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千夜承欢:奴后》作者:冷小星【完结 番外】 > 千夜承欢:奴后.txt

第 23 页

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不由得想起那日回来宫殿,召唤琉璃的情景来……

琉璃,当然知道王召唤她的原因。只恭敬地跪在宫殿正中,身子微微地发着抖。

“琉璃,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琉璃哽咽着,吓得小声答道:“是伯树将军托得奴才给千夜送去了字条。奴才想着,千夜能跟一个爱着她的将军一起,总会幸福的。所以,奴才就替他们跑了腿。”

“那么现在,你又为什么将此时告诉给了宁宦官?”

琉璃哽咽的声音更大了,一抽一抽的。

“因为奴才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千夜是王的女奴,却跟着伯树将军去了。王上知道了该有多震怒,一定会下令抓捕他们的。他们两个躲得了一时,如何躲得了一世?早晚被王上捉回,可那个时候千夜已经不洁,王上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还不如现在给捉回来,也有一丝生机。”

琉璃说罢,仰起泪眼哀求道:“王上,千夜只是一时糊涂。她只是太害怕王上了,所以才会逃走。求求王上宽恕她吧,如果一定要惩罚她,奴才愿替她受过。”

琉璃哭得,稀里哗啦。寄傲眯着双眸看她,良久。

“琉璃,你知道做为一个王,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琉璃有些疑惑地看着寄傲,只是眼泪依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寄傲便说道:“那就看人。我看不出人心的秘密,可我却看得出,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是否是真的。”

琉璃一顿,他什么意思?

“琉璃,你在说谎。”

他,竟看出来了?

“在我决定杀你你之前,告诉我真话。”

琉璃赶紧磕头,一边磕着,一边哭泣道:“王上赎罪,往上赎罪呀。奴才……奴才甘愿为千夜受罚的心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琉璃再次扬起了头,那双被泪水浸湿的双眸中,尽是哀怨。

“奴才将千夜当成了姐妹,本想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多好。可是……可是自从奴才得到了王的恩宠……奴才……那种感觉……奴才开始嫉妒起她了。”

琉璃说着,垂下了眼,似乎在回忆曾经饱受嫉妒煎熬的日子。那张清秀的脸庞,写满了寂寥和悲伤。

“王上,只在乎她一人。为什么她,总能得到您召唤,得到您的关注。而奴才,只有默默地守在一边,在等待王上召唤的煎熬中苦苦度日。奴才……真得喜欢千夜……可是奴才……更想得到王宠……更……更喜欢王上……”

琉璃说着,哭倒在地,声音在这哽咽中,也变得模糊。

“本来,奴才并没有害她的心。可她走了,奴才却越想越气,她……既然已经得到了王上的关注,为什么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要跟着别的男人走?奴才便对宁大人告了密,可是奴才的心,又因为出卖了千夜痛苦不堪……奴才……呜呜……”

寄傲微微皱着眉,看着那殿中的琉璃如何得痛苦挣扎。而他,看不出端倪。

是真的吗?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女人的心,总是令他不敢恭维,只是千夜,为何就不能像琉璃一般,对他死心塌地呢?

不由得苦笑,寄傲轻声叹息。

如果真得跟琉璃一样了,她还会这般打动他,令他无法抗拒地爱上她吗?

125 你这样的男人说得话,我不信!

——琉璃,既然你的心在我的身上,那么我便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抵消你的过错。 寄傲站起来,那身纯白的袍子盖到脚踝,王上鲜少的保守打扮,最近却时时穿着。

慢慢走出宫殿门口,已是黄昏时分了。宁宦官等人赶紧围过来,询问王上可有吩咐。

寄傲只是挥了手,转过头,看到左边跪着的琉璃,低眉垂目,与所有的女奴们一样。

与她说的话,不过只是一句话而已。千夜自回来后,变了一个人似地。加上攻打森国,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比琉璃的多,自然也无需琉璃提供什么。

总想过千夜那温顺妩媚,定有所图。不想,却是要他的命。

走下台阶,黄昏残阳为这天上天下挥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同样血红的颜色也将大地之上渺小的他裹得严实。

微微眯着双眼,身子里的咒术蠢蠢欲动起来。吸取天地精华的木性法力,遇到日月之光,格外活跃。

无论这光,是冷是热,是圆是缺。

在于血魔王的对抗中,他竟能将这咒术的木性借来一用,操纵出木之巫师才会的风系法术。可为什么,却无法抵抗它的肆/虐,无法始终将它握在手心?

总不会因为一次的操纵,这木之咒术便要吞噬他的身子吧?

站住脚,望着眼前的池塘。灰木游廊之下,这一片静逸的水面,好似一张画纸,涂画这密密的荷花与荷叶。还有这些花花草草下,偶尔顽皮探出脑袋的鱼儿。

——寄傲,如果忧伤,就来这里。望着月光下的荷塘,你的心便会与之合二为一,竟如水中倒影。——

墨带,王兄,临走之前对他这样说。而在寄傲的印象中,早在墨带之前,还有一个男人,喜欢在这里看月光。

——寄傲,你准备好做一名巫师了吗?——

抬起头,月亮不知何时已来到天际。那血一般的残阳,没有了踪影。只有这温柔却毫无温度的月,朦胧地洒向他的身子,如同那男人的手,一般的感觉。

父王,如果是你,你可会控制住这肆无忌惮的咒术,或是消灭,或是永远封印?

气脉血涌,寄傲皱了皱眉。转过身,朝着廊子的另一边走去。

宫殿,高高的柱台之上。寄傲慢慢走上去时,外面一干的侍从侍女连忙跪下。

“大王。”

宫殿的门口,明亮的灯光洒了出来,在这通道上,划上不规则的橘红色。

“神赐之女还没睡?”

“是,奴才等马上通报。”

“不必了。”

寄傲说罢,径直走了进去。

偌大的宫殿,远处正对面一张宽大的榻,千夜柔软的身子此刻正侧卧在其上,乌黑的发丝一半散在榻上,一半遮掩了她的脸颊,拖到地上。

已经睡了。

寄傲走过去,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颊上的发丝中,隐隐可见那羽扇般的睫毛,还有那种殷红小口。

雪白的颈,与这乌丝之下,侧卧时宽大的衣裙,卷绕在身上,凸显得她那迷人的耸立和纤弱的腰肢。

还有微微凸起的小腹。

皱了皱眉头,寄傲坐到千夜身边,伸出手,剥去她脸颊上的发丝。那苍白的小脸,只在灯光之下,添上一抹毫无生气的颜色。

她,一定是在纠结中睡着的吧,因为知道琉璃高密的事。或许待她醒来,会有很多话来问他。

亦或者,什么都不会说。

大手,禁不住抚摸了她的脸颊,虽然消瘦了许多,可却一如记忆般的嫩滑。

于是,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停留在那耸立之间徘徊,眼眸也半垂着,漆黑的瞳仁注视着手下的迷人,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渴望,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千夜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寄傲那古铜色皮肤上俊美的五官,随即便感受到他正在做的事。

千夜一咕噜爬起来,往后坐了坐,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可寄傲如果伸手,还是能触碰到她。

千夜垂着眼,小口紧紧抿在一起。看不到他任何疲惫的迹象,看样子睡了一觉便好了起来,竟还打着她的主意。

见到的摸样,寄傲只是看着,许久。

“你没有话,要问我?”

千夜一顿,仰起头重新审视他那张令万千女子疯狂的俊脸。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果然,宁宦官是会说的。

“王上特意来一趟,就只是为了听我的问题?”

“那么,你不想问我吗?”

也好,自己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道理?直接问了她,省得她不少心思。

深吸一口气,她用那盈盈的双眸,看着寄傲深邃的瞳仁。那深邃无底的一潭黑水,倒影了她严肃的俏脸。

“那日,王上与琉璃的对话,我想要知道。”

寄傲那是那样看着她,又是良久。

“你真得想知道?”

“是。”

“全部?”

“是。”

“哪怕知道之后,会伤心欲绝?”

“是。”

寄傲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大殿门口,同样袭进的一团黑影。

“她说,恨不得你死。”

一句话,千夜的身子僵硬得如同木头。琉璃说,恨不得她死?!

“为什么?”

“因为嫉妒。”

眼中不知何时,已含住了晶莹的泪光。

“既然想要我死,你为何还当做没事发生一样?放到我身边,也真得希望我死吗?”

寄傲转过头,眉头微皱,面无表情,那深邃的眸子也隐藏了所有的情绪。王,有着一张无人可破的面具,令你猜不透他的心思,看不透他的情感。

“我说过,不会舍得你死。难得遇到令我感兴趣的女人,哪里会轻易让你死?我饶了琉璃一名,做为交换,她成为我在你身边的眼线。为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说罢,自己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没用。”

千夜瞪着圆圆的眼睛。这个男人,是魔鬼吗?她在他的面前,说过多少次与琉璃情同姐妹的话,他便那么冷漠的看着她,将她当成猴子一样戏耍?!

一巴掌挥过去,却被寄傲利索地抓住了手腕,随即另一只手袭来,照样被寄傲擒住。

她打不过他,不然早跑了。

被他捉住了双手,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着转,久久不肯落下。可那原本就大的眼睛,却是狠命地瞪着寄傲。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寄傲依旧面无表情。

“你问,我答。信不信,由你。”

千夜开始挣脱,挣脱得十分激烈。寄傲便松开手,千夜赶忙缩回来,看着寄傲,声音已经变得哽咽了。

“我当然不会信,你这样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傻子才会相信!”

126 隐藏在心底的痛

寄傲看着千夜,毫无表情。 千夜看着寄傲,杏眼圆睁。

不相望的时候,总会有一丝柔情,总会有一丝挂念。可相对了,彼此之间剩下,却只有猜忌和仇恨。

他们两个的悲剧,便是彼此斩不去的牵绊。而这斩不去的牵绊,又会将悲剧越演越烈。

怎样悲伤、仇恨却不肯认输的小脸,平端着微凸的小腹,似要吃人一般的凶狠。在千夜的心中,他是不及那个女奴,触犯了她最信任的人,他便是个十恶不赦的混球了。

寄傲的眉头,扬了起来。

“虽说,你是神赐之女。可对王上不敬,一样会受到责罚。以后再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会要你好看的。”

寄傲说完,转过身。

“至于琉璃,她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无用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来考虑她的未来。除了放她离去,怎样的责罚由你来定。”

千夜一直瞪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最总消失。这才无力地倒在榻上。

寄傲说得话,她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想到她看她的眼神,想到她温柔而心疼的笑容,这样的琉璃,怎么会害她?

一夜,都沉寂在这无边的苦海中。第二日天还没亮,千夜坐了起来。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下,一道阴影。双眼有些红,小口也变得苍白。事到如今,她只有去找琉璃了。

寄傲一方的口供,要琉璃来对峙。

千夜站起身,阔步走出了宫殿。

一样不准人跟着,宝蓝色的长裙在精美的石子路上摇曳。无法之中,别着几颗珍珠,纯美得如同她的皮肤。

来到王的宫殿门口,正巧看到那些女奴正赤了身子齐齐下台阶,想必是要洗澡了。

十来个女子之中,很快找到了琉璃。千夜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握住了琉璃的手腕。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琉璃自然吓了一跳,其他人则也愣在原地。神赐之女现在可非女奴,在这王宫中,除了王上,谁敢对她说个不字?

“千……神赐之女,您……”琉璃小声地说话,千夜却并不理她,只转过头,对惊愕的宁宦官说道:“宁大人,给我一件衣服。”

宁宦官结结巴巴地答应了,很快有侍女拿来了一条裙子。千夜拿过来,只说了句:“琉璃我先借用一下。”便拉着琉璃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王的宫殿,四周都是壮丽又不失美妙的花园,而正对着的右侧花园不远处,便是一片小树林。

这片小树林是伯树对千夜表白的地方,是她决定与伯树私/奔后相会的地方,所以对这里,千夜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琉璃皱着眉头跟她走,直到看不见远处的呆若木鸡的众人后,千夜才放开她,将衣裙递给了她。

“先穿上。”她说。

琉璃将裙子套好了,便有些怕怕地看着千夜。

“神赐之女,奴才……奴才做错什么了吗?您的样子,好可怕。”

千夜抿了抿嘴,看着这样的琉璃,心中突生出不忍。可她还是强忍住了,表情依旧严肃。

“琉璃,我不会拐弯抹角,就看门见山地问了。那日对宁宦官告密,说我跟着伯树跑了的人,是不是你?”

琉璃顿了一下,随即双手开始发抖,就是嘴唇也都跟着发抖了。

千夜的眉头皱起,便加重了语气问道:“回到我,是不是你!”

琉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已泪如雨下。她匍匐在地,用因为极其悲痛而哽咽的声音说道:“是我。”

千夜的双眼也有些湿润了,红红的眼圈中,晶莹的泪水一晃一晃的。

她捂着匈口,哑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得,巴不得我死吗?”

琉璃猛地抬起头,那张泪脸一个劲儿地摇着。

“不……不,对奴才来说,神赐之女就是奴才的亲妹妹,奴才又怎么会害亲妹妹?!”

“难道你去告密,还是为了帮我不成?!”千夜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了,可知此时的她,心痛得更加厉害。

琉璃跪坐着,仰着头看着千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身前,黑色的土地。

“千夜,如果我要害你,也不会等到你们走远了才去告密,让人在树林里捉到你们,不是更好吗?我,一开始真得希望你能和伯树将军幸福地在一起。可是待你走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我的家乡,那位贵族小/姐如何惨死的情景。”

千夜依旧呵斥道:“她的惨死与我何干?我是跟我喜欢的人一起,又不是被抓去当女奴!”

琉璃的哭声平静了,可是眼泪,却流得更凶猛。

“那日,在马车上,我对你说的经历,并不完全……”

千夜闭上了嘴,她在听,听琉璃隐藏在心底最痛的记忆。

琉璃,慢慢垂下了眼眸。

“我们这些贵族的小/姐们,给赶到一起,跪在街道两侧。低着头,等待着生与死的到来。突然,有马蹄声,那些将军也好,士兵也罢,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飞驰而来的马匹。然后,统统跪下了。我小心地看过去,看到的便是穿着一身青铜铠甲,身披赤红斗篷的男人。红色在焰国来说意味着最高贵与神圣的颜色,所以这个男人就是焰国大王寄傲。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将军,现在我也知道了,那个将军就是寻征将军。”

琉璃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他的马上,除了他,还有一个女子。不着寸缕的身子,到处都是伤痕和泥土。她横在马前,长发散下,垂到地面上。而焰国的王,就像是对待一卷行李一般,将她掀到地上。那女子,连悲鸣都无力发出了,只滚了几圈,便一动不动。我仔细看了她肿起来老高的脸,这才认得出,她不就是那位我认识的贵族小/姐吗?”

琉璃抽泣着,眼泪如同决堤洪水,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不断跳动着泪光,脸上充满了恐惧。

“焰国的王对他的士兵们说:‘这个该死的女奴,妄想逃跑。我本来要一刀砍死她,可见她还算中用,就且留下了她的性命。寻征将军已经尝过她的滋味了,很不错,我便将她送还给你们,想要品尝的,尽管来。不想了,便随你们处置。’焰国的王说完,眯起了双眼。他的那些手下们,一听到王如此说,纷纷露出可怕的笑,朝着那位小/姐扑了过去……”

琉璃又一次哭出声来,她捂着嘴巴,看着千夜,一对秀美,紧紧皱着。

“千夜……千夜……你可知我有多怕!我害怕你成为第二个她,我害怕你被王上抓回来后,会比她更惨。那个时候,我只想着你不可以出事,不可以那样死,双/腿就那么,走了过去……”

127 跟月亮抢饭碗的星星

她说得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解释也行得通。 千夜蹙眉看着琉璃,琉璃早已哭成了泪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

“王上回来将我叫了进去,问我原因。真正的原因,要我对王说?所以我就编了个谎话,说我嫉妒你,才想出了这个主意。王要我监视你,我答应了。可是我,心中早已发誓,绝不会再背叛你。”

琉璃说着,膝行到千夜面前,抱着她那宝蓝色的长裙,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如同不满周岁的孩子,怎样的委屈。

“对王上也好,对宁大人也好,我只求能代你受过。我总是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这份恐惧,不断侵袭着我。甚至会闪现那伤痕累累的女子就是你的情景。直到你回来,直到王上并没有责罚你,我才放了心。本来,我该告诉你的。可我更怕失去你。千夜,对我来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你恨我,再也不想要我了,求求你杀了我,不要让我一个人孤单地活在世上,备受煎熬。千夜……”

琉璃怎样的凄惨,千夜的眼泪也不住地落下。

琉璃虽然出卖了她,可是她却是因为内心的恐惧。这就是所谓的创伤后遗症吧。而且宁宦官也说过,琉璃告密的时候,怎样的痛苦,口口声声哀求着宁宦官为她求情,要为她受过。

再想到往日与琉璃的相依为命,还有自己每每遇到困苦时,琉璃是如何站出来帮助她的,千夜的心再也硬不起来了。

她跪下抱住琉璃,与她哭成了一片。

“琉璃呀琉璃,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我们那么深的情谊,你说了,我又如何会真得生你的气?”

“我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我害怕……千夜,你不怪我了,对不对?”

“傻琉璃,记得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要跟我说。只要你是为了我好,我一定不会记恨你的。”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遇到了一些征兆,便独自烦恼起来。随着妄想,仿佛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了。可真得面对了,开诚布公了,才发现,其实,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已。

所以,看看那些明星,暧/昧着的,都是在炒作。

送琉璃回去,宁宦官一直等在台阶口。琉璃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千夜的手,欲言又止。那哭肿了的眼睛,令千夜的心一阵一阵的疼。

寄傲,似乎早就出门了。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也总会出来看一看的。

想起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所有的事端,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长叹一色,慢慢往回走。走回宫殿时,眼睛还是红红的。擦着,抬起头,便看到宫殿门口,跪着一堆的人。

收回揉眼的手,千夜好奇地问道:“你们都是谁,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几个她认得的侍女便抬起头说道:“神赐之女,王上和几位大人都在里面等着您了,您快进去吧。”

王和几位大人?搞什么,才从他的宫殿回来,他却跑来这里了。等着她做什么?三堂会审?

走进去,就看到寄傲端坐在榻边,两边分别站着几位文官。有一个千夜一眼就认出来了,便是尚舟。

这个男人,可是瞪过她的。向来对她当王后的事,也一定很不满吧。

千夜想到这里,便严肃了表情。给那个死男人跪下请安,寄傲便伸出手,说道:“来,坐到我身边来。”

那声音,好似冥兮一样温柔。那笑容,也如同伯树一样灿烂。千夜心中只骂他虚伪,还是站起来,握着他的手,坐在他身边。

几个大人便都躬了躬身。

“去哪儿了?快要做新娘子了,还到处跑。”

望着他的笑脸,千夜真想摔他个狗啃泥。

挤出假得要命的笑,千夜岔开话题道:“王上和几位大人来,为了何事?”

原来,是讨论大婚的事。也难怪,明天就要典礼了,她却跑去与琉璃抱头痛哭。

不过,好歹算是结了个心结,不至于太难受。

讲得那叫一个烦乱,千夜只耷拉着眼角。之前说过的一堆程序步骤,她就没记住。而今又蹦出来许多个规矩和生词,更令千夜头疼了。

尚舟看着千夜,提高了声音说道:“最终是在火焰神像前为神赐之女戴上王冠的。到时候所有的贵族都会在场,神赐之女一定要端庄高贵,切莫摆出现在的模样。”

千夜回过头,挑了眉头。

“放心吧,尚舟大夫,我也是很会演戏的,到时候保准让您老人家鸡皮疙瘩掉一地。”

尚舟听得不大明白,寄傲依旧那副表情,其他大人则面面相觑,千夜重新耷拉着眼角。

这时,有人跪在门口说道:“属下占星师甘月,有要是禀告王上。”

寄傲便朗声说道:“进来吧。”

千夜的目光马上透射到宫殿门口,就见一个瘦弱矮小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占星师,鼓捣星座的,不过这个时代应该是类似于诸葛亮那种看星星,猜凶吉的。

甘月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地行了礼。

寄傲便问道:“甘月,你占卜到什么了,如此慌张?”

甘月直起身,看着寄傲的表情,比较不淡定。

“王上,属下等人昨夜占卜星相,为王上大婚祈福。不想在巳时见到北方天空再一次显现了那颗不知名的星星,起光辉竟与月亮不分伯仲。王上,这颗星星,正是五年前出现的那颗不祥之星呀。”

除了千夜,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了这颗不祥之星均露出古怪的表情,寄傲握着千夜的手,也顿了一顿。

这个不祥之星那么可怕吗?千夜一脸的迷茫。她知道的不祥之星只有彗星,可是彗星会一闪而过的,也不会挂在北面,跟月亮抢生意。

尚舟回过神后,赶忙躬身说道:“王上,当年这颗不祥之星出现时,飞羽长公主就……所以如今这颗星星再次出现,正逢王上大婚前夕,十分不吉。故王上应当推迟婚期,待不祥之星消失,再由占星师为王上选定吉日才是。”

飞羽跟那不祥之星有关系?

突想起她曾经显露出的悲伤,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事?

寄傲微微皱眉,握着千夜的手也在无声无息间用了力。

大婚之事,本希望速战速决,他也好宣布千夜怀孕的消息,了却一桩心事。可不想偏偏冒出个不祥之星来,如此强行举办婚礼,只怕这些人也会不满,说不定还会说千夜腹中的骨肉是不祥之物。实在百害无一利。

如此,也只能作罢了。

“既如此,那就按照尚舟大夫的意思办吧。”

128 五年前的飞羽,出了什么事

几个贵族诺诺之后,便都离开了,只有尚舟一个人留了下来。

“王上,大婚日期虽然延迟令人惋惜,可也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了。比如说王后的婚袍和衣物首饰等也有时间制作,不必借用印初王后的衣服首饰那么匆忙了。”

寄傲只“嗯”了一声,尚舟显得尴尬,便赶忙说话掩饰。

“另外,粼国长公主茂姬就要与水之巫师影魅成婚了,奴才等商量着将焰国特产红玉雕刻送去祝贺,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听到茂姬和影魅,千夜那耷拉着的眼角收了收。总还是知道的两个人,那个茂姬,似乎就是侍女们口中与寄傲要好过的公主,这个寄傲,真是来者不拒。至于影魅,最像想到了便是那个女人摸样,可很快又被他与血魔王激战时光溜溜的摸样取代了,千夜差点笑出来。

不晓得这位水之巫师,可会变得跟他的心上人一样,成了暴/露狂了。

不过,这样的两个人结婚,是不是怪了点。如果说影魅的单恋也算是与寄傲有关系的话,那就是与寄傲有关系的男人去了与寄傲有关系的女人了……

寄傲依旧显得很淡的样子。

“你们不都商量好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尚舟一听话头不对,赶忙跪下,颤抖着说道:“奴才等只是提前拟定个计划供王上参考,最终还得王上做主才是。”

千夜挑了眉头,看样子,这君臣两个不和呀。寄傲那么凶悍的人物,怎么就留着他了?

至于寄傲,依旧那副样子。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戏码。

“那么,就按照尚舟大夫的意思去办吧。”

尚舟走了,寄傲才转过头,对着千夜竟然灿烂一笑。千夜傻傻的看着他,脑海中跳出一句话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看到了,尚舟是不是很厉害?我也算是个可怕的人,他尚且如此呢。倘若软弱一点了,怕是要骑到脖子上来拉屎。”

说完,松开了千夜的手,表情也在瞬间恢复了冷淡。

千夜再次感慨其变脸王的潜力。

“至于你刚才去的地方,是我的宫殿吗?”

聪明的人可以成为两种人,一种是对人民群众有巨大贡献的人。一种就是会祸害老百姓的人。千夜自认为自己是前者,而寄傲,当然就是后者。

“是,我去找琉璃了。”

“那么,你的答案已经出来了?”

“不错,我要琉璃做我的女奴,留在我身边伺候我。”

寄傲双眉微扬。

“你要留着一个想你死的女奴在身边?”

千夜不能跟他解释太多,所以也同样挑着了眉头,反问道:“为何如此惊奇?难道王上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寄傲笑了几声,说道:“的确,同样愚蠢的决定。”

“这么说,王上同意了?”

寄傲也不冷淡了,笑得很勾魂。可是这笑容好似一张面具,完全与内心的想法相反。

“不行。”

千夜一顿,随即皱眉怒视道:“为什么?王上不怕我,难道我还怕了琉璃不成?”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所以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千夜嘟嘟着嘴,气得鼓鼓的。罢了罢了,今天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以后再说吧。就不信她凭她这聪明的小脑瓜,会想不出办法将琉璃弄过来。

寄傲站了起来,就要走了。这倒是令千夜有些吃惊,这寄傲怎么也没有刁难她?还以为他自己留下来,要做什么坏事,亦或者是折磨折磨她解恨,可没想到就这么安静地走了?

“寄……王上!”千夜唤了他一声,寄傲转过身。

“你会如何处置琉璃?”

寄傲双眉一扬,说道:“这个,还是由你来决定,只出了放她或是要她。”

千夜耷拉着眼睛。这不是便宜话嘛。上一次也说由她决定,结果说出来又不同意。这一次依旧如此。他是想要她亲口提出处决琉璃的事吗?为了令她愧疚,还是想要置身事外?

该死的臭男人!

寄傲,又要走了,千夜便又赶忙喊住他。寄傲再次转身,这一回却是皱着眉头了。

他身子里的咒术一刻不停地肆虐着,他摆出来的每一个表情动作,说得每一句话,可知是他用法力控制的。不然,早就满头大汗,面目狰狞了。现在趁着没事,得赶紧回去休养调息。偏偏这女人,没完没了起来了。

该死的女人,没事的时候也不见她看他一眼,这个时候却来了劲,难道真是他命中的克星?

“要问什么赶紧问,我没那些个时间伺候你。”

千夜嘴角抽出了一下。死男人,你现在不是很闲吗?

“那个……刚才说不祥之星五年前曾出现过,飞羽长公主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寄傲的眉头,又一次扬起来了。

“你……不知道?”

废话,姐姐我一开始连你是火之巫师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你妹妹怎么了。

“嗯。”很乖的点头,此时不是跟他抬杠的时候,希望他能痛快的告诉她。

寄傲看着千夜,良久,再一次转会了身。

“也没什么,不过是那夜,飞羽的丈夫和她丈夫一家老小全部离奇死亡了,而已。”

寄傲走了,只有千夜一个人坐在榻边,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好像当初听说春哥是女人一样的震惊。

丈夫?飞羽原来嫁过人!还以为她是大龄剩女,不想竟是妩媚寡/妇。

只是,一夜之间丈夫全家都死了,也太夸张了。

等等,这个世界有神,有巫师,还有那些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必杀招式,说不定真得存在什么不祥之星,会诅咒人的那种。

千夜的胳膊上立即起满了鸡皮疙瘩,她不由得双手环抱,用力地搓了搓。

飞羽有这样的经历,所以才会变/态了?她偶然显露出来的悲伤,是在思念她死去的丈夫吗?

不对呀,飞羽喜欢的人是冥兮,而且是喜欢到肯上吊跳楼的程度,这不像是一个思念亡夫的寡/妇会做出来的事。

寄傲说的时候,也平淡的好像在讲电视剧的情节一样,这其中,会不会又存在所谓的隐情呢?

千夜“唉”了一声,往一侧一斜,侧卧在榻上。脸颊紧贴着床单,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有的睫毛不时触碰到床单柔软的料子上。

她要是有甄嬛那两下子也就罢了,可自己虽然聪明点,心计完全不够用的。可谓是智商高,情商低的典型代表。管不得那些个,还是顾着眼前的吧。

因为怀了孩子,寄傲暂且不会把她怎么样,她要想办法将琉璃安置妥当了才行。

睫毛,一扫一扫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远处的宫殿门口。

……甄嬛传,还没来得及看大结局……

129 似真似幻中听到的故事

不知何时,睡着了。 千夜合上的双眸动了动,最终没有睁开。

嗯?难道这是在梦中?

——你究竟何时,才肯杀了焰国的王?!——

妈呀,吓死我了。你……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我还以为……

——哼,在焰国大王死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身子的。——

你真得就像那追高利贷的,有完没完呀。我现在想杀他,比较得困难,你以为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吗?

——为了王后,总有机会。但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倘若两个月内你做不到,我便要你肚子里的孩子魂飞魄散!——

每一次都说一样的,你烦不烦呀?赶紧放开我,我要起来。

——我只能控制你的情绪,却控制不住你的身子。如果能的话,还用得着跟你白费口舌?——

啊?这么说,是我自己起不来了?

千夜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却怎样也不行。能跟心中的千夜对话,就说明自己是清醒的,可为什么起不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鬼压/床?!

“神赐之女怎滴这样睡着了?”

几个侍女的声音。

“神赐之女,快醒醒,好好躺到床上再睡吧。”

有手轻柔地推着她,千夜心中只有叹息。你们推我也没用,我是鬼压/床了。

“睡得真实,我们扶着她躺好吧。”

几个侍女一起小心地扶着千夜好好躺到床上,盖了被子。千夜只松了口气,总算是舒服了,这下子也不用醒了,直接继续睡好了。

“你看神赐之女的摸样,多美。就是闭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也美得令人心动。”

“呵呵,说不定这就是火焰神选择她的原因。”

“你们两个不想活了,怎么在神赐之女身旁公然讨论这些?”

“没事的,她睡得正香呢,听不到。”

如果醒着的,估计是耷拉着眼角的表情吧。怎滴就看到这副皮囊了?要知道她的内在才是重点嘛。

“你们发现没?神赐之女哪里都很纤弱,独独那小腹……”

“不会是有了吧?”

“谁都不说,那就是没有。被瞎猜。”

“有了也不奇怪,她之前是王上的女奴,很得恩宠呢。”

恩宠个头,那叫虐/待!

“可真漂亮,太漂亮了。这样漂亮的女人,要成为我们焰国的王后了。”

“那可不,咱们焰国王族的女子都是漂亮的没话说。听说王后印初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美人儿呢。”

“嗯,我也听说了,可惜没看到过。”

王后印初,千夜也是因为要借穿她留下来的嫁衣,才知道了这个名字。

她,是寄傲的母后吧。

“侧室玉桐也是美人,听说咱们王上的摸样就是继承了生母侧室玉桐呢,只是眼睛与先王的一摸一样。”

噗,侧室……那个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庶出。

寄傲是庶出的孩子呀!可即使如此,不也当了王了嘛。她腹中的骨肉,将来也不会差了,何况她已经是准皇后了。

只是,她来此身负的那令人哭笑不得的使命,会成就这孩子怎样的命运?

“听说纳川侯长得就像先王,飞羽长公主长得是像先王后的。也都很漂亮。”

唉,这王族幸亏不大,也不过这么几个人,她听着都有些迷糊。这先王要像康熙似地生个十几二十个的,那不得乱了套了?

先王君节,血魔王曾说过,是迄今为止最厉害的巫师了。教会了血魔王那个什么自/虐的法术,只不过都说他死了,又怎会去教别人法术呢?

噗……康熙他爸?

“对了,你们听说不祥之星了吧。这时隔五年再一次出现,不仅扰了王上的大婚,就是飞羽长公主也因此暴躁了好多。”

“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了,长公主她便得好可怕,那边的宫殿,因此已经死了三四个奴隶了。”

奴隶制社会,侍女们也喜欢传八卦呀。看样子八卦,果然是人类的本性。

丈夫一家惨死,她成了寡/妇。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飞羽究竟为了什么而暴躁?

“死几个奴隶算什么?可是飞羽长公主却不能平息怒气,这一天都喝得烂醉的,真是担心她的身子。”

千夜听着这话,似乎并不如之前那般的义愤填膺了。在这里多久了,这样白白死去的生命又有多少?

没有人将奴隶当人看,他们的死,就好像树上飘落叶子般正常。

奴隶的命,如何跟贵族的心情相比……

“我听说长公主的侍女又去找王,希望王能劝劝。可结果王却不愿理睬,说让她发发脾气就好了。真是奇怪,王可疼这个妹妹了,按理说,应该去劝的。”

寄傲,是因为她要琉璃的事,心情不好吗?

噗,不会的,这对他来说不叫事吧。

“好了好了,真是越说越多了,看着跟了个宽厚的主子,就放肆起来了。小心小命不保!走了走了,我们都到外面候着去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