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是白头发的衣服,你先穿着。白头发的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或许很快就能回来了。虽然他很讨厌,可这些时日,都是白头发的照顾着我们,也是他救了我们。”
寄傲看着儿子手中的白衣,那是葬龙喜欢的颜色。即使带着绝望的女人和内疚的孩子,也还有时间找寻白衣穿着。
千夜看到寄傲的眼神,隐约中感到不安,她又爬坐起来,皱眉问道:“你见到了葬龙,对吗?”
寄傲接过衣服穿上,便看着千夜,笑了一下。便看向儿子,温柔的说道:“他不仅救了你们,也让我重生。牺牲了他土之巫师所有的法力,换回了我的重生。”
洛寓扭过头走到墙边,寄傲知道他在哭,千夜的眼泪也再次落下,一颗颗滴在这张葬龙为她换好的干净床单上。
“他……他呢?”
“他太虚弱了,需要休息。我们都担心你,见他没事,我就先回来。可我想,他是不会跟过来的,就算他有了气力可以走动,也不会再回来了吧。”
千夜重新躺下,紧紧眨着被子。这床被子,也是葬龙帮她找来的。天热,普通人不盖东西的,可葬龙说,她刚刚生产过,很虚弱,就算热,也要盖着。
就好像,年迈的妈妈,让女儿讨厌的唠叨关心。
“他说……他要创造一个没有贵族和奴隶的世界,他说,那是他此生的梦想。可他为了我,放弃梦想,现在,为了救你,连法力都是去了。他……寄傲……我亏欠他太多……太多……”
寄傲垂着眼,幽幽说道:“我们都亏欠他的。可我寄傲从来不愿受人恩惠,我亏欠他多少,一定会还给他。只是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做。”
说完,他看着千夜,微微皱眉。
“忌恒的法力,到了你我无法想象的程度,他不会安静多久的。而他的目标,当然就是囡囡和影魅。我们必须马上赶回焰国,保护囡囡,同时派人去粼国警告影魅。”
千夜这边赶忙紧张起来,点着头说道:“不错,我们要马上回去。太好了,你回来了,忌恒,就要死到临头了。”
寄傲微微笑着,他摸了摸妻子的头发,温柔又无奈的说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摸样了,我说过他的法力大进,就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只有尽量。”
千夜看着寄傲,然后她想起来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连忌恒法力大增的事你也知道?”
寄傲便又笑了。他将死去的经历说了一遍,千夜听后亦是呜呜的哭泣。君节大叔,太可怜了。原来冥兮就是他找寻了多年的儿子。囡囡,竟曾经她的身子里几个月,可她却不知道。只是听到她最终消失,是那样的幸福满足,心中对她痛,也减少了好多。
晚上,寄傲一直抱着妻儿,一家人出了一个小家伙外,没有人睡着。就是那八岁的男孩子,也满是心事。尤其当他听到父母以为他们都睡着了,便将他们挪到一边,随后两人相拥,低声说着柔情蜜语,他便更加坚定了决心,起初还在犹豫的决定……
370 喂,白头发的
“寄傲。”
“嗯?”
“火焰神对你说了一半我的事,虽然剩下的很多我也摸不清头脑,可有些事,我却还能告诉你的。因为怕你将我当成疯子,也是没必要让你徒添烦恼,所以隐瞒了。可那个火焰神提起了,我索性都告诉你吧。”
“你要想说,就说吧。倘若你还是认为不说的好,那就不说。”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不好的?或许能帮到你也不一定。”
雨夜,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夫妻,他们经历过生死别离,现在又能够这样相拥着。若不是千夜生产没多久,寄傲一定会一遍遍要着她,让彼此感受到最真实的对方。
可现在,只有忍着,他们都得忍着,只有这样拥抱,喃喃细语。
千夜将所有的一切告诉给了寄傲,穿越,她与葬龙的穿越。那个千夜,还有隐咯妈妈的悲剧,说到这里,不由得再次哽咽了。
寄傲亲吻着她的额头,安慰着她,可他的心里,却在思量另一件事。
那个千夜,在垂死前,将现在的千夜的灵魂隔世夺来,这,绝不是一个族人就能办到的。火焰神说过,只有巫师才有这样的本领,灵魂肉体能量相等便可重生的本领。就像他,就像葬龙。
葬龙不就是因为那个葬龙是巫师继承人的缘故嘛?
那么,千夜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想,忌恒,金之巫师与那么多女人生了那么多子女,却没有一个继承人。可千夜如果是继承人,这都快三十岁了,也不可能到现在也没表现出来呀。
这是怎么回事?
天微微亮,千夜朦胧中寻找那温暖的匈膛,身边却空空冷冷的。心猛地颤,她尖叫一声寄傲,同时整个人都坐起来。
“千夜,你怎么了?”
原本一片空白,听到寄傲的声音她才赶忙转过头,寄傲正从门口走过来,一对眉头微皱,很担心她的样子。
千夜含泪,摇摇头,说道:“没事,我还以为……没事了。”
寄傲那样怜爱地看着她,伸出手,就要拦她入怀,可小家伙这个时候哭了起来。原来千夜一声惊叫,早已经叫醒了两个孩子,洛寓是吓了一大跳,呆傻地看着母亲,至于小家伙为什么现在才哭,那就不清楚了。
千夜赶忙哄孩子,洛寓也跳下床,很是懂事的拿木盆打水,走到门口,哇了一声。
“雨停了,天呀,是太阳!”
儿子的惊喜,令千夜不由得抬起头,她望着门口,这才看到了照射进来的那束阳光。原来寄傲在门口,就是看着天气的吧?
小家伙幸福地吮吸着乳汁,发出满足的申吟声。千夜转过头看着他笑了起来,便抬起头看着寄傲,想着他这家伙不是盯着孩子,就是在盯着孩子含着的丰盈。
可当她看向寄傲时,却微微皱了眉。寄傲垂着眼,在想什么。
“怎么了?担心囡囡?”
寄傲回过神,对千夜笑了笑,说道:“不是,不是囡囡。你不觉得这雨停的很突然吗?”
“总会有停下来的雨,有什么突然的?”
“昨天,葬龙才才耗尽法力将我救回来,今天雨就停了。千夜,昨天,相当于土之巫师的死亡,我只担心,五行再次缺失,天地将迎来更大的灾难。”
千夜垂了眼,看着怀中的孩子,伤感的说道:“权利,争夺来了又有什么用?天崩地裂,人类灭绝,就算他忌恒有本事不死,可就剩他一个,他要的天下又有什么用?只是看如今,这灾难不能避免了,我只心疼孩子们。”
寄傲将千夜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现在,我们不是都还活着吗?只要活一天,就不能放弃希望,我们就算为了孩子们,也要奋斗。”
说得轻巧,可如何办到。就算法力无边,如何敌得过灾难的可怕?
洗漱过后,一家人穿戴整齐就要出发了。这个时代没有坐月子一说,千夜也着急回去。可这时难免想起葬龙,如果换做是他,又要唠唠叨叨说月子怎么重要了。
葬龙,你现在在哪里?
就要走了,却听到洛寓的声音。
“父亲母亲。”
两个大人停下,转头看着儿子,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寄傲挑眉,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就不回去了。”
一句话,当父母的难免多想。千夜不由得握着寄傲的手臂,那样担心地看着儿子。
“洛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过去的都忘掉吗?怎么又闹别扭了?”
洛寓挠挠头,露出了笑容。他那样的笑容,并非闹变扭的孩子会有的,寄傲看着他,嘴角露出了笑意。
“难道,你要去找你那白头发的叔叔?”
千夜一愣,洛寓却很佩服地看着父亲。
“是的父亲,我要去找白头发的,他现在没法力了,弱得很,我担心他死了。万一真死了,岂不是要亏欠他一辈子了?”
千夜垂下眼,哽咽地说道:“葬龙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寄傲点头,说道:“你的想法很好,可是你还太小……”
“父亲!”洛寓打断了父亲的话,抬起那双像极了母亲的眸子,坚定地看着父亲。
“白头发的说过,我已经是男人了。父亲那个时候死去,我就火之一族唯一的男人。从那天起,我不再是孩子了。所以父亲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更会照顾好白头发的。”
寄傲看了一眼千夜,后者对他点头。洛寓,的确不用担心。原本他就是自由独立惯了的孩子,现在既然已经端正了心智,便更是不用担心了。
寄傲便轻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去吧。凡事小心,不要逞强,记得你还有父母,等着你回来。”
洛寓很用力地点头,他走到父母前面,抱着他们,囡囡说道:“洛寓,一定会回去。父亲母亲,也好照顾好自己,将那个忌恒碎尸万段。”
——白头发的,你又是谁——
——该死的白头发,等我父亲来了,将你杀的片甲不留——
艳阳,晒得人好像要成了焦炭一般,葬龙当着额头,看了一眼那无情的太阳,再次低下头,却发现了面前站着的男孩儿。
黑黑的长发,寄傲的眉,千夜的眼,一脸的臭屁,那样看着自己。
“白头发的,你说让我看着母亲,自己却走了。我等了你好几天,也不见你回来,所以过来找找看。既然你没死,我却好奇起来了,究竟你要去个什么地方,竟然用了这么多天都没走到。所以白头发的,你不介意我跟你一并去,看个究竟吧?”
那样臭屁小子,真恨不得踹他的屁股。可葬龙,却笑了。
371 这是你儿子的粮库,松开手
“好毒的太阳。”千夜眯着双眸。虽然来到这个世界起,便是高温不断,可这样毒辣的太阳却是第一次遇到。
“你发春呀!”她对着太阳大吼,惹来寄傲一阵笑声。
千夜,终于变回了以前的模样。虽然怀中抱着孩子,可这种感觉,真的与第一次遇到她时的一样。
“你指着它也无济于事,还是早看好孩子别被晒到才是。”
寄傲说着,不由的深处大手遮挡着孩子的小脸,完全不顾抱着孩子的老婆。
千夜耷拉着眼角看他。
“我说,这还有个活人,你可不可以顺便照顾一下?”
寄傲笑了几声,说道:“没事,老皮老脸的晒不坏。”
两个人一路嬉闹,将所有烦恼暂时放开。这一路,就索性轻松一下吧,待回到了焰国,不知要面临的是什么。
可当两人走到一处村子时,便被起伏的哭声打断了甜蜜,放眼望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些人在挖掘着洪水过后的泥沙,一旁,放着几具沾满了泥土已经腐烂的尸首。而哭声,正是那些尸首的家人发出的。
两人同时皱了眉头。这场雨下了几年,洪水泛滥不觉,又不知害死了多少人。这村庄四周都是泥沙,村子也被埋入一半,相比这些人是从逃到别处,现在回来挖掘亲人尸首的。
千夜的眼圈红了,这样的痛苦,她经历过,看着有几个年轻的女人趴在男人的尸首便痛苦,仿佛想起了几日前的自己,再也无法活下去的心痛。
“寄傲,我们走吧。”她看不下去了,催促着,寄傲嗯了一声,很体贴的接过孩子,千夜便依靠着他的臂膀,紧紧抱着他。
一路上,都显得沉默了。越是接近人烟,见到的悲剧就越多。火焰神说,灾难已不可避免,所以雨水的停止并不代表着结束,接下来将要出现的,会是怎样的灾难?
千夜想起了《2012》,寄傲的巫术应该比那个小飞机厉害得多吧,可问题是,没地方加油。
“你现在,有三种法力了吧。”
“嗯。”
“我只是不明白,虽然巫师消失了,可五行法力还在呀。你身体里的火、木、土,影魅的水,忌恒的金,明明都没有消失,怎么就说失衡了呢?”
“你忘记了,巫师居所无处,东南西北中,只有分居无处的五行才能起到制约灾难的用处。”
千夜叹了口气,她想到了《仙剑奇侠传》,只有将游戏人物放到对应的五行阵图上,才能达到最佳攻击防守效果。如果这里,也能像游戏那样存档就好了,不小心死翘翘了还能读档重来。
都说人生如戏,为什么就不能存档读档呢?
这样的天气,中午根本就不能走人。他们在林子里歇息,千夜将裹着孩子的薄薄的纱解开,这样的天气,最好还是什么都不穿的好。擦了擦脸上流成河的汗水,转过头,竟发现孩子他爸也光光了,还叉着腿倚在树边擦汗。
就是寄傲这样的巫师,也惹得厉害,可见温度之高,该是过了四十度了吧。
不过,这可真称了他的心,这下子脱了也不能说他什么。
暴露狂。
千夜想着,目光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个家伙,呆呆地看了几秒钟,便转过头。
咽了口唾沫,解开湿漉漉的衣裙拉到腰际,露出那雪白的两团,在那娇小白皙的身子上。千夜抱起孩子喂奶,小家伙嗅到母亲的香味儿,马上含住了甘甜的源泉,发出幸福的吮吸声。
热得厉害,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就会感到挨着的地方黏黏的难受。千夜便挪了挪身子,想换个姿势。谁知道稍微动了动,后背便撞到一堵热得发烫的“墙壁”上。
吓了一跳,寄傲的大手已经环过她,抚在闲置的那团上,同时拉她入怀,亲吻着她的肩膀。
千夜笑了几声,喊热,可那男人根本就不管他,最后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看着那孩子吃奶的模样。
“真想跟着小子调换调换。”他沙哑的说。
千夜又笑了几声,说道:“这不难,你叫我一声娘就成了。”
寄傲皱了皱眉,握着千夜那团的手更加用力了。原本就贮备丰富的,流出来的乳白色早就湿润了他粗糙的大手,他那么一用力,竟有一股水柱喷了出来。
千夜“呀”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拍他不安分的大手,怒斥道:“讨厌死了,赶紧松开。这是你儿子的粮库,不是给你玩的。松开!”
可那大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死死握着那份柔软。
“不放,小家伙只有一张嘴,用不到两个。这个就是我的。”
“你说什么,恶习死了,赶紧……”
刚要说什么,却吓得闭了嘴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只感到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她的下面,隔着衣裙,一颤一颤的。
那样的可怕,好像铁柱子一样。
“你……不行……”千夜结巴着,可不自居的,呼吸却急促起来。
她,又何尝不再渴望着他?
那男人好像根本听不到她说话,拉开她的手臂,钻到她腋下,亲吻着那团的侧边,不断流出的甘甜,也被他一并吃掉。
千夜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却僵硬得跟蜡像一样。寄傲的大手探入她的美好中,上下进攻着她,很快,千夜就气喘吁吁了。
孩子终于吃饱了,发出呼呼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寄傲赶忙将孩子抱下来,小心地放到他的衣服上,便迫不及待的将千夜推倒,一边继续吸着她的柔软,一边用那结实的腿分开她的,铁柱一样的东西,正对入口。
确定她已经转备好了,寄傲便慢慢涌入。千夜明显一缩,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的,真得好勇猛,每一次都令她无法容纳。好不容易完全进入,千夜便抱着他的脖子,死死地抱着,哀求道:“等一会儿。”
他湿热的呼吸,吹拂着她耳边的发丝,两个人紧紧拥抱着,寄傲很小心的小腹动作,让她慢慢适应自己。千夜因为胀痛,发出低低的叫声,却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增幅,而变成了欢喜的申吟。
寄傲,便松开闸门,疯狂地进出,千夜的双腿高高抬起,随着他每一次的冲入而绷紧了神经,同时发出呼喊,感受着冲上云霄的快乐。
“寄傲……我好爱你……”
372 前兆
神话故事中,盘古开天地,用身躯化作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而后女娲造人,为这些人建立了婚姻制度,令他们可以男女交合,繁衍后代。
此刻,在这神创造出的天地间,终有一对男女,忘情地相拥在一起,做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他们的交合,不是为了繁衍,只是为了表达爱,表达着寄托。
一次有一次的云霄之外,千夜已经很虚弱了。可寄傲却仿佛才找到感觉,渴求的频率越老越高。
千夜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渴望,只想着能快些结束。这是他们每一次在一起,必然的结果。可是找个男人,没完没了的要着她,而且红了眼的。千夜
想骂他,却骂不出声。她在寄傲身下,侧过满是汗水的脸,望着不远处的儿子,希望儿子能哭两声,唤醒他那个昏了头的父亲。可儿子睡得香喷喷的,小嘴还在睡梦中一开一合,仿佛正做着美梦。
死小子,老妈需要你,你竟然就知道睡觉。完了,我今天算是要死在这男人手里了。倘若老天垂帘有命活下来,一定要阉了这个该死的男人!
气得鼓鼓的,去只能发出低吟声。身子随着他的冲击剧烈的摇晃,背后仿佛要蹭掉一层皮了。
就在千夜半死不活、认为自己要玩完了的时候,寄傲,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就好像遥控操作的玩偶,被人按了STOP键一样。
千夜顿了一下,就见寄傲侧过头,眉头紧紧地皱着。纤细的手臂颤抖着搭在寄傲的肩膀上,千夜虚弱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能令这男人停止做这种事,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果然,寄傲并没有回答千夜,只一骨碌爬起来,将她也拉了起来。
“穿衣服。”他说,很快的将孩子抱起,单手三两下将自己的衣服穿上了,再回头看千夜,还呆呆傻傻地看着他。
皱眉。
“愣着干什么?动不了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千夜这才回过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不解问道:“怎么跟偷情被抓了一样,慌张什么呀?”
寄傲只皱眉,也不回答她。待她刚刚传好了衣服,便拉着她王山下走。
“寄傲,你走错方向了吧?这是我们刚刚走上来的路呀。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呀。”
千夜这才吼了几句,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响。寄傲一顿,赶忙将她拉到怀中,与孩子一起紧紧抱着,说了一句:“来不及了,抱紧我。”
说完,就看到自他身上发出的金红色的光彩,很快包裹住了她和孩子。
千夜侧过头,透过金红色的光罩,可以清晰地看到好多动物朝他们这边跑来。这个时代的动物,就是耗子也都大得吓人,别说这些山林中存活下来的野兽。只是它们蜂拥着过来,显然不是冲着这里的三个人。就算是动物,也能清楚地看到它们脸上的恐惧。
而它们的身后,伴随着那轰鸣声的,便是天地崩塌。从山上一路过来,山体崩裂,经过的植物和来不及躲闪的动物,统统随着山体崩裂产生的碎块而一同掉落到深渊中。
而那些惊慌逃命的,也因为不及山体崩裂的速度,纷纷葬身深渊中。
就在千夜睁圆了双眸之时,最前面的动物,貌似一直羚羊,可绝对比羚羊强壮凶悍,已经冲过了过来。它来不及闪躲,直直装在金红的光体上,被光体反弹回去,撞在后面的动物身上,一连串的撞击,却听不到任何的响声,因为山体崩裂的巨响,完全将这些声音吞噬了。
而后陆续有动物装在他们的光罩上,也有一些跑了过去,可不论撞在罩上的,还是跑过去的,统统没能逃脱死亡。
就见因为崩塌而形成的深渊,好像一张恶魔的大口,将所有的一切吞噬在黑暗中。
不多时,崩塌结束了。
山体自上至下塌下去一般,仿佛被大地吸进去一样的诡异。而千夜跟孩子,便在寄傲划出的保护罩中,依旧处在原本的位置上,也就是以前的山路,现在确实悬浮着,脚下是深深黑暗的沟壑。
孩子哭得厉害,因为这巨响着实吓人。可千夜的身子已经麻了,她抱着寄傲的腰,那样的紧,即使明知道松开手也不会掉下去,可她就是不敢撒手。
寄傲见一切结束了,便操纵者光罩慢慢往他们上来的路移动,知道见到了半截的山体,这才落在上面,同时光罩消失。
千夜似乎不能自己控制手臂了,寄傲单手抱着孩子,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柔声说道:“千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千夜深呼吸,这才好不容易松开了僵硬的手。而后她要借过孩子,那双手就那么抖着。寄傲摇头,自己哄了起来,千夜便哆哆嗦嗦地走到断点处,趴在边上往下看。
明明不到一半的山路,竟然就这么成了一个悬崖了。下面到处都是碎石和树木动物的尸体,看着惊心动魄。
“寄傲,这种现象,以前发生过吗?”
“没用。”
“也就是说,这也是火焰神口中的灾难之一?”
“不,这只是前兆。火焰神说的灾难,将是灭顶之灾。”
千夜便坐下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一双眸子瞪得圆圆的。
前兆吗?只是个前兆就如此可怕,真正的灾难到来,又会是如何模样?人类的厄运,将会何其悲壮!
千夜不太敢走山路了,虽然说灾难发生的地方,山上有,其他地方也有。可她经历的两次大的,都是在山上。不是叫山洪冲跑了,就是走着走着莫名其妙的掉下去,她总会有这样的错觉。所以她坚决走平地。
如此,他们便重新选择了道路。
还是平路走着踏实,尽管它很清楚一旦发生灾难,跑不掉的还是会死,可双脚踩在平地上,才有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只是,倘若这个时代的人类经历了灭顶之灾,那么后续的五千年文明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少数人类逃过了灾难,人类才得以延续?就像诺亚方舟?
千夜正捉摸着,孩子又哭了。千夜给他喂奶,却躲得寄傲远远的。寄傲苦笑不得,只好与她保持着距离看着她。
不过说实话,之前,的确才做了一半,他,还没有尽兴。
想着,盯着千夜玲珑身子,仿佛又有一把火烧了起来。
可这把火刚刚烧起,就听到不远处的马蹄声。不是一两匹马,那声音,应该不下百数,如此规模,那就是军队了。
两个人一愣,千夜赶忙跑到寄傲身边,他们躲到一块大石头后,一探究竟。
373 紧迫局势:忌恒你混蛋!
马队,很快来到不远处,打眼一看,个个利索的短卦,手臂带着刺环,腿上都绑着腿带。虽然没穿铠甲,可这个时代能有如此整齐装扮的团体,除了军队再无其他。然而既然是军队,又如何不穿铠甲?
要知道,在这个崇尚武力的时代,身为武将士兵是一件怎样的荣耀。所以铠甲便是武将们绝大时候的装扮,除非需要隐藏身份才会穿上便装。
也就是说,面前这队正驶来的,是一群隐藏了身份的军队,而现今只有焰国和粼国,在粼国的地盘上隐藏身份的军队也只有焰国军队。
可如果是焰国的军队,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囡囡派来找寻母后的吗?
正在思索会不会是其他的情况,那队人马已经驶到面前,在他们纷纷驶过的同时,寄傲看清楚了。
这里显然是有几个带队的将军,剩下的都是将军们的心腹。而那几个带队的将军中有几个寄傲是认识的,可又有几个却是他不认得的。
要知道军队是寄傲一手培养起来的,里面无论大小,每一个武将他都认得。而从面前的几个认得的武将来看,地位都很尊贵,而那些他不认得的,显然与这几个平起平坐。
就算他离开焰国几年,会有新的武将出现,但尊卑先后有别,也不会与这些资深的平起平坐。那几个武将,又是怎么回事?
寄傲转过头看着千夜,显然千夜也不认得那些武将。千夜离开焰国一年的时间,连她都不认得,显然这里面出问题了。
待马队离开后,寄傲和千夜才抱着孩子站出来,眯着双眸,寄傲看向远去的马队,皱眉思索着。而千夜也眺望那里,心中同样有很多疑惑。
“你不觉得很古怪吗?”
“觉得。”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没错。”
千夜转过头,耷拉着眼角看向寄傲。又来了,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这男人,究竟有几重性格呀。
“我们要不要去一探究竟?给我超过两个字。”
寄傲看向她。笑了起来,然而严肃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总觉得这里面的问题不是一点点。现在我们还要几日才能赶回焰国,又要几日才能赶到凤凰城。然而既然发现了问题,却不能等这些时日。前面刚刚发生了灾难,又快要黑天了,他们一定会停下来修正,我们不妨去看看。”
千夜很认真地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想的。”
问题,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消息。他们有朝着那马队的方向走去。到了天黑时,果然在一处岩石便见到了篝火。
寄傲示意千夜抱着孩子等在这里,自己则是轻盈地飞过去,躲在离他们不远岩石后。
就见几个认识的武将端坐在石头上,个个神情严肃地看着那几个不认识的。而那几个不认识的,显然也不轻松,好像也在紧盯着那几个认识的。
这样不说话,一个个跟蜡像一样,寄傲反而不容易探知情况。正焦急着,有一个将军站起来要小结,那几个不认识中的一个便使眼色,示意其中一人盯着那个将军。那个将军,便有些不高兴了。
要知道,他们都是身份高贵的将军,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盯梢。
“怎么,连小结你们也要看着?”
那个使眼色的冷笑一声,说道:“现在可是到了粼国的地盘,离粼国王都星宿城也近了,更要留神你们耍花样,破坏王夫殿下的大计。”
“哼,还没成亲,不能叫王夫吧?”
那个使眼色的便也凶了起来,阴冷地说道:“别说王夫,只要父亲想,王上都是他的。你们应该感激父亲留了王上的一条命,还有你们的一条命!”
那将军便又是哼了一声,可也没再说什么。
而岩石后的寄傲,却已经恨不得插翅飞回凤凰城,与忌恒一决生死,救出女儿。
没错,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只有几句对话,却已经将囡囡的处境,将焰国的处境,甚至将天下的处境交代的很清楚了。
这是个通讯闭塞的时代,可没网络那么神速。焰国和囡囡已落在忌恒手中,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们根本无从得知。
而后的对话再无价值,何况也不再有对话。寄傲却一直依靠着岩石,抬头看着天空的皓月繁星。
他眯着双眼,他现在想办法。
显然,这些人去星宿城,是为了埋伏粼国之王,以便夺得粼国军权。而忌恒稳定了焰国的局势后,就会亲自过来,对付影魅,而后,粼国就是他的了。
按照远近,应该先去星宿城,警告影魅。可如此一来,又要耽误几天时间。现在的他,一刻也不能等,他要马上回去凤凰城。
就算不是忌恒的对手,起码将囡囡救出来。那个老东西,想要他年仅八岁的女儿当老婆,借此操纵天下。天下可以给他,可女儿绝对不可以!
这,就是父亲的底线。
寄傲思量过后,便离开了岩石。回去时,千夜正抱着熟睡的儿子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见寄傲回来,赶忙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什么?”
寄傲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看着千夜,严肃而急速地说道:“忌恒已经占领了焰国,他挟持了囡囡,以此控制焰国的臣子们。而他的那些子孙,则负责监视我们的人。现在他们计划着夺去粼国,所以才派来了这么一堆人当先锋。另外,忌恒以国夫的身份自居。”
“国父?”千夜没听懂这两个字。国父,不是孙中山先生吗?难道,忌恒要取代寄傲,当囡囡的老爸?
寄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国夫!你的父亲,要娶他的外孙女为妻了!”
“啊?!”千夜这下子懂了,要不是怀中抱着孩子,她一定会跳起来。可就这么着,她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王八蛋!那种王八蛋枪毙他浪费子弹,活埋他污染土地,火葬他污染大气,扔到太空还增加太空垃圾。这种王八蛋压根就不该活在世上,简直是全人类的耻辱!”
然后,她有抬起头望着天,大骂道:“你还天地之神,我呸。这种人间败类,你竟然不一闪电劈死他。我看你也是王八蛋,乌龟王八蛋!”
“千夜,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寄傲打断他说道:“现在首要做的,是赶紧救出囡囡。”
千夜这才气鼓鼓地回过头,说道:“不错,得赶紧救我的囡囡出来。寄傲,儿子我会照顾,我也不用你担心。你是凌波微步也好,踏雪无痕也罢,赶紧给我赶回凤凰城,救女儿出来!”
374 我不当花瓶
变态忌恒,既然可以强暴子女、吸食子女的血来达到增强法力的效果,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如今囡囡落在他手上,不知那个变态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来,这可谓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
如此急迫的形式,寄傲必须赶紧回去。他叮嘱了妻子几句,将她送到附近一个村子里,让她乖乖在这里等着,便赶忙离开了。
千夜抱着孩子,呆呆地看着帮忙照顾她的刚嫁了女儿的村妇忙碌着做饭,仿佛这一年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如果生活,能始终如此安静,她的子女能平安无事,做一个村妇,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这就是所谓的平凡人向往着不平凡,不平凡的人却向往着平凡。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轻叹一声,望着自娱自乐的小家伙,不由的心酸。
总认为自己很强,即使到了如此野蛮的时代,也能凭借文化人的优势干一番大事业来。结果呢?真得遇到大事了,只有当拖油瓶的份儿,什么忙也帮不上。
哦,不能说帮不上,起码还能看看孩子。
天呀,这是她吗?这是她吗?
千夜挠了挠头皮,长长的发丝也跟着波动了几下。不行,她再不干点什么出来,就真的成了花瓶了。
可救女儿,的确是能力不及的……咦,对了,焰国这边帮不上忙,粼国却不同呀!那些忌恒的心腹之所以那般紧张的盯着几员大将,无非是担心他们与粼国高层通气,坏忌恒的大计。那么这个气,何不由她来通呢?
可一想到白条鸡,千夜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白条鸡本来就不正常,阴森森的吓人。现在茂姬长公主生的女儿又跟他完全没关系,他现在脾气会不会很粗暴?想想当初寄傲误会孩子没有了就那么可怕,这回可是带了绿帽子的,白条鸡还不得见人杀人,遇佛杀佛呀。
又挠了挠头皮,瞅着玩得正欢的儿子。何况还带着这个小家伙。本来焰国与粼国也算不上什么盟国,可以说彼此窥视着成为天下霸主都很久了,她一个王太后带着个小王子,会不会反倒被粼国扣下来,反而更添了麻烦了呢?
啊~痛苦呀,痛苦呀,要是她有李莫愁那两下子就好了,也就不用前怕狼后怕虎的啦。
耷拉着眼角,那村妇已经将热气腾腾的肉汤盛到碗中了。端着转过来看着千夜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怎么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想你男人了?”
村妇热情地过来,千夜便干笑几声。虽然之前为了她男人要死要活的,可这一次,的确与那男人无关。
“来,喝了这肉汤就好了。真是好福气,这个时候,怕是只有贵族才能喝到肉汤。”
千夜接过来,眨了眨眼,赶忙说道:“那我们一人一半,都有福气。”
村妇笑着说道:“还有,托你的福,我也跟着沾光了。”
千夜便笑了笑,的确饿了,喝了再说。
村妇过去抱孩子,见他玩得开心,便也逗起了他,小家伙笑得十分开心,笑声洋溢了整个屋子。
“看这娃娃,长得又俊,声音也亮,定是个大将的料。”
千夜顶美的,那个母亲不爱听夸赞孩子的话。
村妇又说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贵族。那模样气质,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单看你手臂上的臂环,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也得不来的好东西。”
千夜冲着村妇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臂环。
别说是普通人一辈子得不来的,就是天下贵族,除了能够成为火之一族女主人的人外,谁都一辈子得不来的宝贝。
可就是这样一个珍宝臂环,却被用来遮盖了她手臂上象征奴隶身份的倒三角烙印,是不是也具有一定的讽刺意味呢?
村妇说到这里,又感叹道:“唉,如今这世道,不论贵族还是平民,都一样的朝不保夕。前一阵的洪水泛滥,现在又地动天摇了。而且这么个晒法,只怕比上一次的大旱更可怕。土里不长东西,猎物又少得可怜,早晚又得饿死人呀。”
千夜皱了皱眉,放下瓷碗,问道:“因为晒不长东西,那是缺水的缘故。洪水刚刚过去,有的是河流,所以还不怕旱灾,地里无水,自己灌溉不就结了?”
那村妇眨了眨眼,先是惊喜,而后又愁了起来。
“真是个好主意,不亏是贵族女人的头脑。可连长都不长,怎么知道往哪里浇水?”
“什么?你们往哪里播的种子,都不知道吗?”
那女人又愣了一下。
“什么播种?”
千夜闭嘴了。难道这个世道,没有耕田?难怪了,四处游走的时候,看过山河壮阔,景色迷人,村舍石屋,城市乡镇,就没看到过一块耕田。原来,这个时候还没有耕田一说,吃到的粮食蔬菜瓜果,应该是林间野生的,难怪那么稀有。
唉,来到这里便是非不断,十年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这些野蛮人,就知道打仗,连饭都没得吃了,还想着打。
千夜低着头继续喝她的肉汤,仿佛又找到了一个目标。倘若这天灾能躲过,她要帮助这些野蛮人的,可不只修个下水道那么简单了。
哎呀,这不就是她的价值吗?可问题是,她的价值究竟那年才能体现?
唉,愁死了,究竟要不要去星宿城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晚上,千夜终于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要一试,白条鸡再怎么说也不是傻子,忌恒不练手根本对付不了,就算看她不爽,也会等到消灭了忌恒再拿她开刀的。
至于孩子,最好还是不带在身边。
千夜看着儿子的小摸样,真得跟她好像。这孩子,是众多孩子里唯一一个长得像她的,心中便偏爱了些。
儿子,老妈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不得不将你托付给那个奶奶,奶奶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所以老妈也放心。等到咱们一起渡过这场危机,老妈再好好补偿你,好吗?
决心已定,第二日便将儿子托付给了村妇。村妇虽然担心,却也知道阻拦不了千夜,只有不断允若会好好照顾孩子,让千夜放心。
千夜也是眼泪汪汪的,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小儿子,独自踏上前往星宿城的路。
囡囡,洛寓还有我的小儿子,母亲在这些危机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可母亲总希望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倘若联络粼国成功,就等于拉来了一个国家的暂住,你们的父亲也能轻松一些。
这就是母亲的决定,或许并不高明,或许并不有效,可好歹,也要博上一把,不愧为你们的母亲,寄傲的妻子,焰国的王太后……
375 无端受辱
囡囡在忌恒手上,忌恒自然是要严密看守,因为囡囡是他暂时控制焰国的筹码。焰国由寄傲一手培养起来的军队,若不是顾及王上,是不会屈服于忌恒的。
所以最坏的情况,便是忌恒亲自看管囡囡,想要将囡囡救出来,就要与忌恒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