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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心,一紧。冥兮“哇”的一声,又吐了口血出来……

172 变/态本色

山林寂静,这一路走来,没再看到半个人影,千夜鼓着腮帮子瞪着身前的寄傲。 这男人,被咒术折腾得不轻,怎么也不见消瘦?反倒是自己这身子,稍稍上点火,便得掉个几斤。弄得现在肚子越来越大,其他地方却越来越瘦。一张脸,也瘦得巴掌大小了。

可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叫人气愤。

一件这个时代流行的白色坎袖衣袍,薄薄的却还算精致的料子,遮到膝盖往上不少的地方。那结实的四肢,块块肌肉发达无比,配上古铜色的皮肤,真得好像健美教练。加上本来也高,这样走在她的面前不远处,如同一座小山,挡住了偶然溢出的金色的阳光。

君节大叔就不该舍了大半的法力给他,纯属浪费。死男人这般的体力,再来十个八个的咒术,也折腾不死他!

真是的,大叔的法力,他浪费的也够彻底了。就不能好好躺会儿,想想怎么变废为宝。偏偏不老实,非得回焰国。

哼,你就得瑟吧,回头大叔给的法力用光了,看你怎么对付身子里的咒术!

千夜这刚咒上他,寄傲便突然站住,以至于走神的千夜没来得及刹车,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背后。那肉跟铁块一样,撞得她鼻梁都要塌了。

妈呀,不过是随便咒咒你,至于这样报复我吗?

双手捂着鼻子,眼圈也红红的,千夜倒退了一步,气恼地吼道:“好好的你干什么突然停下来呀?就算你不心疼我,好歹也想想孩子,肚子再大些,撞到的可就是他(她)了!真是的,疼死我了!”

只是,任千夜怎样嚎叫,寄傲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路中间,那一滩血迹。

千夜见寄傲不说话,便绕过他,捂着鼻子看向前方。只是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又一声惨叫。也忘了鼻子的疼,躲到寄傲身后,双手抱住他一直胳膊,探出脑袋,吃惊的望着。

“这都几万年不来人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大滩血?难道是动物的?”

寄傲将目光移到四周,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不同常理的丘陵起伏、碎石满地的路面,以及附近清晰的痕迹。

“这里发生过打斗。你看前面的路面,本不是这里该有的地貌。想必就是打斗引起的改变。”千夜顺着寄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奇怪的路面。

“不能吧,是不是特殊情况你想多了?打架也能打得地动山摇,你以为是西游记呀。”

那个什么“西游记”,寄傲不知道,可千夜指代不可能发生的情况,这个时代却大有可能。

寄傲眯着双眼,只淡淡说道:“难道你忘了,巫师的能力?”

千夜一顿。对呀,这里也跟西游记差不多,除了不会七十二变外,孙猴子会的,这些牛人巫师差不多都会了。只是,属性不同,这山路如此诡异,难道是土之巫师造成的?

“土之巫师,挺和谐一个人。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打架……”

猛然,想起了那个银发的男人。血魔教教主,是土之巫师的继承人。尽管那个北城门主不承认,可那女奴生下的孩子,却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如此说来,造成此番景象的,也有可能是血魔教主。

只是,另一方是谁?能与巫师打架的,当然也是巫师。而又发生在这个地方,难道是……

“难道是君节大叔跟土性巫师之一打了起来?!”

千夜叫了出来,因为她心中很清楚,如果大叔真跟哪儿巫师打起来,结果必然是输。她可是亲眼看着大叔将法力的大半传给了寄傲,走的时候,身子都在打晃呀。

地上的一滩血,该不会就是大叔的吧?!

寄傲皱着眉头,千夜清楚的事,他又哪里会不知道?身子里,来自于父王的法力,十分强大。父王此时,一定十分虚弱。如果真是跟巫师动了手,凶多吉少。

可是,土性巫师,为何要来这里与父王打斗?

无忧门北城,素来与人无争。若不是身为土之巫师,不得已要尽巫师的责任,与军队一起出战外,鲜少出门的。倘若出门,也只会行善积德,又哪里会与人争斗?况且他与父王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父王的性格更加不会去招惹他。所以应该不是北城。

那么,是血魔教主?

很有可能。或许恰巧在附近,感受到了千夜腹中孩子的法力,便过来想要捉住千夜,正好与下山的父王相遇,发生了争斗。

可是,如果事情这般,那么这滩血便是父王的。血魔教主赢了父王,定然会去茅草屋那里捉千夜,可却没有出现。因为看到了他,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吗?也不会,毕竟血魔教主并非那种不战而退的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

寄傲轻叹一声。只有两人,两人又都没有嫌疑。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难不成真像千夜说得,不过是特殊情况而已?

千夜见寄傲一直沉闷,心里面却已经急得跟什么似地。

最后忍无可忍了,终于还是绕到寄傲身前,擎着小脸,焦急地问道:“想好没呀?急死我了。”

寄傲回过神,看着眼前放大了的娇颜,也不过那么一丁点大,不由得皱了眉头。

“下山后,给我多吃点。这个样子,怎么生孩子?”

吐血!千夜的杏眼逐渐圆睁,那般看着寄傲,最后往后跳了一步,双手掐腰大声吼道:“你有没有搞错?!难道在你的心里面只有这个孩子吗?君节大叔是你老爸呀,就算你伤心难过了,可老爸还是老爸呀。何况他还抚养了你几年,你都一点不担心他吗?!”

寄傲看着千夜,表情淡若清水。

“只担心,有什么用?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胡乱猜测,不如做我们该做的。事实究竟如何,日后定然会知晓。”

知道你个大头鬼!千夜气得一呼呼的。

“是因为担心没用就不担心了吗?是因为担心才担心的。你真是……冷血!”

寄傲皱着眉头。

一张脸淡的跟开银行的似地,究竟心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千夜哪里能看出?只是千夜再一次忘记了,这男人,是戴着面具活到现在的。面上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你说我什么?”

又来了,又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换做以往,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可眼前,真是令千夜心寒。

所以,也没客气。仰着脸,双手掐腰,浑身都在散发着愤怒。

“我说你冷血,没人性!你果然是变/态,因为只有变/态才会在父亲处于危险之时,乐呵呵地想着吃饭的事!”

给读者的话:

亲们,今日星星临时有事,暂且两更,明日再补偿亲亲们三更

173 大叔的心愿未了,所以不会死

千夜的母夜叉状,开始的时候是见不到的。 穿成奴隶的她,面对的,又是一个残酷冷血变/态的王,他想要她怎样,她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忍耐,凭借自己现代人的智慧努力化解。可却总不能如愿。

常说这个时代的人好骗,可寄傲,却能识破她的轨迹。在现代人来说,也算是聪明的男人,何况在这愚昧的时代,可谓是聪明绝顶了。

只不过,这个时代对她来说完全的陌生,也不见得历史记载。千夜总还在想,倘若穿到三国去,她这个早已知道了失态发展的后来人,还不得气死诸葛亮呀?

总想着离开,却不知离开的方法竟是杀了他。而进又怀了他的孩子,认识了他的父亲,这两年里,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成为了她的牵绊,与现代社会一样的牵绊。

心中的那个千夜,再次沉寂。可当她苏醒过来,看到了面前的寄傲,又会逼着她拿起匕首,刺向他的胸口吧。

这便是令千夜痛苦的根源,而这根源蔓生出来的分支,也带来了无穷尽的心痛。

知道了君节的故事,也等于知道了真正的寄傲。这个被面具牢牢保护起来的铁血国王,真正的内心,却是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的对感情的渴望。

所以,才敢大胆起来,掐着腰,像是邻居大姐骂老公一样的对他吗?

而这样的好不戒备,也可是她无意的接受?

这是千夜多少次的心声,做为现代人回看过去的觉悟。而在这过去中的君王,见到了千夜这般的摸样,却是不能理解的。

王,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别说掐腰怒吼,就是稍微放松恭敬的姿态,也会被杀。

这女人的脑子,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她所谓失忆后的遗留症状吗?

“千夜。”冷冷的叫了她的名字。千夜连想也没想地接上了回答。

“干嘛?!”

“不想被罚,就闭上嘴到我身边来。”

千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毕竟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奴隶制社会的王。如此像是教训老公一样教训他,在这个社会看来,是大逆不道的。

可是,她真得很气愤,也真得很担心君节大叔。

鼓着腮帮子走到寄傲身边了,可是却没停止说话。只不过不在那般的泼妇,换了个方式,拉着寄傲的手发起嗲来了了。

“大王,伟大的王,最牛叉伟大的王,咱们想办法找找君节大叔吧。没有事最好了,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说不定还有机会挽回呀。”

寄傲的眉头再次皱起。这女人,怎么跟个无赖一样?真是能去能使呀。

“办法,你说有什么办法?”

“我这种俗人怎么能知道?大王可是伟大的火之巫师,总比我有办法。想一想,想一想嘛。”

就差全身黏在寄傲身上了,小嘴撅得,跟颗小樱桃似地。

别看她这样,千夜在心里面却是已经吐得稀里哗啦的。之前为了令寄傲放松警惕而色诱他,已经够让她呜呼哀哉了。此刻还要学干女儿一样,真是令她痛不欲生呀。

可怎么办?这男人显然是不吃硬的。至于软的,有时候还是会吃上一口。

寄傲那样看着千夜,良久,千夜脸上的肌肉也都僵掉了,寄傲再继续看想去,估计自己就得面瘫。

寄傲,终于开口。

“没有别的办法,四处走走,看看状况吧。”

“好,就这么办!”

千夜像是弹簧一样,迅速离开寄傲身边,站得老远,指着那奇怪山路的方向说道:“就先从这里开始吧。”

两个人便顺着崎岖起伏的山路方向走去,而后,两道身影也落在了他们曾经停留的地方。

红菱,眯着眼。

“难道君节大王真得出事了?”

君节二字,是磨着牙齿说出来的,红菱的气性很大,一点仇都会记住不忘。只是这样的咬牙切齿,也非全部因为自尊心受到的伤害。毕竟面对的是君节大王,何况这人本身就该受到尊敬的。

红菱如此,自然有她的原因。无论是焰国现在的王,还是过去的王,都是阻碍父亲大业的绊脚石。巴不得都死了,父亲也好早日得偿所愿。

冥兮当然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只是他,明知道真相,心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始终挥之不去的心痛,莫名其妙地纠缠着他。不过习惯了笑容,掩盖得很好。

“君节怎样,不是我们此时要关心。不过,既然那两人去寻了,向来我们也能跟了解些情况。快走吧,以免跟丢了。”

随即,两道身影便很快消失了。

不愿在这里,仿佛君节双眼圆睁的情景再现。浑身的汗毛耸立,匈口也在汹涌澎湃。

已经吐了两次血了,可是这君节大王对他的诅咒?那么,自己是不是很快就要死了呢?

不管怎样,他现在还是活着的。活着,就要全心全意辅佐父亲,完成心愿。

整整过去了十七年,父亲的大业只完成不到一半。他要更加努力才行,而千夜,那腹中的孩子,将是决定父亲大业完成进度的至关因素。

千夜,跟着寄傲,最终得到的只会是痛苦。反而与我回去,才是你做好的归宿。可惜你不明白,只被恐惧遮挡住了双眼,拼命地朝着绝路奔去。

真相,却不能告诉你……

“阿嚏!”千夜打了大大的喷嚏,随即揉了揉鼻子。这喷嚏打得,地动山摇呀,听说又孕妇打了个小喷嚏就把孩子打掉了。可她不担心,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个厉害角色。

所以,该跳跳,该跑跑,该骂人骂人,该打喷嚏打喷嚏。

腿肚子开始疼了,这样绕着走了好久,却再也看不到什么迹象了。

寄傲,停了下来。

“再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那滩血与那奇特的地貌,或许本无关联。我们还是早点赶回焰国,以免有变。”

千夜轻叹了口气,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君节大叔虽然表面上病病歪歪的,可却是小强一只。他的心愿就是他最强大的支撑力,没找到儿子之前,不会死的。

随意,君节大叔一定没事。

反复给了自己心理暗示,之后千夜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在这傍晚昏暗的林中,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寄傲,我饿了。”

寄傲,转过头,冷冷说道:“下山吧,说不定能找到地方吃东西。”

适才那个说他冷血无情变/态,只想着吃饭的事?

这个女人,真让人无语……

174 月下岩石上

这个时代的人,当然没有夜生活,哪里有什么洗浴宾馆KTV供人休息的?况且这个时代本也就人少地多。 两人走下山后,见到的也不过是暮色下,最天然的岩石河流罢了。

坐在溪流边的岩石上,看着寄傲在水中捉鱼。溪水清澈冰冷,好似逃命般快速流淌着,撞击在他解释的小腿上,溅起一串串白色的浪花。

焰国的王,还会抓鱼呢?!

千夜双手托着下巴,那银色月光笼罩中的男人,成了她唯一的消遣。所思所想,自然也都围着他转。

焰国的大王,会生火烤肉,会捉鱼,待会也会烤鱼。如此一看,也不像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N代。是因为偏重武力,常年带兵打仗培养的习惯吧。说不定也会在战争结束后,自己出来散心几日,就好像曾经找寻她的借口一般。

不一会儿,岸边已经堆了四五条的大鱼。

真是自然占据了主导,这么浅的溪流,也能捉出这种大鱼。

寄傲上了岸,赤脚踩在岩石上,水也顺着腿肚子流到脚下的岩石上,晕成一团黑色。奴隶时代的衣服,跟超短连衣裙似地,加上很多人都不穿鞋,或只穿双草鞋,这样在水中捉鱼也湿不到衣服,也没有武侠片里看到的,晾衣服的暧昧镜头了。

千夜眨了眨眼。只是真晾起衣服来,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暧昧了。何况这个时代,赤条条的比穿衣服的多。

寄傲甩了甩脚上的水,便拾起鱼来到一处宽大的岩石上,将鱼几条绑在一起扔到岩石上,中指与拇指轻微摩擦一下,那几条鱼便燃起了火焰。

没有生活的工具,索性用了他的法术了。千夜看着鱼儿身上赤红的火焰,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出此见到这火焰时,那被炙烧得惨叫的血魔教众。

胃口一通的翻天覆地,千夜赶忙扭过头干呕起来了。

这怀了多长时间,就是遭受过伤害也不曾有个反应,此时却开始呕,那边寄傲当然皱了眉头。

鱼很快熟了,他拎着走过来,千夜正喘息着,小手也不断地捶打着匈口。

寄傲,却将鱼拎到她的面前。

“不是说饿了吗?吃了,就好了。”

千夜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转过头就看到了那几条发黑的鱼,便又开始呕。这下子好了,吐得不止,一边吐着,一边说道:“把鱼……拿……走……恶……”

寄傲挑了眉头说道:“不喜欢吃吗?这里只有鱼可吃,你若不吃,就得挨饿了。”

“拿……走……恶……”

那几条发黑的鱼终于别挪走了,统统进了寄傲的肚子里。吃过之后,看着千夜,已经不吐了,只是喘得厉害,是不是咳嗽着。

寄傲想了想,摘了一片大叶子,捧了一捧溪水,走到千夜面前。

“喝水。”

语气,很生硬,听不出一丁点儿温柔。只是焰国大王能捧水给她,已经算是很不容易的了。只是,这个要怎么喝?

千夜瞅着叶子里的水,倒映着天空皓白的月,是不是沿着叶边晃动着,等待着进入千夜口中的宿命。

千夜抿了抿嘴,便伸出手比划了两下,同时仰起头问道:“这个,要怎么喝?是我接过来,还是就这么喝?啊?”

寄傲皱了眉头,随即将那叶子擎到嘴边,双手拢出一道缝,那水便顺着这道缝儿流入了他的口中。

千夜瞅着,以为他这是在做真人示范,谁知道他将那叶子里的水统统倒入口中后,突然弯下腰,大手拦住她的后脑,双唇贴在了她的嫣红上,那股甘露便顺着他的唇齿流入了她的口中。

“呜呜……”千夜的双手不知道放到哪里好,只在空中乱挥着。寄傲的大手牢牢按住她的后脑,使得她不能随意挪动方向,任凭他将溪水全部输入她的口中,而后,那条滑腻腻的东西也跟着溜出她的贝齿间。

双手,停止了一切挥舞,僵硬在半空中。月色下,那强壮的男人弯着腰,与那娇弱的女人挨在一起。浓重的呼吸,渐渐清晰,两一只手拦住了女人的腰肢,将她从岩石上抱了起来,紧紧抱在怀中。

双脚离地,千夜被寄傲单手拦住腰肢紧贴在他的身前,悬在半空中。头顶与寄傲的一齐,依旧被他贪婪地掠夺者口中的香甜。

不知何时,那僵硬的手臂环过了他的脖颈,口中被他卷住的不知所措的小东西也终于有了些生气,回应了他的激情,身子,也开始微微抖动着。

寄傲将她放了下来,转过她的身子,重新抱她入怀。他结实的匈膛紧贴着她消瘦的背,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则顺着的她凸起的柔软,挪到同样隆起的希望之地,轻柔地抚摸了几下,粗糙的手掌便探入了那许久不曾触碰到的迷人的深渊。

千夜,紧紧咬着双唇,羽扇般的睫毛紧紧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身子在寄傲急切又熟练的手掌中,慢慢化作了静柔的池水,喉咙也溢出陌生的响动,低低的,好似哭泣,又好似细语。

寄傲伸出大手,带走属于她的丝丝的甜蜜,随即再次抱起她的身子,从后面挤了进去。

总做过很多次,却也很长时间不曾有过的,他的,依旧吓人的精神,带来的,那种撕裂般的疼,令千夜呜咽着,僵硬了身子。可随着不断升级的速度,渐渐的,转化成了电流,刺激了她全部的神经。。

呜咽,变成了喜悦的呼喊。皓月笼罩的银纱中,溪水流淌的音乐声,还有这清凉的风,带不去浑身起火的滚烫。

一次,千夜喘息着,松软了身子依偎在他怀中。为数不多的兴奋,源自他鲜少的体谅温柔。只是这份克制,也终随着他异于常人的需求消失殆尽。

寄傲将千夜平放到岩石上,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的岩石上,避免压到那凸起的肚子。随即分开她的修长,再次进入。而这一回,也变成了猛兽,迅猛地索取他想要的。

千夜便只有咬着嘴唇,忍受着他的霸道。

如非有事,寄傲与她,绝不会一次两次便结束。千夜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最终还是不能承受,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晴朗的天空,阳光有些耀眼。千夜单手挡在额头上,站在茅草屋旁,望着前面那条细长的山路。

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健壮的男人,手中领着一个漂亮的孩子。一摸一样的双眸,一摸一样的黑发,再见到她时,都露出了笑容。而那孩子,更是松开男人的手,欢乐地跑过来,扑进她的怀中撒娇。

千夜低头轻拂了他额上的汗水,便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如同这太阳般灿烂地微笑着。

“寄傲,吃饭了,我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嗯,是只有娘才会做的……快跟爹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移动的小脸,泛起了美妙的红晕。嘴角微微翘着,含糊着说着梦话,却字字都能听得清楚。

寄傲依旧在她的身子里寻找释放的力量,可眸中已多了深深的柔情。他挪开右手,轻轻抚摸着她娇嫩的脸庞,聆听着梦中,她构建的家园,有她,有他,还有孩子……

175 小手与大手

羽扇般的睫毛一抖一抖,最终缓慢地分开。 这里是哪儿?难道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千夜眨了眨眼眸,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的一切。

啊,这里是野外的溪水边。昨晚,是又昏了过去吗?

双手支撑了身子,半坐着,身上盖着的一件短袍便滑落至腰间。皱了眉头,她扯过来看,这不是寄傲的衣服吗?

怎么在她的身上,那男人难道是光着身子的吗?

四处看了看,却不见人的踪影。好家伙,该不会是光着身子跑到街上吓人去了吧?!

哦,她忘了。这个时代,光着身子满大街跑,是没人搭理的。因为大家都穿得不多。

只是,身为大王,光着,也太不雅了。

千夜顺了顺长发,整理了身上的裙子。因为昨晚的事,都是褶子。这个时代的衣服,普遍的薄料子,真不好打理。

重新看着手中的白色短袍,握着,柔滑顺手。不由得耷拉了眼角。同是薄料子,怎么触感如此不同?臭男人,微服私访还穿得这么名贵的衣服,也不怕叫人打劫了。

思及此,不由得再次耷拉了眼角。

她怎么忘了,只有这男人打劫被人的份儿,哪个不怕死的敢打劫他?

火之巫师,多有噱头的称谓呀。

淡淡的香,幽幽沁入鼻中。千夜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望着手中柔软的衣袍。来自于焰国特有的香料,时常见到侍女拿来渲染他的宫殿,或是洗澡时,放入一些。时间久了,这香味儿已经浸到了他的骨子里,即使远离王宫好多日,依旧清谈萦绕,久久不散。

不自觉的,贴近了衣服,轻轻嗅了一下,立即精神了不少。这便是香料十分重要的作用。

“我的味道,很好闻,对吗?”

寄傲的声音,突然来自她的身后。千夜吓了一跳,手一抖,那衣服也滑落在地。她转过身看着寄傲,那站在她面前,毫不掩饰此刻完全的坦诚相待。

这男人,当真没穿衣服满大街跑了。一双眼睛,该死不死地又落到他的那里,脸一红,转过了头。

还清楚的记得在营地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家伙,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像是被人锁住了一般,竟然不会移动了。

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可是千夜,已经来到这里两年了。

寄傲笑了几声,弯腰拾起了衣服穿上,便活动了筋骨说道:“我们走吧,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一定很饿了。适才我去看了一看,不远处就有个镇子,我们先去那里吃些东西吧。”

千夜站起来,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什么也没穿,就去镇子溜达了?”

寄傲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在附近转了转,远远地看到了罢了。眼下的形势,我哪里敢离开你太远?”

对呀,千夜是被人掳到这里的。还不知道冥兮和红菱此刻在做什么,万一寄傲离得远了,他们又突然出现抢走她可就糟了。

哎,亏她是个柔道七段,在现代来说也是厉害女子了。可在如此一个人可以满天飞,可以随便放冲击波的地方,她那点功夫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肚子真得再叫,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走在寄傲的身后,耷拉着脑袋。

要是能打的,就好了。

长长叹息一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伟岸的身影。怎么,感觉变了?

那悲痛至极的表情,那心死无望的声音,极力压制住颤抖,却青筋蹦出的胳膊,这样的他,好像便是不久前的事。

与刚醒来时的阴阳怪掉不同,这种感觉,似乎真得脱去了戾气。

这是怎么了?

千夜挠了挠头,管他的,眼下是赶紧找到吃的要紧。

走得一段时间,果然见到了镇子。这个物资并不富裕的时代,千夜只觉得吃得太多,真是种罪恶。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饿嘛。

越来越明显的表现,永远吃不饱。只盼着赶紧回到王宫去,待着虽然挺变扭的,然而可以随便吃。

这才想起来,她是神赐之女,是他的未婚妻。若不是不祥之星的出现,现在,已然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快走了几步,与他走在一起,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被他拖着走,也轻松了不少。

镇子里没有卖马的,他们只有继续十一路的悲剧。只是吃饱了,总有些力气。生命在于运动,终于明白为何肥胖症是现代病了。

“我被冥兮抓出出来,王宫里一定乱了套了吧?”

这女人,现在才想起来这些?寄傲只淡淡说道:“嗯,差点打起来。”

“打起来?谁跟谁?”

“不提了。不过我借口你是与冥兮出去寻找吉祥之物,才堵住了某些人的嘴巴,你记得不要说漏了。回头就说冥兮留在了神圣之地,为焰国守护吉祥之物,你便独自一人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古代人真好骗。

“那你呢?王上也出来寻找吉祥之物了?”

“他们知道的,是王正在神庙旧址中冥想,不知何时会结束,自然也没有人敢去打扰。”

这件事,就被寄傲用如此的方式化解了。只是没有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也算是万幸。起码回去了,也不会觉得尴尬。

小手,不由得握紧了那粗糙的大手。这来自于变/态王上的温暖,总有一股其奇妙的体味。

如果,那个千夜一直不出现,她可是会接受这里的生活,接受这个活在面具下,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的丈夫?

起码,她会因为腹中骨肉的出生,而欢喜,也或许会为了孩子,舍弃被称作火星人的九零后身份,在这贫瘠、野蛮、落后的时代,做一个王后。说不定,还会因为她超越了这个时代几千年的智慧,带给苦难的奴隶们一些活着的价值,成就一个传说,一篇传奇。

因为这被她紧握了大手的王,还有人类最珍贵的感情在。无论是失望,是绝望,都已说明他,并非她开始认为的那纯粹的变/态,而是一个可悲可叹的真实的灵魂。

只是,那个千夜,却不会永远消失。总在某个时刻,会再次出现,逼迫她,摒弃种种的可能,给这灵魂再一次的伤害。

她,真心不愿意。

寄傲,站住了。大手被她握着,因为惯性也拉住了千夜。扭过头,千夜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

寄傲的眉头微微皱着。

“水之巫师的法力……影魅就在附近。”

176 只有焰国大王一人知道的幸福

影魅……听到这个名字,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便是那苍白瘦弱的赤条条的身子,以及与血魔教主交手时,像猴子一样的蹦跳撺掇。 现在想着,还能笑出来。

只不过,这位水之巫师的思维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行事往往出人意料且不论后果。你认为该高兴的事,说不定他就会生气。你认为他该收敛的时候,说不定他会当中杀了你。

就是这一点,足以令人恐惧了。

他怎么会在附近?哦对了,这里是粼国的国土,说不定是出来视察什么的。

“你能感觉到他?万一他也感觉到你了,还不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千夜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位水之巫师喜欢的,是寄傲。

寄傲,一脸的不以为意,似乎对于这件事,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听到时,还是会微微皱下眉头,毕竟被男人喜欢,的确不是件值得夸耀的事。

“我能感觉到他,是因为之前看到的血迹,所以一直在留意四周的情形。他却不然。倘若没有特殊情况,巫师不会随意感受其他人的法力,这样做很费神。”

“费神?像消耗体力那样严重吗?你这样不要紧吧?那个君节大叔的法力用来压制咒术,倘若给用光了,你不就惨了吗?”

寄傲挑了挑眉,反握住千夜的手,拉着她继续朝着影魅在的方向走去。

“就算不用,也会渐渐消失的,毕竟是暂时输入身子里的。”

“那你得赶紧想办法同化那咒术呀……咦,不是说影魅在吗?怎么还朝着这个方向走?”

“你以往受苦,多少是因为这样的话多?这里是回焰国的必经之路。何况一个影魅,有什么好怕的?”

千夜忘记了,寄傲也是巫师。抛去影魅喜欢他这一点,也不用担心什么。巫师对巫师,实力上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否则弱的不早就被强的给灭了?

撅着嘴,索性不说话了。死男人,嫌她话多。这还叫话多?要知道她真想说的话,可以说上一天不停的。

咦,怎么觉得与唱ONLY YOU的那个唐僧很想?以前竟没察觉……

“不过,是因为担心我,也就算了。”

千夜扭过头看着寄傲,那男人只是看着前方,不但说话的声音没有起伏,就是表情都淡淡的,这样看来,他与君节大叔还蛮像的。

转回来,偷笑,笑声却溢了出来。刚遇到他时,总以为是个妖孽的,后来变成了霸道的,再后来总觉得他腹黑,现在,成了闷骚型。

这男人,是被面具遮挡了太久,以至于性格混乱了?不对呀,只听说过内分泌混乱的,没听说过性格也能混乱。

千夜想了想,便挡在寄傲面前,双手倚着他的双臂,踮起脚仔细看着他的脸。

古铜色的皮肤,男人的粗糙,可是也不见得长痘痘。内分泌混乱的话,会起痘痘的吧。

千夜这样看着他,寄傲只微微后仰,皱着双眉,漂亮的眼睛直视着她的眸子,可千夜却只是注意着他的汗毛孔。

一瞬间莫名的失落,心中顿生嫉妒之心,寄傲大手按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上了她的双唇。

千夜愣了一下,随即挣扎,可很快,便慢慢放下手,回应寄傲的热情。

他的另一只大手,拦过她的腰肢,可可惜那肚子的缘故,始终保持了距离。而千夜,双手也伸到寄傲两侧,揪着他身上柔软昂贵的衣料。

这样看着,好浓情蜜意的一对。远处树上,扶着树干一边一个的追踪者,不由得皱了眉头。

“昨晚看着他们做了一夜,今日却还意犹未尽。该说那焰国大王精力旺盛,还是这千夜手段高明?”

红菱嘲讽的声音,低低入耳,冥兮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千夜的模样。千夜,在寄傲身前,也正对着寄傲身后的他们。那娇美的五官,舒展着醉意,看上去,那般幸福。

发生了什么?千夜与焰国大王,不该是这样的感觉,中间发生了什么,令他们可以彼此放松地牵着手,相拥而吻?

冥兮看着千夜与寄傲一路走来,自然不能理解此刻的景象。而身为当事人的千夜,也同样不能理解。山顶上,为了保护她与血魔王对战,却最终被她刺伤。马车上吐着血,阴森地告诉她,他不过是在意孩子。还有茅草屋外,因为心中隐藏的幻影破灭,跪倒在地,潸然泪下……经历了这么多,醒来时还会讥讽她,明显的受了刺激。可现在,为何突然变成了那种恋爱中的闷骚男?

冥兮不知道,因为他当时离得太远。千夜不知道,因为她当时已经睡着。只有寄傲,一个人,听到了她梦中的呓语。在那柔和的月光中,她散乱的长发遮盖了身下的岩石,凸起的柔软因为他的进攻而不断起伏。紧闭的双眸,团扇般的睫毛因为梦境时不时地抖动着,而那被他吻得通红的小口,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就是这个样子,胡乱地说了梦话,说了好久,直到他肯结束,用她入怀,她才抿了嘴,倚在他结实的匈膛上,沉沉而睡。

这细腻的话语,便只有他一人听到。是她梦中,与他浓情蜜意的话语,是与他一起抚养孩子的话语,是在某一处她幻想的屋子里,与他白头到老的话语。

也是寄傲唯一听到的,令他感动不已的话语。

是的,焰国大王,就是这样被轻易地感动。即使她是金之巫师的女儿,几次三番地想要杀死他。即使她对着同样不在意他的父亲,说恨他。即使,种种,种种,都抵不过她梦中的碎语,让他绝望之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所以,他仅仅抓住了这希望,不敢冒险再失去它,因为他太在意,在意的可以放下君王的尊贵,巫师的尊严,以及这么多年来,构建起来的坚固的堡垒。

这个女人,就是注定了他命运的女子。会因为她狂躁,会因为她兴奋,会因为她烦恼,也会因为她幸福。

离开她的双唇,看着她醉人的模样,手背轻抚着她的脸颊,千夜那浓密的睫毛也缓缓打开,眸子,专注地看着他的。

深邃的看不到一丝情感的瞳仁,犹如夜空下宁静神秘的湖水。天生尊贵的气质,略带着邪魅。这双眼如同两只钩子,将千夜的目光紧锁在他的眸中,不能移动。即使看过无数遍,依旧会怦然心跳。

就如同她第一次见到他,看到的,感觉到的,被电流贯穿了全身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男人,好俊……

177 古怪的村子,古怪的人

前面,是个不大不小的村子。 寄傲皱眉说道:“影魅就在这里。只是,他那样臭美爱干净的人,怎会来这种地方?”

千夜马上摆出一副侦探模样,严肃地说道:“我看,这其中必有阴谋。”

这句话,相当于废话。可千夜,却真得跟名侦探似的,搞得神秘紧张。

这就是所谓的做足了气场。

寄傲握紧了千夜的手,与她慢慢走进村子。

虽然石头房子很多,可村子里却没有半个人。如此情形,更增添了神秘诡异。千夜咽了口唾沫,提防着随时涌出来的僵尸什么的。

寄傲有住了脚步,拉住千夜低声说道:“有人。”

随即,带着她躲在一处石屋中。

石屋里,虽然光线幽暗,可也看得到石桌石凳,水瓶饭碗,俨然是又有人住的地方。只是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难不成叫外星人劫持了?

好像听说过,外星人貌似很早就出现过。

千夜又没了边的想着,便听到了外面脚步声越发地靠近,赶巧停在了门口。千夜吓了一跳,以为被发现了,可寄傲握着她的手,纹丝不动,这才放了心。

寄傲小心地看着外面,她便趴在他身后,也小心地看过去。

影魅,女子一般的相貌身段,一身他喜爱的湛蓝色长袍,大大的广袖垂到地上,脖子以下露不出一块肉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封建时期的大家闺秀。

唉,看样子上一次她胡诌的教导算是失败了,这影魅还跟学堂先生一样保守。

他,是要做什么?看着的方向正巧是他们躲避的一侧,所以这两人也看不到影魅对面的情况。。心中怀着好奇,不由得更加探了身子,别寄傲单手拦住,扭过头瞪了她一眼。

千夜吐吐舌头,便又小心起来。

影魅,一直是那个样子。再一次的阴森诡异,也不见“白条鸡”时的滑稽了。不多时,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与影魅的一样轻柔,却更加沉着。

千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做为一个偷窥者,她却有种高手过招前的紧张不安。

那人,停在了影魅的对面,而寄傲和千夜,依旧看不到他的样子。

就听到影魅的声音,渗到骨子里的妖媚,却令人毛骨悚然。

“血魔教主,好久不见了。”

血魔教主?!寄傲和千夜同时一愣,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难道影魅专门恭候在此,等待着血魔教主的大驾?

这样的情景,就如同他们约好了一般,想到冥兮,难免猜度着影魅的用意。水之巫师的古怪,人所共知。身为巫师而与血魔教狼狈为奸,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这便猜测着,血魔教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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