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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如此一堂的众人,此刻脸上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兴奋。

至于兴奋的缘由,却是众所不一的。

伯树抿着嘴,并不留心讨伐的战术,毕竟他一个外国大将,估计是不会给任务帮忙的。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坐在一旁,心中却在感叹着王上的智慧。

固然有着平常人所没有的特殊法力,可不能否认的,焰国大王那绝世无双智慧的头脑。只不过喜欢武力,所以素以铁血无情著称,将人们的眼球从这一方面吸引开了。

然而,身为他的贴身大将,却每每因为这被他武力光环掩盖下的智者的才华为惊叹。

王,究竟是怎么推断出,血魔教总部的方位的?

这是,那边似乎有了结果,只听到亘首说道:“来呀,叫探子进来,最后在为大人们说说当时的情况。”

210 一个误会加上一个误会等于什么?

那几个探子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给大王行礼,随后站起来,说了当时的情况。 一个武将问道:“那女人,可是与血魔王关系匪浅?”

探子答道:“很是亲密,看着像是血魔王的妻子。虽然雾大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依稀可见倾城容貌。而且,那女人还怀了身孕,肚子也鼓得很大了。”

众人发出唏嘘声,一个文官说道:“不想那血魔王还有妻儿,此番征讨,一定要记得将那女人一并诛杀,免得留下后患。”

亘首点头说道:“此言与我不谋而合。探子,再多说些那女子的特征,方便诛杀。”

探子说道:“回王上,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哦,对了,那女子的名字,似乎叫……叫千夜。”

这两个字,对于这里很多人来说,不过只是个名字而已。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赋予了各种不同的情感。

有三个人,此时的内心,正破涛汹涌。

影魅不同说,上一次抓了千夜想要学到吸引寄傲的手段,却被血魔王给打断了。白条鸡事件,以及后来在血魔教粼国分教的对战,明明就要捉到他了,却令他逃走。这一切的一切,令他咬牙切齿。

伯树,那原本百无聊赖的神情呦惊愕转变为了焦急,千夜此刻在血魔王身边?不论情况怎样,倘若这些粼国将士到达了血魔教总部,真得伤害了千夜,那可如何是好?他们,必须得在这些人到达之前,先进入血魔教总部,救出千夜才行。

只是,血魔王也是巫师,这样的话,王的行踪就会暴露了。

伯树想着,眼睛不由得朝后瞥去。身后那四个黑衣连帽斗篷的随从中,有一个,正紧紧握了双拳。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血魔王的身边?而且还十分亲密?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他的思绪要比伯树复杂好多。

为什么会在血魔王身边?千夜离开了自己,便就是要找寻血魔王的吗?如果是,那么难免令他与一个身份划上了等号,那便是血魔教奸细。

没错,当初正是因为她被血魔教劫持,开始了奸细的调查,却无意间撞破了冥兮的身份。只是,冥兮并非血魔教奸细,这个奸细,是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

如果,这个人就是千夜呢?

刺杀他,同样是血魔王要做的事。而被劫持,如果只是假象呢?如果,是千夜发现怀上了火之巫师的继承人,同样可以用来毁灭焰国,才会联系血魔教将她带走。

不是被劫持,而是被救呢?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若不是殿上众人讨论得热闹,想必能很清楚地听到他此刻的愤怒,或者说是心痛。

误会,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而产生。而一个很深的误会连着一个很深的误会,便会成为解开悲剧帐幕的按钮。

按下去,帐幕升起,悲剧,开始了。

“这个身子的主人,就叫千夜。我到来此,便沿用了她的名字。千夜是原锐国金之巫师的女儿,误会了自己的父亲被寄傲害死后,跟着土之巫师一起生活,却爱上了那个男人。而她之所以成为了寄傲的女奴,便是这位土之巫师的安排,要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巫师嫡亲子嗣的身份,刺杀寄傲,为父亲报仇。可惜她运气不好,在接近寄傲之前,便被别个刺客误杀了。于是,倒霉的我就来了。”

千夜与藏龙坐在一处小溪边。此时雾已经散了,天空也晴朗了起来。白云朵朵的飘过,而然会有乌黑的点缀。

溪水清澈见底,欢腾地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水中一男一女的倒影,皆是白色的衣服,白色的皮肤,不过一个是乌黑的发,另一个却如同雪一般的泛着光彩。

千夜,在跟冥兮说那个千夜的事。相同穿越的经历,相同被灵魂折磨的经历,将他们拉得很近很近。现在,他们彼此之间,真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叫嚷的目的,一开始只有一个,便是杀寄傲,而且是要这身子亲自杀。后来听了你的叙述,不同意我对土之巫师是坏人的判断,便稚气地要认错。那个千夜,似乎很爱很爱你的……”

本想说,你的父亲。可后来想想,有些不妥。

藏龙的穿越,关系挺复杂的。

藏龙听过后,不由得感叹道:“这身子的主人如此痛恨寄傲,你却偏偏爱上了他。”

千夜垂下眼帘。是呀,偏偏爱上了他。这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悲**彩了。

“不过,所说千夜对寄傲的仇恨本就根深蒂固,可那男人利用了这一点,哼,看到他不但是个无情无义的混球,还是个卑鄙的野心家。自己没有能力对付寄傲,就利用女人。”

千夜看着藏龙,愁苦地说道:“咱们都清楚那男人的目的,可那个千夜却死活不认同呀。不知道该该说她对爱情忠贞不渝,还是该说她是蠢货。不过藏龙,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又是通过什么办法令她暂时沉睡的?”

藏龙这才收了收痛恨的摸样,说道:“你忘记了?虽然我穿越来是附着在胎儿的身上,可我们穿越的方式很相同。那个胎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太多的不甘和怨恨,更有对母亲的不舍和担忧,我的到来,令这身子得以继续,同样的,他的灵魂也寄居在了我的心中,因此得到了再生。”

藏龙伸出手,扰了扰那欢快的溪水,似乎想要沾染些它们的好心情,来抵消心中太多的负面情绪。

“当他灵魂的能量得到了一定程度后,便开始苏醒,不断地骚扰我,要我保护他的母亲要我为他报仇雪恨。”

211 消失的办法

葬龙看着千夜,不由的苦笑道:“当时的这幅身躯,不过是刚刚出生的婴儿。 千夜听着,浑身的鸡皮都起来了。这样看来,还是葬龙最惨。那个千夜虽然幼稚,好歹是半个大人。葬龙身子里的灵魂,纯粹的孩子,不懂得任何的道理,只知道自己的心情。

整夜婴儿的哭泣,他怎么熬过来的?

“这样的折磨一直持续到三年后,当我的法力第一次爆发时,那个婴孩的声音也奇迹般的消失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法力的施展,可以暂时冲击身子里的灵魂,令他沉睡,而且灵魂本身并不知道这一点。”

千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现在想想,那个千夜子出现后的第一次消失,不正是寄傲对她施展法力的时候吗?还有那日土之巫师与水之巫师的到来,那个千夜连个反应都没有,也是因为寄傲刚刚封印了孩子的法力。还有君节大叔的封印,还有腹中骨肉施展法力的时候,那个千夜都会消失。

啊,这样一提醒,才发现了这一规律,早知道,就有事没事让寄傲对他施施法术了。

“只能暂时沉睡吗?我又不会法力,也不能随时随地冲击那个千夜,要是她醒来了,我身边有没有能施展法术的巫师,不还得忍受她的折磨嘛。”

葬龙便笑着调侃道:“所以说,你就一直跟着我吧。索性当我的老婆得了,我会时时保护你不受骚扰的。”

千夜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切,就你,排着吧。我老公我儿子都是巫师,我还用你帮忙?”

说了这话后,千夜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什么时候起,把寄傲当成了老公了?我老公我儿子……不过,这种感觉好温馨呢。

葬龙的脸上,明显的讥讽模样,千夜瞅着他就要开口拿这话说事了,千夜赶忙抢先提问,将葬龙的嘲讽给堵了回去。

“我说葬龙,然后呢?现在你一直都用法力控制那个灵魂吗?”

葬龙笑了几声,也好心的放过了千夜,继续自己的叙述。

“这灵魂折磨了我三年,当我发现能够控制他的办法后,他也没给我多少机会来实施了。偀檐过世后,那灵魂也在知道这一点的同时,消失了。”

千夜看着葬龙,葬龙看着千夜。

“你明白了吗?想要身子里的灵魂真正消失,便要那令她不能放下的事物消失。亦或者,完成她的心愿。”

千夜垂下眼帘,微微皱眉说道:“我还知道,完成了她的心愿,不但她会消失,我也会回到我的世界中。”

葬龙便马上接着说道:“所以,你还犹豫什么?我会将寄傲骗来,就由你亲手杀了他,你便可以回到我们的世界去了。”

千夜抬起眼,看着葬龙,对他,凄凉地笑了起来。

“葬龙,我是个孤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我曾想过,虽然咱们的世界没有令我牵挂的亲人,可却是我熟悉的世界,有我自己生活的圈子,有我自己的朋友。然而现在,我在这个世界却有了更加重要的,爱人,还有这个孩子。”

千夜说着,双手不由得抚摸着凸起的肚子,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葬龙,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牵绊,我已经舍不得离开了。”

葬龙轻叹一声。他不是真正的魔王,不过是贵族魔化他的名称罢了。他也不是迷失一切的复仇者,依旧保持着那可善良温柔的心。所以听到千夜的这句话,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多了一些共鸣和感叹。

毕竟,他也爱上了这个世界的人,而且,也是纠结的爱,痛苦的爱,等不到结果的爱。

“我不强迫你,可是我一定要杀了寄傲,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恨我。”

千夜垂眼,幽幽说道:“如果你一定要杀他,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甚至是不惜杀了你。”

葬龙苦笑道:“女人真可怕,说杀人就杀人,要不然怎么都说不能招惹女人。”

千夜也笑了起来,说道:“你才知道呀。”

葬龙也跟着笑,这个话题就算是过去了。

这两个人,的确是关系奇妙。彼此立场敌对,可却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彼此真诚交谈,互相勉励。

“不过,你打算怎么办?一直通过法力来控制那个千夜?你本身不是巫师,总是承受法力会造成损伤,说不定会早死。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直接对你施展法力的原因。”

千夜很大幅地点头,随后说道:“我也没打算这么做,我要从源头解决。”

“所以,你要杀了寄傲?”

“当然不是,我要令那个千夜了却心愿。”

“怎么了却?带着她穿越时空,重现历史?”

千夜不理会葬龙的调侃,只严肃地说道:“我要让她明白事实的真相。”

葬龙便扬眉说道:“所以我才说要你带着她穿越嘛。除非亲眼见到当时发生的,不然你就算说破天她也不会信的。”

千夜却摆出大无畏精神,很是认真地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葬龙嘴角抽搐了几下,说道:“你该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觉得这句话比较适合你。”

“为什么?”千夜还真得问了。

葬龙便摊手说道:“有的时候,你可是比牛皮还要磨人,真正的杀人于无形之中呀。”

千夜白了他一眼,随即说道:“等着瞧吧,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原本,已经没有了希望,不想却在葬龙这里得到看到了曙光。尽管这光亮微弱地几乎看不清楚,可却是如假包换的亮光。只要有了亮光,便能看得到前进的方向。

或许,真得可以活下来,活着与寄傲,与孩子在一起,一起快乐的生活。

回去的路上,千夜一直在说个不停,好像唱《ONLY YOU》的唐僧一般,令葬龙几乎口吐白沫了。

“还有一个突破点,便是土之巫师那里。你看,那个千夜是被母亲送到无双城的,或许土之巫师北城知道一些线索也不一定,我们也可以从他那里……”

葬龙,突然站住了。千夜自然闪了出去,可很快倒退回来,瞅着葬龙微皱的眉头,瞅得双眸放光。

Only you……葬龙呀葬龙,你可是又想到了什么?!拜托,一定要想起来什么,能够帮助顺着这微弱的光亮,寻到光明……

212 那个酷酷的奴隶

千夜的心,砰砰的挑着,甚至掩盖过了清风吹拂森林,枝叶发出的“沙沙”响声。 葬龙,却只是皱眉头,似乎还在回想着什么。

等待,仿佛时间停止。千夜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不敢出声打扰葬龙,生怕自己吓到了他,将他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灵感给吓回去。

终于,那迷离的眼神有了焦距,最后落在千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

双眉维扬,葬龙却这样说道:“你这表情……好像我家养的那只吉娃娃……”

一拳挥过去,葬龙纯爷们没有躲,那拳头便实实在在地落在他的肚子上。

然后,他就后悔了。

这一拳,真***有力度。这个柔柔弱弱的孕妇,怎么就这么大力气?葬龙疑惑,因为他不知道千夜练过。

脸部肌肉严重抽搐,葬龙真想捂着肚子大喊疼痛,可他却在硬挺着。既然装了爷们没有躲,那就得装到底。不然捂着肚子喊疼,这女人不知道又会怎样讥讽他。

忍住,忍住……

“大叔,我说过的吧,你再敢说我是狗,我就阉了你。这次是再给你个机会,就对付了你的肚子,下一次,哼哼……”

千夜一边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可怕的“嘎巴嘎巴”声,一边阴森了表情吓唬葬龙。

葬龙笑得比哭还难看,说话的声音好像憋着一口气。

“你也太性急了,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是说,你那表情,好像我家养的吉娃娃,最后送给的那个小姑娘。”

千夜哼了一声,说道:“你少来。”

随即,想起来什么了。哎呀,这一拳,可是将他想起来的事给打回去了?!

故作镇静,仰着小脸。

“我说,你刚刚发呆做什么呢?”

葬龙便双手叉腰,看着天空,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装蒜道:“没什么,不过发呆而已。男人嘛,时不时发发呆,才够酷嘛。”

“我呸,你以为你是周渝民呀。痛快点说出来,免得皮肉之苦。”

葬龙看着千夜的那副成熟状,不由得叹气。

我说女人,你打得过我吗?

只是,却也不能跟女人争强,便连连称是了。

“你刚才说,那个千夜是被母亲亲自送给了北城对吗?”

“嗯,是那个千夜亲口告诉我的。”

“那么,你可知道她母亲的下落?”

“那个千夜说,她的母亲自尽了。”

“她亲眼见到的?”

“不是,那个千夜什么都不记得了。想必是北城告诉她的。”

“如此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葬龙摸着下巴,又开始思索。千夜赶忙问道:“什么可能,什么可能,你倒是说呀。”

葬龙还在摸下巴,不过眼睛已经看着千夜的了。

“教中新来的一个属下,曾经是北城的……北城的奴隶,你知道,是那种不单纯的奴隶。”

千夜的脑子里,马上闪过N多不纯洁的场景。哎,想当初看央视电视剧里的激情场景都会脸红心跳,如今,已是老油条。

千夜很是会意地挑眉,葬龙便接着说道:“因为不肯满足北城的变/态要求,他曾经被关进了地下室中。那里,不是一般的牢笼,而是北城专门用来囚禁他‘感兴趣’的下人们的。而在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里,他认识了里面几个与他同样遭遇的人。其中有一个,令他印象深刻。而在见到你时,他曾说过,你与那人,长得很像,以至于他乍一看到你时,还以为那人投奔了血魔教。只是,年纪不对而已。”

千夜有些迷惑,又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而葬龙看着千夜的目光,也终于正经起来了。

“千夜,他见到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千夜的母亲。”

千夜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你是说,那个千夜的母亲不但没有死,还被北城当做玩具关进了地下室中?”

“有这个可能,毕竟,你与那地下室中的女子,很相像。”

“你的那个手下在哪儿?我想跟他谈谈。”

葬龙点头,随即说道:“毕竟是揭他的疮疤,所以不能着急。你就不要说话了,安静地听着。你想要知道的,我会帮你你问出来。”

又一个巧合,出现在千夜面前,将掩盖过去的层层纱帐,再次揭开了一道。

如果,千夜的母亲没有死,如果,那个地牢中的女人真是她的母亲,那么,二十年前发生的,便不单单是寄傲与金之巫师的恩怨了。

说不定,会因此引出个天大的谎言也不一定。

回到血魔教总部,葬龙叫来了那个手下。

千夜看着他,淡薄的身子没有几两肉,苍白的皮肤好像失血过多的病号一般。可正是如此,才显得他别有一番味道,配着姣好的面容,安静地站着时,非但不像个奴隶,反倒像哪个病弱的贵族公子,无形间,令人着迷。

这样的男人,难怪北城会喜欢……

恶,千夜你脑子坏死了吧?再怎么好,也都是男人呀!

哎,终于是让她见到个明的了。只是,主人与奴隶,又有多少是这样的关系?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仅仅野蛮,而且很脏,很脏。

葬龙,微笑着,很是温柔,很是大哥哥的样子。

“算云,别傻站着,坐吧。”

葬龙这样说,那冷冷清清的男人便吱了一声,坐待一边去,偶尔瞄着千夜,发现千夜正专注地看着他时,便会将目光移开,看着对面那些火把。

“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不习惯的,记得要说出来。不爱说话可以,可该说的却不能省……”

“教主。”算云突然开口说话,打断了关怀备至的教主。

“今日叫我来,可是为了询问那地牢中女人的事?如果是,不妨直说。我从来不认为那段过去多么羞辱,因为不是我的错。所以教主不用担心会伤害到我,我可以说出一切。”

葬龙与千夜对视了一眼,千夜便看着算云。

该怎么说呢?这男人也不大像这个时代的。与其说是冷冷清清,不如说是酷酷的。

酷,帅,cool,酷毙了……等等等等,说不定,这个算云也是穿越来的。与她一样不小心成了个奴隶,也都遇到了变/态的主子,不过是她与那变/.态好歹一女一男,不至于太恶心。

葬龙见算云如此洒脱,也就不再假惺惺了。

“你是个聪明人,看到千夜就知道我叫你的目的了。那我也不拐弯了。你在地牢中见到的那个女人,或许与千夜有着怎样的关系。所以,您能详细地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213 黑暗时代的黑暗特产

千夜口中酷酷的奴隶,名叫算云。 这样的男人,却是一个奴隶,而且,还是那种奴隶。

然而,他却与血魔教其他的奴隶们不同。先前的麻木,后来的仇恨。只淡淡地告诉他们,并非他的错。

这一点,也让千夜觉得他很特别,很酷。

难免对他的身世感到好奇,只是现在,她没那个功夫询问。

葬龙温柔地说完之后,算云便移开了目光,再次看着那些许的火把,恍神间,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阴暗的地牢中。

那里的火把,却只有一个。

算云,一个十七岁的男人,或许该叫做大男孩,可那个时代,已经是男人了。他,并非生来就是奴隶,这里很多的奴隶并非生来如此。他们大多是家园遭受了侵袭,随着国家的衰败,自己也从高处坠入到深渊中。

所以,奴隶们大多死去得很快,三十已经算是高寿了。这些奴隶,便都是贵族沦为的奴隶,遭受的不仅仅是从未有过的身子的折磨,更是心理无法承受的屈辱和绝望。

算云,便是在沦为奴隶之后,身子开始变坏,很虚弱,总是呈现出失血过度的气色。

他时常会想,自己何时会死去,与先走一步的妻儿相聚。

就在这样逐渐衰败的时候,北城见到了他。

算云本就是很清秀的男人,此时的病弱模样,诡异地为他添上了一份魅力。于是,他被北城看上了。

这位被世人成为最温柔的巫师,谦逊斯文,好像五月清晨的太阳,可以温暖你的身子,却不会令你感到炙烤。

就是这样的一位巫师,当他背过身,面对的只有你时,就变成了一个十足的魔鬼。

一个毫无感情,地地道道的魔鬼。而这魔鬼,同样喜欢玩/弄男人。

不用再做苦力,不用再挨鞭子。可是你,能否忍受那位人面兽心的巫师,对你伸出的手?

冷冷的性格,冷冷的言语,冷冷的动作,也同样冷冷地抵御着北城。只是这份淡漠的抵抗,却比那种激烈的反抗更加气人,北城将他关进了地牢里。

将人关到地牢里,不是想让他们闭门反省。因为那个时代,敢反抗主子的奴才,都是极其少数的异类,让他们靠自己反省,怕是等上一辈子也无法征服他们。

所以,需要一些外在的“帮忙”,而这帮忙,便是让他们明白,世上有很多事,远比满足主子的恶习更加痛苦。

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算云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依旧苍白的肤色,那是北城喜爱的,自然不会去碰触,可除了皮肤的其他器官,无一例外都受到了损害。

他倒在墙角边,就那么直直的侧躺在枯草上。一侧脸颊紧紧贴着发出恶心气味的潮湿枯草上,沾染的,是不知多少奴隶的血水与泪水。

北城来过,问他可是知道错了?他只是淡淡地,淡淡地,看着他,好像根本看不到那尊贵的主子,不过穿透了他隐形的身子,看着的,是地牢里发霉的墙壁。

北城甩手离开前,告诉他,明天,他会更加凄惨。

或许,就此死去了,只是一这样的方式死去,却不再愿意见到那阴间的妻儿。思念他们的感情,与日俱增,可是他不愿他们见到现在的摸样。

不愿见到妻儿,索性直奔轮回。下辈子不再做人,因为人,是无论你转世几次,也不能完全明白的物种。因为拥有的复杂的情绪,好似一束光柱,映射在不同的人身上,如同映射在不同的铜镜上,发散而出的光线,便如同铸就的人格,无数无穷。

所以,不再为人。他愿意做一棵树,一滴水,一缕清风,或是一粒尘埃。

“喂,年轻人,你醒醒……算云,你是叫算云吗?醒醒,不要放弃,醒醒呀。”

一声声沙哑却温柔的声音,飘进算云的耳中。算云张开双眼,用力支撑了身子,坐起来,像着声源的方向看去。

这个地牢的中心,便是被折磨的奴隶们“休息”的地方。所有的奴隶都在这里,彼此离了距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因为遭受的虐/待,个个奄奄一息,自然谁也不会搭理谁。

算云从进到这里的那一刻,便没有看这里任何人的脸。在他看来,他们与那些枯草没有什么区别。默默地躺在这里,发霉发臭,最终化作尘土。

可是,这些等待发霉的人中,却有一个,鼓励着一心寻死的他。

所以,淡淡的算云,却有了难得的兴趣,他看向生源,看到的,是不远处靠在石壁上,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女人与其他人不同,虽然也是坐在枯草上不能动弹,脸色苍白,面容消瘦,披头散发的,可她身上却没有受刑的伤痕,不过却能在雪白的皮肤上看到一处处的淤青。

尽管没有任何的装饰,尽管显得很疲惫忧愁,可却掩饰不了的那绝色的容貌,以及毫无遮拦的,完美的身形。

这个人女人是谁?左臂上没有倒三角的烙印,她不是奴隶。可同样被关在这地牢中,且如此憔悴,也不会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那女人看到他看着自己,便微微笑着。绝色的容颜,不再是夏季里妖娆的花,却变成了秋季柔和的水。这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了,若不是笑起来的神态,单看她的长相身形,真得很难看出来。

“是你对我说话?”初冬,初雪,冰凉,却并不寒冷。

那女人便点了头,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那沙哑却温柔的声音。

“是我。”

“为什么鼓励我?难道,你想我继续活下去,遭受今日遭受过的一切吗?”

“我只是希望你活着,虽然活着,会受苦……算云是吗?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不哀求,不挣扎的人,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愿看到你死去……”

“你希望我活着?可是,我为什么要活着?我的妻子儿子都已经死了,而我,也成了任人践踏的奴隶,你告诉我,这样的我,究竟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女人看着算云,微微蹙眉,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蒙着一成雾色。在这阴暗的地牢中,显得不着边际。

“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活着的理由……”

214 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

因为某一个理由,所以活着。 可是这个女人却告诉他,活着就会找到理由。这完全是狡辩,是无言以对的表现。

决定不再跟她说话了,算云躺了下去。

身子的疼,始终无法睡得实成。就在这朦胧之中,他听到了一些声响。

狂笑,哭喊……渐渐的清晰,也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身上,令他浑身的心狂跳不止。

算云睁开眼,撑着墙壁坐起来,就看到了北城,和那个女人。

算云并非未经人事的少年,他曾是丈夫,曾是父亲。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他还是惊得瞪圆了双眸。

冷冷的他,不再冷静。那个女人,那个绝色的女人,正被北城用各种各样的“东西”凌辱着身子,以至于瞪圆双眼看着时,匈口一个劲儿地恶心着。

北城将女人那里的东西拔出来,最后将自己的挤了进去,按住她的腰肢,开始了疯狂的进出。女人各种痛苦的声音终于结束,只剩下低低的喘息。

对这女人来说,北城的野兽般的占有,反而是最“轻松”的环节。像婴儿一样蜷缩在枯草上的女人,那张泪脸,随着身子剧烈的移动,紧紧皱着的眉头。

尽管对于身子来说,不会再那么疼,可是对于心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伤痛。

他们的四周,各种占着她汁液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滚了一地。匈口的恶心到了嗓子眼,算云赶紧侧回身,躺在枯草上,紧紧握着耳朵。

可是这样,却不能阻止那诡异的摩擦声不断的冲击,不知为什么,他哭了。

只因为这个女人好心地劝他活下去,才会为她哭泣的吗?还是因为眼见的景象太过残忍,而那女人的表情又是那么痛苦,即使不曾见过,也会为她流泪吗?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忍受这些?顺从着他,满足那个禽/兽一切的罪恶?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结束了。四周安静下来,那些本就麻木了的依旧麻木地躺着,可在那几个麻木的人之中,还有两个鲜活的生命,为了遭遇,而流着眼泪。

算云受到的惩罚,一次比一次严重,而那女人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凄惨。似乎是因为他的反应,加重了北城的怒火,而那个女人,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遭受着更加残忍的对待。

算云,依靠在墙边,歪着头,看着那个同样依靠着墙,憔悴的女人。

那身上,多了好多的青青紫紫,漂亮的双/峰,有一处还在流血。眼眸里的,是受到极端对待后的呆滞,只是无论怎样呆坐着,有人送来米水,她还会大口地吃着。

终于,算云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多少天来,默默的注视后,第一次跟她说了话。

“你曾是贵族的女人,对吗?”

虽然没有称谓,可女人知道算云是在对她说话。所以不需要转移目光,不需要求证对象,女人只依旧呆滞地看着前方,早已被墙壁阻隔了的前方。

“很久以前,我曾是贵族的女人。”

“可你不是奴隶,因为你的左臂没有倒三角的烙印。你与我不同,为什么也成为了这个男人的玩/物?”

“因为,我被他抓了来。虽然没有经历过落魄,可是我,与你们一样。没有自由,任人宰割。”

“所以,为什么还努力地活着?只为了找到一个能够欺骗自己的理由吗?”

“如果只为了欺骗自己,那个理由又何必去找?用心去找,而找到的理由,一定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理由。”女人说到这里,那空洞的眼眸稍稍有了些神采,虽然身子依旧僵硬地依靠着,可嘴角却浮现了一点点的笑。

“而且,我不是为了找理由而活,而是有个理由支撑着我活下去。”

“什么理由?”

“我的女儿,在他的手上。我最后见到她时,她才只有三岁。过去了十七年了,她已经二十岁了。长成了什么样子?像她父亲多些,还是像我多些?我想要见见她,哪怕只有一面。只要一面,让我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为了这个理由,我可以忍受一切,那个畜生对我做的一切。”

算云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他想起了他的儿子。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死去的时候,也是三岁。如果,如果他的儿子也在那畜生的手上,那么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了自尊,与他对抗吗?

不会,为了儿子,他也会放弃一切,也能忍受一切。

所以他没问她,可能确定女儿还活着?也没问她,如果女儿同样遭遇着残忍折磨,她还愿见到那一切吗?

他没问,没说,留给了这位牵挂女儿的母亲,一个幻想,一个希望。

第二天,他告诉看守,他愿意听从主人的命令,愿为主人做任何的事。

看守带走他时,他只转过头,淡淡地看了那女人一眼,随即,转回身,一步一步地离去,身后那个蹙眉看他的女人,那张绝世倾城布满泪光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活着,就能找到活着的理由。那么现在,他找到了。只要他能够满足那个男人,那么这女人,就会得到喘息的机会,就可以多一些活下去的时间。

这便是他的理由。为了一个思念女儿的母亲争取多一些的机会,他将自己全部的父爱都托付给了这位母亲,倘若她能够见女儿,就如同他再次见到了那张可爱的小脸一般……

千夜捂着脸,泣不成声了。藏龙也皱着眉头,眼中晕着的闪烁不知是因为想到爱人相同的经历而对北城的恨,还是因为想到了同样拥有着伟大母爱的她,在逝去的时候,想到的唯一便是他的幸福。

算云则依旧盯着火把,两个月屈辱的日子,最总因北城的厌倦而结束。重新变成苦力,在前往远方的征途中,被血魔教所救。

一晃,多少个日日夜夜,地牢中的女人,可有另外一个算云吸引了那畜/牲的注意从而缓解了你的苦难,可有另外一个算云损耗着自己的生命为你能够见到女儿争取来又一个希望?

良久,屋子里就是这般的安静。只有千夜的哭声,和火把燃烧时,偶然的跳跃声。

最后,葬龙轻叹一声,说道:“本来只为了寻找线索,却没想到听见的竟是震撼人心的故事。那个女人,在地牢中十七年,只为了能够再见女儿一面。为了这个理由,一忍,就是十七年。不过,北城那个男人,从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所以喜新厌旧,身边的玩/物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更换着。为什么独独对这女人,存了十七年的兴趣?千夜你说过,母亲是山国人,认识无双城城主对吧?看样子,她与那城主之间,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215 不确定的后果

算云离开后,千夜和葬龙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鼓鼓的肚子,她即将成为母亲。每每听到有关母爱的故事,都会泪流不止吗?或许,本不会如此多情。不过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两年里,遇到了太多,才会变得多愁善感吧。

终于,不哭了。葬龙递给她一块麻布,她便接过来擦着一脸的鼻涕眼泪。

之后,将手帕攥在手中,低垂着眼。

“看样子,那地牢中的女人十之**是那个千夜的母亲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葬龙这样问她,千夜便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原本水盈盈的大眼睛哭得跟桃子一样。

“我要去山国,要去找千夜的母亲。在那个千夜看来,北城的完美甚至超过了为父亲报仇的决心,或许知道了北城的真正嘴脸之后,便会心死消失也不一定。只是,我这样打算了又有什么用?你会同意我离开这里,会同意我带着你们的筹码去山国冒险吗?”

千夜这样说话,冲劲十足。葬龙挠了挠脸,很是无可奈何。

“就算心里不好受,也不要拿无辜的人出气嘛。况且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拜托你也体谅体谅我行不?”

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是他所谓的父亲,也是折磨过,最总杀害了他的爱人的男人。听到有关那男人的事,葬龙也一定很不好过。

只是却一脸的无事,只看着千夜,微微的调侃。千夜觉得过意不去了,便转过头,团着手中的麻布。

“你会同意我去无双城找千夜的母亲吗?”

葬龙笑道:“虽然我的心愿很重要,可相比较你的人生,也可以暂时放一放。毕竟我的心愿在未来的岁月中,都有机会来实现,而你的人生,却在于这一瞬的机会,倘若千夜的母亲死了,这样的机会说不定再也找不到了。所以,我不但同意你去,还会亲自带着你去。”

千夜不可置信地看着葬龙,就好像看着某绝种生物一般。

“你……真会这么大方?”

葬龙干笑几声,说道:“看在咱们是同命之人的份上,我也就大方这一次了。”

也许,第一印象真得很准。这个男人,真得是神,是老天爷赐给她的神,来帮助她克服这最大的难题。

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心中不知怎样的滋味。

孩子,老妈如果真得可以在这世界中生活下去,我们一家子生活在一起的机会,又有多少?这位老天赐给老妈的神,同时也要利用你对付你的爸爸。

“不过千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万一那个千夜消失了,你会怎样?”

千夜顿了一下,看着葬龙说道:“当然也会跟你一样,活在这个世界吧。”

葬龙皱眉说道:“万一真得如那个千夜所说,你返回了二十一世纪了呢?”

“不会吧,那个千夜也只是猜测。况且你就是个例子,想必那条回家的路,根本就不存在。”

葬龙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忘记了,我身子里的灵魂只是个婴儿,与你的不同。况且这种事也不是数学的方程式,有着规律的。说不定结果既不是留下来,也不是穿回去,而是连同你的灵魂一并消失呢?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千夜眨了眨眼,那表情,分明就是恍然大悟后的震惊。

的确,没有规定的东西,谁能知道结果究竟是什么?如果不是留下来,不是穿回去,也有可能随着那个千夜的消失而消失。

只是,不论是穿回去还是死掉,肚子里的孩子,都将受到连累。

垂下眼,千夜看着那圆鼓鼓的肚子,正如葬龙所说,真得是大得离谱。是因为怀着巫师继承人的缘故吗?这样的肚子,好似随时都会生下孩子的感觉。

可千夜知道,那还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葬龙,只要能保住这孩子的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怕。”

“就是说,真要孩子能活,你自己的命运便是无关紧要的了吗?”

“是的。”

一死的决心,早就在她意识到这孩子的存在时,便已经下定了。所以她,不需要思考太久。只要能保住孩子,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其他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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