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的皱眉,千夜在鲁大的宽厚的悲伤渐渐垂下眼帘。
她,还有可能再见到寄傲吗?如果那个千夜要杀她,也等她生下孩子。
感伤之中,鲁大等人突然停了下来。就好像坐着快车遇到了急刹车一般,千夜一下子撞到了鲁大的背上,疼得“哎呀”一声,捂着鼻子哀怨地瞪着鲁大,刚要说他,目光却落在了几个人对面站着的男人身上。
瞬间,忘记了疼痛……
103 再次被他抱起
一身暗紫色的短袍,腰间别着一把大刀。 最后一面,他说要成为她可以相信的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可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血魔教劫走。
如今再见,他这样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令她那颗忐忑的心瞬间被希望拥抱。曾令她最心动的男人,来救她了。
“伯树……”千夜喜极而泣,不由得呼唤着他的名字。
鲁大脸色一沉,大喝道:“是焰国三将之一,你们小心应对。”
话音刚落,鲁大身边的几个人便窜了出去。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正是他们兵器碰撞的声响。看着一对七的伯树,千夜别提有多担心了。阵营立即挪位,她在鲁大的背后也不老实起来,像一只野猫便刷着鲁大的手背和脖子,叫喊道:“放开我,你们几个欺负一个,卑鄙下流。放开我,伯树,小心呀!”
这边挣扎着,那边还不忘了嘱咐伯树。
血魔教的黑影部队,绝非善类。伯树纵使是闻名天下的焰国三将之一,以孤身之力对付七黑影部队的人,也占不到上风。看着自己人暂时没有问题,鲁大便对付起千夜来,将她放下来紧紧抓住,便要用腰间的绳子绑住她。
千夜又是咬他又是踢他的,还使出她的柔道技术差点反抓了鲁大。鲁大恼了,将她按倒在地上,将她的双手别到身后,掏出了绳子。
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把飞刀朝着他飞扑过来。鲁大赶忙翻身躲过,便又有个身影站在了千夜的身前,挡在她与鲁大之间。
千夜仰起头,看到那身着褐色短袍的健壮男人,不由的惊呼道:“寻征将军!”
那声惊呼还没有结束,整个身子便被人从腰间抓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看不到他的模样,只看到他短袍下那双满是肌肉的古铜色的腿,以及矮布靴上,绑在小腿外侧的两把短刀,一把,只剩下了刀套。这双熟悉的腿,还有这习惯性地捆绑短刀,千夜已经猜出他是谁了。
一颗激动的心,再次沉入谷底。重新落回到他手中,不一定被留在血魔教好过多少。唯一能大喊LUKY的,也只有她身子里的那个千夜吧。
鲁大的目光跳过寻征落在寄傲身上,他没有见过焰国的王,可看着那双深邃得犹如夜空般的眸子,心中一闪而过不好的预感。
突然,他和那些正在跟伯树交战的同伴们,身上突起一股无名之火,仿佛从他们的五脏六腑中燃烧起来的,只觉得肚子里面烤制的难过,皮肤反而冰凉了。
几个血魔教的人在地上不断翻滚着,疼得惨叫声四起。伯树倒退一步,与寻征同样皱眉看着他们身上赤红的火焰。
千夜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些血魔教的人在这个时代的众人看来是邪恶必须被毁灭的,可在她看来,却是一些很不错的人,起码懂得礼貌温柔地对待女人。鲁三和奚廖的惨死再次跃入脑海中,千夜的双眸顿时涌出泪水。
“不!”她大喊着,挣扎着,寄傲放下她,她便抓住寄傲的双臂,仰起泪眼,看着面前被眼泪朦胧了英俊面容的男人。
“不要杀他们,不要杀他们,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寄傲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坏了?竟替绑架了她的人求情!
“王上,他们现在已经无力忤逆王上了,也不会对我们再产生任何的威胁。所以求王上饶过他们的性命,看在他们,曾善待奴才,也善待这腹中骨肉的份上,让了他们的命吧。”
寄傲还在皱眉看她,可那些血魔教的人身上的火焰却渐渐褪去。千夜转过头,看着地上不住呻吟翻滚的大汉们,含着泪笑了起来。
起码,还活着……
“王上,那个土性的巫师还有水之巫师就在附近,想必已经朝这里赶过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寄傲点了头,将千夜重新抱起,转身飞了出去,而寻征也跟着飞出去,只留下伯树,一个人呆呆地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千夜她,怀了王的孩子?!这就是她被盯上并被劫持的原因吗……
三人快速飞驰了一段时间,最后在一处密林山路间停了下来。寄傲放下千夜,她也只是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眼睛还是红红的,因为刚才哀求寄傲时太过激动了。寻征和伯树停在他们面前,伯树的一双眼睛始终看着千夜。
她身上的大袍子将她包得严严实实,因为宽头,也看不到她的身形。可伯树的眼睛却依旧盯着她的小腹处,那里,正孕育着王的骨肉吗?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千夜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伯树也抬起了双眼望着她,两人的目光就在空中碰撞,又透过彼此的,进入到心中。
千夜的眸子里又溢出了泪水,看到她这个样子的伯树立即心疼起来,便对她温柔地笑了起来。
——千夜,你忘记了吗?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你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在我面前无须感到任何负担,只安心做你认为对的就好。不要哭了,拿出一个母亲该有的坚强来。——
——伯树,你又笑了,无论你的心里面怎样难受,可看到我脆弱的时候,总会对我笑。你的笑容带给我温暖,也总能给予我力量,放入一道阳光照给我黑暗的世界里带来一丝光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的心这样难过,为什么止不住这软弱的泪水?——
“伯树,你这笑还真好看。以后记得多笑笑,会倾倒无数女子,争相嫁给你。夫犁将军也能早些抱到孙儿。”
寄傲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视。伯树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千夜在寄傲怀中颤抖着强忍着哭泣,那股心疼令他无法忍受。他看向寄傲,直直地看着。寄傲的一双眉头,也皱了起来。
寻征赶忙拉住伯树,将他往后拉了拉,对寄傲说道:“王上,难保血魔教只派了这一队人马过来,加上那个诡异的木性巫师和水之巫师,属下认为还是有必要再仔细查看一下附近的情况,确保王上安稳。就请王上带着女奴千夜先行,属下与伯树将军打探之后,再与王上汇合。”
寄傲挑了挑眉,寻征便拖着伯树离去了。密林山间只剩下寄傲和千夜两人,千夜一双小手扯着影魅湛蓝色宽大的袍子,绞着。
寄傲伸出手,将那团在衣服中的小手握住,转过身,拉着她往山上走去……
104 山洞里的两个人
一路无语,只听得山林间虫鸣鸟叫,微风吹拂着茂密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多时,千夜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寄傲看了她,她只红着脸不肯抬头看他。随后他大手再次拦住她的腰肢,抱着她来到一处山壁洞口处,将她放下后,转身飞跃而出,消失了踪影。
千夜站在洞口处往下看,离地面一段的距离,根本就下不去。这是怕她跑了吗?无奈地叹口气,她走入山洞里。
山壁上的洞,都不深,只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尽头。千夜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肚子再次传来“咕咕”的叫声。
手,温柔地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千夜低声喃喃说道:“你饿了吗?再忍忍吧,你那父亲,似乎去找吃的去了。”
抚摸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千夜赶紧用袖子擦了擦,不由得叹息一声。
——记得,杀了他。——
那个千夜,说这话的表情一定是极其欢喜与阴险的吧。刺杀寄傲,是她执着的信念,也是她知道的,回家的唯一的路。可此时,她却不是一个人了。
尽管身子不是她的,可这孩子却感受得真实。一日日孕育着奇妙感觉,无法言语的那种欣慰和欣喜。
这就是母亲,男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只有母亲才会感受到的幸福。
不一会儿,寄傲便回来了,手中拎着几只处理好了的山鸡和一堆柴火。不知道他一个王,如何会做粗活,可生活,烤制,都是井井有条的样子。不一会儿,已经能闻到香味了。
他将烤熟的一只递给她,千夜便伸手接过来,抱着竹竿,小心地吃着。饿得厉害,竟将整只鸡吃了个精光。寄傲又给了她一只,她也来者不拒,又吃了大半。寄傲也吃了一些,随后将剩下的用大叶子包好,放到一边。
一直没有说话,他不说,她更不说。两个人像是演哑剧一般,只是因为千夜的躲避,连眼神的交流都很没有。
天已经黑了,火堆的火也显得微弱,只能勉强带来一些光亮。千夜抱膝看着那堆柴火,想着他刚刚生火时多么的简单,只要看一眼,那柴火自己就烧着了。
今日被他用永阳手段对付了的鲁大等人,一定伤得不轻吧。希望他们的教主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带他们医治疼痛,也好少受些罪。
想到那银发的男子,不由得好奇他的土性法术还有那头长长的银丝。虽然这是个不可思议的时代,却都是堂堂炎黄子孙,个个都是黑发黑眼的,怎么他会是银色的头发呢?
微弱的火光跳跃几下,脸上也忽明忽暗,那边寄傲准备好了东西,便转过头看着千夜。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前面面前。
千夜赶忙仰起头看他,脸上写满了警惕。
他皱了眉,大手按在她娇柔的肩头,随即用力,竟将她那件大袍撕得粉碎。
千夜惊叫出声,随着他粗暴的举动,本能地双手环胸,瑟缩成一团。衣服撕了一半,却卡在她的腰间。寄傲便将她按倒,扯着她剩下的衣裳。
千夜抵不过他的力气,生生被他剥了个精光。匈口剧烈起伏,她圆睁杏眼怒视着寄傲。这个死变/态,要对她做什么?!
将破损的湛蓝大袍拿在手中,寄傲皱着眉头,随手一扔,正落在火堆之上。随即“呼”的一声,一股焦味传来,那大袍子就那么报废了。
而寄傲则是站在火堆边,并没有要将她怎样的打算。千夜坐起来,抱膝看着那团灰烬,不由的皱眉问道:“你跟这衣服有仇不成?干什么烧了它?!”
“这衣服碍眼。”
“碍眼?!可你烧了它,我穿什么?难道要我大热的天穿兽皮?!”
寄傲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便将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浑身只穿了那双布靴子,坐到一边,依靠着山壁,闭上了双眼。
千夜将那衣袍好好穿了上,可一双眉头却皱得紧紧的。这衣服他穿了多长时间了?一股子的汗味。只是他身为尊贵的王上,时常沾染珍贵的香料,味道已经浸入骨髓,这衣服上也带着那般的奇特香味,并不是让人难耐的汗臭。不然,她可宁愿光着也不要穿这衣服。
寄傲的衣服,到千夜的小腿处了,上面的肩膀却露出一大截。好好整理了一下,这才看着身边不远处的寄傲。
他微微皱着眉,火光映得他的脸庞,看得到额上的细密的汗珠。千夜这才想起来,之前伯树跟飞羽的对话,说了他似乎生了重病。是不是跟他中的咒术有关?这样安静地坐着,也是在调息顺气吧。
转过头看着火堆,已看不到衣服的残骸。寄傲说碍眼,一件衣服怎么会碍眼?想来,也是跟那个影魅有关的。
影魅,他喜欢寄傲。
不知为什么,会想到寄傲要她时的情境,只不过她变成了影魅的样子……千夜只觉得一阵阴风扫过,浑身冷得厉害,鸡皮鹤立,她赶忙抱住了自己。
太恶心了!
过了一阵子,寄傲睁开了双眼,千夜正迷糊着要睡觉,听到声音,赶忙睁开了眼,自己却已经被寄傲抱在了怀中。
他,什么也没穿。不对,应该说只穿了一双鞋,此时与她近在咫尺,他火热粗糙的皮肤感受的分外真实。
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可她来到这个世上的目的却是要杀了他。
眯着双眼,羽扇般的睫毛微微垂着,千夜伸手扶在他宽阔结实的匈膛上,支撑的身子,也感受到从他身上的带来的温度。
夜晚凉,这温度令她不舍得放手。
“王上那日对水之巫师说的话,是骗他的对吗?”
“做为母亲,早晚会知道的事。只是你,也知道得太慢了。”
“没有感觉我有什么办法!可我……奴才只是个女奴,这个孩子,将来的命运会是如何?”
“这个不是你操心的问题。”
是呀,她操心了又有何用?既然他肯让她将孩子生下来,那么自然也会想到办法令这个孩子得到尊敬。
微微垂着眼帘,可是她要回家,就得杀了寄傲。寄傲死了,跟着他的这个孩子也将失去所有的依靠。她,想要自己与孩子两个人都能幸福,这个孩子只有让其他人抚养。
可又有谁,比亲生父母更能疼爱他的?
105 没大没小的下场
唉,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女人真难了。 大手,环过她轻轻按住了她的小腹。这突来的举动令此时本就神经质的千夜惊了一下,忙按在他的手背上,转过头看着他问道:“做什么?”
那盈盈的大眼睛满满的警惕,殷红小口微启,苍白的脸色也因暗黄的火光更显得娇弱。寄傲挑眉,另一只手却勒住她的胸口,邪魅说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切,死男人。我想要你死,你倒是死给我看呀!
看着她很是不满的样子,他便笑了几声。
“腹中的孩子是火之巫师的继承人,怕冷的。你安静一些,我要给他些温暖。”
说罢,千夜就觉得小腹处一阵阵的暖和。转过头低下来一看,寄傲那只大手与她小腹之间,竟溢出淡淡的红光。
“从没有一个巫师在再出生以前便可以控制法力的,所以他很强,会超越最强巫师,成为新的传说。”
这就是他决定留下孩子的原因?因为这孩子会成为他的骄傲,成为一个传奇。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些失落。那温暖自小腹处一路上升,她整个身子也变得暖暖的。在这样有些冷的夜晚,带给她舒服的温暖。
孩子,也感受到父亲的关爱了吧,只是他依旧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寄傲的眉头皱得厉害,突然收回了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他身子里的咒术还很厉害,而因为救出千夜,那连帽斗篷也放到了树边没有拿走。一路上盯着日头,又使了一些法术,此时身子十分难过。那木之巫师的咒术正如同毒蛇一般,撕咬着他的血肉。
他,很少显露出这般的模样,千夜知道他此刻,一定很难受。
——好机会,拔出他小腿上的短刀,杀了他!——
那个千夜再次出现,催促她动手。千夜看着寄傲小腿上绑着的短刀,一对眉头也皱得厉害。
他现在很虚弱,所以她有机会杀了他。虽然他有巫术护体,可她是巫师的骨肉,可以刺穿这防御最终达到目的。
千夜慢慢地伸出手,伸向那把短刀……
“靠近火堆一些,你的身子不能着凉。”寄傲突然这样说话,千夜的手顿在空中。
紧紧抿着嘴,她最终收了回来。
“可看上去你更加需要温暖,这衣服还是你来穿吧。”
千夜说着就要脱掉身上的袍子,寄傲却按住了她的手。
那双绝美的眸子,长长的睫毛,瞳仁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深邃神秘。他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千夜,额上的汗珠已经汇成溪流,顺着脸颊滴落。
“你比我更需要它。”
他的这份关心,不是因为她,更不是因为孩子,不过是想要那最强巫师成为他的子嗣罢了。千夜这样对自己说,同时上扬了双眉。
“所以说,你干什么撕了我的袍子?”
“碍眼。”
“不是袍子碍眼,是那袍子曾经的主人令你不舒服吧。”
寄傲收回手,只依靠着山壁,不与他说话。千夜则靠近他一些,身子前倾,一脸好奇地说道:“那个影魅说,他喜欢王上。你们……”
寄傲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重新看着千夜,同样挑眉问道:“你的身世,还不肯说吗?待回了焰国,用巫术保护了你的肚子,一样可以对你用刑而不伤害到孩子。所以,趁着现在说出来吧,省得到时候受苦。”
寄傲旧事重提,岔开了他跟影魅的话题。千夜抿着嘴,这才想起来还有那么一出,当时如果不是发现她怀了孩子,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气不打一处来,再一次忆起对他的仇恨。千夜恨恨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副烤火的样子。
他合身的短袍,到了她的身上,大得出奇,也突显了她的娇小。抱着双膝,长发捋到一侧身前,领口耷拉着,露出后面一片的洁白。寄傲看着她,那心中最深处的一份渴望再次被唤醒,尽管此时此刻,他正忍受着疼痛。
“不肯说吗?”
“不是不肯说,是真得不记得了。你问我几遍,我也只有这回答。”
什么时候起,已经“我、我”的称呼自己了?
“那么,对于那位跟水之巫师交战的土性巫师,你知道多少呢?”
银发男子,光明教的教主,不论出于何种目的,的确是救了她。所以她,不打算告诉寄傲什么。
“什么土性巫师?我不知道。”
这样气鼓鼓地说着,依旧背对着寄傲不曾回头。她只想着其他人对她的搭救,可却忘记了寄傲等人会出现在此,不也是为了救她吗?这也难怪,对她来说,重新落到寄傲的手中,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寄傲挑了眉,他直起身子,大手一挥将千夜揽了过来。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他用他习惯的阴森口吻说道:“看样子,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尽管我准许你生下孩子,可你始终是我的女奴,怎可如此傲慢无礼地跟你的主子说话?”
她坐在他怀中,他不着寸缕。那男人的象征膨胀起来,久违的巨/大磨蹭着她的腿上娇嫩的皮肤。千夜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他已安奈不住。于是想也不想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装出痛苦的样子说道:“哎呀,我的肚子好疼,我要上茅房。”
千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喜欢用这一个理由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可能是因为用得顺手吧。看着她一副痛苦的模样,寄傲将手伸到她的那里,摆弄着,同时邪魅地说道:“肚子疼,总有很多原因,不一定非得上茅房。”
言罢,他将手伸到千夜的面前,那上面挂着一层晶莹的汁液。
“看,这才是你想要的。”
千夜睁圆了眼睛,寄傲却将她抱坐起来,对准了那里放下,她便被他填得满满的。
“啊……”还来不及反应,他却已经动作起来。千夜重心不稳,本能地搭着他的肩膀,他便笑了几声,冲、击得更加猛、烈。
“孩子……”
“他是巫师的继承人,不会受到影响,只会因为父亲的靠近,更加幸福。”
许久不曾被他怎样,如今这番,倒像是第一次,承受不住他那吓人的东西,更没有气力去反抗什么。搂着他的脖子,倚在他的肩头,任他动作。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射到墙壁上,好像正在放映的**电影一般。
最终释放了全部,寄傲抱着她依靠在墙边。她还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的东西也还在她的身子里。这样亲昵地接触,自然感受到他有些不稳的呼吸,以及格外多的汗水。
他应该很虚弱的,却从不会影响到这种事。焰国至高无上的王,有着常人不能比拟的非凡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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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牛A与牛C之间
在他怀中睡了一夜,天明时睁开双眼,依旧被他紧紧护着,可他却并没有睡觉。 活该,谁叫他都这个样子,还竟想些下/流的事。
离开他,千夜终于是站了起来。一双赤足,踩在冰凉的山石上,看着同样站立起来的男人。
他,没穿衣服。那么他,怎么出去?就算他天生是个暴/露/狂,可毕竟他的身份尊贵。不穿衣服就出门,是奴隶才会做的事,他应该不至于吧?可问题是,现在的确没有衣服可穿了。
寄傲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模样,只是走到洞口,眯眼看着外面的情景。
清晨的阳光并不充足,犹如一丝赤黄的薄纱飘进洞中。经历了一夜寒气的洞口,总算有了些温度。寄傲站了这一会儿,便退回来,转头看着身后的千夜。
“我去去就来。”
说罢,一跃而出。千夜耷拉着眼角看他,不由得流了汗出来。
他,果然就那么出去了。
坐在洞口边,将一双修长美/腿伸出去,不时地摇摆着,千夜仰起头,感受柔和的日光带来的温暖。寄傲说,这孩子不能受凉,想起怀着他时,曾浸过冷水,睡过石床,不由的后怕。尽管安静而又坚强,千夜还是因为做过的那些,感到后怕。
双手轻抚着小腹,突然想到寄傲出去时的那个模样,不由得联想到影魅。感到滑稽,竟笑了起来。
学得土木工程,也曾研究过风水之学,自然懂得五行之说。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其中,土克水,她也懂得些。光明教的教主,是土性的巫师,从性质上就胜过了影魅。再加上他从容不迫的举动,应该很厉害。影魅就算不能被他杀了,也得受伤。
一向保守穿戴的水之巫师,赤/条/条地回到营地,得多壮观的场面呀。想着,不由得再次笑出声。
匈口,突然窒息一般的疼。千夜蹙眉,捂住,额上瞬间浸出了汗水。
——为什么不杀他?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放过了!——
喘息着,额上的汗水一滴滴落下,落在寄傲那身深紫色的衣袍上。
你没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焰国大王虽然虚弱了一些,可我也照样不是对手。已经打草惊蛇一回了,此番没有十足把握动手,不能成功,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哼,你说得好听。不肯动手,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你开玩笑吗?我对他的恨,不比你少。
——那就是因为这孩子!果然,这个孩子才是祸害。我要除掉他。——
你敢!你敢动他半分,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千夜说完这些,突然想起来什么。那个千夜,好像已经死了。
——下回我说动手,你就要杀他。不然,我一定弄死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心口的疼,渐渐消退。那个千夜,终于走了。
太阳上升了些许,光线也变得炙热。千夜回到洞中,抱着双膝,皱眉看着洞口发射的明亮。
她该怎么做?刺杀寄傲,成功了,她或许可以回去,孩子怎么办?失败了,寄傲不会杀她,只会等到孩子出生之后才对付她,死的,只有她一个人。
但不论哪种情况,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还是那句话,最好能够拖到孩子出生,也有机会将孩子交给另外一个人抚养。
而后,再谈刺杀的事……杀了那个昨晚才将她抱在怀中占有了的男人,那个她一心挂念的孩子的父亲……
额头抵着膝盖,千夜头疼得厉害。寄傲回来了,走到她面前。
“饿了,还是病了?”
他高傲而又带着些许邪魅的声音传来,千夜仰起头看他。一件米色的长袍,身后系着同样颜色的连帽斗篷。这衣服,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奴才只是累了。”
寄傲将手中的衣服和草鞋扔给她,说道:“最好打起精神。四周的危机尚在,我们要赶紧离开这座山,与寻征他们会合,才算安稳。”
寻征他们……寻征和伯树。轻叹一口气,什么时候起,她的牵绊变得这么多?
拾起衣服,看着寄傲,他根本没有回避的打算。千夜又是一声叹息,也对,回避什么?她早已被他看得精光了。
脱掉他的衣服,穿上那件米色的裙子。裙子盖到脚踝,将她那双迷人的腿掩盖住。寄傲又摘了自己手腕上缠着的几道宝石链子,绕在千夜左臂上,遮住了她象征奴隶身份的倒三角烙印。
之后,大手顺着她纤细的手臂来到她的脖颈处,将那头有些凌乱的长发拨到她的身后,大手却并没有离开,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大手握着她的后颈。
千夜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小巧的鼻子,一抹殷红的唇。她不解地看着寄傲,不明白他这样凝视着她是要做什么。
“现在起,我不是王,你也不是女奴。我们两个只是一对平常的贵族夫妻,结伴出来游玩的,听清楚了吗?”
千夜笑了一下,可看得出,那笑容充满了讽刺。
“尊贵的大王与低贱的女奴做夫妻,真是不得已的决定。”
她脖子后面的大手用了力,抓住了她白皙的后颈。
“再敢这样跟我说话,试试看。”
千夜抿着小嘴,适才无数的纠结令她抓狂,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
“不是已经成为贵族夫妻了吗?怎么还用以前王的口吻跟我说话呢?亲~爱~的~”
寄傲扬起双眉,看着她毫不示弱的眸子。大手慢慢缩回来,随后将她抱起,飞出了山洞。
落到地上,寄傲便赶忙将帽子扣在头顶,随后拦着千夜的小手,往山上继续前进。千夜走在他身后,看着那连成一片的米白斗篷,不由的皱眉。
这大热的天,他干什么要穿这么一件斗篷,还将帽子戴上了?难道……流行?!
真是个徘徊在牛A与牛C之间的极品呀。
山路依旧不好走,时常要越过半人高的杂草,还有陡得不像话的坡路。大半的时候,都是被寄傲抱着走的,这样跌跌撞撞一整天,终于在黄昏时到了山顶。
山顶,只有几颗茂盛的树木,四周都是坡度,也都可以下山,只是站在顶端望过去,却好似悬崖一般。远处起伏不断的郁郁葱葱,好似波浪般绵延不绝。
原来,他们攀的山竟有如此之高呢。
千夜吸一口气,吟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转过头,就看到寄傲惊诧的表情。千夜干笑几声,野蛮人,他大概听不懂的吧……
107 当焰国大王遇到血魔教主
这个时代,尚且脱不去的野蛮。 “亲爱滴,我们从哪里下山呢?”千夜赶忙分散寄傲的注意,消除这尴尬。
寄傲这才收回了表情,重新握着她的小手,朝着山下走去。
“亲爱滴,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边走,他边问。
千夜差点摔倒。
“嗯……就是夫妻相互间的称呼。”
“噢,与变态一样,都是你的家乡话?”
“是呀,嘿嘿……”
“那么,你的家乡在哪里,你的父母是谁,现在如何了?”
千夜耷拉着眼角,寄傲又在套她的话了。她爹她娘她真得不知道,因为她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家乡,那好说,在一个叫中国,英文China的地方。
只可惜,说了也白说,他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
千夜快走几步,抱住寄傲的结实粗壮的手臂,仰起楚楚可怜的小脸,挤着几滴鳄鱼的眼泪,痛苦地说道:“我……奴才真得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信我,信我呀!”
寄傲一对眉头紧紧皱着,说实话,他真得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千夜满脸泪花流,心里面却在奚落他。
焰国的大王,高贵的大王,傻了吧,没见过这么纯情的女人吧?这叫夸张,谁让你们这个时代没有演员,都不会演戏呢。
寄傲那双绝美的眸子凝视着她,漆黑如夜的眸子深邃而又略带邪魅,宛如两只大钩子,钩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千夜这样看着他,都会不自觉地心跳。只是看得多了,还能淡定。
只是那双令人动心的眸子并没有看她多久,便缓缓抬起,跳过她看着她的身后,随即长长的睫毛碰触到一起,那双眸子半眯了起来。
千夜顿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到身后远远站着的人,不由的“啊”了一声。
一头银白的长发,被阳光映得格外耀眼,那身纯白的长袍迎着微风,徐徐向后摇曳。洁白的皮肤,结实的肌肉。清秀的五官,一张干净得令人舒服的脸。
薄唇徐徐翘起,缓缓说道:“焰国大王,寄傲。”
虽然没看到过他的长相,可千夜却认得那头发和衣服,毕竟那个时代白头发的年轻人不多见。于是“啊”了一声之后,又惊又喜地叫道:“光明教主!”
寄傲那紧皱的眉张开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血魔教的教主,竟然会自己跑出来。究竟是这位教主的脑子坏掉了,还是他真得就是想死呢?
寄傲定定地看着对面那银白的男人,用邪魅深沉的声音说道:“我寻了你多久,你竟然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样子,你的大限到了。”
银发教主微微笑着,却悠闲地说道:“焰国大王,究竟鹿死谁手,还要看天意。”
听了他的话,寄傲笑得很开心,突然迷了双眼,他定定看着银发教主。可没有想到的是,那银发教主四周同时包裹了一层石墙,将寄傲施给他的法术给挡了回来。寄傲一愣,那石墙也慢慢退去了。
“原来如此,刚才的土性巫师就是你。”
寄傲平静地说了这样的话,可他越平静的时候,就代表他越不平静。之前感受到的土性巫师的力量十分凶猛,不想那人就是眼前的银发教主。换做过去,寄傲只会很高兴,因为可以跟一个厉害的巫师痛快地打一架。然而现在则不同了。
现在的他,正被咒术束缚着。
依旧眯着双眼,表情从容淡定。这样的表情,笔直的身姿,叫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哀乐。
“土性法术,土之巫师一族。巫师一代只有一位,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北城的儿子吧。”
听到北城的名字,银发教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没有父亲,更不是贵族的儿子。”
寄傲双眉一扬,说道:“明明就是北城之子,却矢口否认。我隐约能明白一些,为什么你巫师的能力从没被人感知到,为什么刚才你可以消无声息地接近我。为了逃避北城的追踪,你用了什么手段修炼出来的能力,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随意封印和开启巫师的法术,对吗?”
银发教主笑了几声,随即看着寄傲。
“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拥有这样的能力,仅凭头发的颜色便换来的修行,物超所值。就像你的父王君节大王一样,这份能力令所有巫师羡慕。”
千夜眨着眼睛听他们的对话,虽然有些乱套,可也猜出这光明教主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土之巫师,山国无忧城城主北城,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而因为某种原因,他却不能以北城之子的身份长在父亲身边,对父亲也十分痛恨。
成立的这个光明教,只招揽觉醒的奴隶,专门对付各国贵族,可见他对贵族的痛恨之情。究竟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令原本该受人尊敬的土之巫师继承人,变成了贵族痛恨的光明教主?
寄傲轻笑几声,随即说道:“一个女奴的儿子,不小心继承了土之巫师的能力,却不能得到父亲的认同。被父亲追杀,不得已用自己的身子做交换,学来的独特法术,成为人人痛恨的血魔教主。这样的你,也配跟我的父王相提并论吗?”
千夜一愣。女奴的儿子?!看着那银发教主,不自觉地握住了双拳,一定是被寄傲说中了痛楚才会有的激动。双手不由得抚上自己的小腹,他,竟与她腹中骨肉相同的身世。只不过这腹中骨肉尚且有父亲的庇佑,可他,却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真得很难想象,他的母亲,那个女奴,是如何将他生出来,又如何带着他逃避土之巫师一次次的追杀?而他,因此承受的痛苦,又有多少?
渐渐的,银发教主松开了拳头,脸上也恢复了那平静的模样。
“焰国大王,你果然聪明绝顶,你猜的很对。你身边的女奴,同样怀了你的继承人,我真得好奇,你是如何肯让她生下来的?”
千夜又是一顿,转过头看向寄傲。然而寄傲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双眼一眯,冷冷问道:“这件事,血魔教是如何知道的?”
银发教主同样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看样子你对我的问题不感兴趣。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看看这件事可否能引起你的兴趣。寄傲,你知道是谁帮我封印了法力,最终躲过北城的追杀;又是谁教授我这令众巫师羡慕的可以随意封印和解开法术的方法?没错,就是你的父王,君节。”
108 硬着头皮对战
——寄傲,你已经准备好成为火之巫师了吗?——
这下子,换做寄傲不自然了,他那对眉头微微皱着,用还算平静却冰冷的声音问道:“你何时,见到了我的父王?”
银发教主答道:“何时?很久以前,差不多是在我三岁的时候,也就是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正是寄傲的父王失踪的时候,也是墨带黯然离开故乡的时候,同样是寄傲意外带上王冠的时候。从那时起,这位焰国大王的人生,被改写了。
千夜并不清楚这些,她只重新看向银发教主。这位教主只有十八岁?的确,看样貌的确是年轻的,只是他的心理也太老练了吧?三岁才遇到寄傲的父亲,就可以学习那种封印的能力?鲁三说自己跟了教主十年,也就是说,他在八岁以前就已经创建了光明教?
何等的厉害!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此后呢?再没看到过?”
“没有。”
“你是说,你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明白我的父王教授给你的法术了?”
“不错。”
——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你也会超越我成为最强的巫师。——
寄傲的手,有些抖。被他拉着小手的千夜,明显感到了他的情绪。是不是因为银发教主三岁就能学成的,他却一直没学到的那个方法,而痛恨着呢?
银发巫师双眼一瞥,淡淡说道:“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竟然不会这方法。是因为你的父王,突然离开的缘故,所以你,还来不及学吗?”
——我可以教你的,已经没有了。——
垂下眼,寄傲心中隐隐的伤痛。不是来不及学,而是他的父王压根就不打算教给他。那夜,在王的宫殿里,他坐在榻边,伸出手按住儿子的头顶。用那种慈父的温柔,对他说的话,只字不忘。他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给他的了。所以他,已经是火之巫师了。而且他,一定可以超越他,成为最强的巫师。
父王,你骗我。现在的我,依旧无法超越你。别说超越了,就是想要达到你的水平,都是望尘莫及的事。你那夜对我说的,不过是你想要稳住我的托词。因为你已经决定离开,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你的国家,和你的子女。
突然,原本还很伤感的寄傲一把抱住了身边始终倾听着他们对话的千夜,快速倒退。而同时,他退过的地方,不断生出锋利的石锥,一道密密麻麻,就好像山林一般。
最终双脚落地,将千夜放到一边推开,随即看着远处的银发巫师,眯起了双眼。
“不亏是君节之子,最强巫师的继承人,竟躲过了我的法术。”
“迷惑对方心智,趁机下手。如果你的本事只有这么点,那么今日,你注定会成为一具尸体!”
寄傲说罢,双手合掌,只听得清脆的掌声,同时银发巫师四周像是被埋的地雷爆炸了一般,一阵阵的烟雾,加上巨响,已经看不清他四周的情况了。待烟雾消散,才看到银发巫师四周的石头堡垒被炸掉了一块,他在里面稍微舒了口气。然而瞬间放松化作紧张,收起他的保护,挥手掀起地上一道泥土,挡住了寄傲从天而降,原本袭向堡垒破损处的火球。
火球碰撞泥土,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伴随着烧焦的味道,一股黑色将下面的银发教主笼罩起来。随即“咚咚”的几声巨响,那烟雾竟爆炸了,燃气熊熊大火。
泥沙,像是喷泉一样从大火之中四溅出来,最终熄灭了这无温却能化掉铜墙铁壁的赤红大火。
银发教主的身影慢慢显露,银发沾满了烟尘,纯白的长袍也变得暗黄,几处还有烧焦的小洞。他擦了一把汗水与灰尘交织在一起的额头,长长叹息道:“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