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爽到骨子里。不由得仰起头,高喊一声:“真爽!”
惹得葬龙一通发笑,那站在一边的女人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千夜却不管他们,只品尝着思念已久的冷饮……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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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口齿伶俐是有原因滴
血魔教总部,就在粼国。
千夜猜不到,也懒得猜。可在她看来,猜到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这个时代不是猴精遍地的二十一世纪,而是野蛮落后的远古时代。所以这样的定论被抛出来,当然会引起广泛热烈的讨论。
不过,此事倘若成真,首要条件是秘密勘察,为了可能的日后着想,却还不能声张。
亘首只找来了他的几员心腹重臣,自然也有水之巫师影魅。
影魅的脸色并不好看,虽说以前就白得跟张纸一样,现如今却好像是被再次漂过的纸,没有一点人气儿。
瞅着伯树,一言不发,真好像是没事过来溜达的鬼,令每个人都觉得背后发凉。
这水之巫师,自从铲除了血魔教分教之后,变得更加阴森了。
“相信伯树将军千里迢迢追到这里,定然是持了九分把握,况且出兵之前还要勘察,也不怕……”
也不怕焰国耍花样。
虽然没说,却都是大家心里明白的。伯树依旧笑呵呵,而他身后的四位随从也都始终颔首躬身站立,从进来便不曾动过。
几个官员的意思,都是不妨一试。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最后亘首便看向了影魅。
“军师也来表个态吧。”表个态吧,别跟谁欠你几万钱似的杵在这里,多慎人呀。
伯树,自然看向了影魅。虽然笑得可亲可爱,可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
影魅,比女人更加动人的面容,倘若不知情的见到了他,准备那双有着浓密卷翘长睫毛的满含妖娆风情的丹凤眼所迷倒。
可知情的……那叫一个变扭呀。
这水之巫师,好似变得比以前更加阴柔了,不知道粼国长公主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想要生个漂亮的女儿吗?
影魅阴森了许久,那轻柔的双眉突然高高扬起,用他吓人的妖娆声音怪异地问道:“焰国怎会将扬名的机会留给我们粼国?既然伯树将军瞒着我粼国大王在此追逐血魔王许多日子了,如今发现了血魔教老巢的地方,又何惧神不知鬼不觉地搬来更多的焰**队,将血魔教总部铲除?”
伯树的笑容,仿佛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阳,温和而又明媚。
“军师严重了,我已经解释过,进入粼国境内实属无意,因为追逐着血魔王。总不能追到一半,跑来这里跟粼国大王打招呼吧?那么多日追逐的心血就白费了。如今掌握了如此要紧的消息,虽说不能用我们焰国自己人来完成,心中肯定有所遗憾。可这毕竟是粼国国土,就算能允许少量焰国将士进入,怎么可能容忍焰国大量的军队进入呢?血魔教,并不简单,只有够分量的人马,才能万无一失地铲除他们。血魔教总部本就在粼国,由粼国来消灭合情合理。粼国又与焰国交好,能为粼国出些力气,何足挂齿?”
影魅冷笑一声,说道:“伯树将军好口才呀,我还以为你们焰国大将中只有冥兮将军有这样的口舌。如此看来,倒像是有谁事先教给你的。”
伯树很淡然地笑着。
“水之巫师好聪颖,总能想到许许多多的假设可能。只是这样这样的聪颖,福兮祸兮?今日我是虔诚而来,却遭到如此怀疑。只因两国交好,倒也无所谓。不过倘若遇到其他情况其他人,可还会有这般的好脾气等着被水之巫师羞辱?”
这话,算是说到亘首的心坎里了。这个影魅,从来都是不顾及场合身份,随便乱说话。不知道因此,令他这个粼国大王多少次的下不来台。
所以听到伯树这样说,亘首倒也没有出声,却是用五指轻敲着王位的扶手。
伯树接着说道:“我的口舌,的确不如冥兮将军的灵活,自然不会编造出什么谎言令对方上当。我不过是说出知道的事实,说出心中所想,这又需要什么口舌之功?军师处处为难,不知究竟是对我不满,是对我焰国大王不满,还是对两国交好不满?倘若真有,这殿上也还有粼国大王在,说,也轮不到军师你!”
寄傲一直微微低首,黑色的披风帽子遮到他的鼻翼处,看不到那双绝美眸子里偷出来的怎样的神情。可是薄薄的嘴唇却再次勾起,似笑非笑。
这后面的话,却不是他教的。伯树也算是有了些长进。
相对于火之巫师的得意,水之巫师却十分地恼怒。他影魅把谁放在眼里了?如今一个小小的邻国将军,处处针对他说事,简直是太可恶了。
浓密睫毛中,透出来的阴森。蓝色广袖隐藏的白皙纤细的手指,一张一合,似要碰触到一起,施展法术一般。
袖子微微抖动起来,虽然看不到手,也猜得到他要做什么。伯树微微皱眉,双唇也紧紧抿到一起了。
亘首赶紧说道:“好了,都少说几句吧。本来也没多大个事,你们两个却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吵嘴起来,有**份。”
伯树,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估计是恶心了。
而影魅呢?没比他好受到哪里去。
“哼!”他如此一甩广袖,走了。
要说这种事,应该是军师安排的。可惜军师闹脾气走了,且是如此走得,亘首真是觉得没面子。
尤其是在焰国将军面前。
世人都知道,焰国大王何其威武,别说本国的子民,就是别国的贵族也对他敬畏有加。如今让焰国将军见到他这个王如此没地位,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呢。
气死了,也只是白死。只等着茂姬诞下继承人,我便要你死,影魅!
继承人,未来的火之巫师,自从被自己的亲爷爷封印了,便安静得很。不过是肚子一日日的鼓起来,证明着他的茁壮成长。
葬龙瞅着那肚子,千夜瞅着他。
这个死男人,突然变得悠闲了。一定是已经想出什么馊主意害寄傲,只是无论她怎么问,他都不说。像个癞皮狗一样,只嘿嘿地笑。
还记得初见他是怎样的惊艳,好似神一样的气质男,如今算是彻底毁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说千夜,你不觉得你这肚子大了许多吗?”
火气大,语气也爆得很。
“废话,不变大,还变小不成?”
“可这也大得太快了吧。你看看,你这眼瞅着站不稳了。这才多久?有六个月了?”
“靠,你当自己是妇产科大夫呀。一边去,别来烦我。”
葬龙摸了摸下巴,便又说道:“好好,我不烦你,我马上走。哦对了,我叫迎迎给你做了几条产妇用的底裤,等你生产过后,也好穿……”
千夜只想吐血,额滴神呀,这话从他一个老爷们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变扭?
想到这些时日他对她的确是关怀备至,小心谨慎的。不会只担心她不小心死了吧?
一定有别的什么企图。
千夜眨了眨眼,突然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200 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即使是雨季,依旧脱不掉高温的折磨。 千夜漆黑的长发被她挽起来,弄了个韩式盘发。可即使如此,照样没能挡住不断涌出来的汗水,碎发黏在皮肤上,弯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葬龙,就在看着那些碎发。
只是他那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却不是因为对发丝后的白滑肌肤垂涎三尺。而是被千夜突然这么一句,给吓到了。
看到他吃屎的表情,千夜用手拨了拨那些碎发。可很快的,碎发们重新投入到皮脂的怀抱,换了个姿势,安静地躺着。
“难道不是?”
“你……如何想到这些的?”
“除非你不是正常老爷们,不然怎么会在乎一个陌生女人有没有底裤穿?”
“你不是陌生女人,你可是我们光明教的王牌。”
“我擦,你少来。你当我是你那些个教众,随便就给骗了?”
“那好吧,你就当我不正常行不?”
“擦,这句更不可信。”
“我说,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你?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千夜耷拉着眼角。她是在质问他,怎么感觉像是她在骚扰他……
“去你的,你个滑头外加禽兽,亏我当初还觉得你挺纯洁的,真是白瞎了我的狗眼……我靠,气死我了。”
葬龙挠了挠头,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说,咱们都是文化人,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
千夜捂着匈口用力喘息几声,算是压了自己的火气。不是她不想对他发火,而是不想被他说没素质。
“你看,首先,你对我很殷勤。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善待人质。第二,这个身子,的确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大美人儿。已经迷倒好几个男人了,你……难道不是男人吗?”
葬龙又挠了挠头。
“我对你殷勤,是因为你唯一一个知道我底细的人,算是我半拉亲人吧。何况,老弱病残孕,不一直是被照顾的对象吗?至于你这身子嘛,的确是令男人流哈喇子的。可是我,却不会因此动心,更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因为什么?你真得不是男人?被阉了?怪不得我威胁说要阉了你,你都不怕,原来是已经被阉过了。”
葬龙抽搐着嘴角,无奈地看着千夜许久,随后,他收起了玩笑的脸,看着一侧油灯上跳跃的火苗,一对眉竟微微皱了起来。
“你会因为一个男人比你的寄傲出色,便对他投怀送抱吗?”
“你当我是花痴呀……”
千夜顿了顿,随后也收起了那愤愤的表情,有些疑惑,也有些吃惊地问道:“你……爱上谁了?”
葬龙长长叹息一声,千夜却跑过来,紧瞅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爱上谁了?说呀,说呀!”
她真得很好奇。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说呢,跟他们存在太多的代沟了。真心爱上了的,必是能与自己的心产生共鸣的,这样的人,哪里寻得的?
千夜很好奇,真得很好奇。
可是葬龙,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趁着千夜不注意,竟然闪到了门口。
“你休息吧,我不烦你了。白~”
溜了,无影无踪。千夜耷拉着眼角,纠结那瞎了她狗眼的问题。
最后,她坐回到石床上,挥着手扇风。
葬龙爱上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脑海中浮现出她遇到过的几个女人的脸。
琉璃……莲蓉……飞羽……谣露……
都不像……难道,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千夜抠了抠嘴,不对,倘若喜欢男人的话,那日跟影魅就不会那么说话了。
嗯,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很出色,很优秀,或许跟寄傲那样坏坏的……难道是,那个传说中与寄傲有一腿的茂姬长公主类型的?!
千夜放下手指,看着空空的石门,不由得长长叹息。
唉,寄傲,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想不想我?想不想孩子……
粼国王宫,为伯树将军准备了很好的房间,包括他的四个随从。
将军与随从们在屋中商议着什么,三个站在门口,一个却坐在床上。而将军,却站在他的对面,毕恭毕敬。
“影魅虽然恼人,却不用在意。他对谁都一样,并非针对你一个。现在粼国大王同意了你的提议,我们便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好消息。”
伯树心中很多的疑问,可是他却不敢问。况且问了,王不想说的话,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夜深了,随从的两个要守卫将军,令两个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寄傲,不需要人的守卫。因为没人会对随从心存不轨,况且他也不是谁都能杀得了的。
独自坐在床边,依旧穿着他的连帽斗笠。一动不动,好似雕像一般。
静下来了,再一次的。暂时搁置了的疼,重新占据了他的身子。
父王,千夜,孩子,他人生中唯一可以寄托感情的人,都离他而去。那并不喜欢的哥哥,不也是如此吗?
这便是他的宿命,注定一生绝情绝爱。
有人,走到了门口。寄傲抬起眼帘,皱眉冰冷地盯着看。
无论进来的是谁,妄想不轨,只有死路一条。
很快的,那人走了进来。只站在门口,看着盯着她,有些惊讶地男人。
嫣然一笑,嘴角斜下一点鲜红的痣,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朝着他摇摆着。
“我就说,焰国三将之一的伯树,哪里有的智慧。原来,是德蒙高人在背后指点呢。”
寄傲的惊讶渐渐变成了邪笑,薄薄的唇,勾起的一抹弧度好像也在向那摇曳的花朵招手。
“你不该猜到的,猜到了也不该来。我不像人知道,你来,不是要我杀了你吗?”
那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寄傲不但没有防备,反而笑得更加邪恶。而那摇摆的水蛇一样的身子,已经缠到了他的身上。
轻柔的手,抚着他的脸颊,对着那掩了大半面容的男人吹着气。丝丝,甜蜜的气。
“那就来杀我吧,用你最棒的武器,杀死我。”
说完,那柔巧的小手,一只按住了寄傲的那里,另一只则落下了寄傲的帽子。
女子少见的英眉蹙起,小手也忘了最初的目的而停顿住。
看着那男人,打量了许久。
“你……变了好多。”
男人便伸出大手,握着她的下巴说道:“所以,你可还想让我杀了你?”
那人便妩媚一笑,倒入男人的怀中。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将是我唯一甘愿奉献出生命的人……”
201 我不爱他,可你爱她吗?
粼国,王宫。 多少年不曾想见了?寄傲哪里还会记得。
起初遇到茂姬,不过为她的美貌和个性所迷,而这位长公主,也同样迷恋上了焰国的王。于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可对于寄傲来说,茂姬,不过是供他满足那天生可怕**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曾有爱,只有人类本能的驱使。
可是茂姬,却赋予了真心。
这便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千古以来,皆如此。男人,可以只为了**而跟一个女人要好,无论几次,无论多久,却保持了与开始时相同的心态,待到离去,便可以毫无牵挂的绝情而别。
可是女人,开始,或许也与男人一样,不过是被某一种本能驱使,或是一夜也就罢了,可长久地将身子奉献给了这个男人,便会有一种奇妙的情愫产生。久而久之,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就算不得不分别了,也会感叹,也会低沉。
何况,男人本就优秀,女人也是早已爱上了他?
所以当寄傲决绝地离开后,茂姬伤心了好长时间。她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位被天下人赞美为第一的女人,哪里配不上焰国的王?为什么,他可以走得那般干净利索?
心碎,爱情的破灭。抑郁,自尊的伤害。
然而,当时光飞速消逝之后,她突然发现,寄傲并非只对她一人如此。这个焰国的王,是压根不想迎娶王后的。而与他在一起时,那难言的快乐,令她再次按耐不住。这位从来只会令无数追求者难堪的奇妙女子,却放弃那早就被他伤害了的自尊,只身来到焰国王宫中。
不求名分,只为快乐。
听上去,倒像是洒脱的女子,可又有谁知道,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焰国的王,也是火之巫师。如果,她能怀上他的继承人,那么就算他不想娶妻,可为了焰国的未来着想,他也必须要将她接到焰国来。因为他,不能让火之巫师的继承人,留在粼国。
然而,茂姬的如意算盘却又一次落空了。如果真得容易怀上他的孩子,那么继承人又哪里轮得到她来生养?
在她之前,寄傲有过多少个女人?这年轻的王,早早的即位,也早早的成为了男人。
多少日子不曾相见了?却听到了他将要迎娶王后的消息。茂姬,真想知道这个女奴出身的神赐之女,究竟是个什么摸样,可以令这从来不提婚姻的王,主动宣布了成婚的消息。
紧紧贴着他的匈口,柔软的手抚着他那坚实的肌肉,令她着迷的强壮,她爱不释手。
汗水,与他的交织在一起,浸湿了床单。高贵的公主哪里忍受得了不洁?可与他在一起,她可以忽视一切。
“寄傲,你的王后什么时候回来?听说她带着火焰神的意志,为焰国的子民寻觅珍宝去了。也有很长时间了吧。”
她爱抚着他的肌肉,喃喃地问着。
寄傲那绝美的眸子,只如同夜下的一潭湖水,看不到光亮,也看不到他的心。
“寻到了,自然就回来了。”
“她是个怎样的女子?一定很漂亮,也一定很聪慧吧。”
一定是比她漂亮,比她聪慧,不然,寄傲怎会另眼相看?
寄傲的眸子,眯了起来。千夜那天真的笑脸不由得浮现进脑海中。
——寄傲,我永远都不会在离开你了。——
“她很漂亮,也很聪慧。”寄傲,淡淡地说道。
茂姬咽了口唾沫,随即仰起来脸,看着那尽在支持的漂亮的眸子。
“你,爱她吗?”
——寄傲,我喜欢你。——
“爱。”
茂姬的脸色变了一变,可很快又笑了起来。
“是吗。你能寻到爱着的女人,我也会为你高兴的。想必,她也很爱很爱你。会成为你,最温馨的牵绊。”
——我,恨他。——
“嗯。”
茂姬蹙眉。
“所以你与我一起,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吗?”这句话,不是在责怪他。要知道可是她自己来到他的房间里的。这句话,是在吃醋,她其实不想听到寄傲说爱着那个女人,可他却偏偏说了。不舒服,忍无可忍,于是这样问他。
寄傲,也终于从对过去的回忆中拔了出来,看着茂姬。
立即,恢复了那邪魅的摸样。
“那么你呢?马上就要成为水之巫师的妻子了,却跑到我这里来,可是觉得对不起影魅?”
影魅这两个字从寄傲的口中说出,茂姬感到很不舒服。她再次紧紧依偎在他的怀中,生怕他会消失一般,双臂环过他的身子,死命地抱着。
“我嫁他,不过为了粼国着想。不爱他,哪里会有愧疚感?可是你不同,你说你爱着那位神赐之女,所以你应该有愧疚感才是。不然,就是你对我说谎。”
寄傲的大手伸进她的发丝间,拉起,那柔顺的黑发便在他的指缝间顺利地溜走了。浓密而柔软,乌黑而顺滑,这样的头发,茂姬有,千夜也有。
不过,身为长公主的茂姬,多少是因为精心护理而成的?千夜,却是天生的美好……
大手,依旧悬在半空中,寄傲半眯着眼眸看着那因为常年带兵出征而生的粗糙的手。
为何,一再想着她?
与茂姬欢好时如此,现在说话,亦如此。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由得拿来与千夜比较。不,不是比较,而是挥之不起对她的记忆。在一起时,美好的记忆。
——我已经尽力了,你喜欢吗?——
那粗糙的大手,最终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为什么,她已经舍弃了你,为什么对她还是放不下?!
周身的温度,突然升高。好似一个火炉子,令紧抱着他的茂姬放开了双臂。
坐起身,茂姬扶着自己的匈口,那对保养得很好的挺立,随着因惊愕而急促的呼吸不住地起伏。
“寄傲,你突然这是怎么了?只因为我随便说的一句话,就生气了?我……”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寄傲,这样说着。
茂姬紧紧抿着嘴,她不能理解寄傲的言行。深知他不是一次就能满足的男人,还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可他,却让她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让她离开,茂姬当然会难过。
然而,她还是走了。既然人家都让你走了,你还赖着做什么?
茂姬离去后,寄傲一个人平躺在石床上,空气中,凝结着奇异的味道,他眯起了双眸……
202 不想我乱说,就告诉我真相
——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千夜托着腮帮子,坐在门口。 寄傲,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可别是像前一次我被血魔教劫持那样,拖着个中了咒的身子,跑来救我呀。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被那死男人抓走了……
离开时,是那个样子,你会不会以为是我故意逃跑了?虽然我是想跑,可我怎么会扔下昏迷的你独自逃走呢?
我真不是狼心狗肺的女人,你可千万不能冤枉我呀。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哎呀烦死了,怎么总是想他呢?不行,我得找找别的事做,不然一定会疯掉的。
可,做什么呢?
千夜一下子窜起来,惊得两个守卫吓了一跳,本能地拔出大刀对着千夜。
千夜却是眼泪汪汪的。
“你们两个要做什么呀?我找你们惹你们了?!”
两人这才发觉失态了,赶忙收起了刀。素日里见这个女人,都是泼妇一样的凶悍。今儿却小女人一样可怜巴巴的,还真是不知所措了。
“千夜,你可别哭了。我们不是有意的。”
“对呀,你突然跳起来,我们还以为你要逃走呢……”
千夜憋着嘴,那样看了他们一阵子,随后带着哭腔说道:“我只是想到了重要的事,才会跳起来了的。你们也不用这么吓人吧。就算我要跑,你们真得会用刀砍我吗?”
两人赶忙挥手,说道:“不是不是,这个不过是习惯性的动作,这个……”
“我擦,习惯性动作?回头真把我杀了,也可以说一句习惯性动作而了事吗?”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本就是奴隶出身,哪里有多说话的习惯,那样地不知所措,令千夜很爽。
“这样吧,你们帮我捎个话给你们的教主,就说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事告诉他,让他过来。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你们。”
其中的一个赶忙说道:“行行,别说你能原谅我们,就算没有条件我们也会通报的。毕竟是重要的事,哪里敢疏忽?”
千夜便一收可怜模样,挑眉说道:“那你们还磨叽什么?赶紧去呀。”
待一个走了,千夜便回到屋中,坐在石床边,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等着葬龙过来。
既然要找事做,那索性找葬龙过来,继续问问有关他爱人的事。
没办法,谁叫八卦是人类第一大本能呢?
一阵子过去了,葬龙终于出现。看着千夜,单挑着眉毛,一脸的警惕模样。
“重要的事?是什么?”
千夜站起来,托着肚子朝葬龙走去。葬龙眉头挑得更高了,一边看着千夜,一边本能后退,千夜便讥讽道:“怎么,害怕我一个行动不便的孕妇强/暴了你?”
“不是怕你强/暴我的身子,是怕你强/暴我的灵魂。”
“呦,大叔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呀,令我刮目想看呢。”
“过奖过奖……我说,你究竟要说什么?”
千夜,已经走到了葬龙的面前,眨了眨眼,突然抱着他的左臂自己研究者。葬龙僵硬得跟木头一样,侧头像看蚊子一样看着千夜。
“做什么?”
“研究。”
“不是有重要的事说吗?”
“嗯……果然如此。我要说的便是要告诉你,我发现原来你也是奴隶出身。”
千夜抬头看着葬龙,很是严肃的样子。葬龙看着她,却抽搐了肌肉。
“我说……我们血魔家上下都是奴隶,我当然也是个奴隶。再说了,我这胳膊在教中的时候都是不遮挡的,你都没看到吗?”
千夜摊手说道:“我又不是色狼,盯着你的胳膊看做什么?”
葬龙继续抽搐着肌肉问道:“哪国的色狼是盯着别人胳膊看的?”
千夜摇摇手指,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不要因为普遍意识便否定了个别意识。一切皆有可能,你怎么知道没有色狼喜欢看人家的手臂?”
葬龙似乎觉得自己的脸抽筋了,便双手捂着,不住地揉捏着,说话的声音也含糊了起来。
“我说千夜,你存心的是吧?觉得我不顺眼,随便找个理由溜我呢?”
千夜挠了挠鼻侧,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溜你了,怎么滴吧?”
“你……”葬龙伸出手指着千夜,半天才握成了拳,恨恨地说道:“算你狠。我不会打你,因为你是女人。我也不会骂你,因为我是有教养的人。可是我会诅咒你……生个孩子没下巴!”
千夜哼了一声,说道:“没下巴那是鬼,要是我的孩子真是鬼,我还得谢谢你。因为孩子已经是鬼了,我就不用担心他会死。”
“你……”
长久之后,葬龙叹了一口气。
“好男不跟女斗,我惹不起,躲得起。我走了,你自己慢慢酝酿你的鬼吧。”
见葬龙就要走,千夜赶忙喊住了他。
“我说,你别走了。我好不容易骗你来,你怎么就走得那么快呢?别走,别走。”
千夜像块牛皮糖一样,紧紧抱着葬龙的胳膊。葬龙,再次抽搐了。
“大姐,你有事说事,别折磨我了,成不?”
“我要有事说事了,你可不准跑。”
“行,只要你说得是人话,我保证不跑行不?”
我擦,那么我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暗语?!
千夜没心思跟他废话了,便直入主题说道:“其实,我是想问你有关你那个爱人的事……”
葬龙顿了一下,随即眼帘。
“你问她做什么?”
“好奇呀。说嘛,说嘛,她是谁,现在在哪里?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一垒二垒,还是本垒打了了?”
葬龙抽回手,转过什么淡淡说道:“我不想说她的事,所以你以后不要再问了。”
千夜拉着脸,半天突然说道:“哦,我知道了,你爱的,果然是男人对不对?”
“不对。”
“那就是有夫之妇。”
“不是。”
“哈,那就是不伦之恋,你一定是……”
千夜是为了拖住他而气他的,一连说着没谱的话,谁知她说不伦之恋的时候,葬龙却明显一段。
千夜一下子收回了将要继续的没边的话,高高地挑眉惊呼道:“天呀,不是吧。你爱的是谁?你老姐?你老妈?该不会是你老爸吧?!”
“我呸,那个死男人,哪里配别人去爱他?!”
千夜,再次眨眼。这个,是什么情况?
“我说,葬龙呀,你这样说,那感觉,就好像你真得爱上了你的爸爸……”
“你脑子秀逗了?!不要乱说了好不好?!”
葬龙也朝着千夜吼,千夜也毫不含糊地吼回去。
“那你就说呀,告诉我真相,我不就不会乱说了吗?”
203 第四种苦逼的穿越
“你真是……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女人,此时一定会挨我一拳。 注视了千夜良久,葬龙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千夜耷拉着眼角,很是无可奈何。
“如果我不是个女人,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哪里轮得到你来揍?而且,倘若我是个男的,也说不定比你还要厉害,到时候谁揍谁……”
千夜说了一半,没有再说,因为她看到了葬龙的表情,的确很吓人。
初见时,那头银白的发,淡淡的却清秀的五官,给人神秘飘逸的感觉。
再见时,依旧银白的发,淡淡的却清秀的五官,却总喜欢摆出各种夸张的表情,略带一点小猥/亵,然而从未对她有关一丁点的不礼貌。
现在,还是白的发,淡淡的却秀清的五官,却是眉毛横起,眼眸喷火,额头也见到了条条青筋。紧握的拳,好像真会会随时挥向她。
所以千夜,住口了。
葬龙,并非她所见的性格,或者说并非只有一种性格。关于这点,她是很清楚的。因为倘若葬龙真得只是个习惯小猥亵小幽默的男人,那么他现在不会成为血魔王,而是变成另外一种人。比如说,济公。
可他现在却成了血魔王,嘻哈的同时,想要杀进天下贵族。他,在这里生活的二十年,从一个胎儿到成为血魔王的那一刻,经历了什么,令他心中生出这般残/虐的阴霾?
这种感觉,与寄傲的很像。
不过寄傲是索性藏起了所有的真我,只将那阴霾成为他显露人前的摸样。葬龙,却还是会保持着本性,不过,那股子狠劲却不会被丢弃,而在遇到某种诱因时,便会爆发出来。
千夜见识过寄傲笑着杀人的可怕,所以她,不想成为引爆葬龙的那个诱因。
正如之前葬龙说得,他可以随便揍她,因为她根本打不过他。
只是,她说了什么?不伦之恋,还一定与他这个身子的亲生父亲有点关联,且一定是他的痛处,令他产生了阴霾的某个方面吧。
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便是他的那个神秘爱人。
可是,他的爱人究竟是谁?
神呀,我真得快要好奇死了。可为了不被当成沙袋,又不能再问。哎呀,谁知道会惹得他不爽,早知如此,也不会搞出那些个前戏了。
千夜眨了眨了,干笑几声,随后挠着脸颊,学着室友家的吉娃娃,摆出可爱状。
“那个,葬龙大叔,你好像挺累的样子,那个,我就不烦你了,您老人家回去休息吧。那个,我也不是有意招惹你的,大热的天,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给您老人家赔不是,sorry呀,不要动怒呀,就当我表演小品啦……”
千夜一边说着软话,一边感慨着。哎,不论到了那个时代,技不如人,就得点头哈腰……丫丫的,等俺的孩儿出生之后,法力无边,管他葬龙也好,葬蛇也罢,统统不放在眼中!
……
她,可以等到那一天吗?
这种状况下,千夜竟又一次想起了自身最大的纠结。短短两年,却比她在现代社会体验了二十年的感触多得多得多。小人物的小喜怒哀乐,怎么跟这种电视剧一般的生死爱恨相比较呢?
唉,如果有命传回去,她一定写本书……
噗,这是干什么?
千夜赶忙收回思路,这才发现,葬龙正在走向她。
完了完了,小命不保也。
孩儿呀,我的儿呀,你娘要死了,你倒是出来救救娘呀。天呀,你故意的是不是?叫他爷爷封了他的法力,封得死死的,就为了今儿让我挨顿揍吗?
千夜看着葬龙走向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眼瞅着到跟前了。千夜,闭了眼睛。
他不会杀我的,大不了就当做是体验生活了。虽然以前被寄傲各种虐过,可要说纯粹的挨揍,还真是没有过。丫丫的,姐姐那些个变/态手段都挺过来,还怕他一顿揍?
……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贱……
“尼玛!”千夜猛地睁开眼,似乎也要跳起来了。原来那个不屈不挠的女人死没了?怎么能随便让人欺负?大爷的,就算最终还是逃不了厄运,她也绝不束手就擒。就算能挠他一下,也值了。
千夜瞬间变成了烈女,就要跟葬龙拼命。可两眼冒火地盯着前方时,却发现葬龙人没了。
瞬间灭火,呆若木鸡。随后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葬龙坐在石床上,挑着眉头看她。
表情,不再是那种可怕的,也不是那种猥/亵的,只是淡淡的笑,却给千夜一种隐隐的悲感。
他不揍她了?
千夜挠了挠脸。
“干嘛?”
“想给你说个故事。”
这一问一答,真TA的绝了。
千夜赶紧坐到石凳上,一边剥香蕉,一边瞅着葬龙,等待着他的故事。
穿越,去了历史课本中的某一页,最幸福了。因为你早已知道所有事件的必然结果,知道每一个诡计的真相,就会有一种造物主的成就感,时不时来个小智慧,别人便当你是神了。
穿越,去了历史中根本不存在的一个时代,稍微惨点。因为遇到了什么事,不晓得发展的方向,不过这种完全的陌生,却能激起你的斗志,起码为了好一点的结局,努力着。
穿越,明明是历史中的一段,却是无人知晓的一段。最原始,最野蛮,最粗陋,最贫瘠的时代。这个时代,你知道大的方向,便是残忍落后的奴隶制现象,这种大的方向,是要持续很久,一直到历史课本中的一页。那个时候,也还是奴隶制。
所以,这种大的方向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是说,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就如同第一种穿越。
可问题时,这样毫无记载的年代,发生的种种,都完全是陌生的。你不知道起因,经过,不知道其中的波折。可如果你想要挽起袖子大干一场,也是徒劳的。因为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你挽了袖子而改变。
所以千夜总认为,她是倒霉蛋。赶上一把正流行的穿越,却偏偏成了第三种情况。
然而,当她听完葬龙的故事后,便发现,这世上的穿越还有第四种。而这第四种,是要比她这第三种更加苦逼的穿越法。
那便是:经历着完全陌生的各种事件,品尝着不为人知的野蛮时代的各种酸甜苦辣,清楚着历史的车轮朝着哪个方向滚滚驶去,却不得不挽起胳膊,为了那泡沫一般的未来,拼尽所有……
204 为何而爱
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里,葬龙给千夜讲述了一个故事。 从一个胎儿的诞生,到血魔王的诞生,如同他讲述时的语音语调一般,充满了各种起伏。
而千夜,也随着那起伏,时而欢喜,时而愁苦,时而感动,时而悲愤。三个多小时里,完全陷入了故事其中。
故事的经过,大致如下:
穿越,来到最野蛮落后的奴隶制社会,灵魂注入到一个刚刚成型的胎儿身上。开始的恐惧,不在话下。可渐渐的,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安静地呆在这奇妙的小天地中,通过孕育他的女人,聆听着世界。
胎儿时的感觉,几个人还能记住?答案是零。可他,却用十八岁的思维,感受着所谓的羊水环绕四周的美妙。还用他小幽默的思维,想象着自己是不用戴泳具却能长时间潜水的变异物种。
不过,这种幸福未能持续多久,他很快发现了一件事,怀着他的女人,正在遭受毒打。
怎样的愤怒,并非因为这女人与此时身子的关联,毕竟他对这所谓的母亲,还没有一丝的感觉。他的愤怒,因为他意识到打这女人的,竟是个男人,且是个地位尊贵,貌似各方面也很厉害的男人。
这男人,就是令这女人孕育了孩子的人。也就是他的“父亲”。
愤怒,却做不了任何的事。他只有这样感受着女人被打的痛处,不由得,转怒为怜。
只是,毒打,并非女人要承受的唯一的痛苦。男人最后将浑身乌青,嘴角流血的女人按倒身下,无情地“强/暴”着她。
说是强/暴,因为完全没有一丁点爱意,纯粹的发泄,带给这女人的,只有疼痛羞辱。可打上引号,却是因为这女人没有丝毫的反抗,心甘情愿地任由男人随意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