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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2

千夜一顿,赶忙竖起酒壶,寄傲则是扬眉说道:“该死的女奴,笨手笨脚的。”

他这样说,千夜便以为他是故意的。本就压了一肚子火,哪里还能忍受?

一松手,那酒壶整个落在了寄傲的身上。从他胸口的铠甲滚落而下,最后落进小河中。而满满一壶的美酒,大半洒在了寄傲的身上。

千夜赶紧跪下,佯作惶恐说道:“奴才该死,不小心没拿住酒壶,请王上饶恕。”

死变/态,这个才叫笨手笨脚!

寄傲,还是握着酒杯,他看着一侧跪下的千夜,双眼中含着何等怒火?这个女奴,为什么就不肯老实点?

也对,老实了,就不是女奴千夜了!

心中再一次奇异的感觉闪过,寄傲眯起了眼。该死的女奴!

侍从们惊恐地跪在他身边,要为他擦拭身上的酒,他却一挥手,冷冷说道:“女奴千夜,你过来,把这些酒给我吃干净!”

跪在地上的千夜,紧紧要了下唇。她紧握双拳,深呼吸几次,这才抬起头,颤抖着跪在石台边,低头吮/吸着寄傲身上的酒。美酒,对千夜来说还太烈,吮/吸着,也辣的咳嗽。可千夜,却并不委屈。

就算要我这样吃干净又如何?能在他身上倒上一壶酒,值了!

寄傲看着她殷红的小口在他的铠甲游动,因为低着头,只能看到那浓密卷长的睫毛,也因为低着头,从她宽松的衣领中看到了那两个圆润的东西。

脑中仿佛有了幻觉,他们彼此赤/裸,千夜,正在温柔地亲/吻着他结实的身子。

那个地方不由得硬/起来,寄傲的喘/息声也变得混浊,千夜刚刚察觉到什么,他已经揪着她的头发,解开铠甲,将千夜按向那个巨/大,随即在她的小口中肆/虐。

很长时间,千夜差点憋死,他终于射/满她的口中,却并不甘心。拎着千夜的头发,将她拖下石台,千夜跪在地上,他便站起来,扯着她的头发仰起她的头,随即在她口中疯狂地冲/刺着,而双眼,却依旧半眯着……

我是王,高高在上的王。她是女奴,低贱卑微的女奴,我对她,怎么可能有感觉?

041 抱着,好舒服

终于知道来了大姨妈要怎么办了。 不过这也算是相当高的待遇了,要知道那些不穿衣服的,就那么流着呢。

千夜跪在地毯上,听着床上莲蓉和琉璃要死了的呻/吟声,就好像听背景音乐一般自如了。

这个千夜真厉害,怀孕了没有反应,来大姨妈也没有感觉。这样跪着,也不过腰疼,要她以前的身子,怕是会疼得死去活来。

似乎是结束了,只剩下女人们的喘息声,侍女们过去服侍,就看到琉璃穿了衣服走过来,对她笑一笑,离去了。莲蓉夫人也穿好了衣服,走过来时则是瞪了她一眼,悻悻离去。

宫殿里恢复了安静,只留下空气中那股怪异的味道。只是这样太安静了,反倒是不习惯。寄傲,竟然没叫她服侍。

偷偷看了床上,就看到他赤/裸着身子斜靠在睡枕上,发丝散乱在床上,几绺盖过了身子,垂在他的胸口上。双眼紧闭,只看到那长长的睫毛,这样的安睡,宛如婴儿般平静。

从没有看到过他这幅模样,原来变/态也是要睡觉的。

转过头,她看着赤红的地毯。要是以前,会再次惊讶于他的模样吧。可是现在,满心仇恨的现在,看他,看到的不过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罢了。

“你在想什么?是在想何时才能侍奉你的王吗?”

那声音,就如同第一次听到时的,高傲动人。千夜顿了一下,再次抬起头看着他,他还是那副斜躺的姿势,只是双眼睁开,漆黑的瞳仁中犹如夜光般璀璨的闪动,高傲,却勾人心魄。

千夜便又赶紧低下头,说道:“奴才在想,王上怎么那么变/态,这世上真得就没有比王上还要变/态的男人了。”

真过瘾。

“噢,你是这样想的?那个变/态,是何意?”

嗯?不是说过的吗?

“就是很出色的意思。”

“是嘛?真得是这个意思吗?”

千夜又一次看向了寄傲,他依旧不曾动过,只是双眸里闪烁的夜空蒙上了一层雾云,变得深邃看不到光彩。

“愚弄你的王,很好玩吗?”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不会,变/态一词远古时代怎么可能有?寄傲再聪明,也不会猜出它的含义,顶多认为不是好词罢了。

“王上,变/态真得是出色的意思,王上如果怀疑的话,奴才再不用就是了。”

“过来。”

千夜心中轻叹,起了身走到床边。寄傲一丝不挂,她故意站前一些,担心看到不该看的。

寄傲伸出手,勾了勾。

“靠过来些。”

千夜便坐上床,随即跪坐在床边。他粗糙的大手便抚在了她的脸上。

“你的皮肤很好,摸起来很舒服。”

大手顺着脸颊滑到她的脖子上,手背磨蹭了几下,便滑进她的领口中。似乎因为领口阻挡了他的进程,微微皱了眉,随即那衣裙便被他扯碎,胸口的两团弹出,千夜微微咬住了唇。

现在,已经不会挣扎了。似乎对于初恋的默哀,似乎对于习俗的适应,也似乎明白过来,她的目的是逃跑,不是守节。

大手顺着肩胛骨慢慢移到那顶端,拇指与食指掐住那凸起的粉红,来回转着,就好像那日他转着的那朵鲜艳的花。

依依不舍地离开,手背再次碰触了那弹性的丰盈,慢慢移到小腹处,转了个圈,手指碰到了那“兜裆裤”。

皱眉,一脸扫兴的表情,寄傲收回了手。

这个时候的千夜,真恨不得大姨妈永远不要走。这条裤裤挡住的,可是永无止境的骚扰。

“过来,躺到我怀里来。”

千夜咬了嘴唇,侧过身躺进他的臂弯中,他伸出手抱住她的小腹将她往后靠了靠,迫使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腹肌。

还浸着汗水,那是刚才欢愉的结果。此时贴在千夜的身上,黏黏的。

他单手支撑了头,另一只手则是搭过了千夜的身子,覆在她一侧的圆润上,摆弄着。

“嗯……与琉璃的相差很多……”

擦,嫌弃不大那就去找琉璃呀,来烦我做什么?!

“不过,握着大小合适,很舒服……”

支撑头的手从她身下伸出来,握住了她的另一个,将她收紧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与她一起躺到靠枕上,松开她的丰盈,结实的双臂环过她娇小的身子,他闭上了眼。

如此安静,心无杂念地抱着,这是第一次。好软,好温暖,抱着这个女奴,竟是这样舒服。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抱着,就不想松开的感觉……

猛地睁开双眼,又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寄傲双眼一寒,手臂不自觉加力,千夜马上呼吸困难起来,挥着手,想要撬开他的铁臂,寄傲便一松手,千夜一个重心不稳,滚到了地毯上。

摔得浑身发麻,右边臂膀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红印,心中大骂寄傲变/态,这才捂着双臂,好不容易坐了起来。

这下子,肚子开始疼了,就觉得下面扑通扑通地往外冒,低头一看,果然红了大片。

抬眼看了寄傲,他却转了个身,似乎要睡觉了。千夜这才咬着下唇,赶忙跑出去打理自己。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重新穿上衣裙的千夜这才走回来。这一过程,没有一个人跟着她,因为寄傲不需要派人看管她。琉璃,就是他掐在手中制约千夜的砝码,他知道千夜不敢做傻事。

重新跪下,不禁又哀怨地看了一眼寄傲。这时,却又有人跑了进来。

千夜一看,是个士兵。

跪在地上,士兵一脸的焦急模样。

“王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寄傲坐起来,微微挑眉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火焰神,伟大的火焰神雕像出现了裂纹!”

“什么?!”寄傲猛地跳下床,只批了件衣裳,便匆匆走了出去。千夜抬起头看着他,正发愣的功夫,就有侍女走了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王出去?!”

千夜只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跟着那侍女一同走了出去。

寄傲与士兵们骑马出了王宫,千夜则被侍女塞给了一个士兵,也骑着马带她离开。

正来着大姨妈,又被寄傲推下了床,肚子本就不舒服。加上骑马颠簸,千夜真是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好不容易到了凤凰城的外面,却发现那里已经火把通亮,围了不少的人。文官武将一应俱全,个个忧心忡忡,而寄傲正骑在马上,仰头看着那尊高大的雕像。

千夜不禁也抬起了头,接着火光,可以明显看到火焰神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042 神的愤怒

山谷前火光冲天,虽然是在黑夜,依旧看得到火焰神那张俊美的脸上出现的裂痕。 而这狰狞,在夜晚看来分外可怕。

千夜下了马,捂着肚子环视了周围,看得到所有围观者的脸上,露出了怎样恐惧的表情。

千夜摇了摇头。这些人呀,依着山体雕刻的石像,出现裂痕多正常的事?怎么就怕成了这个样子?因为那雕像是神,所以就害怕了?

愚昧,愚昧呀。

尚舟走到寄傲的面前,急促地问道:“王上,可有主意?”

寄傲没有回答他,只是依旧仰望着火焰神的脸。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神像出现裂痕,一定有原因。为什么,为什么他感应不到?

尚舟见寄傲没有反应,便又说道:“火焰神守在凤凰城外几百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如今突然出现了裂痕,一定是最近某件事引起了神的恼怒。”

寄傲收回目光,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尚舟:“你认为呢?”

“那些机关建成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一定是因为女奴千夜办事不利,不能令神满意,神才会恼怒。所以只要将女奴千夜杀死,奉献给神,神自然就会平息怒气。”

寄傲抿着嘴看他,随即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贵族们的表情分明表示了赞同。毕竟尚舟是焰国最厉害的智者,王上没有发话,他的判断就一定是正确的。

千夜这个时候正狠命地瞪着尚舟。死小胡子,你是瞎子呀,不然怎么睁眼说瞎话?!机关建设根本就与那个什么火焰神无关,你竟然也能瞎扯到我的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可这些人怎么都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呀,他们该不会真得赞同杀死她吧!

“王上。”这个时候,冥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便投到了他的身上。

“冥兮,你要说什么?”寄傲在马上,挺拔的身子,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王上,属下认为火焰神发怒,并非与女奴千夜有关。既然火焰神选择女奴千夜来完成意愿,自然因为女奴千夜足以完成大任,故而不会出现办事不利一说。”

千夜看着冥兮,感动得泪光朦胧的。冥兮将军,你真大英雄,纯爷们,你真是……真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大好人了!

“王上,冥兮将军所说之言不过是在为女奴千夜脱罪,既然不是女奴的错,又会是谁的错?”尚舟不依不饶的,冥兮便挑着眉毛说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为一个女奴开脱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担心杀错了人,会惹得火焰神更加不高兴。反而是尚舟大人你,一再要置这女奴于死地,究竟原因何在?”

“你……冥兮,我哪里会有什么私心?我不过是为了王上着想。”

“既然是为了王上着想,又何必在这里废话连篇?火焰神愤怒的原因,岂是你我可以妄夺的?究竟原因何在,自有王上拿主意!”

冥兮狭长的丹凤眼毫不畏惧地紧盯着尚舟的吊眼,两个人的目光似乎在空气中碰撞出了怎样的火焰,竟比这映天火光更加耀眼。

寄傲嘴角微微翘起。不亏是他的谋士,虽然是武将,口才丝毫不逊尚舟,针锋相对,令尚舟这个老家伙无地自容。

“行了,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

王上的声音传来,那原本互不退让的两人都躬身垂目,再也不发一言了。千夜紧张地看着寄傲,她知道他要做总结性发言了,而这发言,将决定她的生死。

忍受了多少,才活到现在,死了的话,前面的罪不都白受了吗?!

寄傲瞥了一眼千夜,看着她恐惧的模样,心中暗笑,最后抬起头,他朗声说道:“神之怒,并非女奴千夜的错,她是神选择的人,自然不会出错。不过,火焰神的愤怒的确与神庙建设有关,那便是负责建设神庙的工匠和奴隶们。传我王命,将所有负责建设神庙的工匠和奴隶统统抓起来,洗剥干净,三日后,用他们的血平息神灵的愤怒!”

寄傲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跪下,齐呼王上威武。只有千夜圆睁了双眼,宛如五雷轰顶一般。还是那士兵将她拉着,她才顺势也跪了下来。

建设神殿的所有工匠和奴隶,几千人之众,寄傲,要将他们统统杀死吗?

虽然自己很不想死,可是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当初那般努力,设计图纸,忍辱哀求寄傲准予实施,目的不就是为了拯救那些人的生命吗?

如今,仅仅因为愚昧,就要这几千生命无辜逝去吗?

宫殿中,寄傲斜倚在床边,手中握着酒杯,看着身前跪着的,揪着他衣角的千夜。

“王上,因为地壳不断运动,所以山体移动是很正常的,山谷的裂缝不就是那么来的吗?既然可以形成那么大的裂缝,何况神像面部小小的裂痕呢?这是正常现象,不是什么愤怒呀。”

寄傲倒是有耐性,喝了一口酒,随即转着手中的杯子。

“火焰神神像建成七百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因为那是神像,自然有神庇佑。即使周围的山体出现裂痕,神像也纹丝不动。”

擦,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呀!跟这个野蛮人讲不通,换个路子。

“那,就算神像出现了裂痕,也不代表火焰神生气了。也可能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神像不满意,想换个造型也说不定呀。就这样冒冒然下定论,万一情况不对,火焰神岂不是真得要生气了?”

寄傲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的确,究竟原因如何,他却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神并没有传达给他任何的暗示。

看到寄傲的手动了一下,千夜立即喜出望外。这是缺口,她要赶紧突破进去。

“所以说,祭祀的事先放一放,先弄清楚原因比较好。王上您可是普天下最变/态……不是,是最英明的王上了,自然会明察秋毫,不会滥杀无辜的……”

寄傲开口打断了千夜的话,淡淡说道:“神意如何,的确不明。只是那几千奴隶,一定要死。”

“为什么?”

“神像突然出现异状,一定有所原因。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已经产生了恐慌。这恐慌对焰国不利,必须要马上结束。而结束的唯一办法,就是平息神的怒气。”

说完,寄傲的目光落在酒杯中清澈的水面上。我,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

千夜扯着衣角的手松开了。什么意思?

平息神的怒气,只有杀人。女奴千夜和神庙工地中的几千人,必须要死一方。因为不杀我,才要杀那几千人的吗?

难道他们的死,是我的过错不成?!

043 千夜,陪我骑马

“那么奴才,愿用自己的命换得几千人的生机。 ”

良久,千夜颤抖着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声音无力,却很坚定。那双眸子里闪烁的泪光,是对于这个时代无奈的控诉。

人命,就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被挥霍,换来的,是统治者牢固的根基。

寄傲将酒杯放到一旁近身侍从端着的托盘上,又从那几串绿油油的葡萄中摘下一颗,放入千夜微启的小口中。

千夜含着葡萄,不明所以地看着寄傲。后者那漆黑的瞳仁,又变得扑朔迷离了。

“对我来说,几千奴隶的性命也不如眼前女奴的珍贵。女奴千夜,可是神赐给我的宝贝。”

千夜一怔,寄傲随即又说道:又有那个奴隶的身子比你的更加迷人呢?”

千夜耷拉着眼角,她就知道,不过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所以她咽了葡萄,小手又揪着寄傲的衣角了。

寄傲已经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衣袍,难得盖过了脚踝,千夜揪着,也是得心应手。

“王上,想要平复国人的恐慌,也不一定要杀生。况且 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神殿的建设怎么办……”

寄傲抽回了自己的袍子,严厉地说道:“这件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我扒光,就给我跪回去!”

寄傲这样说了,就一定是铁了心的。千夜跪回到一边,可是她却不能就此放弃。

如何,如何才能救了那些人?

一晃到了早上,寄傲起了早,过问了祭祀的事。千夜自然跟着,这一次是很自觉的跟着,因为她也想知道进程。

督办的将军说,工匠和奴隶已经全部抓起来了。而新的奴隶,正源源不断地进入到工地中,继续神殿的建造。

看样子木已成舟,从源头营救已经不可能了。

去了一趟早朝的宫殿,一如既往满桌子的文书。尚舟还是那个眼神,千夜总觉得他对自己的偏见格外深,可怎么就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该不会又是情敌的问题吧!

离开宫殿,寄傲想要骑马,回过头看着千夜的那里,嘴角微微一翘。

“应该不碍事,走,陪我骑马去。”

擦,不碍事?你自己怎么不试试?!

不情愿归不情愿,千夜只有上了马,有专门会骑马的侍女带着她,与几个侍从一起,随着王骑马离开了王宫。

马匹一路在凤凰城飞驰,沿途的百姓赶忙躲闪。千夜真担心伤到人,这样提心吊胆了一路,终于走出了大门。

迎面看到的,当然就是山谷一侧的石像。寄傲策马奔过去,停在神像前下了马,其他人也都下了马。千夜难受得紧,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也不管那些人随着王一同跪在了神像面前。

寄傲低垂着头,双眼紧闭,双手合掌,与鼻子一个高度举在身前。而其他人,则是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

变/态在干什么?那模样,活像庙里面的善男信女。他们对火焰神,真得很迷信呢。

不过,之前有提到过火之巫师什么的吧?火焰神雕像出现裂痕那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那个跳大神的露个面?是不是吓跑了?!

良久,寄傲睁开了眼,他的眉头微皱,脸上浮现了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恢复了一贯的高傲邪魅,站了起来。

而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转过身,看到千夜蹲在地上,他再次皱了眉头。

“在神像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千夜好不容易站起来,说道:“奴才太卑微了,不敢祭拜神像,所以就蹲着了。”

总也是有理由,这个该死的女奴。前些日子里半死不活的模样终于没有了,嘴巴变得利索,也惹得他牙痒痒。

只是她,已经忘记了伯树了?

哼,果然识时务。

“来吧,与我坐到一起来。”寄傲说着,伸出了手。

要知道,这是何等荣耀,尤其对于一个女奴来说。可千夜却撅着嘴,很不情愿地过去了。寄傲上马,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到身前。她柔软的衣裙紧贴着他坚硬的铠甲,在他伟岸的身子前更显得娇小可人。

几个人便策马进入了山谷中,一路上都是两侧山石的耸立,待到一处岔口,他们拐了过去,随即见到的,便是原始草原与树林。

这里,未经人工开发过的痕迹,那般的自然,马蹄踩在草地上,头顶一棵一棵的树木掠过,不久,就听到了急促的水流声。

是瀑布!

走出林子,就看到了湍急的河水。而河水一头,便是几十米的瀑布壮观的倾泻而下。巨响,成了这里常年不变的声音。幸亏离得还远,不然耳膜都要震破了。

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真实的瀑布,且就如此宏伟。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千夜不由得拊掌吟诵,全然忘记了自己正来着大姨妈,躲在变/态的怀中。

寄傲双眉一扬,说道:“很有气魄的形容,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千夜咂了咂嘴,说道:“李白。”

“嗯?那是什么?”

唉,没文化真可怕。

“一个世外高人。”

“哦,你还认得世外高人?”

“我认识他,可惜他不认识我。谁叫我只是个卑微的女奴呢?”

这算什么回答?而且她刚刚好像自称“我”……

“女奴千夜……”

“什么人?!”

寄傲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了侍从的大喝。这便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晾在不远处,他并没有穿衣服,只用树叶捆在腰间挡住了要害,看到马队吃了一惊,随即,转身就跑。

马上有侍从骑马去追,两条腿的怎么能跑过四条腿的?很快,侍从捉了那人回来。

将他扔到寄傲面前,侍从躬身说道:“王上,是个奴隶。”

寄傲一挑眉,说道:“奴隶怎么会自由行动?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那奴隶只跪着,浑身都在发抖。侍从便用马鞭抽了他几下,呵斥道:“王上问你话,你哑巴了?!”

那奴隶便哆嗦着,一边抬起头一边说道:“奴才只是附近贵族的奴隶,因为受不了苦才逃了出来……”

话还没说完,那奴隶因为看到了千夜微微一愣。寄傲扬起了眉,立即问道:“你认得她?”

奴隶赶紧又趴在地上,哭喊道:“奴才不认识她。”

“胡说!你分明就认得她!你是建造神庙的奴隶,如何逃出来的?!”

侍从又在抽打那奴隶,奴隶便一个劲儿地磕头。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奴才是趁着看守不注意,躲在石缝底下逃过抓捕,又伺机逃出了工地。奴才不想死,求王上绕过奴才吧!”

“岂有此理,用来祭祀的祭品逃脱,看守都是死人吗?!走,带着这个奴隶,去土里(监狱)!”

044 血腥一幕

侍从将那奴隶五花大绑,扔到马背上,跟着王上一切朝凤凰城的东面驶去。 焰国的土里,相当于天牢的地方,正设在凤凰城的东北面。

很快的,这一路上担心的千夜被眼前的景观惊住了。

土里,并非她脑海中现代监狱的模样,也并非电视里见过的古代天牢的模样,所谓的土里,竟好似一个村子。

只不过这村子只有一个出入口,而且被高耸的围墙围得水泄不通。

一排排的石房,整齐地坐落在一条主干道两边,左边的石房都是小个的,右边的则是大个的。从高处看得到主干道上巡逻的士兵,还有每排之间把守的兵士。隔几步就有火盆,而主干道正中央,是一个好似广场的地方。只是那“广场”却没有健身器材,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可怕的刑具。

马匹停在出入口,看得到一块大石头雕刻的“土里”的字样。

把守的几个士兵赶忙跪下,齐声呼唤道:“恭迎王上。”

寄傲直直坐在马背上,眯着眼睛说道:“把娈弧给我叫出来。”

娈弧,就是把守土里的将军。也是这一次奉命捕捉、看守神庙工地奴隶的将军。很快的,就看到他小跑着出来,跪在地上。

娈弧将军,一身青铜铠甲,后背背了两个大锤,络腮胡子,浓眉小眼,看上去就挺凶恶的。只是这凶恶的男人,在寄傲面前如同最温顺的羊羔,五体投地,大声呼唤道:“属下参见王上。”

寄傲看了一眼身后的侍从,那侍从便将马背上的奴隶扔到地上。奴隶被生生扔下来,撞在地面上,不住地咳嗽着。娈弧抬头看了一眼,便又赶忙继续五体投地。

寄傲冰冷冷地说道:“这个奴隶,正是此次祭品中的一个,如何逃了出来?!”

娈弧不解释不疑问,只盖顺地说道:“属下失职,属下万次不辞。”

“哼,你还知道。负责看管这个奴隶的侍从,杀。至于其他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这个逃出来的奴隶,你打算怎么处置?”

“属下谨遵王上意愿。”

寄傲依旧淡漠的表情,却说出了冰冷刺骨的四个字:“以死谢罪。”

“属下遵命!”娈弧说罢,便站了起来,看了身后的士兵。士兵们马上心领神会,将那奴隶拖到了门口。

千夜刚要说什么,却被寄傲捂住了嘴。她双手扒着他的大手,那只大手却纹丝不动。含着眼泪,千夜看向那个奴隶。

他们,要怎么对待他?

那些士兵将捆绑奴隶的绳索解开,随后用绳索固定了他的四肢,令他仰面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随后,有个士兵从土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石器,石器呈锥子型,上面足有手臂粗细,可下端却如同指甲般锋利。

那士兵走过去,双脚跨在奴隶的身/体两侧,将锋利对准了奴隶的胸口,随即慢慢刺了下去,随着奴隶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那石器下端已经全部刺了进去。

千夜双眼圆睁,两手还搭在寄傲的大手上。只是她已经忘记了挣扎,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她惊呆了。

可这些不过是开始。

士兵双手握住石器顶端,将石器慢慢往下移动,于是,石器的下端也在奴隶的身子里从胸口缓慢朝肚子移动。一路上,血如泉涌,奴隶凄惨的哀嚎声也渐渐变弱,是剩下不住痛苦的呻吟和不断抽搐的身子。

直到碰到树叶的遮盖处,士兵才将石器拔出,随后走到一边,所有人便都看着奴隶,看着被开/膛/破/肚,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的奴隶,怎样翻了白眼,四肢抽搐。

千夜,闭上了双眼,眼泪便顺势流下,滴落在寄傲依旧捂着她嘴巴的大手上。

娈弧躬身说道:“王上,这个奴隶已经用自己的血洗净了他的罪过,相信神灵也会满意的。”

寄傲嗯了一声,大手终于离开了千夜,扯着缰绳,转了方向离去了。那身后一队的侍从,也赶忙跟着离开。

娈弧则率领着的士兵们,绕过那个惨死的奴隶,跪在地上齐声呼喊道:“恭送王上!”

骏马,奔驰在烈日之下,黑亮的鬃毛反射了日光,光彩熠熠。千夜正坐在王上的身前,与骏马一起驰骋。可是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罪过,在这些人看来,奴隶寻求生的希望,不过是罪过。因为他们不是人,自然没有人的权利。这个时代的人,她真得,真得不喜欢。

回到了王宫,寄傲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千夜,随即往自己的宫殿走,千夜宛如木偶一般跟着他,渐渐,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鞭挞声,还有痛苦的呻吟。

那呻吟,与刚才惨死的奴隶发出的一模一样。

千夜一激灵,抬头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几个侍从正在鞭挞一个奴隶。那个奴隶倒在血泊中,浑身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可那些侍从只是鞭挞他,是要将他活活打死!

而长公主飞羽,就站在一侧,维持着她高雅的身段,望着那个快要死了的奴隶。

寄傲走过去,所有人给王上行礼,鞭挞的侍从们也住了手。

飞羽行过礼后,优雅地走到寄傲的身边,绕过那个奴隶时,就好像绕过一块石头一般。她看到千夜,挑眉说道:“女奴千夜,听说你险些死掉了。冥兮将军为了你,跟尚舟大夫唇枪舌剑,你可真行。回到我王兄的身边,就变得无所顾忌了?”

千夜低着头,强忍心中的鄙夷,轻声说道:“冥兮将军不是为了奴才,而是为了王上。奴才只是个女奴,微不足道的女奴。”

“哼,伶牙俐齿。”

寄傲挑眉看着飞羽跟千夜说话,出声打断她们,问道:“这个奴隶如何惹到了我们的长公主,你要发这样大的脾气?”

飞羽轻笑一声,转过身看着自己俊美的哥哥,平淡地说道:“这个奴隶,笑起来的样子太丑了,我看着不顺眼。”

什么?这就是她要杀人的理由?!

“哦,原来是这样。”千夜睁圆双眼的同时,寄傲的回答却很平淡,微笑着拂去了妹妹额上的一丝发,随即继续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鞭子的声音重新响起,虽然越来越远,可听在千夜的耳中,却是那般沉重。

这些贵族,视奴隶牲畜不如。杀死他们,就跟拍死一只蚊子一样正常。面对这样的贵族们,她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能救出几千奴隶的性命吧。

日头,映得眼中泪光发白,刺得千夜眯起了眼。前面雄伟挺拔的身影也因为这泪光变得不真实起来,四周笼罩了五彩曲线,如同从天上走下来的神……

千夜一顿,赶忙擦了擦眼泪,面前的身影又变成了以往的样子,千夜的嘴角也终于有了笑意。

真是老天垂帘,她,想到办法救人了!

045 令王紧张的事

进入宫殿中,寄傲对她勾了勾手指,说道:“过来给我脱衣服。 千夜抿了抿嘴走过去,熟练地解开寄傲身上的铠甲,因为她已经帮他脱下来好多次了。

千夜还记得他身穿红色大袍,头戴火焰王冠的模样,可却只有一次。焰国的王,比起穿着王的衣裳,更喜欢穿着铠甲。

或许,是他崇尚武力的缘故吧,在他看来,只有武将才是值得尊敬的。

将铠甲叠放起来,交给一边的侍从,又从另一个的手中接过白色柔软的袍子,要给寄傲穿上。不想转过身时,寄傲已经斜躺在床榻上,单手撑着脸颊,看着面前的千夜。

而他,就那样大刺刺的暴露着他满是肌肉的结实身/体。

千夜捧着衣袍,垂下眼帘,虽然看过很多次他这个样子,却终究不能习惯。

“王上,不换衣服吗?”她问。

久久不说话,千夜这才抬起眼,发现寄傲还在看她,她便垂下了眼帘。

“女奴千夜,今日看到的,令你愤怒是吗?”

千夜瞥着地上赤红的毯子,用很不情愿的声音说道:“没有。”

“没有?”寄傲的眉毛挑了挑。“如果真没有,此时的你应该跪在我的身边,求我饶恕那些奴隶的吧?”

千夜紧紧抿着下唇。死变/态,干什么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会猜,就了不起吗?

“奴才,还没有来得及求王上……”

寄傲突然起身,吓了千夜一跳,她本能地后退,却被寄傲一把拉住了手腕。双手捧着白色的袍子,千夜一双杏眼圆睁,满满的恐惧。寄傲皱了眉头,伸出另一只手,却只将千夜手中的袍子拿了过来,穿在身上。

千夜放下双手,又将脸孔撇到一边。寄傲便笑了一声。

“真是奇怪的女人,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却当成天大的不应该。有时候真得会好奇,你究竟是来自哪里的女人。”

好奇?只怕你想破头也不会想到我是来自于四千年后的人吧。

有侍从跪在门口说道:“王上,寻征将军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

寄傲“嗯”了一声,就见到寻征走进来。千夜退到一边跪着,寻征进来时,看了她一眼。

听说今日王上抓到逃跑的奴隶时,正载着这个女奴游山玩水。女奴千夜,伯树喜欢的女人,王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王上。”寻征跪在地上,一样的高傲冷漠。

“寻征,出了什么事?”

“刚刚得到的消息,山国正集结军队,准备攻打森国。”

“什么?!”寄傲一下子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很少见到的疑惑的表情。

千夜不由的好奇起来了。这个以武力论成败的时代,一个国家攻打另一个国家有什么稀奇的,怎么寄傲这般惊讶呢?

寄傲很快又眯起了眼睛,皱眉问道:“山国竟然准备攻打森国,土之巫师如何是木之巫师的对手?这于理不合,会不会是山国真正目的的障眼法?”

寻征摇头说道:“消息来自于山**队内部高层,很可靠。山国,真是要攻打森国了。”

“这怎么可能……”寄傲始终皱眉,良久,他那半眯的双眼再一次圆睁,整个人也从床上跳起,厉声说道:“难道是……寻征,我们走!”

寄傲说罢,便穿着半掩的袍子走了出去,千夜也站起来要跟着走,因为寄傲曾经说过,无论他到哪里,她都要跟着,即使哪天忘记了,也会有侍女提醒她。可这一次,寻征却拦住了千夜。

“女奴千夜,今天,你就不要跟着了。”

寻征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千夜。

究竟发生了什么?寄傲搞得这般紧张,又说什么土之巫师、木之巫师的,完全不明白呀。

算了,这也不是她要操心的。不用跟着寄傲更好,反而有时间想想怎么救那些奴隶。

思及此,千夜便盘腿坐在地毯上,托着下巴,冥思苦想起来了。办法是有的,可如何实施呢?

再说寄傲离开了宫殿之后,直接来到了王宫最北面的祭台。祭台,十几米高,五十见方的空间,正中间红色的火焰图案,并无围栏,有石阶与地面相连。祭台四周的地面,均是赤/裸/裸的土地,寸草不生,而通往祭台的石路两边,耸立着一座座石制灯台,燃烧着经久不灭的火焰。

寄傲站在通往祭台的石路口,望着前方高耸的祭台,对寻征说道:“你在这里候着,我去去就来。”

寻征称是,立到一边。寄傲将袍子好好穿了起来,又将凌乱的发丝拢在身后,这才疾步走了过去。

登上祭台,他朝南而跪,五体投地行过礼后,直起身子,双掌合十,双眼微闭。就这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有风微微吹过,吹动了他宽大的白色衣袍,连带着些许乌丝朝一边摆动,俊美刚毅的脸庞,精雕一般的五官,长长的睫毛上下和在一起,真有如神之降临般高贵。

寻征远远地看着他,高傲不可一视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敬佩之情。他的王,是他唯一佩服的人。

猛然,有一张女人的脸闪进他的脑海。流满汗水的脸上,蒙着灰尘的额头,还有散乱的发丝,却充满了活力,那双足以颠倒众生星光熠熠的眼因为笑弯成了月牙形,用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兴奋地高喊道:“我赢了!”

寻征皱眉,目光中多了一丝无奈和悸动。

唯一钦佩的人是王上,可唯一打败他的人却是女奴千夜。

打败焰国第一神力的不败将军,被王反复舍弃寻回依旧安然无恙,承担神之意愿建造了工地奇景,令焰国最年轻有位的将军神魂颠倒,也因此令王大发雷霆。

女奴千夜,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祭台上的男人此时站了起来,寻征赶忙收回思路,望向他的王。很快,寄傲走了过来。

“王上,怎么样了?”

寄傲那双俊眼半眯着,清冷地说道:“我感觉不到木之巫师的存在,他,死了。”

寻征双眼圆睁,惊诧地说道:“森国第一战将,木之巫师门野,竟然就这样死了?!真是……”

说到这里,就见寻征更是惊愕地说道:“山国既然早知道了,难道木之巫师的死跟土之巫师有关?可不对呀,木之巫师应该不是土之巫师的对手才是呀。”

寄傲半眯的眼中露出凶光,他冷冷说道:“这件事跟山国脱不了干系,但却与我们无关。眼下要做的,自然是如何最大限度争夺森国的国土。当年金之巫师死去的时候,西面的粼国,东面的山国,还有中间的森国,将锐国的国土瓜分干净。而我们焰国因为在北面,中间隔着森国,没有得到半点便宜。如今既然森国失去了巫师,大好时机,我要将上次的份,一并讨回来!”

046 记忆中的拥抱

千夜坐在宫殿中想了很长时间,怎么也都觉得凭一己之力是办不到的。 可问题是,伯树现在正被寄傲软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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