

清风,再次吹过,吹起了她洁白修长的裙子,吹动了他飘散的黑发。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波动了他们的心弦,奏出这世上最悲凉的歌。

“为什么,避着我?”

“没有避着,只是不想将军多想而已。”

“多想什么?”

“我与将军,已经结束了。从今以后,我只是王的女奴,将军,也只是将军而已。”

伯树看着千夜,可千夜却还是不肯转过身。他有些生气了,怎样温柔的男人,此时却生气了。他将千夜一把扯过来,一对眉头紧紧皱着。

“王,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面对伯树的愤怒,千夜却依旧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淡漠的令人心寒。

“伯树,你不知道女人吗?女人是很复杂的动物,你们男人永远不懂。我爱你,是一阵的热血沸腾,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了,才发现我们之间的爱,那般的可笑幼稚。王,才是我真心归属的男人,何况他现在的待我这般好,尤其是在床上,那感觉,好棒……”

“别说了!”

伯树打断了她,千夜还是那般冷冷的表情。可是伯树看不到她的心,此时变成了粉末。

女人,真得很可怕。她下决心做的事,一定会做到,而且,不着痕迹。

那样久久凝视着千夜的双眼,却看不到任何的破绽。伯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相信,不相信千夜一日之间变得如此彻底,不相信他们之间的爱,真得那般可笑。

他们,可是已经生死相许,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王上受了重伤,营中大将全都出去夺城了,只留下最低限度守营的兵将。这就算有人发现,也不会有兵力追捕我们,待到大将回营之时,我们已经到了森国腹地,现在三国攻占,森国乱作一团……”

——你敢跟他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要怎么做,不需要你多嘴!

“伯树将军,请您别说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结束了。”

伯树深吸了几口气,紧紧握着拳头。压制了心中的怒火,他再一次微笑了起来。可是这笑容,如何的凄凉。

“如果你有苦衷,告诉我。哪怕这辈子,要我冷眼看着你承欢在王上身边,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告诉我,你有苦衷,告诉我,你对我的绝情是迫不得已。”

心,已经碎成了粉末,为什么,为什么还会那么疼?

——别再跟这个男人纠缠了,赶紧回去,以防节外生枝……——

“你给我闭嘴!”

千夜突然大吼一声,伯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

千夜,是在对那个千夜发怒,可是伯树哪里知道。这一声吼叫,涨红的脸,伯树抿着嘴,闭上了双眼。

千夜看着他,眼泪就要涌出来。吓得她赶紧擦干净,趁着伯树没有看到。终于,伯树张开了双眸,明亮温暖的脸,不再如阳光般暖人了。似乎这明朗,只是画上所见。

“王上虽然阴晴不定,他的心思摸不到,猜不透。可有一点很肯定,忠心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品德。让他明白你对他的忠心,他会对你更重视。女奴千夜,记住我说的话。既然你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爱,就别让这爱,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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