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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只是冥兮,却并非千夜的情况。

“千夜,你来到焰国的目的,不就是刺杀焰国的大王,为你的父亲报仇吗?用这个孩子对付寄傲,也同样可以完成你的心愿。又何必非得回到他的身边?”

我擦,你说得那个用来用去的,可是我的亲骨肉。你当时商店里买来的鞋拔子呀?!

“可我不认识你,我不会相信你的……我的意思是说,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焰国的神赐之女,也将成为王后,我当然要回到焰国大王的身边。”

冥兮,还是立在原地。千夜,皱了皱眉。

“你必须离开,便走就是了。日后怎样的谋划打算,那是你的事。可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路,无须再另开弯路,更不需要走别人的路。何况走了你的路,你走什么呢?冥兮,你自己走吧,去你喜欢的北方,去看雪也好,去看雨也好,那都是你的自由。”

千夜说着,转身就走。

心中默默的祈祷:不要跟来,不要跟来……

突然,手臂被人拉住了,千夜惊动回头一看,冥兮,就在她的身后。

终于看到了他的脸,蒙着一层阴森森冰霜。

“再说你一句你认得我?再说一句试试!”

“你有病呀!”千夜毫不可以的一脚踢过去,生生踢在冥兮的小腿上。就算肌肉结实,可骨头总会疼吧?然而冥兮,却好似石头一样,完全没有知觉。

只紧握着千夜的手腕,千夜怒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本来就不认识你,为什么不能说?你当你是耶稣还是如来呀,为什么我就必须要认识你!”

又踢又咬,想要挣开冥兮的束缚。只是这句话更加刺激了冥兮,他猛地抱起了千夜,将她按到不远处的岩石上。

解释的腿按住她的双/腿,大手则控制了她的手腕,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不再见往日的玩世不恭。

千夜的心里面是害怕的,从未见过冥兮如此的模样,今日在这月下,在这荒芜之地突然见到了,叫她如何不怕?

“杀死寄傲才是你第一要做的事,如今怀着他最重要的孩子,竟会本分的呆在宫殿中等待着与他成婚。你是不是很像做王后?你是不是爱上了焰国的大王?!”

千夜因为刚才的挣扎,此时呼吸急促。她仰头看着那往日里只会促狭着叫她“女奴千夜”的将军此时的可怕,千夜,却反而讥讽地笑了起来。

“这算什么?吃醋?冥兮将军,虽然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得认识你不可,然而我却很清楚,你该有的立场。我成为王的女奴,起初过着怎样的生活,而后又遭遇过什么,身为王上的心腹,你很清楚。可你又做了什么?你只是看着,只是看着而已。现在,又好像成了被我抛弃的可怜的男人,大声地质问我是不是爱上了焰国的王,真是太可笑了?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质问我?我爱上了焰国的王又怎样?我相当王后又怎样?可有因此对不起你?可有因此妨碍到你?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

146 内讧

寻征说,现在能够对付尚舟一伙人的只有他。 伯树苦笑。

武将之中,能对付尚舟的只有冥兮。除了冥兮之外,口舌之功在他之上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因为种种的原因,无法利用。

也就是说,所谓的会说话,不过只是跟寻征做了比较而已。

王的宫殿,守卫着寻征派去的士兵。伯树站在台阶前,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按住斜跨的刀柄。

这是武将标准的姿势,因为这个姿势,很显威武。

王上,还不知晓冥兮与千夜的事。而现在,他也不应该知晓。

不出多长时间,尚舟果然领着一干人等朝着这里走来。这一干人,不仅仅是文官一派,还有些有头脸的武将们,也都跟着来了。

毕竟这一天发生的事,太过轰动了。

伯树,直直地站在台阶前,斜跨的大刀,挡住了众人的脚步。

“各位大人,今日发生的事稍后会给大人们一个解释。只是现在,王不想见任何人。请各位回去吧。”

伯树,虽然年轻,可就地位,对面的这一干人等,也只有一个尚舟能与他制衡。所以,尚舟说话了。

“伯树将军,王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伯树单眉一挑。

“尚舟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倘若王上无恙,为何一直不见踪影?这不是王上的作风。”

伯树只板着脸,说道:“王上习惯如何,想要怎样,哪里是你一个臣子能够左右的?王上的身子好得很,只不过接连发生的令他不快。人之常情,尚舟大夫速回,不然扰到了王上,发起怒来,不是你我担得起的。”

尚舟眯起双眼。如果一句两句话就能将这位大夫打发了,尚舟也不会成为寄傲最头疼的阻挠。

“王上究竟如何,全凭将军一张嘴再说。我们这些人,几日不见王上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谁知道?如今王上不肯露面,将军更是派重兵把守宫殿,可是将王上害了,在这里假传旨意?”

伯树这下子是真得火了,他狠狠握了一下刀柄,怒叱道:“尚舟大夫也是焰国的老臣了,怎么就说出如此不分轻重的话?王上是何等人物,其实一个两个伯树就能害得了的?今日大夫口无遮拦,侮辱的不是我,却是王!”

侮辱王,那是死罪。伯树顺着话茬说下来,搞得这么大的罪名,无非是想要逼退尚舟。而尚舟身后那些文臣武将,也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一个文官走过来,对尚舟说道:“既然王上不愿见咱们,咱们还是走吧。不然王真得发了火,大夫您倒是不怕,可我们几个却是会遭殃了。”

这句话,说得不过是个事实。可伯树听着,却是分外刺耳。

即使死罪,王也不会杀尚舟的是吗?这个老家伙,从王登基开始便屡犯阻挠。可纳川侯是自己放弃的王位,而王,本也不打算挑起一国之首的重担。可尚舟还如此不依不挠,不就是因为当初对王上生母,身份的鄙夷吗?

庶出的王子,不仅仅继承了火之巫师的能力,最终,还成为了一国之君。而他引以为傲的外甥,嫡出长子,却只做了闲云野鹤。

这份恩怨,说来已久。王上至今羽翼丰满,他却依旧不肯收敛。真是令人愤慨。

尚舟听了那文官的话,只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王的宫殿,严肃地说道:“只为自己着想,却置王上安危于不顾。不是臣子所谓。今日纵然伯树将军如此说了,我却还是要亲眼见到王上!哪怕真是王的旨意,看到王安然无恙,人头落地也心甘情愿。可如果,是有人在这里故布疑阵,我也绝不会饶了那个人!”

尚舟这么一说,倒成了挡路的伯树是如何的小人似地。那些后面的也都挺起了腰杆子,俨然站到正义一派中。

伯树心中暗骂了尚舟,可要他如何再说?

他看着那些大臣。除了借着尚舟狐假虎威的,便是真的担心起王上来的。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无法驾驭。

该怎么办?

“伯树将军,你究竟让不让路?!”

随着尚舟大喝一声,众人也都蠢蠢欲动起来。而寻征派来的士兵立即手握刀柄,同时跨前一步,齐声喝道:“后退!”

训练有素的士兵,喝声震天动地。只那些人有了尚舟撑腰,又有着高尚的理由,虽然心中一寒,却并未退走。

而来的武将们,却不由得握住了自己的兵器。

如此对峙,王宫的守卫士兵也都来了不少,只是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一个个立在原地,两面看着。

温度降至冰点,随便一个推动,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尚舟,自然就成了这一推动的力量。

“你们看,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王却依旧不肯露面。这分明就是出事了!伯树,你说,你究竟把王上怎么了?!”

尚舟这么一吆喝,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救王上呀!”

这下子壮观了,这一群的文官武将就扑了上来。显赫的贵族们与守卫的士兵冲撞到一起,乱七八糟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王宫守卫和闻讯赶来的众多将领,却都傻了眼地站在那里。

阻拦的人,是伯树,说是丰了王上的旨意。硬闯的人,是尚舟,带着一大堆的贵族们说是要解救出了事的王。

哪里是忠,哪里是奸,的确很难分辨。

焰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内讧,光明正大的发生在王的宫殿外。

“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武将问另外一个武将。

那个武将皱了皱眉,说道:“你看呢?”

“我只想保护王上。”

“可你分得清,哪一边才是要保护王上?”

“分不清。你看尚舟大夫的后面,也有我们的武将在。”

“是呀,偏偏另一边只有一个伯树将军。如果三将都在,那是一定要站在阻拦的一方了。可寻征将军与冥兮将军都没了影子,真不知道帮谁了。”

“不仅仅二将没了影子,你没发现很多厉害的将军都没了影子吗?”

很多厉害的将军,指得是寄傲欣赏器重的将军。这些人没了踪影,是因为寻征派了调令,这些将军也都带兵出去追捕冥兮了。用他们,是因为事后不用解释,也不怕走漏风声。留着伯树一个守在宫殿面前,是因为素来文臣武将不和。纵使尚舟带人来闹事,也不过是一群迂腐之人。相比于尚舟,武将们自然会站在伯树一边。

这边是尚舟闹出了天,也都不怕。

可寻征没想到,这一次的情况有所不同。寄傲没有出现,尚舟点明了王上可能出事。即使武将,也难免疑心。

毕竟王的安危,才是武将们最关心的。

就像尚舟说的,冲上去见到了王,不过一死。为了王,他们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贵族们越发的难以控制,士兵中的一个拔出了大刀,便听得“嗖嗖”的声音,两遍带刀的都统统拔了出来……

147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宝贵

因为有人亮出了武器,致使所有佩戴武器的统统亮了出来。 一时间,剑拔弩张,随时有血流成河的危险。

只是这武器才刚刚拔出,便见到有人扔到了地上,随即跪下。

原本都是红了眼的,怎会瞬间冷静下来?伯树与看守的士兵们发愣地看着对面那些贵族们一个个的跪下去,不由也都转过了头。

寄傲,就站在柱台便,眯着那深邃的眼,注视着下面有的颤抖,有的呆傻的臣子们。

一片,跪着的。在上面看下去,好似神庙前膜拜的信徒。

只是这些“信徒”却与众不同,身边横七竖八的,是明晃晃的武器。

闹翻天之后的安静,静得可怕。王,只高高地站立着,不言不语,却好像无数把利器,将这些人的身子戳得千疮百孔。

王,将会如何惩罚他们?个个心中惶恐着。然而这些人却不知,寄傲此时的阴沉,却是因为他不能说话。

开口,便会显露出身子的虚弱。只看着那些人,比说话更加威严。

随即,寄傲转身走了回去。众人却依旧跪着,不敢起身。

尚舟抬起头,想了想,便站起来想要上去,伯树拦住了他,挑眉讥讽道:“尚舟大人,难道您还是想要上去,检查王上的安危不成?”

尚舟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要对王解释,这一切不过是众臣担心王上的结果,请王上息怒。”

“尚舟大人的意思,发生了刚刚的事,全因王的过错不成?”

“伯树!”

“如何?!”

尚舟看着伯树,却不再似刚才的底气。

伯树等人亮了兵器,是为了保护宫殿中的王。那么他们这些亮了兵器,不就成了以下犯上,图谋不轨的乱臣了吗?

或许,脑袋不保了。

有武将抬起头,哀求着伯树说道:“伯树将军,就烦劳将军跟王解释一下。我们这些人,是真的担心王上的安危呀。”

人群便又发出轻微的附和声,个个都担心即将面临的惩罚。

这时,宁宦官从上面小跑着下来,对伯树说道:“将军,王上有请将军上去。”

听到这话,尚舟又有异动,便听到伯树的命令道:“如今还有试图不恭着,便视同忤逆,直接砍了,再禀报王上!”

尚舟一顿,如何气愤也不能再动。毕竟,军权不在他手,而这个时代,军权代表着一切。

所以他才要他的儿子学了武功,当了武将。只可惜,战死沙场。而他唯一的外甥,皇族最正统的继承人,却因为一个女奴放弃了一切。年幼的小王子即位,无依无靠,任人宰割。可即使这样,尚舟依旧无法操控得了他。这位昔日里温柔可爱的庶出王子,竟会成为人人敬畏的铁血君王。

因为他是火之巫师吗?然而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焰**队,却不是靠他的法力成就的。战场上的厮杀,素日里的威武,也都与他的法力无关。

这位王,竟习得了一身非凡的武功。

他,还能寻得什么理由刁难他?幼时尚且控制不了,何况如今?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接连的背运。换了手段,收了多少美艳的女子做女儿,可这位王,却一个都不喜欢。

如今的对立,已不再是为了什么。却是不由自主的怨气。

伯树跟着宁宦官跑了上去,到了宫殿门口,便只有他一个人进去了。外面跪着的琉璃看着伯树进去,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底下乱成了一锅粥,是王宫里发生了什么。而看至今的形势,这接二连三的事,似乎与她无关了。

伯树进入宫殿中,便看到寄傲坐在榻边,闭着双眼。他抿了抿嘴,走过去跪下。

“王上,属下没用。”

寄傲张开眼,面色还算平静。只因他素日里的忍耐,伯树不清楚实际上,他会有多痛苦。

“发生了什么事?”

王,一定会问的。而他,要如何回答,才能阻止王过度的情绪?

答案是没有。

伯树说了,说得很慢,不敢夹杂任何私人的感情。末了,他再次看向寄傲时,他的王,依旧闭着双眼。

“寻征已经去追了,带了青韬他们,一共九位将军。想必,冥兮走不远的。”

这是安慰的话。至今未归,那就代表着希望越来越渺茫。

寄傲,慢慢张开了双眸。

“伯树。”

“是,王上。”

“知道千夜腹中骨头的,便只有你和寻征。或许,还有青韬和六人组。看着眼前的情形,我是走不开了,对付尚舟那只老狐狸,需要步步小心。而寻征留在我身边,才能物尽其用。所以,寻找千夜的重任,我便交给你一个人了。”

伯树垂下眼,应了声是。

能够亲自去寻找千夜,伯树当然高兴。只是此刻寄傲如此的说,满怀喜悦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惆怅。

王上身子虚弱,自顾不暇。可即使如此,他却还要维护着昔日的风貌,与尚舟等人周旋。

有冥兮在,情况就会不同。可现在,王只能亲自上阵。

饱尝着咒术的折磨,忍受着心腹重臣的背叛,未来继承人的生死未卜,或许,还有心爱女子的别离,王,能支撑多久?

走出宫殿,站在柱台边,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人。

看着他们此时的畏惧,足见王上在他们心中的何其的地位。王,一定可以坚持到最后。

他坚信,这便是王无与伦比的意志。

可是,这意志所要消耗的,却是生命。

生命,一个人最宝贵的。因为这不是钱财或是地位,可以失而复得。生命,一辈子,只有一次。

寄傲捂着匈口,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几个来回了。好了一些,便又严重。好了一些,再次严重……如此周而复始,咒术的力量逐渐强大。而他的法力,却奇怪地随之削弱。

木之咒术,先不论施术者的强弱。只从五行来说,也不该如此可怕地抑制了他的能力。

相生相克,木对火来说,是养料,是源泉呀。所以他才会想到接触咒术的力量,而他也的确办到了。

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缓缓躺下,他能做的,只有忍受着煎熬,尽量保存体力。

或许,该好好想想办法,研究尝试不用的破解秘术。可现在,他却没有精力做那些了。

千夜,是跟着冥兮一同出去的。究竟是被冥兮骗走的,还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离开的,寄傲却不能肯定。

只是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去。或许还会想要杀他,或许再闯出什么大祸,只是他,从未想过她会逃走。即使她怀着那唯一的继承人,他依旧任她自由。

苦笑,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被那长长的睫毛拦住。却最总无法抑制趋势,那汗,便滴落在床单上。

怎么会忘了?那女人一开始,不是就想尽办法离开的吗……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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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红菱

千夜打不过冥兮,智谋方面更加不如。 尽管那一夜冥兮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不同,可随后的几日里,却再也不见了。

千夜面前的,还是那张她熟悉又陌生的笑脸。

客栈,姑且这样称呼吧。石砌的房子,大大的一个屋子,却也只有一张木床,一副桌椅板凳。据说。屋顶倒还结实,可那地面,几处长了翠绿的草。

千夜低头吃着面饼,一双大眼睛却是乌溜溜地转着。

想办法逃走,目前看来是很棘手的。这几日她也试了几次,却都被冥兮化解了。虽然发现她要逃走的打算,却不似当初寄傲的暴跳如雷,只用他那迷人的丹凤眼凝视着她,微笑着说道:“我是为了你好,待到北方,你便会感激我了。”

感激个大头鬼,冥兮的脑子还是不正常。

不过,他哪里来的钱住店?可记得他是没带任何东西出来的,不然他们也不用风餐露宿几日了。

难道,他打算吃霸王餐?

哎,武功再高,也怕流氓呀。

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一眼冥兮,他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只她一个再吃,还被这男人如此看着,真有点消化不良。

可她必须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逃走。

不一会儿,那盘子里的饼被扫荡干净,千夜摸着不知是吃多了还是怀孕而起的肚子,咂咂嘴。

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在吃饼,真得很想那香喷喷的米饭和各式炒菜呀。

还是那句话,必须穿越,干嘛不去个文明点的时代?这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就是至高无上的王才能用的所谓珍贵东西,貌似是家家户户随手可及的。

不是说精神文明建设赶不及物质文明的发展了吗?

这个时代,却是要精神没精神,要物质也没物质。

千夜微蹙的眉,眼睛有些茫然,机械式地拍着肚子,一看便知是在神游世界了。

冥兮挑了眉头。

“又在想逃走的办法?也好,把你那些小聪明都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千夜回过神,很不满意地看着冥兮。

一副笑脸,笑里藏刀的脸。

还记得那一夜,他如何的激动。他认识她,貌似她也应该认识他才对。可那个千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冥兮说过我们,我们指得是谁?还有那个千夜,给她写字条的又是何人?加上血魔教神秘的白发教主。令人头疼的事还真不少。

不过,那个千夜怎么又没了动静?不是应该暴跳如雷的逼她尽快逃走才对吗?

“千夜?”

冥兮再次出声,千夜也再度回过神来。

“我吃饭的时候从来不想事情,这对健康不利。我之所以会神游,是因为我懒得看到你。”

还是那副反应,不以为意的反应。

“懒得见我,也总比想出稀奇古怪的主意来考验我的好。”

千夜白了他一眼。

“你打算那什么来买单?你有钱吗?”

前半句没听懂,后半句却听得明白了。冥兮只笑而不答,千夜最恨这种装蒜的表情,只是却也懒得调侃他。

在怎样的温柔笑容,却也无法抹去那一夜鬼人一般的回忆。冥兮神秘的身份,还有他对这孩子的打算,总令千夜忐忑不安。

皱着眉,千夜的双手停留在小腹处。孩子,被寄傲封印了能力。便像是不存在一般的安静。可如果,如果孩子的能力尚在,在她面对危险,惊恐不安的时候,这孩子可会施展出那非凡的法力,帮助她逃离冥兮的魔爪?

答案是肯定的,这个孩子,曾就保护过她不是吗?

可是现在想什么都是白搭,她只有靠自己。

千夜重新看着冥兮。

“冥兮,你从来到焰国开始,便一直想要杀死寄傲的吗?”

冥兮笑了一下,

“火之巫师,寻常人是杀不死的。我能做的,不过是辅助而已。”

“辅助谁?”

冥兮抬起眼看着千夜。

“你。”

“你胡说。我才刚来焰国,你已经来了十几年了。难不成你有先见之明不成?另外,我压根不认得你,这种鬼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冥兮挑眉。

“信不信由你。另外,我可是说过的,日后不准再说不认得我的话。”

千夜皱眉。

“你这是明显的变/态人格,如不及时治疗,就会演变为虐/待/狂,所以,为了你自己好,告诉我实话吧。”

完全没有逻辑联系,更何况冥兮也压根听不懂。这便要再说什么,却听得“嗖”的一声,一枚六角飞菱的暗器,不偏不正,从千夜的耳边飞过,嵌入后面的石墙中。

千夜的耳边,一丝丝的疼,一道血印子而出。可千夜却只是睁大了眼睛,寒意从背后徐徐而生。

冥兮,轻叹一口气。一抹身影飞来,落在桌子上面。一个女子,单手扶在桌子上,整个人跪蹲着,身子前倾,脸正与千夜的咫尺之遥。

黑发,束在身后。消瘦的脸颊和四肢,透过白皙的皮肤可见狼骨铮铮。这是个典型的骨干女子,却也碰巧穿着骨干女孩儿才会穿的短裙子。

那样地注视着千夜,浑身散发的寒气,犹如千年寒冰。

大眼睛,也好似镶嵌在苍白之上的玻璃球,毫无生气可言。

“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关注这张嘴。”

千夜的两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面前放大了的脸,半天才结巴着说道:“你……凭什么?武功高……不起呀?有本事,咱们比……折纸鹤!”

话音刚落,那女子手中也多了一枚暗器,而这枚暗器,正冰凉地按在千夜的脖子上。

“再不老实,我就杀了你!”

千夜眨了眨眼,半天再次动了动嘴唇,说道:“你……要是不爽,我……不说了。赶紧把那个东西拿走……”

冥兮的声音这时传来。

“红菱,吓唬吓唬她就得了。当真伤了她,可是会坏了大事。”

那叫红菱的女子便转过头,恶狠狠地问道:“为什么?”

冥兮看着她,良久。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火之巫师的继承人。”

只这一句话,却比什么都好用。红菱果然收回了暗器,冷哼一声翻身跃下,双手叉腰,看着依旧僵硬着的千夜,鄙夷地说道:“没想到她怀了孩子,竟还是如此重要的孩子。那焰国的大王,如何的铁血无情,却也肯允许如此的威胁存在。哼,果然跟他的父兄一样,脱不掉的情种。”

说完,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千夜,看得千夜很不爽,可又不敢发怒。全当那红菱是在欣赏艺术品,这样想着,心情就好多了。

“她就是千夜?虽然漂亮,却中看不中用。本以为她会很快杀死焰国大王,没成想最终竟怀了孩子。若不是这孩子的特质,她可真是废物一个,跟她的娘,一摸一样!”

149 究竟是谁鬼上身

心,莫名地疼了起来。

千夜,是你吗?因为这个女子侮辱了你和你娘,你心里难过对吗?

任由呼唤,却听不到那个千夜的声音。

她不在,可心还会疼。是残存在这身子里的感情引起的吧,就如同当初,说要逃离时,那分明的疼。

这个红菱,认得千夜的娘亲。究竟这伙人,是什么来头呀。

看到千夜皱起的眉毛,红菱便只冷笑着。

“怎么,说你的娘你不高兴了?可这是事实,不仅仅是我,就是父亲,也如此说话。”

“红菱!”冥兮突然提高了声音,严厉地说道:“不要再说了。”

红菱哼了一声,虽然不再数落千夜的娘,却转过身看着冥兮。

“既然身份已经败露,又何必还继续装出这幅摸样?任由她刁蛮,这哪里是我认得的冥兮?难不成,你也看上这个徒有虚表的女人了?”

冥兮皱眉看着红菱,随即,笑了。

丹凤眼半眯着,那摸样,比女子还要动人。

“你认得的冥兮是什么样子的?好久过去了,就是我自己都不记得了。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我,无需装什么,因为本就如此呀。”

红菱扭过头,气愤说道:“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只不过,这个女人我却是会好好看着的。倘若她有一丝异动,我绝不会轻饶!”

红菱与冥兮,正说得起劲,最后也说到了千夜的头上。而被人侮辱了母亲的千夜,这时却突然一砸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我知道了!”

她这突然的一句,令红菱和冥兮的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千夜的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我娘一定是欠你爹的钱,所以你们才会侮辱她!”

不但狗屁不通,而且说出来的时候毫无悲情。所以红菱和冥兮,都愣了一下。

说她的娘,她应该很气愤,应该很悲痛的吧。可为什么,她像是听着别人家的事一般,竟还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来?

“你……是存心戏弄我们吗?”

红菱大吼着,再次拿出了她那阴森森的暗器,千夜眨了眨眼睛。

“被我说中了?”

“你……我要杀了你!”

红菱说着,就要冲过来。冥兮赶忙拦住了她。

“想想父亲,不要冲动!”

红菱愤怒地瞪着千夜,恶狠狠地说道:“这样一个女人,究竟哪里值得男人去爱?那焰国的大王,真是瞎了眼。”

说完,走了。冥兮站在原地,重新看向千夜。

长发披散着,衬着那白的脸。刚才的俏皮不见,只微微皱眉,盯着门口消失了的身影。

冥兮,不由得愣了一愣。

“你刚才,是故意装傻,气红菱的?”

千夜这才回过神看着冥兮,伸手,摸了摸手上的耳朵。

“不是很可悲吗?她生气了,可以喊打喊杀,随便伤害我。可我呢,只能扮演滑稽的模样,气她一下而已。

“你,生气了?”

千夜瞬时拉下脸来,不满地问道:“难道别人说你的娘,你还会笑得出来?”

尽管不是她的亲娘,可这身子里残存的感情,却是那般的忧伤。千夜,爱着父亲,却失去了父亲。而从这对母亲的感情来看,她也同样爱着母亲。

只是,那母亲可也是死了?

冥兮,看着气势汹汹的千夜,只微微扬起了双眉,随即很平和地说道:“或许可以吧。因为,我从没见过她,她对我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冥兮突然的转阵,一连串莫名的话语。还有这个红菱,这个总是冰冷却又火爆脾气的女人,为何要如此说千夜的母亲呢?

千夜是金之巫师的女儿,千夜的母亲就是金之巫师的妻子。可以感觉得到,那金之巫师的伟大,他的妻子,当然也不会是差劲的人。

红菱这样说,总会有原因的。

可问题是,那个千夜,压根就不认得这些人。

唉,千夜呀千夜,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不该出现的时候总来烦她,需要你的时候,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马背上,被冥兮搂在怀中,骏马疾驰在一望无垠的草地上。红菱在左侧,在颠簸的马背上,还会时不时看着千夜。

离焰国越来越远,千夜的心,也越加没有了着落。害怕,犹豫,烦躁……各种消极的情绪,好似一个被迫离乡的流浪者,无尽的烦恼。

曾经,几次三番想要离去。

曾经,努力寻找一个可以照顾孩子地方,只为了这孩子不要落在亲生父亲的手中,日后变化无术而已。

可现在,带着她远离焰国,也说了会好生照顾孩子,为何她却喜悦不起来?

与血魔教那些人不同,冥兮和红菱,还有未曾见过的但肯定存在的同党们,更加的阴森神秘。与那个千夜有着渊源,却不被知晓。前方的路,也如同未来,看不到任何的模框,才会畏惧。

所以,她才会一遍遍呼喊着那个千夜。从前如何烦恼,现在却想她能出现,虽然只是在心中的声音,却也不至于感到孤独无助。

可那个千夜,真得好似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声响。

不知道何时,驶过了那片草地,他们再次进入森林之中。

这未开化的世界也就这样吧,偶然见到的城市和镇子之外,便只有荒野、草地和茂密的森林。

一处溪流,清澈见底。流淌着欢快的声音,活泼地歌唱着。冥兮将千夜抱下来,千夜便走到溪边,蹲下身捧了水喝。

倒影中,自己的脸又瘦了许多。原本便不好逃跑,如今又多了个红菱,逃走,也变成了未来,看不见任何希望。

所以才逐渐烦躁起来,逐渐抑郁起来了吗?

“麻利点,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红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恶狠狠的,真如同追高利贷的女打手。千夜皱了皱眉头。

——这个女人,又是谁?——

天呀,地呀,祖宗呀。你可算是出来了!千夜,你去哪里了?

——你还没有回到我的问题。——

那个死女人,是跟冥兮一伙的。不过她似乎认识你娘,你对她有印象吗?

——我娘……你无需知道。——

晕,我是问你对这个红菱可有印象!

——不认识。——

真是见了鬼了,究竟是他们鬼上身还是你鬼上身呀?怎么都认识你,你却一个不认得?

千夜问完这话,不由的耷拉了眼角。真正鬼上身的,是她自己才对吧。

冰凉的触觉,再次从脖颈处传来,千夜暂时结束了“心灵对话”,回到现实中来。

红菱眯着眼睛,冰冷地说道:“我让你快一点,你没听到吗?”

千夜咽了口唾沫,随即假装害怕地说道:“我想……我想上厕所……”

150 割掉鼻子,砍了手脚

千夜走在前面,红菱走在后面,踩着树枝翠草的声音,哗啦啦的也如同自然的音乐。 这处林子,与其说是茂密,不如说是树木太过高大。茂盛的枝叶向四周无尽伸展,这才彼此交错,层层拦住了日光。

走在下面,如同走夜路一般,阴森森的可怕。

“停,就在这里解决吧。”

红菱这样说。千夜转过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颗粗壮的树,根部一个凹槽。

“真是麻烦的女人。这里总是够隐蔽了吧?”

千夜挑了挑眉,咕嘟着说道:“难道你方便的时候,愿意旁边多一个人看着呀?再说了,就算那个人愿意,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吧?毕竟,是办大事。”

“话可真多。你若不想解决了,就回去。”

“别,我这就去,这就去。”

千夜不与她抬杠子,一来打不过她,二来也没那个心思。

跳到凹槽里,她掀起裙子蹲下,假装方便。

那个千夜突然的出现,令她原本灰暗的天空多了一道阳光。得找个僻静的地方与她好好沟通,省得她又突然消失,不知几天才会出现。

千夜,你还在吗?

——真是难得,你竟会如此热情的与我说话。——

啊哈哈,那是当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可是比亲姐妹还亲姐妹,比连体婴儿还连体的,我当然很是喜欢你了……

——哼,一听就知道是假话。你其实很恨我,对吗?——

……你听得到我的心声?

——不用听也知道。——

那你究竟是听得到还是听不到呀?

——你若想与我说话,我才能听到你的心声。否然,则听不到。——

原来如此,这么说如果我想与她说话,她是听不到我的心里话的。好歹是有点**了,不至于完全暴露。

“你好了没?”

红菱在催她,千夜便应付着说道:“别催,我便秘!”

“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听到了没有?”

“你那么强,谁敢跟你耍花样?你要是不信我,就过来看看,看看我是不是在大/便!”

没声音了,估计是在吐。哼,看样子你红菱还不够变/态,真正的变/态是会过来检查的。

千夜,你也看到现在的形势了。冥兮加上红菱,逃跑的可能性为零。可我不会放弃希望的,我也很讨厌他们。所以你要告诉我实话,有关你的一切。你的父亲母亲,给你写字条的人,还有你的身后,又隐藏了怎样的一股势力。只有知道了这些,我才好根据情况,周旋出个计谋来。

——……你只要知道,我并不认得这些人,就可以了。——

你可真不配合。下一回别再嚷嚷的要我做这,要我做那了,你都不配合我,我怎么给你卖命?

“千夜,你究竟好了没?”

“我跟你说我便秘了,你还催。越催越慢!”

“不行就出来吧。”

“那怎么可以,多难受呀。你理解一下吧,孕妇都这样的。”

千夜抻着脖子说完,便又开始与那个千夜的对话。

你不愿说你父母,好歹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好吧?省得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而你又不出现,我便拿不准主意了。

——好吧,我告诉你。他,是这世上最温柔贴体的男人,是我的大恩人,是……——

行了行了,别再唱赞歌了。我知道他是牛人了,你就直接说名字吧。

——你一定知道。他就是……——

“好呀,你果然是骗我的?蹲在这里发呆,哪里是要方便?!”

正到关键时刻,千夜也是聚精会神的。红菱的声音突然传来,千夜吓了一大跳。猛然抬头看她,就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叉腰,怒气冲天。

她……果然还是变/态的,真得就来检查了?如果自己真在便便,岂不是会恶心?

“那个……就是因为便秘,用力过猛,所以体力透支,需要歇一歇再说。”

“真是一派胡言!”

红菱大怒,便要伸手捉千夜上来。千夜很敏捷地闪过,爬上来后,退到另一边。

捂着匈口,看着对面那如同女杀手或是女打手一般的红菱。

“没听说过老弱病残孕得好好对待的吗?这么粗鲁对我,真是没有教养。”

红菱的脸都绿了。

“又在胡言乱语,真是个可恶的女人。今日定然叫你尝尝苦头,日后你才会真得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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