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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该死的女人,看我不收拾你!”

红菱噌地穿过去,以她的功夫千夜根本是无力抵御的。可有冥兮在,自然也不会让红菱伤到千夜。

冥兮拦住红菱,红菱那张假娃娃一般的精致的五官全部写满了愤怒。冥兮抱着她的腰,她因为挣扎,双脚竟悬空踢着的。

“冥兮你放开我,我要给这女人点厉害尝尝!”

“你冷静一下,她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随便收拾的吗?要是弄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坏了父亲的大业,你如何交代?”

“她怀得是巫师的继承人,哪那么容易受伤?那天你没看到焰国大王怎样享用她的?放开我,放开我!”

冥兮皱了眉头,斥责道:“不行,你的手头没准,不能过去!”

冥兮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又踢又叫的红菱出了石屋。

千夜眨巴着眼,呆呆地看着发怒的红菱最终消失的身影,以及越来越小的叫喊声。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假娃娃的偶然会发个怒,没想到真发起飙来跟疯狂野驴一样。也太极端了。

唉,这般漂亮的女子,偏偏是个神经病,真是白瞎了那张脸。她这样的强悍,要精致的容貌有个毛用,还不如给哪个需要的女人,说不定就能改变一生了。

长长叹息一声过后,便是激愤了。

死女人,不就是武功比我高吗?抛去巫师不说,普通人是要看功夫高低的。她这柔道七段显然不够。要是有命活着,一定要拜个师父好好修炼,练得跟灭绝师太一样,看哪个还敢捉她欺负她!

不过,那个千夜,怎么沉寂了这么长时间?不在寄傲身边,人身又受到限制,那个千夜对她和其他人也没了威胁,只会唠叨着让她想办法逃走而已。这个时候,用来陪她说说话,还是满不错的。

再次看向门口,耀眼的光亮不知何时黯淡了下来。真是个多雨的季节,看这样子,是又要下雨了。

寄傲,你现在怎么样了……

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最自然的原野之上,一抹身影快速闪过。

寄傲,拥有的不仅仅是高强的法力,还有那令所有人畏惧的功夫。千夜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即使遇到了危险,也不会轻易使用法力?他只是淡淡的引开了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用?在不是巫师的身份时,他是一定不会用的。而至于原因,他却不愿说。

就好像当初,默默地修炼着武功,令每一个知道的人都很惊讶。火之巫师,为什么要如此勤奋的修炼武功?要知道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可是比任何武功都要厉害的。

可是,他却不同。因为他,不仅仅是巫师。

与千夜走了几天的路,他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赶到。

到达山脚下时,正值下午了,乌云遮住了灿烂的阳光,令山路变得好似阴鬼世界一般,漆黑看不到远处。

寄傲,却不怕鬼。他调整了急促的呼吸,压制住劳累和身子里正逐渐苏醒的咒术后,便又一次飞了出去。

气压越来越低,潮湿的林子里一股子怪异的味道。寄傲在树上飞跃闪过,紧皱的眉头不是因为劳累,也不是因为这古怪的味道,而是因为到了此刻,他依旧没有看到千夜。

千夜,哪里有他的速度?路上没有遇到了,心中已经开始转寒,而到了此时此地,还在往山上茅草屋而去,不过是因为心中不肯相信的。

其实,他已经很明白了,千夜,根本就不在这里。

突然,他停了下来。单膝跪在树枝上,侧过头看着左边的方向。

发现了什么竟能令现在悲催幻觉里的焰国大王停下通向梦境梦境终点回到现实的脚步?

不是不敢面对的心底感情,也不是未到终点便已经了然。而是因为这气味。

这气味,不是林子其他地方闻得到的那种惺忪的怪异,而是明显刺鼻的臭味。

这个林子,随所也有飞禽走兽,可因为只产水果,生活的动物也都几种小型的动物,所以君节大王的茅草屋才是四面通风的爽快。而此时这股子刺鼻的味道,分明就是大型动物尸体腐烂发出的味道。

对于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可这种味道出现在战场很正常,出现在这里,就不正常了。

与千夜下山时见到的那滩血,还有在村子里偷听到的血魔王与水之巫师的对话,此刻一并涌出,加上现在闻到的味道,最终结合成一条清晰的线索。

寄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189 从此,不再有弱点

三条线索,很容易汇成一件真相。 或许,在那对爱情的幻境即将打破的同时,再次遭遇了亲情消逝的打击,他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不是指死亡或是病弱,而是会彻底失去人性。

可是,如何能不去一探究竟?尽管心中担忧着,甚至是畏惧着,可他,最终还是转了方向,朝着味道传来的地方飞去。

而才没多远,便能原件到一团发白的东西,上面爬满了各种虫子,而那味道也更加刺鼻。

靠得近些,看得也清楚了。寄傲落到树枝上,扶着树枝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是的,尽管已经**看不清了样貌身形。可那身上的衣服,那头花白的长发,那还剩下的每一处可以辨认的细节,都说明了这具尸体,就是他的父亲。

一代传奇,最强巫师,就在这里,阴森潮湿的林子里,慢慢的**。

身子踉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寄傲赶忙靠到树干处,倚着坐稳。

不再看那发白的一团,只斜侧着头,看着近处的茂盛枝叶。可是气味,却不会因为你故意的回避而消失,一股股地提醒着你,父亲,死了。

绝美的眸子,承自于父亲的优点,却不能被人一眼看出。正如同他与父亲之间微妙的亲情,明明是崇拜者,喜爱着,却要藏起来,却被现实的恨一次次覆灭。

然而,生身父亲,血脉相连。尽管他将他当成了替代,尽管为了那正身而抛弃了这个替代,可是几年的父子情意,曾经慈祥的教导爱惜,却终究成为了他唯一的亲情记忆。

如果,哥哥在身边的话。如果,母亲也还活着的话,那么,这张面具也不会戴得如此之久,心中积压的期盼,也不会如此之重。在听到父亲的故事后,他会笑着接受,告诉父亲,哪怕你从未爱过我,可我却爱着你。

两颗纯净璀璨的水晶在他绝美的眸子里显现,灵动着发出自身凄凉美丽的光芒,与这黑暗的严肃单一抗衡着,渐渐落到了寄傲的衣服上。

一颗,两颗,三颗,灵性的闪动,在落下后变得粉碎,只留下一点一点的痕迹。

父亲,父王,就算您不曾爱过儿子,就算儿子无法接受您的无情,可是,求求您,求求您活着。只要活着,便就是父亲,便就是儿子隐在心中一丝奇特的温柔。

似乎是见到同伴们粉身碎骨的凄凉,那些水晶也奋不顾身的大量涌出。在留在寄傲身上的一片水痕,留在他脸上的,一串晶莹。

扶着树干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压制着无法压制的悲痛,悔恨着十七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见,愤怒的斥责。

这就是父亲最后听到的话,也是父亲最后的记忆。可是他,可是他并不痛恨他,不恨,不恨,只是疼,只是痛,只是迷茫,只是无法接受。

因为,对于父亲,他是爱着的。

可是,父亲再也不会知道了。临死的记忆,不过是这个被他抛弃了的儿子,所有的痛恨,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愤怒罢了。

心,疼得厉害。寄傲揪着匈口的衣服,几乎喘不上气了。一股股的血脉奔涌,心烦意乱致使心智脆弱,自身的法力大打折扣,木之咒术也苏醒而来。

一口血喷溅在这黑色的树枝上,随后身子软绵绵地倚在树干上,寄傲失去了知觉……

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是雨水,却迟迟不下。胸闷气短,千夜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冥兮抱着红菱出去,还没有回来。也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如果冥兮认为她是主动了,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开动脑筋,努力逃跑,虽然这便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贯穿始终的事业,却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学一休哥,想要闭眼盘腿,可是肚子大了,腿也盘不上。无奈之下,只好跪坐在石床上,微微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团扇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浓密的丛林。因为思考,眼睛时不时的移动着,带着那些浓黑的睫毛也跟着一跳一跳。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开动脑筋呀。办法……办法……办法……

突然,眼前的黑暗中冒出一个人脸,竟是满脸的鲜血,披头散发。千夜吓了一跳,赶忙张开眼睛。同时,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心脏剧烈地跳动,她愣愣地看着石门口那大颗的雨滴。

脸,满是鲜血的脸,却是寄傲的脸。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寄傲出了什么事……

大雨,如同决堤之水,浇灌而下。即使密密的枝叶,也不能低于这样的势头。最终雨水冲开层层阻挠,淋在寄傲的身上。

那长睫毛,微微动了几下,绝美的眸子也缓缓睁开了。

眸子里的晶莹与脸上的雨水交织在一起,湿透的长发黏在脸颊上、衣服上,更突显得他的沧桑。

寄傲,漆黑的瞳仁里却找不到一丝焦距,那精致的五官也变得没有了生气,好像一具蜡像,呆滞的,一动不动。

只是,他不是蜡像。他这样的僵硬,是因为心中渐渐平息的悲痛,慢慢接受了真实的世界,以及此刻不再为人的觉悟。

良久,他坐了起来。浑身流淌着的雨水,如同头顶的枝叶。瞳仁中再次看到了颜色,深邃的,如同夜空下宁静的湖面。

却是微微地泛着寒光。

他飞身下树,站在那团腐烂的东西前。雨水冲击着那一团,正忙碌着美餐的昆虫们也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突然,一簇火焰在那白色之上燃烧起来,如同瀑布般的雨水倾泻在上面,却浇熄不了火焰的狂热。

昆虫们瞬间化为了灰尘,而在暴雨中舞动的赤红,更是如同地府中的鬼,阴森恐怖。

然后,寄傲跪在那团白色之前,看着因为燃烧也同样变得清脆的块状随着雨水慢慢流逝,渗入地下,奔向河流。

父王,您一路走好。随着雨水的流动,将您的灵魂带去四面八方,借此帮助您在死后依旧可以寻找那未曾蒙面的骨肉。

父王,从此儿子便失去了唯一的父亲,那隐在心中一份亲情的牵绊也随即消失。儿子,再也没有了亲情可言。

父王,茅草屋中,想必寂寞。千夜她,带着您的孙儿离去了。原来她对我说的一切,不过是想要稳住我的手段,我依旧是她的仇人,她也依旧恨我。您说,她会如何利用那个孩子?会想您的爱人那般,令我痛苦吗?可是她不知道了,此时的我,已没有了爱情。从此那母子二人,不过陌路。

父王,儿子失去了亲情,也失去了爱情。这样也好,人类的情太可怕了,蒙蔽了你的双眼,改变的你的方向。如今都失去了,也就不再有弱点。我将将成为最伟大的王,最优秀的巫师,我要世界都臣服在我的手中。

到那时,我会笑着面对所有辜负了我的人,将他们一个个,凌迟处死!

190 雨中的惊喜

——血魔王,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千夜被冥兮和红菱看管着,一同行走在这雨帘之中。

冥兮,说千夜这次的被抓,好似她自己主动的一般。可当真在千夜表现出明显的愿意跟他们走的时候,他却还是提高了警惕。

这男人,狐狸一般的狡诈,真是令人痛恨。

不过,就算冥兮对她完全放松了警惕,可那个红菱却依旧对她如临大敌一般的感觉。走在千夜的身后,那双洋娃娃一般无神的眸子,却发出了令千夜不住打着冷战的寒光。

大雨,哗哗的声音,将世间的声音完全的覆盖。三个人都不愿费力气说话,如果有什么需要,都是比划了手势,实在比划不出来,才大声喊着。

千夜双手抚着肚子,心里一边轻柔的对孩子说这话,一边担心孩子的父亲。要知道她被抓的时候,寄傲可是昏迷着的。

会不会就那么死掉了?亦或者是没有找到破解咒术的办法。已经几天了,五天是一定超了的。寄傲曾经说过,如果五天之内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便会死去。

唉,究竟情况怎么样了,她真得很着急。

——你,还是没能从那两人的手中逃走?——

千夜,站住了脚步。她突然的举动,引得后面的红菱马上警觉起来。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千夜转过头,对着她做了个鬼脸,随即故意摆出幸福的表情,托着肚子大声说道:“刚才我的孩子踢我了,哈哈,真是个顽皮的孩子,做母亲的好开心呦!”

瞅着红菱的表情很不怎样了,千夜这才暗笑着转过身,继续行走。前面同样停下来看着她们的冥兮,也不过认为千夜只是想招惹那红菱,便也笑了一笑,转过身继续带路了。

在冥兮转身的那一刻,千夜的表情才有顽皮变得激动起来。

那个千夜,你终于现身了,我还琢磨着你去哪里了。

——这是过去了多少天了?——

好多天了 。

——好多天了,你竟然还没有逃走?——

我擦,你当我是神仙呀,说跑就能跑了?

那个千夜在她遇到君节之后便沉寂了,过去了这么多天发生的种种,自然也不知道。苏醒时,看到她依旧跟着冥兮他们,还以为她这些天一直被两人控制。如此做好了,千夜自然也不希望那个千夜知道得太多,省得麻烦。

——你的聪明哪里去了?这个时候倒,没了计划。——

计划在人,也得看看有没有可能呀。冥兮精得跟鬼一样,红菱凶得也跟鬼一样,我一个大活人,怎么摆弄过两只鬼?

不过千夜,你怎会突然就消失了?而且一下子消失了那么久。

——我不知道。或许是跟刚刚死去的情形一样,太虚弱,以至于不定时的沉睡来补充能量。

——

千夜耷拉着眼角,一脸的无可奈何。

补充能量?那个千夜当自己是什么?冥兮和红菱是被她比做成了鬼,可那个千夜是真正的鬼呀。还当是个人,需要吃饭睡觉,需要休息呀?

——不知道他们要带着我们去哪里。那个冥兮,虽然我不认得,可似乎认得我很多。如果你在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之前未能逃走,不知迎接我们的将是什么。——

噗,拜托好不好。面临未知未来的是我不是你,因为你已经死了!真是的,当鬼也怕东怕西的,这鬼当得真是窝囊。

——我已死,还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怕这身子出了问题,不能报仇。——

我说千夜,咱们都是有素质的人,说点有素质的话好不好?这种时候就不要张口报仇,闭口报仇的了,因为说了也是白说呀。

——……有素……质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你说来几句听听。——

这还不简单,姐姐我张口就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道少。怎么样?够文采吧。

——……这是,人话?——

噗,唉……没文化真可怕呀。这样想起来,曾经在寄傲面前吟诗两句,他却能听得懂。寄傲果然是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文化人”。老天呀,你要长眼呀,不能让这样的人英年早逝呀,不然你会长鸡眼的。

因为大雨,彼此之间都不说话。千夜与心中的那个千夜聊得很畅快。也或许是太久没能如此说话了,聚精会神的完全不查四周的情况。

所以当冥兮停住的时候,她却依旧在走着。若不是红菱上前两步拉住了她,估计她又得撞到人了。

这才回过神,抬起眼看向前方。

不看不要紧,一看,竟跳着脚喊了出来。

“血魔王!”

不假思索本能的一声叫喊,并非完全的恐怖,可以说更多的是带着惊喜的成分。听到千夜这样叫他,血魔教主倒是扬起眉,笑了起来。

三人披着枯草斗笠,虽然不能完全防潮,却也不至于淋成个落汤鸡。可是血魔教主,却只穿了他的那件纯白的长袍,不过长袍湿成了透明色,且看得到好多污痕。银色的发丝早已湿透,与那白色的衣服一同紧贴着他虽不算健壮却还结实的白皙的身子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又一次打败了影魅?

如果是,估计影魅也该收拾收拾退休了。一个正式的巫师,被一个非正式的巫师搞定了两次,他还有什么脸继续他那高贵的水之巫师的地位?

血魔教主听得出千夜叫喊声中的情绪,冥兮和红菱同样听得到。红菱紧紧握着千夜的胳膊,而冥兮则是皱紧了眉头。

不仅仅因为千夜那欢喜的叫喊,还因为他清楚血魔王是怎样的人物。

一个会法术的男人,一个想要夺得千夜的男人。当初引他来,是希望他能牵制君节,却不想出了意外。而后跟踪寄傲和千夜时,远远的躲在存在外,也看到他与影魅的交战。

不想今日,竟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要夺走千夜,那么他与红菱,真得只有顺从。

好不容易重新得到了千夜,偏偏又遇到个巫师。巫师本就不多,却偏偏让他们一再遇到。

冥兮,微微笑了起来。

“血魔教主大名,如雷贯耳。在下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可惜此刻正赶时间,且路不同不能相伴而行,就此别过,教主好走。”

冥兮说罢,看向红菱。红菱会意,握着千夜胳膊的手用了劲儿,拖着她与冥兮一起,便就要走过了。

面对强敌,他们只有这一个办法,便是打哈哈。倘若蒙混过去,也就过去了。倘若不行,也只有不行。

千夜被红菱拖着走,心情也是很复杂的。适才惊喜的叫喊出来,是因为她就本身而言,的确惊喜。因为她对那句“贷款买房”很是在意,当然还有君节大叔的情况。如果喊血魔教主救她,那么一定能救得了她。

只是,冷静下来想想,却也忧心忡忡了。血魔王,是要杀寄傲的。他与冥兮他们一样,都会利用她腹中的孩子威胁寄傲。喊血魔王,那不是救她,而是换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囚禁者而已……

191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楼下小卖部

千夜偶遇血魔教主,就她本身而言,是相当开心的。 然而,考虑到腹中骨肉继承人的身份,考虑到寄傲的安危,她又不愿遇到这位教主。

在矛盾纠结的心情中,千夜被红菱拖拽着前进。而血魔王,却站在原地,始终一动不动。

待冥兮就要走过他身边时,他却突然伸出手,拦住冥兮的去路,一双眼睛却看着千夜。

“冥兮将军,焰国专门负责剿杀我光明教教众的将军,又怎么会对我这个教主久仰大名呢?说得太假了,我很不开心。所以我决定惩罚你,你留下那个大了肚子的女人,然后赶紧从我的面前消失,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变成肉饼。”

血魔王,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他要千夜,那么冥兮又如何反抗?

真得,真得是要吐血了。冥兮的脸色相当难看。

“血魔教主想要惩罚在下,要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又有何用?我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要了她,也不能惩罚到在下。不如换做另一个,也十分貌美,且纯洁无暇,血魔王用着也舒服。”

红菱的身子一哆嗦,虽然她知道冥兮是为了权宜之计,也早已立下誓言为父亲不惜一切。可她那种性格的女子,不惜一切更希望是杀身成仁。

可是,血魔王要女人,当然不是真得为了惩罚冥兮,更不是为了享乐。

“可我只喜欢大肚子的女人,冥兮将军,辜负你的美意了。那纯洁无暇的,还是留给将军享用吧。”

说完,血魔教主“嗖”地一下闪到千夜和红菱面前,大手握住千夜的另一只胳膊,对着红菱冷冷说道:“还不放手?!”

巫师的力量迸出,虽然不曾幻化成实物攻击,可法力的压迫感好似千斤重石,令红菱喘息不得。一惊,手也送了,血魔教主便带着千夜,三两步消失在这滂沱的大雨之中。

冥兮,紧紧握着双拳,脸色发白的吓人。而红菱,则是狠狠地多了叫,不甘的大吼起来。

每一次,都是在这样被生生夺走了他们的猎物,且还无从还手,对于两个武功极高的人来收,如何不郁闷?

可郁闷,也只有郁闷了。天赋的法师,是凡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付的。

千夜被血魔教主带着快走了几步,便停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放开千夜,并不似红菱那般地看着她,而是拧着自己的湿衣服和头发。

千夜瞅着他,眉头紧锁。

最总还是被血魔教主带走了,而且……真得很容易就被夺了下来。不知道君节大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可这一次她是清醒地看到了,冥兮和红菱,甚至连还手的打算都没有。

果然是个怪物时代,巫师更是怪物中的极品呀。

——竟然落到了血魔王的手中,你更加逃不掉了——

那个千夜又开始聒噪了,虽然之前需要她来解闷,可现在的千夜,一点也不闷。

一直盯着他看,最后血魔教主放开拧得半干的衣服和头发,扬起他淡淡的眉,调侃道:“噢,我说我喜欢大肚子的女人,如此恶心,你竟然不怕我?”

千夜的大眼睛,却始终瞪得圆圆的。

“这种骗鬼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血魔教主,你将影魅打败了?”

血魔王双眉扬得更高了。

“噢,你怎么知道我与他交手的事?”

哎呀,耿直了。不假思索的恶果,就是后悔。

“你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妈,当然也感受到了一些超能力。”

血魔教主笑了笑,说道:“超能力?什么样的超能力,龟派气功?”

“啊呸,我还乾坤大挪移呢。别岔开话题,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血魔教主,便扬着双眉,直直地看着千夜。不说话,也不笑她。

千夜不太高兴地质问道:“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还能心电感应告诉我答案呀?!”

“你……听得懂我的话?”

突然这样问,千夜愣了一下。

对呀,他刚刚说的龟派气功,也是句现代化呀。除非七龙珠真实存在且早在远古时期就存在了。

“而且你也说了乾坤大挪移?”

扎了眨眼,千夜的脑子正处在极其混乱中,随口问道:“难道,你会?”

血魔教主哈哈大笑起来,爆笑的程度可谓是前仰后合,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神秘酷摸样了。

千夜蹙眉看着他笑的样子,满脑子的疑问也不知从哪里开口。最后血魔教主笑够了,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不好意思失态了,不过真得太兴奋了。没想到竟还能遇到一个跟我一样穿越而来的人,高兴过了头。”

他这样说,千夜满脑子的疑问变好像被吸尘器之类的一下子抽得干净,她的大眼睛瞪得跟牛铃一样,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抓住血魔教主的双臂,用颤抖地声音问道:“你……你真得也是穿越来的?”

血魔教主看着千夜的激动,便微笑着说道:“拜托不要用也好不?我可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的。要论也,也得是你呀。”

“二十年?你一共就二十岁吧。难道婴儿也能穿越?!”

血魔教主一拍千夜的额头,说道:“你傻了?婴儿时候就过来了,我还记个毛东西呀。”

对呀,婴儿时候过来的话,跟着这样的环境成长,哪里还有现代人的本行了?

“你……你穿到婴儿的身上了?”

“准确地说,是胎儿。”

唉呀妈呀,胎儿?!那是个什么感觉?

“你,当时怎么个反应?胎儿的话,看不到也听不到吧?”

血魔教主看着那凶猛的雨势,不免感叹。

“看不到,却听得到。一开始瞎蒙了,后来听到了许多,也渐渐能够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了。”

“那你穿越之前,多大岁数?是那个年代的?”

千夜这样的追问,血魔教主似乎想起来什么,扭过头一脸的期待。

“对了,北京奥与会,刘翔110米栏夺冠没?”

我喷。是不是在这个时代太久了,突然听到“北京奥运会”、“刘翔”、“110栏”等字眼竟然会感到变扭?!

“没跑,他齐全了。”

“怎么会怎样?!”血魔教主扬声长叹。

“不过伦敦奥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相信他一定可以一雪前耻的。这么说,你是08年奥运会之前穿越的?”

血魔教主挠了挠头,说道“刘翔跨栏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当时我是个高中生。”

雨天,大树下,两个来自于不同年代相同年份的一男一女,在这远古时代奴隶制社会的广阔土地上,相遇了。

真是。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楼下小卖部……

192 大叔,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常言道: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难怪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就能懂得那么多,且学会了君节大叔的独创法术。原来那个时候的血魔教主,实际年龄将近二十了。

对了,君节大叔!

“这些等会儿再说,我想问下,君节大叔他……”

血魔教主笑着说道:“我与君节大王的对战也是你通过法力猜到的?”

“你管,赶紧回答我。”

似乎是知道了这血魔教主与自己是一个时代的,自然熟络了起来。也拿他不当外人了。

血魔教主笑了几声,便说道:“我们虽然交战,我也打败了他。君节大王负伤严重,可以他的修行,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过去了这几天了,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血魔教主说得如此自然,千夜这才松了口气。君节大叔无事就好,现在应该是开始了寻找儿子的道路了吧。

血魔教主看着千夜,那一身的野草斗笠,水滴顺着突出的根根草绳滴下,落在那凸起的肚子上。

“知道我为何会与君节大王交手吗?”

千夜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血魔教主。血魔教主一笑,说道:“我们血魔教收到消息,说你正在那山上的茅草屋中。待我赶去时,正巧碰到了下山的君节大王。他猜到了我的来意,为了阻止我才与我交手。可是他的法力损耗太多,最终还是败给了我。”

千夜的表情很严肃,紧紧抿着嘴。血魔教主,急切地想要杀死寄傲,可因为实力悬殊,终究不能如愿。于是便打起她这个怀孕女子的主意。

他,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也是因为穿越来不能接受这样的社会,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彻底颠覆?

千夜正在思索着,血魔教主继续说道:“君节大王在我年幼时……哦,应该说是这身子年幼之时与我相遇过,救了我,也教授了我一些巫术。而在此期间,我所经历的种种,他也最清楚,自然也明白我想要产出这时间所有贵族的决心。固然清楚,可身为贵族的他,却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这份恩情,在如此社会实属不易。倘若我知道了他当时的法力那般虚弱,是不会下重手与他对战的。君节大王受重伤倒在我的怀中,奄奄一息之际,依旧恳求我放过山上的你。而当时的我,也明白了寄傲的存在。如果我没猜错,君节大王法力的减弱,应该就是为了帮助寄傲。上一次的交手,寄傲的法力明显的不济,或许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千夜看着血魔教主,他回忆当时的情况,脸上的表情没有悔恨,没有讨厌,也没有悲痛,只是一种淡淡的忧愁,似乎回忆的不是师父交战,放弃杀死大敌机会的故事,而是一篇在读者文摘上看到的,淡淡的,却能打动你内心深处的故事。

“如果我去了茅草屋,不仅可以抓到怀有继承人的你,更是能趁着寄傲虚弱时,连同那最大的劲敌一并铲除。可是,君节大王却求我。对于这份恩情,我本就无以为报。尽管我要舍弃的,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可我却不能狠下心来背叛良知。所以我,答应了他。”

千夜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血魔教主这样的留念着过去的情分,相信那个时候君节大王给他的印象,一定很深刻。

是什么样的经历,令短短今日的相处,成就出终身的恩情?千夜真得很好奇,可是现在,却不是好奇的时候。

因为血魔教主再一次地告诉了她,想要杀死寄傲的决心。

“可你还是捉到我了。接下来想要怎么做?利用这孩子,威胁寄傲吗?”

血魔教主收回思绪,看着千夜,微微笑着。千夜第一次见到他时,正是他出现在他身前,与影魅对战的时候。虽然目的不纯,可那个时候的千夜还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个如同神仙一样的男人,下凡来拯救他。

就是那种感觉,一直留存在她的脑海中。每每想起这位血魔教主,固然会担心忧愁,却从不恨他,怕他。

所以血魔教主这般雅致的笑容,给千夜的,只有淡淡水光般的宁静。

“只要铲除了火之巫师,那么剩下的巫师也就好对付了。”

“他真得那么强?以至于令你如此重视?”

“你与他夫妻一场,却不了解他的势力?”

千夜耷拉着眼角说道:“第一,我们不是夫妻,不过是被他占了便宜而已。第二,我又不像你,是巫师继承人,我哪里会知道他厉不厉害?不过,他很聪明,这点倒是看出来。那智商,出现在这样野蛮落后的时代,还真不容易。”

血魔教主又笑了几声,说道:“你虽然没有法力,却也是个传奇女子了。跟着焰国大王的一段情缘,也是很有意思的。总好过我……焰国大王很厉害,可以说是仅次于君节大王的出色。所以焰国才会那般的强大。”

“你还没说要怎么利用我对付寄傲的。”

血魔教主摸了摸下巴,看着外面瓢泼的雨,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干嘛,很复杂吗?”千夜没有好气。

血魔王那头银发,因为潮湿而贴在一起,正努力地想要挣开,几缕,已经淌了下来。

“怎么说好呢。寄傲这个男人,很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按照常理分析,他会想尽办法杀了你这个累赘。不过,从上次对战中也看出来了,他对你的重视。何况,不是要封你当王后了吗?这样看来,他是爱上你了。对于爱人,应该会不顾一切吧。可是男人,又不像是爱美人不爱江上的……”

千夜耷拉着眼角,脸上肌肉抽搐着。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血魔教主很严肃地对千夜说道:“没有。我是真的没有主意。”

“那我跟你出个主意如何?”

“愿闻其详。”

“放了我,然后继续当你的山大王。我敢保证,比你现在纠结着强多了。”

血魔教主摇了摇头,再次很严肃地说道:“不行呀,虽然纠结是很痛苦的,可惜是不得不做的。”

“我擦,大叔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穿越来得了法力,就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拜托你行行好,自己幻想别拖着无辜的我好不?”

“大叔?”

“当然。二十加十七等于多少?”

“咳咳,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叫我?”

“那叫什么?喂?”

“咳咳,我的名字,叫葬龙。”

193 血魔教主突然的惊恐

血魔教主葬龙,与千夜一般,同时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 这对千夜来说,是好事。算是前辈的葬龙,或许会给她很重要的讯息。

而眼下,千夜得先做一件事。

看着葬龙,秀美高高扬起,那团扇般浓密的睫毛,掩饰了她担忧的神情。

“葬龙,你比我强,穿越而来就是个顶呱呱的巫师了。可真是羡慕死我了。这样吧,你演示一把让我瞧瞧,也算是满足了我的心愿。”

突然的话锋转变,葬龙收了收没有正经的笑容,不解问道:“你看得还少吗?”

“心情不一样呀。你懂不懂,这叫心情。赶紧点。”

这算什么?明明是被他劫持而来的女子,却在这里对他呼来喝去的。唉,早知道就不让她知道他的来历了。

“好吧,我表演给你看。然而你不准再废话,乖乖跟我回去。”

“行。”

千夜很卖力地点头。一来她也的确跑不过他,二来,先答应了再说。答应了,也不会少块肉。

“那你想看什么?”

“你是土性的巫师,那就先表演个平地造屋吧。”

葬龙真得很无奈,虽然法术这玩意对于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他们来说,的确是惊异稀奇的,可叫千夜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变戏法的?

只是,答应了就要做。这女人,他还是蛮喜欢的。

双手合十,便见一座高楼平地而起。那飞驰而上的速度,倒不像是造楼,分明是造山呀。很快的XX大厦便出现在千夜面前。

千夜像是见到了刘德华一样,激动得不得了,双手捂着匈口,欢喜地说道:“妈呀,简直就是孙悟空七十二变呀。我让你造个房,你就造个楼。要知道如今的房地产多暴利,要是能带着这技术回去,你就发了。”

葬龙干笑几声,随后千夜又说道:“再来个特别的,嗯……感受感受寄傲的法力吧。”

葬龙挑眉,看着千夜。千夜则是很无辜地看着他,那双大眼睛无辜地能见到底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

“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正当这里是魔兽世界,你是诡异法师呀?想那么多干什么,让你表演你就表演,表演完了也好赶紧回去。这里湿漉漉的,我都难受死了。”

葬龙叹口气,这样是让他的那班小弟看到了,一定很丢人。

抬起眼,看着外面的雨帘,双目炯炯有神,却毫无焦距。千夜知道,葬龙开始感受了。

葬龙说得没错,这才是她的目的。离开寄傲的时候,他很不好。而过去了这么多天,这位焰国大王究竟是活了下来了,还是最终死去,千夜真得很想知道。

看着葬龙的双眼,一眨不眨。而随着葬龙的渐渐严肃的表情,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突然,葬龙张开双眸,立即收敛了自己的法力,随即拉着千夜的手说道:“我们赶紧走。”

千夜被他这样莫名一拉,整个人也跟着冲进了雨中。

“葬龙,怎么了?你怎么跟见了鬼似地?葬龙!”

任千夜怎样喊叫,葬龙都只是急着赶路。最后索性抱起了千夜,更加快速地前进。

一直到傍晚,离起初避雨的大树很远很远了,葬龙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进入一家客栈,稍事休息。

跟客栈的老板要了一套赶紧的衣服换上,葬龙拎着麻布擦拭着再次湿透的银发。千夜则是脱了斗笠,坐在床边。身上湿乎乎的,可却不是真的湿了。不过是水汽进入,难受得紧。

“我说葬龙,你那时是怎么了?”

葬龙擦干了头发,坐到千夜对面的石凳上。

看着千夜,他微微蹙眉。

“我本来就不曾打算伤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何况现在知道了我们都是来自于未来的,更加会好好待你。所以你也不要做傻事,只好好养你的身子,生下孩子就行了。”

“你干嘛,威逼利诱?”千夜扬了扬眉。

葬龙还是那样严肃的表情,说道:“你认为那是什么,便是什么。不过,我说的,你却要认真对待。倘若再耍花样,我不会顾忌咱们同时天涯穿越人的情谊,会将你关起来的。”

“啊?我耍什么话样了?”

葬龙抿着嘴,分明是将千夜当成了明知故问。千夜恼了,吼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自己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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