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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4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135 都跟见了鬼似地

千夜的笑容,如同中了五百万一样。 于是,一个冷冷地看着,一个傻傻地笑着,彼此间昏暗的光下中,一抹冷风袭过。

好尴尬。

寄傲开始咳嗽了,千夜那僵了的笑也终于得以回收。她瞅着寄傲,微微蹙眉。

“是木之咒术在作怪吗?”

寄傲没说话,只是闭着双眸,似乎在养精蓄锐。

千夜便也不出声了。

不想,竟这般严重。

还记得他刚刚中了咒术那会子,依旧召她来伺候,那迅猛的攻击,哪里像是个受了伤的人?可现在,却病得连连咳嗽,甚至吐血。

这样下去,会不会死?

衣裙上浸着的汗水,冰凉地贴着她的皮肤。千夜低头扯了扯,这才发现,微显的小腹已是如此清晰了。

经受了如此的折腾,孩子依旧安静得令她感受不到分毫。这样顽强坚毅,是因为承自火之巫师的法力吗?

不,不是的。这只是孩子本身的特性,就如同他(她)会用自己的火焰,勇敢地保护着母亲,温柔地安慰着父亲一样,是与法术无关,与生俱来的性情。

坚毅、温柔,安静,便是他(她)的性格了。

尚未出世,却已经能够猜测到他(她)的个性,真得好奇妙。

“你的头发和衣裙,也是不小心弄成这个样子的?”

寄傲的声音突然传来,千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双眸中再次见到了神采,表情也是以往的那些,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色,可是也好转了一些?

只是,他怎么跟暂停又播放一般,接着许久之前的话题,用了相同的语气来问她?

千夜挠了挠那头乱发,掩饰着随便答道:“哦,这个是我新研究的造型,不过好像邋遢了点。我已经决定不再用它了,呵呵……”

千夜干笑了几声,便又抿了抿嘴,心中不由得叹息。怎么一下子从苦情剧变成了肥皂剧了?

良久没有声音,千夜好像又听到了那嗖嗖刮着的冷风,便想着找个话题分散寄傲的注意力。

可是,说什么好呢?

哦对了,飞羽的事。

赶紧抬头,一副严肃小悲伤的摸样。

“王,飞羽长公主她心情很不好。喝了两天的酒,杀了不少的奴隶。奴才们都不敢劝她,可是令人担心呢。”

果然,爱护妹妹的寄傲皱了眉头,接着她的话茬问道:“她现在如何了?”

“我来这之前,便是在她那里呆着的。长公主她就是心里面压了太多委屈,又不肯与人说才会如此暴躁的。所以我便充当了一把心灵倾听者,长公主也终于肯睡觉了。”

寄傲的眉头稍稍缓和,千夜便接着说道:“长公主是没事,可我却弄成了这个样子,实在不雅。王上,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要脚底抹油。可寄傲却很是沉稳地说道:“你先等等。”

抬起的腿又收了回去,千夜抿着嘴看着寄傲,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难对付。只要刨根问底了,她怎么应对呢?

说出来?那个千夜会暴跳如雷,或许不会真杀她,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可说不定又会打她孩子的主意,到时候要她再撞一回石柱不成?

“千夜。”

来了,开始了。

“这个孩子也渐渐显了,怕是很快便要瞒不住的。”

千夜眨了眨眼睛,随后双手扶着小腹。

是呀,侍女们早就有了疑惑,却也不敢乱说罢了。只是他们的婚期不知要被延到什么时候,只怕短时间是不可能了。早晚,是要穿帮的。

“王上,打算怎么办?”

“待不祥之星离去时,便宣布于天下。就说是这孩子驱走了邪恶,火之巫师与神赐之女的孩子,又驱走了不祥之星,一定会受到爱戴尊敬的。”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的人真好忽悠。

低着头,轻抚着小腹,不晓得这神奇的孩子可也能听到寄傲说得话。

离开宫殿时,门外的那些奴才见到千夜的样子,不由的吃惊。千夜便笑着说道:“为了逗王上开心,还真不容易呀。可惜我功力不深,都弄成这样了还是不行。你们也都继续老实呆着吧,看样子得等到王自己消了气才行。”

说完,便像是见鬼了一样逃掉了。这形象真是太囧了,她可不愿再多呆一秒钟。

这样逃掉,自然匆忙,依旧没有习惯性地寻找琉璃。

殿外的琉璃,看着台阶处已消失的背景,不由的皱眉。

怎么,真得对她冷淡起来了?

难道,那日的解释,她只不过是表面上装作相信了而已,实际,却是猜疑她的?

不,不会的。如果她对她存在一丝的虚伪,也不必那般冲动地来质问她了。

是发生了什么吧。就好像来突然而来,这般摸样也是有原因的。

琉璃又转过头,看着那昏暗的宫殿门口。

是不是,焰国大王这几日来的反常有关?

不多时,听到有人上来的脚步声。“噔噔”的很是明快响亮,琉璃不禁看向台阶处,想着又发生了什么事了。

可当她看到来人是谁后,微微有些呆愣,便很快恢复了平静。低下头,如同其他女奴一般,呆滞而乖顺。

伯树,风风火火地上来,又要风风火火地进入宫殿。宁官宦赶忙拦住了他,心中难免苦笑。

这都是怎么了,这才送走个愣头青,又来了一个。

“伯树将军,王上有令,谁都不见。”

随后又对伯树小声说道:“王上心情不好,哪个敢不听话?刚刚神赐之女不听劝愣是闯了进去,结果弄得可狼狈了。将军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等王心情好了再说不迟。”

要是以往,这伯树将军一定会二话不说就走的。毕竟伯树可是出了名的稳重温柔,不会像冥兮那样耍心机,也不会像寻征那样爆粗口。

可这一次,伯树却一反常态,对着宁宦官,明显的不耐烦与焦急。

“如果这件事王上不能马上知道的话,才会真得发怒!”

一把推开宁宦官,凶神恶煞地走入宫殿里。

很少发火的人,突然变成这样,轮谁都害怕。

这帮奴才还没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就又听到了一串跑上来的脚步声。

只是那个人来得太快,众人才看过去,他却已经到了跟前了。

一个个瞪了眼睛,一时间忘了阻止,那人却也连理睬都没理睬,跟伯树一样,风风火火地走进宫殿里。

良久,外面的人才反应过来。几个奴才看着宁宦官,皱眉说道:“寻征将军怎么也那般鲁莽地进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出了什么事,他哪里会知道?他不过是个帮王料理女人的奴才罢了。

“都还是乖乖地候着吧。这一下子闯进去那么多人,王一定会发怒的。”

众人一听,都赶忙站好了。

琉璃,却眯起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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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六个刑具男与一个面具男的故事

伯树文雅,鲜少发怒,何况不顾王命直接闯进宫殿中。 而寻征虽然凶猛,却对王十分尊敬,也不至于连声通传都不做。这两人一前一后,来势汹汹,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千夜与伯树,一个刚刚离去,一个刚刚过来,却并没有在路上遇到。千夜走得大路,而伯树因为赶时间,却是走了园子的小路。寻征亦如此。

如果,千夜能在路上遇到伯树,她也不至于遭逢后面的劫难,也许就很顺利地当上了王后,继续在那个千夜、琉璃、伯树和寄傲之间纠结着。

然而,她若真得避开了这场劫难,这故事的结局说不定就真得是个悲剧了。

一身的狼狈,只想要快些回到了宫殿中。千夜健步如飞。

若是以往,这样的美女加上飘逸的长发白裙,一定会被当成下凡的仙子。

可如今这个造型,却像是偷了人家什么东西的小贼一般,正仓皇逃跑呢。

该死的那个千夜,早晚跟你算这笔帐!

一边小跑着,一边咒骂着。而那个千夜,也终于在安静了一阵之后,说了话。

——你竟然,会为了腹中的孩子寻死,真是愚蠢!——

这才叫母爱伟大,你个小毛丫头知道什么?

——你竟然说我是小毛丫头?!——

不是吗?难道你是小子?

——……,如果我是个男人,或许自幼习武,功夫天下无双,取焰国大王首级,如探囊取物。也就不必忍受耻辱憎恨,用这身子为父报仇了……——

千夜皱了皱眉头。那个千夜总是狰狞得好像后妈一样,可却也有难得温柔凄怨的时候,比如说,提到她父亲的时候。

虽然自幼丧父,却对父亲那般的怀念,这位金之巫师一定是个很优秀很出色的男人,也一定是位绝世好爸。

突然,千夜想到了那个荷包。

旧得厉害,说明是用了很长时间的。里面的坏了的糖块,也说明存放时间久远,会不会就是那绝世好爸留给女儿的遗物?

只是荷包里的字条,却是新鲜的。与那个千夜存在暧/昧的字条男,或许就是寄傲一直想要弄清楚的幕后黑手。只是至今,却没有出现过。

起码,千夜没有看到他。

你老爸,是怎么死的?光说是被寄傲用卑鄙的手段害死的,可,寄傲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自大狂,又怎么会放下高傲的身段使用阴招呢?

——你想要为他开脱?——

就事论事。虽然对他们的印象很不好,可这么久了,也多少了解些。寄傲也好,寻征也好,表面上不容亲近,可却也不会背地使坏。

千夜刚这样对那个千夜说完,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琉璃说过的,那个富家小/姐,正是先被这两个男人强/暴之后,才扔到那些士兵中间的。

难道说,他们真得有这样的本事,将真正的自我掩盖的很彻底?

——你认为不会使用卑鄙手段的男人,却正是用了那种下三滥的招数害死了我的父亲。这件事,天下人皆知。你若真想知道,随便找个问问,就明白焰国大王是怎样可耻的了。——

千夜皱着眉。叫她随便找人问,难道寄傲真是个装高贵的真小人?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来到岔路口。

中间几条路通向王宫的其他地方,最左边的那条通向她的宫殿。最右边的正是通向王宫大门。

千夜,是怎样也不会走到最右边去的,可偏偏她却没往左边拐,而是转到右边,正对着那条路,抿着嘴,握着拳。

她看到了仇人了。没错,虽然当时又怕又怒,又惊又悲,可这男人特别的样貌,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青韬!

青韬,在焰国攻打森国期间,奉王命,与六人组对她严刑逼供。不仅仅折磨了她的身子,更是践/踏了她的尊严。

以至于千夜看着他时,目不转睛,浑身僵硬,嘴唇却不断抖动。甚至于连青韬身边有人都没看到。

青韬和他身边的人,却看到了千夜。虽然这造型很雷人,可这堪比花娇的俏脸,却也是天下无双的。

于是,青韬只放慢了脚步,与千夜隔了一定距离,站住。

“神赐之女。”

这算是打招呼了,还是毫无感情起伏。就好像是木偶人一般,令人心中不由冒出一丝寒意。

千夜,拳头握得紧紧的,指关节也泛着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青韬……你有没有听说过三个火枪手的故事?我想你一定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我这就说给你听。这故事讲的,便是三个击剑男与一个面具男通力合作,锄强扶弱,最终变成了东方不败、独孤求败。如此看来,你与那六人组的搭对正与这故事里的击剑男和面具男组合相似。不过,也仅仅是配对方式相同而已。六人组人人手持变/态刑具,便是他们的武器。那么你是不是也该配合他们一下,戴个面具呢?”

青韬,完全听不懂。可他,还是毫无表情,就好像千夜跟着说话的,是个蜡像,或真的是个木偶什么的。

千夜,这边要发威了。

“神赐之女,你这比方说得真好。拿着武器的男人们与带着面具的男人,可不就与那手持刑具的六人组与面无表情的青韬完全登对嘛。”

突然而来好听的声音,并没有令完全没看到的千夜吃惊,反而朝着说话的人吼了回去。

“可人家面具男戴得可不是这恶心的人皮面具!我要……”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没看到说话的人,一愣,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女人,青韬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带着淡棕色的发丝披散在身前两侧,那张鹅蛋脸,粉嫩嫩能挤出水来。淡淡的眉,淡淡的唇,还有一双清纯的大眼,此时闪烁着好奇的神采。

这个女人,是谁?

千夜皱眉,不太高兴。

“你谁呀?”

那女人眨了眨大眼睛,便又是笑着说道:“我吗?我叫谣露,是青韬的妻子。”

“什么?!”

千夜睁圆了杏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这对。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哦,对了。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神赐之女,您刚才说什么击……什么面具男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千夜耷拉着眼角,看着站在水仙子一般的清灵女子身边,那个一点表情都看不出的男人,大有捶胸顿足的冲动。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样无间组合,应该有个整体造型,这样才有噱头。所以我会说服王上,给你戴个面具,然后起个复古的名字,叫做六个刑具男的故事。只不过,为了防止你单飞,影响组合势力,所以面具会用火烧红,直接戴在你的脸上。这样便与你脸上的血肉连成一体,你就摘不下来了!”

137 这女人……太不简单了

其实千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心中有气,对着青韬发泄罢了。 哼,先不说戴着的时候怎样疼痛,就说之后疼了还不能上药包扎,以后有个痒痒什么的,也不能挠,顶着这么个丑陋面具过一辈子,真是生不如死。

青韬,你害怕了吧,你害怕了就说呀,让我也顺顺气呀。

千夜挑眉看着那男人的,等待着爽的一刻到来。可惜,她失望了。

该死的青韬,还是那副模样,别说害怕,就是不害怕也都看不出来。

千夜终于知道,以往她沉默以对的时候,寄傲为什么会抓狂了。原来气人的最高境界,便是明明听着,明明看着,却好似你不存在一样。

“你以为,我再吓唬你?”

“难道,不是?”

“啊?!”

千夜一下子跳起来了,指着青韬,那手指都是哆嗦的。

“你个该死的男人,你以为我办不到吗?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说服王上的。待到你被戴面具的那一刻,我会在你的身边,问你我究竟是不是在吓唬你!”

凌乱的发,顶端像鸟巢,下面打着绺。那身洁白的裙子,上面布满了用汰渍也洗不掉的干涸的血渍、汗渍,还有污渍。再加上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对面,跳着脚,破口大骂,歇斯底里,真得很像……泼/妇。

“难道,不是?”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调,一样的语速,一样的语句。

最致命的是,明明是反问句,却说得比平句还平。

千夜的手指还在指着他,身子却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苍天呀,我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呀。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放一道闪电劈死他吧!

千夜哆嗦着收回手,低着头片刻。猛地又跳了起来,朝着青韬没命地嚷嚷着。

“你丫的肥皂剧看多了吧你,在我面前摆什么酷呀,摆酷。你以为你梁朝伟还是刘德华呀!啊!反问句是这么发音的吗?你上学老师没叫过你要读二声的吗?你丫的学龄前呀!”

千夜这骂的,对面两个人完全听不懂。可就算听不懂什么意思,看着千夜的样子也知道她是在骂人了。

谣露赶紧走过来,扶着千夜,用她蜜一样的嗓音,甜美地劝道:“神赐之女,您别生他的气,他就那样,就是在王面前,也是相同的表情。来来,我扶着您回去,洗漱一下,消消气,到时候我帮你想办法惩治他。”

千夜鼓鼓地看着谣露,最后握住谣露的手,很是诚恳又很是严肃地说道:“跟他离,他配不上你。我再给你说个好男人,保证你过得精彩又幸福。”

谣露只是笑着说是,最后好歹是扶着千夜走了,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嫣然一笑。

而她丈夫,却只是看着她,就那么看着。

谣露扶着千夜回到宫殿中,千夜洗了澡,换了衣服。这一天过得,经历了多少事?拍成电视剧,再加些前序后续的,也得个十几集吧。

侍女端来水给千夜,又端了一杯给谣露,之后都退下了。

千夜坐在榻上,谣露就坐在她不远处的椅子上。两个女人都喝了水,这才各自舒气。

随即,千夜又仔细地端详了谣露。真是仙子一样的女人呀,怎么就会嫁给那个青韬了?

想着他们夫妻两个一起逛花园,还挺有情调的。难道这谣露就稀罕那种没表情的?

“你们,真是夫妻?”

谣露笑道:“千真万确。”

“你们,包办婚姻?”

“嗯?”

“就是,父母强迫你嫁给了他?”

谣露又笑了。

“我嫁给他,是因为喜欢他呀。”

千夜挑了眉。

“你,喜欢他什么?难道,你喜欢重口味的?”

“嗯?”

千夜说得话,有一些谣露听不懂,有一些却能听懂。所以她直接跳过了听不懂的,回答能听懂的。

“我与青韬也经历了许多,如果能说成个故事,也是很精彩的。”

千夜挑了挑眉。

算了,不好奇了。姻缘这种事很微妙的,何况听谣露的语气,他们两个似乎还有过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故事。

不过,那个跟道具一样的青韬,哪里会演出感人的场面?

“神赐之女,你刚刚是去哪里了?怎么如此狼狈?”

千夜回过神,搪塞说道:“运气不好而已,你呢?特意来王宫陪你家男人散步?”

谣露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神赐之女说话,真是好有意思。”

“嗯?我怎么不觉得呢?”

谣露收敛了些笑,清了下嗓子,说道:“我才没功夫陪他散步呢。许久没见到哥哥了,也不知他在忙什么。担心哥哥的身子,便想着过来看看。只是才遇到,他便急匆匆地走了,连句话也没跟我说。”

“你哥是谁呀?”

谣露露出了吃惊的样子,有那么一会儿,呆看着千夜,好似千夜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千夜皱眉,难道,她是谁的妹妹,也是个人尽皆知的事?

“我随便问问,你不用在意。”

千夜挥挥手,表现出痴呆症前的征兆。谣露这才恢复正常,甜美地笑着。

“是不是我哥哥也惹怒了神赐之女,神赐之女才装作不认识他的?呵呵,我倒是听说哥哥与神赐之女是有些渊源的,不知道却是结了梁子了。”

嗯?渊源?

千夜挑了眉毛。

“你该不会是……冥兮的妹妹吧。”

谣露又愣住了。千夜只后悔自己胡乱猜测,便又挥了挥手。

“是冥兮将军的妹妹,才像嘛。”

谣露便又笑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哥哥他性子冷,伯树大哥虽然温柔却也稳重。只有冥兮大哥,还会跟我说说笑笑,比亲哥哥还疼我呢。”

千夜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她是寻征的妹妹?!

千夜抿着嘴,生生压下了那要惊叫的冲动。这谣露与青韬是夫妻,就够让人不习惯的了,却不想跟寻征是兄妹。

谣露呀,谣露,你可真是……不一般呀。

清嗓子,缓压力,千夜便笑了笑。

“我跟寻征将军没仇,只是也没交情,不过是因为王才偶尔遇到了一起,说过几句话而已。”

其实,要说起来,寻征才是第一个真正与她过招了的男人。

谣露点头说道:“也是,不然神赐之女哪里会去注意哥哥?在神赐之女的眼中,只有王上。王上与神赐之女的结合,可谓空前绝后,你们之间也一定有很多美丽的故事,将来一定会流传百世的。”

千夜耷拉着嘴角,无可奈何。

美丽的故事倒没有,少/儿不/宜的各种颜色倒挺多的,写出来了,也得被和谐,更别提流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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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你不是笨,你是没有脑子

寻征风风火火地闯进宫殿里时,伯树正扶着寄傲坐起来。 千夜刚刚过来,弄得他不但没有养够力气,反而损了好不用意蓄起来的法力。

这才刚刚躺了一下,伯树又进来了。

寄傲知道伯树是不会轻易这般无礼的,只怕是有什么大事要说,这才又坐了起来。

看到这情景,寻征那本像是吃人的表情也收敛了一些,走到榻边,只狠狠瞪了伯树一眼,便又皱眉看着寄傲。

“王上,您的气色很差,要不等会儿我们再来吧。”

伯树这时转过头看着寻征,挑眉说道:“只用了一刀,就挑拨了我们之间自幼便结下的情谊和信任,如果再等下去,等到他们弄出来什么东西陷害我,你还不得与我挥刀相向吗?!”

寻征听到伯树这样说,那脸又顿时吓人起来,只是双眸中,却看得出难过与心痛。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么又何必在乎多等一些时候?”

“我是不在乎他们怎样害我,也不在乎多等还是少等。可我却担心你这样蠢笨的人,会在这等待中被人再次利用,与自己人相互残杀!”

“伯树,我虽然不如你聪明,可我也不是傻子。就像你说得,我们二十几年的情谊,又怎会被人轻易挑拨?我用我这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两道暗器,是冲着谁来的!”

“你……你不是蠢笨,你是根本就没有脑子!”

“伯树,你再说我笨,别怪我当着王上的面教训你!从小到大,你虽然不说,可我看得出你嫌弃我不如你聪明。可聪明又怎么样?因为女人就三番四次背叛王上,有才无德,贱奴不如!”

“寻征!”

“怎么样!”

寄傲,看着榻前这两个面红耳赤,唇枪舌战的男人,不由的挑着眉毛。

他们两个,从小便如同亲兄弟的两人,也会吵架?而且,还吵得这么凶,吵得忘记了这床上还坐着个大活人。

“你们……可不可以先说明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寄傲,终于开口说话了。差点要打起来的两个人这才收敛些,纷纷转到寄傲面前,半躬着身子。

“王上,属下有要事禀奏王上!”伯树这边响亮而急促的说话,可他才说到这里,旁边的寻征赶忙抢了过来。

“王,他们两个究竟谁是敌谁是友还需调查,可依着属下亲眼看到的,分明就是冥兮将军撞见伯树与什么人鬼祟接触,而后与伯树动了手。待微臣赶到时,冥兮将军只大呼伯树是奸细,要谋害王上,便有人从不远处的树上投来两道暗器。一道冲着冥兮将军去,一道冲着属下来。暗器投射极其凶狠,功力不浅。属下因在正面,躲了过去,可冥兮将军却因背对暗器,中了一刀。随后守卫们赶来,那林子里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寻征难得口齿伶俐,竟然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伯树气得脸都绿了,再次看向寻征,没有好气地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亲眼所见?你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我与冥兮交手,被他反过来诬陷而已!”

“如果你是被冥兮诬陷的,那个人要杀的就会是你和我。”

“所以我才说你没有脑子,林子里的人分明是为了帮冥兮掩饰,才故意这样做的。”

“你当时也看到了,那暗器多么厉害。如果要掩饰,这样做也太危险了。这一刀,可是差点要了冥兮的命!如果不是卫队后来赶到,那人的功夫再加上你,只怕现在我和冥兮就是死人了!”

寄傲,又挑了挑眉。

“你们两个先不要争论,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于是两个人又都转过头,同时开口说各自的经历,随即又是一顿,便又掐起架来。

寄傲只觉得匈口发闷,脑子也大了。

这两个人,是打算着闷死他吗?

“都给我闭嘴!”

王上发怒了,呼吸也有些不稳。两人这才住了口,各自匈口一起一伏的,比寄傲还要气闷的样子。

寄傲住了一会儿,存了些力气,便皱眉看着伯树,说道:“你先说。寻征,你给我老实听着,不准打断。”

寻征不情愿的称是,伯树便赶忙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属下奉王上之命,调查可能的血魔教奸细。其他人,尚可交给心腹去办,独独冥兮,属下却是要亲自调查的。一来,冥兮武功智慧皆是人中极品,交个别人调查,只怕会被他察觉出马脚。二来,冥兮与属下也是相识许久的兄弟了,属下不愿其他人调查。只是,尽管心中怀着愧疚与不忍,属下却没有一丝疏忽大意。对冥兮将军的来历,以及近来的行踪都做了彻底的了解,的确没有可疑之处。而夜夜的监视,也应征了他的清白。于是属下决定排除冥兮将军的嫌疑,剩下精力继续调查其他人。”

说到这里,伯树顿了一下,情绪似乎不稳。可比着刚才与寻征的争论,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属下昨夜,便是盯梢冥兮将军的最后一夜。属下来到冥兮的府里,躲在他方面对面不远处的亭子顶上,监视着对面的一举一动。清晨时分,天还没亮,冥兮将军依旧在房间里睡觉,并无动静。于是属下打算离开。可就在属下刚要离去的时候,却听到了房门微开的声音。”

“属下赶忙赶过去,只见冥兮从里面出来,便伸着腰,便朝房门口。他家的奴才问他,他说突然兴致来了,要去城外散散步。属下也小心地跟着他,一路出了凤凰城。天还早,城门也是刚刚打开,城外寥寥几人。冥兮一直朝着东面走去,属下便站住了教。早已判断冥兮清白,再跟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这边要回去了。谁知道冥兮他,却突然垫脚,以尽快的速度,飞入了不远处的林子里。属下一愣,察觉着不对劲,便也赶忙跟了过去。小心进入林中,就看到冥兮站在一块空地处,四下地看着,随后轻声说道:这里没人,出来吧。属下很是吃惊,冥兮这是要跟谁见面,如此的神秘?焦急的等着那人出现,可没想到那人始终没有露面。属下正纳闷,就察觉到一道暗器袭来,极快极猛,属下赶忙躲避,从树后翻了出来,正好与冥兮撞见了。”

伯树表情越发的气氛着,也微微握了拳头。

“冥兮看到属下,现实吃了一惊,随后便笑了起来。属下自然问他与谁见面,他却反过来问属下在这里是做什么。这时,有一道暗器从林中某个方向袭来,属下刚忙躲避,冥兮这时突然拔出腰间短刀,一同袭击了属下。属下也只有与他交手,这便打了起来……”

139 男人之间

伯树说到这里,还要说什么,寄傲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后面的事你们两个刚才也说了。 ”

这便又看向了寻征。

“你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下子可算是轮到他说话了,寻征早就憋得不行,寄傲刚一问他,他便立即上前一步,站得比伯树更靠近寄傲。

“属下今早起得早,闲来无事做,便打算着去找伯树。他们家奴才说他压根就没回来,属下便猜到他是去监视冥兮了。只是到了这个时辰,他也该往回走了。便朝着冥兮家的方向慢慢走过去,想着能在路上碰到他。可这都走到冥兮家门口了,也不见伯树。属下一打听才知掉,连冥兮都不在家,说是出城散步去了。”

“属下赶忙去城门口打听,一个守城的士兵说只看到了冥兮将军出来散步,并没看到伯树。而另一个却说看到冥兮将军突然飞身出去了,好似追什么人一样……”

寻征刚说到这里,伯树忍不住插嘴说道:“因为不像人知道我在监视冥兮,才躲了守门的士兵!”

寻征不满说道:“是我在说,你能不能不插嘴?”

伯树说道:“这不叫插嘴,这叫纠正!”

“要说什么,等我讲完了你在来!”

两个人再次火药味十足,可伯树却也不说什么了。寻征刚要继续说后面的事,寄傲却再次挥了手。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

寻征顿了一下。好家伙,伯树说了一大堆,到他这里就几句话完事了?可王的命令,他又不能违抗。

只又嘀咕了几句,说道:“如果冥兮才是奸细,那么他又为何不避人?这才叫光明正大。”

伯树不理他,只看着寄傲。

“王上,属下所述无半点虚言。属下对王的忠心,自然也是任何事都不能撼动的。请王上为属下做主,尽早查明真相,还属下一个清白!”

看着伯树这恨不得掏出心来的样子,寄傲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最后,他看向寻征。

“冥兮受了重伤,此时在哪里?”

寻征刚忙答道:“属下带他回王宫医治,因为此番调查奸细是王的密令,所以这件事还没有人知道原委,就是那些守城的士兵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属下担心伯树做出什么,也让他一直跟着了。直到冥兮脱离了危险了,这才来向禀报。”

“他可醒了?”

“走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伯树立即说道:“让他来对峙,属下就不信了,他再聪明,还能逃得过王的火眼金睛。”

寻征眯着眼睛说道:“他就算醒了,也走不动路。你让他怎么来?”

伯树一挑眉毛,说道:“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吗?你背着他来,不就行了?”

伯树鲜少发怒,自然也鲜少说刻薄的话。今日算是都占了齐全了,可见他是气得不轻。

他生气,不全是因为自己被人陷害,他这般生气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寻征轻易相信了冥兮,站在对面与他为敌起来。

“伯树,你说这些讥讽我的话也没用,他现在是不能跟你对峙什么,只怕你所谓的分晓,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伯树马上说道:“如今王上也知道了进过,我也不再怕什么了,等就等,我等到他能说能动为止!”

寄傲与伯树之间,曾有过争论。准确的说,是哀求与不肯。因为千夜,本是亲近的主仆二人,产生了或多或少的隔阂。而千夜与伯树出走,和寄傲当着他的面羞辱千夜,也成了两个男人始终不能忘怀的疙瘩。

可是,在关头时候,连那最受寄傲信任和重用的冥兮都逃不掉被怀疑的时候,寄傲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伯树做为最清白无疑的手下,去调查奸细一事。而伯树,也在被误会的时候,即使连他最好的兄弟都在怀疑他的时候,他却依旧相信只要王上知道了真相,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

这便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奇妙的感情。他们因为一个女人,彼此产生了妒忌和隔阂。却在谈论信任的时候,暂时抛弃了儿女私情。

女人们,则很少能做到。

谣露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对她来说,眼前这为神赐之女,是何等神秘的女子。从她还是女奴的时候,便做了几件很漂亮的事,她就已经听说过她的大名。而进,即将成为王后,这女人与王,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感情?

“神赐之女,如果可以,就跟我讲讲您与王的故事吧。什么时候都行,我可是很想听呢。”

只怕你听完了,会做噩梦!

千夜笑了几声,应付着答道:“行,等我好好酝酿一下,再说给你听。”

“就这么说定了。”谣露双手合十,显得很期待。这样子,真得像是哪个邻居家的小妹妹,叫人喜欢。

这是千夜,继琉璃之后,遇到的第二个正常的女人。她能不喜欢她嘛。

“谣露呀,你也是呀,以后有闲情逸致的,记得来王宫找我。我会将我跟王上的故事分成九章八十一回合,好好说给你听的。”

“好呀,这正合我意呢,好开心呀。”

谣露笑得更甜了,千夜看着她,也不由得跟着微笑起来。

——这是天下人皆知的秘密。——

一个公开的秘密,焰国大王如何杀了金之巫师。那个千夜不说给她听,想必是不忍提及父亲被害的经过。那么,既然是人尽皆知,谣露也该知道的吧。

“谣露,我问你个事。”

“嗯,神赐之女请说。”

“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笑话我,也不准告诉别人。”

谣露眨了眨眼睛,突然好奇起来,身子微微前倾,一脸的兴奋。

“究竟是什么事?是很神秘的吗?”

千夜笑了几声,便说道:“也不算神秘,就是关于金之巫师,是在怎么死的,你知道的吧。”

谣露愣了一下,便坐了端正。

“金之巫师……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很小,也还不记事。我知道的,都是后来听说的。只不过,这件事谁都知道呀,神赐之女,怎么会……”

千夜挠了挠脸颊,说道:“我有时候会忘记一些事,这个可能就叫婚前恐惧症吧。”

“嗯?那是什么病?”

千夜便干笑着说道:“心理疾病。好了,不提这个。谣露,你知道什么,告诉我行吗?”

谣露点了头,说道:“一般,每个国家的巫师都是跟王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的,只有锐国的金之巫师,独独与王族无关。十几年前死去的那个,听说是锐国很出名的侠士,武功高强,轻易不用法术对人。这一点,跟王很相似……”

140 神秘的惊喜

千夜对于这位金之巫师的了解,仅限于心中的灵魂偶尔的提起。 听着谣露的叙述,千夜显得十分严肃。不知道她身子里的那个千夜,可会听到,听到了,又能作何感想。

思及此,千夜皱了皱眉头。

那个千夜,应该能听到或是能看到,或是两个都能办到。不然也不会在寄傲虚弱的时候逼她行刺。而千夜与那个千夜的交流,也不需要开口说,只要心中说说便好。

那么,自己的心事呢?像现在这样所思所想,她可是也能听到?

不对,好像也听不到,不然有几次她思量着搪塞那个千夜,那个千夜也同样中计了。如果听得到她的心事,不应该中计才是。

头大了起来,真是个复杂的情况。回头有时间了,她也摸索一下。这灵魂穿越附身,而原来的主人灵魂还在,像这种情况是不是也跟**一样,有什么规定和规律可循。

分了神,漏掉了谣露的一些话。千夜赶忙集中精神继续听,谣露的表情也不见甜美,只是带着某种肃静。

看样子那位金之巫师果然是响当当的大英雄,连谣露这个与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小女子也对他十分尊敬。

“十五年前,先王突然驾崩。先王不单单是焰国的王,也同样是焰国的火之巫师。他的突然驾崩,无疑给焰国一个沉重的打击。虽然当时的大王子已经成年,且睿智仁慈,可当时的二王子,也就是现在的王,做为火之巫师的继承人,还太年轻。要知道,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火之巫师的重要性甚至要高过王上。所以当时的焰国被一团恐惧的阴云笼罩着,而军队,更是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然而,就在此时,有一件事的发生,令焰国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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