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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现在,他们能为对方做的,只有这鼓励的微笑。

“我说千夜,你先说找我为了什么事,在对着他们两个发呆也不迟。”

冥兮俏皮的声音拽回了众人各自所想,千夜抿了抿嘴。

“冥兮将军,我有事问你。那个……想单独跟你说……”

寻征听到这里,一把扯着伯树的胳膊,大声说道:“伯树,我们走。我府上前些日子来了一批会跳舞的女奴,曼妙极了,保证你会喜欢。”

也不管伯树的意见,扯着他就走。焰国第一神力,力道不是一般的大,伯树无可奈何地被他拖着走,只是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千夜一眼。

她,换了打扮。这这样的装束托得她更美了,亦或者说,她原本就适合这样的打扮……

两个人走远了,冥兮便笑着说道:“要说什么?遣走了他们两个,是有什么好处要单独给我吗?”

总是没有个正经,这样的冥兮令人轻松,而总是言出必行,也令人感到踏实。

现在想想,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会感到完全的放松自在。

“冥兮将军,我被刺/客掳走的那一次,是你带兵将我救了回来……所以我想,有时事情,你可能知道……”

冥兮微微皱了眉,这猴年马月的事,她怎么突然提起来了?

“当时王上得知你失踪的时候,我也在场……”

千夜猛地看向冥兮,双眸炯炯闪烁,好似寻得了怎样的宝藏般。

“那,王上是怎么知道我失踪的?”

冥兮有问必答,因为这的确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况且千夜想知道的,他是会尽力告诉她。想必她是合计出什么来了,对父亲的大业有所帮助也不一定。

“是宁宦官告诉王上的。”

宁宦官?千夜微微皱了眉,不是其他人,却独独是管理王的女奴的宁宦官。

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怎么跟王上说的?”

“他说,女奴千夜跟伯树将军跑了。”冥兮说罢,看了看千夜,接着说道:“当然,他那个时候知道的不完全,只是那么听说了而已。”

“那……他是怎么发现的?”

“好像是有人告诉他的。”

“谁?”

“这个他没说,王也没问。之后王便派我去找你了,也许我走之后,王有问过也不一定。”

冥兮知道的,只有那么多了。千夜有些乱,便草草地告别了冥兮,一个人走入一处静寂的地方,坐在石凳上,细细地想着。

有人告诉了宁宦官,那个人会是谁?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三个人,除了她与伯树,便只有琉璃……

千夜转过头,紧蹙了眉头。

不,不会是琉璃,她没有理由这样做,毕竟她们亲如姐妹,那日她的祝福依旧清晰记得。而且,还是她帮着传了字条进来的,要是说了,对她自己也没有好处。

——血魔教的人,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我需要你说出每一个知道你怀孕的人的名字,如果你真心为了这孩子好,就不要刻意隐瞒。——

——还有琉璃,对吗?——

千夜眯着双眼,眸子里闪烁着怎样的惊愕和疑惑……

227 天大的笑话

远古的时代,正如千夜之前所说的,还没有所谓的道德伦理,更没有后来封建思想对女人的偏见。 即使没有名分,在一起也没人说你。而且分开后,该嫁该娶,两不耽误。比如焰国大王寄傲与粼国长公主茂姬,当初怎样的风言风语,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然而北城对隐咯的侵犯,却不是夺了身子的问题。这样近似于折磨的占有,损害了她娇弱的身子,也摧毁了她的心。

隐咯对丈夫的爱,是她只愿与丈夫一起的原因。而现在,失去了对丈夫的始终如一,对她来说,好像夺走了对丈夫的爱一般严重。

况且,她腹中的骨肉就那么被扼杀了,她的女儿,也不知生死福祸。

悲与痛,一**的侵蚀着她,这样的滋味,生不如死。可是她却不能死,她在世上还有太多的牵挂。

有人走到她的面前,正是那个毁了她所有幸福的北城。早上他的妻子才来过,夺去了她最后的希望。此时见到北城,那双眸子已经变得空洞。

看不到愤怒,看不到祈求,看不到伤心欲绝的泪水。此时的模样,真得成了一个玩具,这令北城很不爽。

不过,他有办法,有办法令这女人重新恢复知觉,继续被痛苦折磨。

“隐咯,今日发生了一件大事,每一个人都应该知道的大事。所以,我来将这件事告诉你。”

如今,天塌下来又与她何干?隐咯依旧貌似被抽空了灵魂的娃娃,呆滞地不知看向何方。

“咱们五大国的巫师,有一位今日辞世了。没留下继承人,没留下任何安排,甚至连尸首都没有留下来。巫师的法力消失,他生前喜好不着痕迹,死了也是干净利索,无影无踪呀。”

看着隐咯依旧毫无表情的脸,北城扬起了双眉,邪恶的说道:“这位巫师,便是忌恒!”

空洞的双眼在一瞬间找回焦距,隐咯好似被五雷轰顶了一般,看着北城,双眸远征。红肿的眼如此瞪着,好像要滴出血来一般。

北城,却只是笑,笑得那样狰狞,那样得意。

“忌恒死了,你那个最爱的男人死了。所以隐咯,从此以后专心地侍奉我吧,为了你的女儿,用尽办法令我开心吧。”

喘息,胸口起伏剧烈,隐咯摇着头,用及其严厉的声音说道:“我不相信。你说的我,我一句都不信!”

北城弯腰,用手扳住隐咯的下巴,笑着说道:“你不相信那就没办法了。可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因为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死去的,也是我在他坠入万丈深渊之前给了他最后致命的攻击。”

看到隐咯瞪着不能再圆了的眼,含满了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的负面情绪,北城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杀了他?”

“这个,不一定,也许最后的一击不足以杀死他。可惜他坠入了深渊中,连块肉都找不到了,不然,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他的死,究竟是不是我的功劳。”

颤抖,抖得身子,抖得嘴唇,从这嘴唇中说出的话语也抖得厉害。这样颤抖不是因为被他如此的对待绝望害怕,而是为了心爱的丈夫,被刀子割肉般难言的痛楚。

忌恒,不可能死。忌恒,怎么可以死?他们彼此许诺过,要白首到老,怎么可以就这样丢弃了她死去?!

“因为我……才杀了他?”

不愿去想的理由,却还是问了出来。因为她想要明白,北城如此的做法,究竟为了什么。

北城笑了,跪坐在她的对面,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向那干涸了血迹的那里,肆意摆弄着。

呼吸开始浓重,这该死的女人,总能令他着魔一样的兴奋。

“我恨你,却不恨他。我杀他,因为他是巫师。这世上不需要五个巫师,只要一个称霸天下就足够了。”

任由他的凌辱,一双美眸也依旧圆睁。始终看着他之前的站着现在却只有空气的地方,嘴唇已经被牙齿一咬破。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难道那个谣言也是你故意散播的?!”

吹着热气的唇移到了她细长却布满青紫的勃颈处,很轻,却很得意地说道:“就算是吧。”

亲吻着她细腻的肌肤,一路而上,来到她流血的小口边,咬着她小巧却质感的下唇,恶心地一伸一缩。

就是这时,隐咯突然反咬了他的嘴唇,恨恨地一口要下去,将那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北城大叫一声,好不容易睁开了那死死的牙齿,嘴唇差点掉了下来。

捂着,鲜血淋漓。他怒视着隐咯,隐咯却对着他得意地笑。那沾满血整齐的牙齿,好似对他的嘲讽,那笑容却满是绝望。

北城,疯狂地毒打了她,在这女子奄奄一息的时候,住手了。他拉着她原本一头乌黑亮丽此刻却乱成一团的发丝,将趴在地上的她,生生扯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的身子,不断有血流了出来。

一滴滴,将已经发黑的枯草重新染上红色。

北城,满脸的血,满身的血,恼怒和狰狞,似乎比手中的女人更像是一只鬼,一只随时会摄取灵魂的鬼。

“这一次,就当是你觉悟的纪念,再有一次,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也会让你的女儿死得很难看!”

隐咯的身子一颤,千夜,她的女儿。不……为什么……为什么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千夜,我的千夜……

看到隐咯重新涌出的泪,北城知道,她将成为他最满意也最乖顺的奴隶。

将她按到墙上,北城双手紧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臂,罪恶地说道:“你要不想一家子在阴间团聚,从此以后,乖乖地听我的话,乖乖地偿还你对我的背叛!”

好不怜惜地进入,她满是血的身子因为他一次次猛烈的攻击而不断地撞向阴黑潮湿的墙壁上,皮肉的痛,骨头的痛,刚刚失去孩子便被他侵占了,那里又开始流血的痛,都不及她心碎的痛。

为了千夜,她不得不放弃所有的愤怒和自尊,任由那畜生的折磨践踏。为了女儿,为了他们仅有的骨血,她可以忍受一切。

只愿老天放过那无辜的孩子,所有的痛苦只让她一人承受吧……

千夜的眼泪依旧如同决堤的河水,可因为太过强烈的悲愤,哭得已经没有了声音。葬龙侧着头,看向一边的墙壁,是不愿在比他弱小的女人面前流眼泪。

这就是十七年前,有关金之巫师死因的真相。这真相被揭开的同时,又一次牵出断人心肠的悲剧。

悲剧的主角,一个还在忍受着羞辱,一个却早已化作鬼魂。不肯离开原来的身子,只因太多的牵绊。可是现在,它才知道,那牵绊,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梦,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给读者的话:

今日发飙,连环飚

228 从此,我有了母亲

相信了太久的事,却被无情的事实否认。 那个千夜本能地抵制着真相,可这真相却是从她亲生母亲的口中说出来的。

而她的母亲,就在她的面前,身子上不堪的痕迹,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不能不信,她最爱最崇拜的男人,杀了她的父亲,将她的母亲折磨了十七年之久,又欺骗她,利用她刺杀火之巫师,以此成全自己想要雄霸天下的野心。

这是天大的仇,那个千夜本该恨他,比痛恨寄傲更加痛恨他。

可是,她却只有悲,父母的仇,对他的爱,如同水火交融,只升起团团雾气。

——我不配站在母亲的面前,不配看着此刻她经受折磨后的憔悴。对不起疼爱我的父亲,对不起为了我舍弃一切的母亲。我是这世上最愚蠢,最可恶的人,令无辜的人痛苦,却让最该受到惩罚的人得意。我早该死去,在十七年前就应该死去……——

哀,莫大于心死。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和呼喊只化作喃喃无助的自语,在千夜的心中一遍遍回荡。渐渐,渐渐地虚弱,空灵,好似梦中听到的远方的声音。

千夜的眼泪,也在为这灵魂哀痛。自责,痛恨着自己。可是她,却没有一句埋怨北城的话。只将所有的罪过推到自己的身上,这样做,其实也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比起伤害父母的是她的爱人,她更愿意是自己。

那个千夜,也不过是可悲的存在。

千夜,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这场悲剧中的一个悲剧的人物。这场戏里面,倘若一定要有个恶人,那个人也绝对不是你。

——你不恨我吗?恨我令你离开了原本属于你的世界,恨我一次次逼迫你伤害你,甚至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恨你,可我却不会因此责怪你。因为你,不该是那个被责怪的人。

——如果……如果你依旧存在,能不能帮帮我的母亲,帮我救出她,帮我照顾她?——

你放心吧,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一定会这样做。而且我会将她当成自己的母亲,让她知道千夜始终活着,如同这名字里的含义,始终幸福的活着。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不该再承受丧女之痛。

——谢谢你,大恩大德,我已经无以为报了。如果真得有来生,就让我成为你脚下的一双鞋子,伴着你一路平安顺利……——

千夜的眼泪,一颗一颗,直直垂落,滴在那凸起的肚子上。葬龙发现她脸色的苍白,不由得担心起来,轻唤她的名字,却不敢说什么,只皱眉看着她。

千夜,终于收回了呆滞的目光,她看着藏龙,良久,露出了笑容,依旧流着泪的笑容。

“看样子,我与你一样,还是留在了这里。”

葬龙听到这句话,大喜,连忙问道:“已经消失了吗?”

千夜点头,随即转过来,看着对面那个痛不欲生的女人,依旧保持着掩盖的姿势,垂着眼,眼泪从哪不知红肿了多久的眸子里,不断地流出。

隐咯,千夜的母亲,你,真得太可怜了。你为之忍受十七年苦难的女儿,却为了仇人葬送了性命。可是最后,你们还是想见了。尽管已经无法复生,尽管她无法面对,可她最后还是知道了真相。

消失了所有,她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可她也结束了那可悲可叹的命运,不再为北城利用。

也在最后一刻,知道你,母亲,为她的一切。

隐咯,这场悲剧从此刻起结束。接下来的路,就有我,这个冒牌女儿陪伴你度过吧。

千夜再次费力地跪坐下来,她伸出手,拉起了那被麻绳勒得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手腕,心疼地看着。

隐咯,也重新抬起眼,看向她。

“母亲,我虽被他利用,可也因此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从此,我不再是无依无靠可悲的孤儿,因为我还有母亲。我带你离开,我们一起,去过幸福的生活,好吗?”

千夜这样说,不仅仅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本来,也就是个孤儿,与那个千夜一样,没有父母陪伴长大成人。如今,她占着的这个身子的亲生母亲,就是她的母亲。

从此,她有了母亲,即将体味到那从未体味过的母爱了。

隐咯傻傻的看着千夜,眼泪,更是如同断线的珠子。

忌恒,是你在天之灵保佑了我们吗?不但让我见到了千夜,还让我重新得到了女儿。

忌恒,是你在天之灵保佑,令我们母女真正团聚的吗?

隐咯将千夜拥到怀中,失声痛哭。多少年,默默的流着眼泪,却不曾这样放声大哭了。可是这放生大哭,却没有丝毫的仇恨与痛苦,只有欣慰与欢喜。

葬龙看着两人这般的摸样,只有连连叹息。虽然经历了太多,可此刻对这位母亲来说,以往所有的羞辱与痛苦,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女儿好不怀疑的接纳,她只剩下喜悦。

这个,算是正剧吧。

“好了好了,重逢之情暂且放放,毕竟这里还是无双城地牢。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等回去了,你们就算抱着哭上个三天三夜我也不拦着,如何?”

千夜这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对对,我们先来再说。葬龙,你快把这些该死的麻绳弄开。”

葬龙便蹲下身,好好看了麻绳。

“是那种很结实的藤蔓编制的,又经过了特殊处理,只凭着普通的刀怕是要忙乎一阵子才行。早知道,就把我的倚天屠龙拿来好了。”

千夜还湿漉漉的的脸立即露出鄙视的深情,不满地说道:“再敢胡言乱语,当心我用九阴真经灭了你。你那一般的刀子在哪里?赶紧麻利地给我拿出来救人!”

葬龙早就将刀子拿出来了,虽然开了玩笑,可这种时候还要以正经事为主,一边小心地割着麻绳,一边连连称是。

隐咯看着他们两个,又看了千夜那快要生产的肚子,似乎觉悟到什么,再次被充斥了喜悦。

“你们……”

“我们是兄弟。”千夜不假思索地答道。

可那干活的葬龙,却头不抬眼不睁地说道:“我们是如兄弟一般感情深厚的夫妻。”

“啊?!”千夜瞪着葬龙,葬龙扭过头朝她快速眨了眨眼,便又继续干活。

千夜愣了一下。对呀,关于这其中的缘由解释起来怕是一番周折,千夜他娘一定对这肚子好奇死了。可如果她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早晚被葬龙利用屠害他的亲生父亲,而那个葬龙正是这个忙活着救人的男人,一定得晕死。

暂且这样吧,以后就机会再说。

千夜便不说话了,隐咯,露出了多少年来,第一次只有幸福的笑容。

“好……好……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虽然一直期盼与女儿见面,可她不是疯子,她很清楚攥在北城手中的女儿不会过什么好日子。虽然如此,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只是想能看看长大后的女儿,只是如此她就能满足。

可没有想到,老天爷当真善待了这个孩子。她不但没有遭受自己所遭受的悲惨,而且与一个男人成了夫妻,怀了孩子,她就要当外婆了。

看她们的言谈举止,显然这男人很宠着自己的女儿。千夜,有一个疼爱她的丈夫,这真是天大的万幸呀。

或许,以后的生活,真得只会是幸福……

229 葬龙千夜,天生一对

“葬龙,你大姑娘呀。 “我已经说过了,是特殊质地的。倘若不是倚天屠龙,不可能一下子隔断的。”

“我去,那要是有把圆月弯刀呢?”

“你要是能弄来,小李飞刀也行呀。”

原本死寂的地牢,传来阵阵故意压低声音,却毫不含糊,针锋相对的声音来。千夜和葬龙,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不论何时何地,也不忘记相互斗嘴。

隐咯的身上披着葬龙的黑斗笠,此时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千夜与自己长得极像,是天下难寻的大美人。而这位葬龙,也生长的十分秀气,固然一头银发有些神秘,可那清淡俊秀的五官,与千夜说话时,总会露出无奈与宠溺的感觉来。

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这正是隐咯最开心的地方。

可她哪里知道,这两个朝夕相处数月,甚至同宿在一张床上,不断吵着嘴架的亲密男女,竟会是这世上最纯洁的关系。

“葬龙,你的父母中,可是有丄国的后裔?”

千夜和葬龙因为隐咯的话语暂时停止了斗嘴,一同看向隐咯。而葬龙,又很快地继续工作。只是不忘记问道:“母亲你怎么突然如此问我?”

母亲?千夜耷拉着眼角,这个葬龙,果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何况葬龙长得也的确找人喜欢。所以隐咯,笑得很温柔。

“葬龙的意思,应该是永远幸福快乐,这是丄国的语言,正是与千夜二字一样的解释。因为丄国古老的传说中,那位千夜公主最后嫁的人就叫葬龙。所以女孩子取名千夜,男孩子取名葬龙,都是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快乐一生的意思。”

千夜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当初那位葬龙的那位爱人偀檐,不也是怀着相同的心意取了这个名字的吗?

隐咯说丄国已经没落,可她的父亲却依旧是一国的驸马,那就是应该在成为驸马之后才没落的。而偀檐的年纪应该是在刚刚出生没多久便遇到了国家的衰败,小小年纪成为了奴隶。所以她的名字是北城取的。

原来,那位偀檐也是这个时代最神秘丄国的后裔呀。

如此说,她与葬龙现在的身子,也都算是丄国的后裔。

这才想着,隐咯又接着说道:“你们,都是丄国的后人,取得名字千夜葬龙。我不相信这仅仅是巧合,你们两个,一定是上天注定的一对。”

千夜眨了眨眼,注定的一对?额,千夜她娘呀,这个,真得只是巧合呀。

葬龙微微皱眉,提起了他的“父亲”“母亲”,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寻千夜开心了。

“我的名字是母亲取的,我只知道她是女奴,至于出身,便不清楚了。因为她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隐咯点了头,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悲情。

“丄国,曾是最高贵的民族。丄国的每一个人,都是高贵而温和的。可惜丄国覆灭后,丄国的后人们都沦为低贱的奴隶。然而即使如此,流动了丄国的血液,这些奴隶无论日后怎样苦难,始终无法改变的那份温和宁静。你的母亲,也一定如此。”

葬龙不说话了,只闷着头隔那麻绳。千夜垂着眼帘,心中感叹着世间说不清楚的那奇妙的牵绊。

流着相同的血,便是丄国的血。在丄国人看来,所谓的相同,并非一个姓氏(尽管这个时代好像没有姓氏一说)、一个家族的,而是指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每一个丄国人,彼此都是兄弟姐妹,每一个丄国,都是一家人。

千夜突然的心潮澎湃,不由得哼哼起《我的中国心》。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长江、长城、黄山、黄河 在我心中重千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流在心里的血, 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不能高歌,只有低低地吟着。可是听上去,还是充满了感情。隐咯看着女儿,也为其中蕴含的壮阔而感动。葬龙则是侧眼看了千夜一下,轻微叹息。

只是突然,他眉头一紧,干嘛拉着唱得热血沸腾的千夜,轻声说道:“嘘,有人。”

千夜立马停住,惊异的回头看,还看不到人影,但真得听到了脚步声。

千夜一愣,隐咯却赶忙低声说道:“右边,快躲到右边去!”

葬龙便一把拉起千夜,朝着最右边的一个通道跑去,赶在那人进入前躲了进去。

握着千夜的手,他伏在通道口往外看,千夜在他身后,也试图看向外面。可她肚子太大了,比划了好几个姿势也能再隐藏肚子的情况下看到外面的情况。只是这才定下来,就觉得背后一阵阵的阴凉。

千夜哆嗦了一下,扭过头往后开,就见这短小的通道另一端,连着一个不大的小洞穴,洞穴虽小,却放了不少东西。那些东西,便都是金属木材制成的刑具。而洞穴正中间,正好绑着一个用过刑的女人。

千夜看到她,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自己曾经也受过刑,被那个青韬折磨得生不如死。可与那女人相比,青韬简直是太仁慈了。

千夜赶忙转过头,揪着葬龙的衣服,紧紧依靠在他的手臂上。她不舒服,因为那背后好像已经死掉的奴隶。

野蛮的时代,没有封建思想的种种弊端。可为什么还要说历史进步了呢?因为人们在日后的岁月中渐渐形成了一种体系,一种文化,一种道德的培养。知道什么叫惨无人道,知道什么叫残酷。

即使后来那几个臭名昭著的酷吏,也不如这个时候随便一个贵族的凶残呀。

算云,你真是***牛人,几次受到如此的刑罚,依旧淡淡的好似清水一样。人的意志当真能战胜身体的疼痛,算云当时心死的程度也可想而知了。

千夜抖得厉害,一方面因为看到的害怕,一方面又在为这个时代的野蛮感叹。而葬龙,却无暇顾及她的颤抖,透过微小的空间,一双眼睛敏锐地盯着那边的通道口,等待着进入的人。

很快的,那个人出现了。

葬龙眯起了眼睛,而千夜则忘记了令她颤抖的一切因素,睁圆了大眼睛,满含愤怒地看着进入的男人……

给读者的话:

连环飚

230 发现异端

进入的男人是谁?

当然是北城。 正如千夜之前的失望,进入地牢的整个过程,毫无惊险刺激可言,那是因为这个时代,完全不需要设置守卫防备,除非是各国都知道的宝藏什么的,不然是不会有人飞檐走壁地来到你家“串门子”。而家里的奴才更是不用说,被抓到会被活活折磨死,哪个还有胆子敢进入主人不允许你进入的地方?

所以,当北城慢慢走进来时,千夜和葬龙早已有了准备。然而看到了他本人,两人的内心还是禁不住突生出的怒意。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个男人,是带给他们无尽伤痛的根本。

起码,那个时候,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北城好巧不巧的进来,挡住了千夜和葬龙营救隐咯的行动。只是他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所以只要好好隐藏起来,待他走了,千夜和葬龙就可以出来继续之前的打算。

然而,他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千夜咽了口唾沫,被葬龙握着的手又开始颤抖了。只是很快的,她发现葬龙的手也在颤抖,而且颤抖得比她更加厉害。

不由得收回目光看向葬龙,因为之前用自己的衣服给隐咯搭上,所以裹头的黑布也一并松散下来。那头银发披在身后,遮住了他不算宽大的背。而千夜看到的,正是那银发细微的抖动,源自主人情绪的变化,而细微的抖动。

对葬龙来说,北城是此生最大的仇人。若不是自己没有修炼的门路,虽然法力强大可巫术很差,不是北城的对手,不然的话,他一定早就来到无双城,将这人面兽心的混蛋千刀万剐了。

葬龙拉着千夜躲起来时,也一并拿走了披在隐咯身上的衣服。此刻的隐咯恢复了先前的摸样,低垂着头,可心中却有了希望。

她只盼着北城快些走,她要与女儿“女婿”一家团聚。

北城当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只眯着眼睛走到隐咯面前,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声音传来,随着葬龙闭上双眸的同时,千夜的身子也是一僵。

她只关注着葬龙的颤抖,并没有看向隐咯。可是这种声音她并不陌生,之前只是女奴的时候,曾经多少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源自别人的,源自她自己的。

千夜僵硬的脖子转了转,终于看到了那里发生的一切。

北城将隐咯按在墙上,不断攻击着她娇弱的身子,而隐咯双手上的麻绳,随着剧烈的动作,将那原本受伤的手腕,再次磨出了鲜血。

原来这麻绳的作用,就是如此呀。将隐咯按在墙上的距离,正好是麻绳刚刚不及的距离。这样侵占隐咯,带给她的是双重的痛苦。

真是个大变/态!

千夜如何地愤怒,可是她却还有理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们打不过那个土之巫师,不然也不用躲在这里,早就将他结果了。

此时冲出去,不仅仅是白白送死,更会害死隐咯。所以他们只有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北城对隐咯的凌辱。

隐咯,她的心中又何尝平静?被这个魔鬼折磨了十七年,身子早已经变得麻木,心,也早就死了。

可是现在,她知道她的女儿就躲在右边的通道中,正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自己的母亲如何被一个男人玩弄。她的心,也如同被这麻绳紧紧勒住,磨得鲜血淋漓。

北城开始兴奋起来,发出各种快乐的声音。而隐咯,却死死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痛苦的声音也不行。

因为这样地压抑着,身子也不由得颤抖着。

十七年的凌辱,只有最初几个月她才会有所反应,尽管是挣扎,是哭泣,却是有了反应。可之后,单纯的占有时,她只如同一根木头,任由北城欺负不发一声。只有在被折磨得厉害时,才会疼得惨叫出声。

所以北城每一次对她的凌辱,总要让她感到疼,这样她才会发出声音,才会令他得到满足。比如这一次的麻绳。

可是这些,都不是不发一声,只颤抖着身子的反应。这是不寻常的反应,所以北城很快察觉到了。

他停留在她的身子里,依旧保持着侵占她的姿势,只是腾出一只手则是钳住她的下巴,令隐咯红肿发乌的双眸看着自己。

“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如此一句话,令千夜和葬龙同时顿了一下。可是隐咯,即使此刻的状况,却还能敏锐的反应。她的身子,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呆滞地看着北城,仿佛北城所说的与她无关一样。

北城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今年三十五岁。而这三十五年中,他们真正不曾见到的时间,不过是她嫁给忌恒的那几年而已。他对她,十分了解,知道她是个怎样聪明的女人。

所以他,不会相信她这没有变化的反应,因为如此直接的寻问,会引起她的防备,可刚才那无意识的反应,才真正说明了一切。

一定发生了什么,一定是。

捏着隐咯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北城更加凶恶地问道:“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隐咯的小口,闭得紧紧的,真的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假人,无论北城怎样的质问,她都毫无反应。

北城,冷笑一声。他快速进攻几下,释放过后便揪着隐咯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地撞击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一声声可怕的撞击声,隐咯的额头不断地流血,可是北城疯狂的举动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打算。

“告诉我,告诉我!”

他这个样子,当真像是个变态了。

看到此情此景,通道中的两个人都是愤怒到了极点。千夜本就侠义心肠,看到这个状况也再也忍受不了了,便要冲出去。葬龙赶忙将她拉回来,一手紧紧抱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嘴巴。

北城正专注于折磨隐咯,加上撞击墙壁发出的声音,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响动。千夜含着泪扭头瞪着葬龙,葬龙则微微皱眉看着她,眸子里的眼神,又哪里是甘心?

他也不愿正在发生的继续发生下去,可是他无能为力。他的巫术不会因为要解救可怜的女人而爆发出几十几百倍的能量,他不是圣斗士。

所以他们出去了,除了白搭上两条性命,什么也做不了。

见到葬龙那痛苦的表情,千夜这才恨恨地转过头,流着眼泪,看着北城好似撞钟一样撞着隐咯的额头,墙壁四周,枯草上,还有他们彼此的身上,都是隐咯喷溅出来的血……

231 血与泪,三颗碎了的心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明明知道有多么的不可能,却还会去做,正是因为感情的力量。 倘若就此死去,不过早早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倘若眼睁睁地看着亲人遭受摧残,却袖手旁观,那么日后漫漫人生路,伴随着他的将会是终生的内疚。

所以总说,不能只根据固定的思维数据去判定一个人,因为人不是计算机,不会总按照逻辑出牌。

就像现在,千夜与葬龙一样,明明知道冲出去的后果是什么,可她却依旧不顾一切地想要出去。因为她实在看不下去,就这么躲在通道中,眼睁睁地看着北城将隐咯的头当成石头一样的撞击着。

到处都是血,那撞击的声音和北城的怒吼充斥着这不大的空间,将千夜所有的愤怒燃起。即使,救不了隐咯,可起码,能结束北城这样的暴行。

她挣扎着,哭泣着,然而她却被葬龙困得死死的,无论她怎样努力,都不能挣脱葬龙抱紧她的手臂。

眼泪,不断滴落在葬龙的手臂上,冰凉清澈,如同山涧寒冷的溪水,冰的不仅是皮肉,更深入骨髓。

葬龙,那样抱着千夜,制止她失去理智的举动。可是他,又还能保持理智多久?

怀中的千夜不断地挣扎,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那血腥的地方,半眯着双眼,清淡的眸子中,闪烁着的却始终没有落下的,便是泪水。

且不说那个施暴的男人是折磨并最总杀死他爱人的凶手,看着这样的一幕,令他不由得想象着当初偀檐为奴时,他是如何对待她的,如此就已经令他怒不可遏了。何况就算是完全与他无关的两人,看到一个男人如此对待一个女人,他这本性便绅士的男人如何能袖手旁观?

可是,他不能出去,他不能。这里不是现代社会,他可以见义勇为,打不了与那人打作一团,较量一番。这里,却不行。因为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他是土之巫师,是巫术在他之上的。

出去,只有死。而他死了,他的梦想怎么办?血魔教众多教徒怎么办?千夜怎么办?

何况,他们就这样冒然出去了,隐咯反而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被称不会杀了她,虽然如此残忍地折磨她,可是不会杀她。因为他还要留着她,满足他那病态的需求。所以只要忍过去,忍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样不断地劝着自己,身子却时不时地颤抖着。

自责,不断地累加。他称自己无用的男人。偀檐死时,这个身子只有三岁,不能保护任何人。那么现在呢?

你是无用的人,只有躲在阴霾的角落,承受着弱小女人对你的保护,一辈子不能超越巫师,一辈子就只能这样活着。

你是无用的男人,可是你,不能出去……

反反复复,葬龙快要精神分裂了一般的痛苦。千夜哭得抽搐起来,没有了力气继续挣扎,她只有恨恨地咬住捂着她嘴巴的大手,咬得那只手也流出了血。

鲜血,妖艳的红色。出现这样的颜色,说明正由一个灵魂受到伤害。可受到伤害的时候,呈现出来的确实如此的颜色。

矛盾的反差,是上天故意戏弄这些渺小的人类所为的吗?

北城终于结束了暴行,将隐咯扔到枯草上。隐咯浑身的血,软绵绵的倒在枯草上,那血,便被地上发霉的枯草吸纳进去,不断地流下,却很快小时了踪影,只留下妖艳的痕迹。

北城抬起布靴子,踩在隐咯满是血的脸颊上,看着那女人,他微微喘息。刚才折磨着隐咯,他也有些累了。

一边擦着脸上,胳膊上的血,一边喘息着说道:“你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大概擦了擦,那白白的皮肤上还是一道道的血污。北城皱了皱眉,便暂且放弃清洁工作,再次弯腰,揪着隐咯的头发将她生成扯了起来。

隐咯的双腿,无力地支在枯草上,身上不断有血滴落而下。面朝着的方向,正是右边千夜和葬龙躲避的方向。隐咯此时怎样的凄惨摸样,他们看得很清楚。

千夜本来就要哭干的眼泪,一下子又冒了出来,那已经酥软的四肢也挥舞起来。她痛苦地挣扎着,不知这样的挣扎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必须要这样做,让她就那样看着,她受不了。

葬龙,则是闭上了双眸,他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微微侧过头,身子因为千夜的挣扎而晃动着,眸子中的眼泪,终于滑落而下。

苍白的脸,两道晶莹的泪痕,晃动的身子看不出自然的颤抖,他身子里分裂的两个人斗争的更加猛烈,如同那隐咯一般,已经鲜血淋漓。

你是无用之人,你不配做男人。

我的确是无用之人,可是如果这样就出去,就懒千夜也保护不了。难道你想看着她为隐咯陪葬不成?!

无用之人,不要再找借口了,这些不过是你的掩饰,你的本质就是懦夫

这样的痛苦,又比怀中的千夜少多少?

他们看得到的隐咯,也在这一刹那,看到了他们。

血水留到了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额头传来的剧痛,令她一阵阵的昏厥。可是她看到她们两个,看到躲在暗处的两个孩子目睹着她受苦时的愤怒与痛心。

千夜是要冲过来救她吗?好在有葬龙拦住,可是那个孩子,又能忍耐多久?

北城揪着隐咯的头发,将她重新按到墙上。又一块阴冷的墙面,黏上了她浑身的血。手腕上的麻绳,因为她这样左右地晃动,早已经嵌入到皮肉中,看不到了腕子上的绳索。

她喘息着,脸被北城按压在墙上,这样的喘息也因为呼吸受阻。

北城紧贴着她的背,早已经染湿的衣服,也紧贴着她满是血的背上,传来他因为恼怒、兴奋和重新升起的渴望的火热。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则紧握住她的手臂,对着血淋淋的隐咯,吹着热气。

“我再给你个机会,好好想想究竟是谁进来了地牢,那个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好想想,你一定会想起来,因为你是那么爱你的女儿,小千夜,聪明美丽的小千夜,你不想她成为我的新宠吧?所以,好好想想,一会儿,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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